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俊後生（上）
第119章 俊後生（上）
最後，秋寐和璃憶雨也扛不住餓，乖乖吃了蟲蟲陽春麵。
她們雖然一臉嫌棄，但吃起來還是狼吞虎咽，飢餓讓她們顧不得注意形象了。
全部吃完後，現在時間已是下午三點，江瀾說道：
「每日的申時是誦經打坐的時間，三位已經是翠羽觀記名弟子，每天的日課不可落下，今天剛來，就先從最簡單的打坐開始吧。」
黎夜聞言，心情有點複雜。
他在故鄉看的修真題材網文雖少，但多少也憧憬過穿越後加入宗門每日勤修踏上仙途這種事情，結果現在居然以這樣的形式實現了。
只可惜道觀是魔窟，修的是假仙，說到底，在流放地里，「修真」這一套真的管用嗎？
「我們翠羽觀修行的終極目標是融於自然，羽化升仙，三位只要肯勤奮修煉，一定也能修成正果。」
江瀾熱心介紹，但黎夜在乎的不是正不正果，而是一「對於那些特別有天賦，修行很快的新人，百鳥真人會有什麼獎勵麼？」
「嗯～～據我所知，如果表現很好，有機會得到真人的注意呢。」
「！」
如果不是硬闖，而是以「被收為弟子」的形式面見百鳥真人，結果是否會有所不同呢？
「聽起來有點意思，但真人現在不是在閉關麼？」
「是的，不知道現在會如何安排，而且我印象里從未有人得到過真人的關注—啊，等等—」江瀾想起了什麼，「那個貝奧魯格道友，似乎，好像，大概，是這樣的———？」
「他？？」
「我也不清楚但是嗯總之真人是注意到他了，好像是布置了什麼考驗—？具體的只能等你們見到他後去問他了。」
「好的，為了能被真人器重，我也要努力修煉。」
這話黎夜自己都不信。
在江瀾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位於中層的問道殿，這裡是弟子們日常打坐講經的地方。
問道殿比作為澡堂的淨心殿稍好一點，沒有那麼殘破，但踩在地板上總有種油膩膩的感覺。許多蒲團和小桌等距排列在殿內，彼此之間間距很小，蒲團看上去髒髒的，小桌上擺著經書和油燈，
那乳白摻著點微黃的燈油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油脂做的。
已經有些弟子先到了，他們在翻看經文，三人找了三個相鄰的蒲團。秋寐和璃憶雨很自然地盤腿坐下，來自都市修真世界和傳統玄幻世界的兩人自然是很習慣打坐的，但黎夜就有點費勁，才盤坐了一會腿就酸了。
人越來越多，江瀾也在其中，他們的表情都有點呆滯，這時候那個姓趙的都講才姍姍來遲。
在眾弟子眼中，趙都講似乎是個嚴厲而不失風度的老者。
但在黎夜，秋寐，璃憶雨眼中，它的臉就仿佛是把人類老者的臉從中間一分為二開，裡面伸出來一個掛著爛肉的鶴頭，說話帶有鳥鳴般的刺耳雜音，大量雜亂的羽毛從它的領口和袖口伸出，
醜陋得讓人難以直視。
翠羽觀執事種類：人類·野獸·邪術生物級別：雜兵武器：無技能：基礎道術特殊習性：依照每日工作的慣性活動詳情：翠羽觀的執事，百鳥真人的寵兒們，潛心修道，必有迴響。
他們見到的所有執事一一不論是知客，都講，都廚還是巡察全都顯示了同樣的信息，他們毫無疑問全是怪物。
「道可道，而非恆常之道，故常無欲，以觀其妙———
它用嘶啞的聲音說著一些老套的話語，嘔啞糟咂難為聽，黎夜強忍著，假裝聽得很認真的樣子，跟著其他弟子有樣學樣的誦經，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到了打坐冥想的環節。
「眾弟子，心無旁，眼觀鼻，鼻觀心，觀想翠羽飛鳥相，頭頂翎羽，腰纏雲紋，翅若垂花.」
秋寐和璃憶雨對這一套可太熟悉了，只不過秋寐不想觀想這什麼破鳥，她出於習慣開始了日常的佛門觀想；璃憶雨則默默護住心神，誰也不知道這觀想法里是不是藏了什麼邪術，而且她在老家修煉的東西可比這個高端多了，她只是留心揣摩，沒有深入。
