第231章 劍鏽不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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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劍鏽不相容

  城門突然發出異響,正中間的部位像生鏽一樣變成斑駁的暗紅色,很快就破開了一個大洞。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綠洲城城門是歷代城主斥巨資不斷強化的,具備著對各種力量體系的強大抗性,能抗住大部分中位墮落者的攻擊,怎麼就突然被破了?

  「—生鏽了?」

  平克頓公司的老牛仔克林特扔出套鎖,精準地套住從門洞上剝落下來的碎片拽過來,握在手裡然後他臉色一變,迅速摘掉手套扔在地上。

  在他抓住城門碎片的一瞬間,暗紅的鏽跡就蔓延到了他的手套上,看似普通實則經過了層層附魔的手套居然被輕易腐蝕成了渣子,要不是他脫得快,手就完蛋了。碰過碎片的繩子也迅速生鏽腐爛,他及時把繩子切斷才得以止損「好危險的東西!」

  在流放地,說到「鏽」,大家最先想到的當然是四大災一一現在是五大災了一一之一的鏽災,

  這種能鏽蝕萬物的力量實在太過危險,至今都沒有任何組織踏入過東部禁地「鏽海」的範圍。

  但相對的,從未聽說有怪物從東部禁地中出來傷人,也從未有人在外界見過能讓事物鏽蝕的力量,那這城門到底是怎麼在場所有人都很疑惑。

  除了默默地跟在大部隊末尾的「超級無敵Ark大人和黎夜和愉快的小夥伴們」。

  多虧了貝奧魯格和溶月的運輸,他們才得以跟上來。黎夜現在披著一條灰色的毯子,渾身都在發抖,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但沒有任何人來扶他一一因為黎夜不讓。

  現在,他連流下的冷汗都含有高濃度的鏽,只要碰一下就會感染。鏽之力這匹脫韁野馬越來越難駕馭,仿佛有無數的手從體內將他撕裂。

  秋寐和憶雨自然是最擔心的,連洛緋煙都沒那麼鎮定了,兩眼有點淚汪汪的。貝奧魯格嘴上沒說但一直用眼角餘光注意著他,只有沒心沒肺的Ark說著「擔心個屁啊,擔心也沒用,不如物盡其用」,把黎夜的汗收集起來塗抹到子彈上。

  沒錯,剛才城門被鏽爛其實是Ark乾的,她用消聲手槍把塗了黎夜的鏽汗的子彈打入城門,結果效果拔群,這破門對詛咒的抗性並不強。

  再看其他人,他們已經得出結論了。

  很可能是卡夫卡死時噴發的酸蝕液體破壞了門,鏽蝕只是其表現方式,畢竟能讓東西生鏽的不止是「鏽之力」。事實怎樣都好,沒有時間可耽誤了,門破之後,等候已久的大量異蟲奔涌而出,

  全員立刻應戰!

  但,鑄劍修會的兩人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身先士卒。

  他們只是退到戰場邊緣,遙望著已經變成滿地鏽渣的城門,一向無喜無悲的臉居然流露出明顯的厭惡、避諱之色,仿佛是對鏽有天然的排斥。

  生鏽之劍會失去鋒銳「劍」與「鏽」是天然的對立,本源的互斥,是註定的敵人,鑄劍修會的每個成員都對鏽有著無法言喻的厭惡。

  但現在,令他們產生厭惡感的源頭就在附近,他們能依稀感覺到。

  在哪?

  而此刻的黎夜也隱隱約約產生了奇異的感覺,鏽之力正在對附近的什麼東西產生敵意,他吃力地擦去如同淚垢般黏在睫毛上的鏽渣,循著感覺看去—

  「!!!!!!!!」

  過度的震驚,他因痛苦而混沌不堪的意識都清醒了瞬間。

  他看到了鑄劍修會的兩人,鑄鐵神父·卡迪爾大師和持劍修女·瓦拉克大師。

  通常人們的目光都會被衣著暴露的瓦拉克吸引過去,但黎夜的視線仿佛被性釘子釘在了笛卡爾的身上,或者說他的衣服上。

  那一天,他的人生天翻地覆。

  那一天,他在孤兒院的廁所醒來。

  腹部插著一把被他保存至今的臍帶剪。

  而對面,坐著一個微笑著自殺的戶體。

  屍體是個三十歲上下的成年男人,穿著破舊的黑色長袍,領口處露出一圈白色的羅馬領,看打扮似乎是個天主教神父。

  那打扮一一正和視野前方的鑄鐵神父一模一樣,只是比較破爛而已。

  「唔—.嘶——·唔唔唔我·——」

  黎夜的頭痛不斷加劇,廁所中神父屍體的畫面不斷在腦中閃回,畫面焦點不斷在屍體的衣服上、臉上、笑容上之間切換,每次閃回都會帶來直插腦髓的劇痛!


  瘋神父是鑄劍修會的人!

  黎夜從未想過,一直困擾著他的瘋神父身份之謎居然會在這獲得巨大突破!但瘋神父為何會去東部禁地?為何會進入廢土?他是從一開始就衝著鏽之王的臍帶剪去的嗎?他是怎麼知道的?怎麼找到的?找到之後又為何會進入孤兒院?進入孤兒院後一一又為何要把臍帶剪刺進黎夜的身體,把鏽之力接種給他?

  他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抓著那神父修女的領子問個清楚,但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殺意一一或者說厭惡感一一從體內深處爆發!他本能地排斥那兩人的存在,甚至有種立刻殺了他們的衝動!體內那脫韁野馬般躁動的鏽仿佛在高喊「宰了他們」!

  「咕——嗚鳴——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從城門中湧出的蟲潮、身邊同伴的呼喊全都離他遠去,視網膜上浮現髏般的鏽斑!

  與此同時一一神父和修女忽然耳語了起來。

  明明周圍極為嘈雜,明明隔了這麼遠,他們的聲音卻傳進了黎夜耳中。

  瓦拉克仔細觀察城門留下的鏽渣的樣子,用極為低沉微小的聲音對笛卡爾耳語道:

  「你覺得這和隆德神父有關麼?」

  笛卡爾用同樣低沉的聲音小聲回答:

  「很難說,但他投入異端之鏽的懷抱,背叛了,

  ,這是不爭的事實。」

  是什麼?

  神父的後半句話,為何唐突出現了一段金屬摩擦般的雜音?

  這毫無疑問是一個名字。

  但在黎夜耳中,

  這名字並非是用人類的語言發出的。

  僅僅是聽到「名字」,劇烈的排斥感就化作利劍貫穿了他的意識,他兩眼一黑,昏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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