至於黎夜？他照著趙都講的描述，在腦子裡想像一隻鳥，鳥—呢—
他腦子裡想來想去也想不出這逼鳥長啥德行，一旦注意力無法集中在觀想上，自然而然就會注意到各種其他事情。比如屁股下面蒲團的霉味，比如盤鑽太久的雙腿的酸麻，比如身邊少女的淡淡汗味，比如油燈傳來的煙味根本專心不了。
好吧，看來他真的不是當修真龍傲天男主的料。
（說起來，好安靜啊，其他人怎麼樣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把眼晴睜開一條縫
一個滿臉膿血潰瘡，雙目溝痕黃斑遍布，頭髮油膩如油浸抹布，顴骨如剔骨刀般凸出，長了一口糟爛黑牙，嘴唇上長著污點般黑痣的老婦人緊貼在他面前和他對視。
她的鼻子好似長著囊腫的歪曲山脊，兩人的鼻尖距離不到一厘米，他能感覺到她嘴裡呼出的陰濕又腐臭的氣息。
「！！ 」」
饒是黎夜遇到如此突然的jumpscare也被嚇了一跳，他立馬閉上眼睛，繃住表情，以免被看出有任何動搖。
儘管閉著眼，但他還是能感覺到那個存在依然緊貼著他，看著他，觀察著他，不斷有酸腐的氣息呼到他臉上，讓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這是什麼東西？
怪物嗎？
腦中有一瞬間似乎浮現了什麼，應該是怪物信息，但他還沒看清楚就閃過去了。
要動手嗎？
現在？
在這裡？
黎夜袖袍下的噩兆之左臂已經開始蓄力了，緊閉的眼晴也即將睜開，而那老婦忽然出聲了：
「好俊，的，後生。」
一陣低沉沙啞的曬笑後，那陰濕的氣息遠離了他。
他再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的只有坐他前面已經入定的弟子的後腦勺，那個醜陋詭異還長了顆媒婆痣的老婦已經消失了，其他人似乎都沒感覺到她的存在。
只有淡淡的異樣感，殘留在黎夜心裡。
前幾次速通翠羽觀的時候，他們絕對沒有遇到過這玩意。
最後，秋寐和璃憶雨也扛不住餓，乖乖吃了蟲蟲陽春麵。
她們雖然一臉嫌棄，但吃起來還是狼吞虎咽，飢餓讓她們顧不得注意形象了。
全部吃完後，現在時間已是下午三點，江瀾說道：
「每日的申時是誦經打坐的時間，三位已經是翠羽觀記名弟子，每天的日課不可落下，今天剛來，就先從最簡單的打坐開始吧。」
黎夜聞言，心情有點複雜。
他在故鄉看的修真題材網文雖少，但多少也憧憬過穿越後加入宗門每日勤修踏上仙途這種事情，結果現在居然以這樣的形式實現了。
只可惜道觀是魔窟，修的是假仙，說到底，在流放地里，「修真」這一套真的管用嗎？
「我們翠羽觀修行的終極目標是融於自然，羽化升仙，三位只要肯勤奮修煉，一定也能修成正果。」
江瀾熱心介紹，但黎夜在乎的不是正不正果，而是一「對於那些特別有天賦，修行很快的新人，百鳥真人會有什麼獎勵麼？」
「嗯～～據我所知，如果表現很好，有機會得到真人的注意呢。」
「！」
如果不是硬闖，而是以「被收為弟子」的形式面見百鳥真人，結果是否會有所不同呢？
「聽起來有點意思，但真人現在不是在閉關麼？」
「是的，不知道現在會如何安排，而且我印象里從未有人得到過真人的關注—啊，等等—」江瀾想起了什麼，「那個貝奧魯格道友，似乎，好像，大概，是這樣的———？」
「他？？」
「我也不清楚但是嗯總之真人是注意到他了，好像是布置了什麼考驗—？具體的只能等你們見到他後去問他了。」
「好的，為了能被真人器重，我也要努力修煉。」
這話黎夜自己都不信。
在江瀾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位於中層的問道殿，這裡是弟子們日常打坐講經的地方。
問道殿比作為澡堂的淨心殿稍好一點，沒有那麼殘破，但踩在地板上總有種油膩膩的感覺。許多蒲團和小桌等距排列在殿內，彼此之間間距很小，蒲團看上去髒髒的，小桌上擺著經書和油燈，
那乳白摻著點微黃的燈油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油脂做的。
已經有些弟子先到了，他們在翻看經文，三人找了三個相鄰的蒲團。秋寐和璃憶雨很自然地盤腿坐下，來自都市修真世界和傳統玄幻世界的兩人自然是很習慣打坐的，但黎夜就有點費勁，才盤坐了一會腿就酸了。
人越來越多，江瀾也在其中，他們的表情都有點呆滯，這時候那個姓趙的都講才姍姍來遲。
在眾弟子眼中，趙都講似乎是個嚴厲而不失風度的老者。
但在黎夜，秋寐，璃憶雨眼中，它的臉就仿佛是把人類老者的臉從中間一分為二開，裡面伸出來一個掛著爛肉的鶴頭，說話帶有鳥鳴般的刺耳雜音，大量雜亂的羽毛從它的領口和袖口伸出，
醜陋得讓人難以直視。
翠羽觀執事種類：人類·野獸·邪術生物級別：雜兵武器：無技能：基礎道術特殊習性：依照每日工作的慣性活動詳情：翠羽觀的執事，百鳥真人的寵兒們，潛心修道，必有迴響。
他們見到的所有執事一一不論是知客，都講，都廚還是巡察全都顯示了同樣的信息，他們毫無疑問全是怪物。
「道可道，而非恆常之道，故常無欲，以觀其妙———
它用嘶啞的聲音說著一些老套的話語，嘔啞糟咂難為聽，黎夜強忍著，假裝聽得很認真的樣子，跟著其他弟子有樣學樣的誦經，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到了打坐冥想的環節。
「眾弟子，心無旁，眼觀鼻，鼻觀心，觀想翠羽飛鳥相，頭頂翎羽，腰纏雲紋，翅若垂花.」
秋寐和璃憶雨對這一套可太熟悉了，只不過秋寐不想觀想這什麼破鳥，她出於習慣開始了日常的佛門觀想；璃憶雨則默默護住心神，誰也不知道這觀想法里是不是藏了什麼邪術，而且她在老家修煉的東西可比這個高端多了，她只是留心揣摩，沒有深入。
至於黎夜？他照著趙都講的描述，在腦子裡想像一隻鳥，鳥—呢—
他腦子裡想來想去也想不出這逼鳥長啥德行，一旦注意力無法集中在觀想上，自然而然就會注意到各種其他事情。比如屁股下面蒲團的霉味，比如盤鑽太久的雙腿的酸麻，比如身邊少女的淡淡汗味，比如油燈傳來的煙味根本專心不了。
好吧，看來他真的不是當修真龍傲天男主的料。
（說起來，好安靜啊，其他人怎麼樣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把眼晴睜開一條縫
一個滿臉膿血潰瘡，雙目溝痕黃斑遍布，頭髮油膩如油浸抹布，顴骨如剔骨刀般凸出，長了一口糟爛黑牙，嘴唇上長著污點般黑痣的老婦人緊貼在他面前和他對視。
她的鼻子好似長著囊腫的歪曲山脊，兩人的鼻尖距離不到一厘米，他能感覺到她嘴裡呼出的陰濕又腐臭的氣息。
「！！ 」」
饒是黎夜遇到如此突然的jumpscare也被嚇了一跳，他立馬閉上眼睛，繃住表情，以免被看出有任何動搖。
儘管閉著眼，但他還是能感覺到那個存在依然緊貼著他，看著他，觀察著他，不斷有酸腐的氣息呼到他臉上，讓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這是什麼東西？
怪物嗎？
腦中有一瞬間似乎浮現了什麼，應該是怪物信息，但他還沒看清楚就閃過去了。
要動手嗎？
現在？
在這裡？
黎夜袖袍下的噩兆之左臂已經開始蓄力了，緊閉的眼晴也即將睜開，而那老婦忽然出聲了：
「好俊，的，後生。」
一陣低沉沙啞的曬笑後，那陰濕的氣息遠離了他。
他再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的只有坐他前面已經入定的弟子的後腦勺，那個醜陋詭異還長了顆媒婆痣的老婦已經消失了，其他人似乎都沒感覺到她的存在。
只有淡淡的異樣感，殘留在黎夜心裡。
前幾次速通翠羽觀的時候，他們絕對沒有遇到過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