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精英-巡夜人埃德里奇（5）
關於蟲子的信息非常有限，全是謎團，簡直是加密文件。
它吐出大量乳白色的粘液包裹住黎夜重傷的肩膀，非常噁心，但沁人心脾的涼爽瞬間覆蓋了原本的劇痛，他的肌肉骨骼血管神經被蟲絲連接，甚至變得比原來更加強韌。
不可思議，簡直就是魔法。
「……你是友軍？呃……謝謝？」
蟲子沒有回應，它的頭耷拉下來，從他肩上滑落，軟綿綿地掉在地上。
死了。
它所做的事情已經耗盡了它的氣力，現在，仿佛已經完成了最後的使命般，它的生命安靜地結束了。
他不知該怎麼處理它的屍體，正想裝到口袋裡，已經擦乾淨血的巡夜人就發動了進攻！它發射的鐵樁擊碎了墓碑，黎夜急於閃避，蟲屍和碎石一起滾落在地，但他也顧不得一個屍體了，因為巡夜人已經殺到了！
雖然它不會說話，但還是能感覺到它的怒氣，砸落的重錘只要挨一下就會重傷吧？
但黎夜忽然產生了奇怪的感覺。
錘子很厲害，殺傷力很強，但打不中就是徒勞。
巡夜人的攻擊邏輯其實很簡單，直來直去，前搖明顯，只看它如何起手就知道該怎麼躲。
於是，他迅速後退兩步，只是兩步，就躲開錘子的砸地。
鐵樁也是，前搖明顯的直線攻擊，危險歸危險，但只要仔細觀察就不會難躲。
巡夜人的所有攻擊，錘子也好，鐵樁也好，擒抱也好，跺腳也好，全被黎夜有驚無險地閃了過去。期間他的皮膚和臉頰也被風壓刮傷，但都只是淺淺的擦傷罷了，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傷害。
他不但能更加遊刃有餘地閃避攻擊，還能見縫插針地還擊。
他的身體更強壯了嗎？
非也。
感官更敏銳了嗎？
非也。
腦子更聰明了嗎？
非也。
硬要說的話，大概是「手感」吧。
打格鬥遊戲時，新手再聰明反應再快也很難跟上老手的節奏，而老手只要握住手柄就能很快找到手感，就是這個感覺。思維會騙人，經驗會騙人，直覺會騙人，但手感不會。
這隻蟲子——或者說長得像蟲的生物——仿佛是把「老手的手感」刻在了他這個「新手」的神經中樞里。
——————
「乖一點……你到底怎麼回事……！」
埃德里奇努力嘗試抓住亂竄的男生，但他靈活得像條泥鰍，不但抓不到，還會被他見縫插針地反擊。
孩子，你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如此憤怒？
為什麼要討厭我？
為什麼要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我是埃德里奇叔叔啊？
是你們最喜歡的埃德里奇叔叔啊？
我做什麼讓你記恨的事了嗎？
每年春天我都帶你們去林中郊遊。
每年夏天我都帶你們去河裡游泳。
每年秋天我都帶你們摘果子玩。
每年冬天我都陪你們打雪仗堆雪人。
大家不是一直都很快樂嗎？
是吧？
是吧，孩子們？你們說呢？
孩子們……？
沒有人回應埃德里奇。
他疑惑地回過頭，什麼都沒看到，宿舍空空如也，孩子們哪去了？
空氣中傳來硝煙的味道。
遠處傳來槍聲。
有什麼東西咕嚕咕嚕滾過來，碰到他的腳停下。
是孩子們鮮血淋漓的頭顱。
「！！！！！！！！」
——————
「████████！！！！」
巡夜人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動作變得非常混亂無序，對周遭的一切展開無差別攻擊！
這樣的它比原來還要危險，但也意味著會露出更多破綻！黎夜看看準機會，撿起一根鐵樁猛擊探照燈和喇叭的接縫，但失敗了，即使攻擊脆弱處讓它痛苦也無法造成有效傷害，進一步鏽蝕也只會讓它更瘋狂！
怎麼辦？
巡夜人難道真的無法用物理手段殺死？
先前看到的畫閃過心頭。
~~~~~~
【埃德里奇叔叔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他在傷心什麼？】
~~~~~~
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等等，難道！？」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頭！手！腿！骨頭！到處都是殘骸！孩子們七零八落的殘骸！埃德里奇尖叫著撲到地上，發瘋般撿起殘骸想把它們拼回去，但是沒用！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他像條擱淺在血泊里的魚，而那個血跡斑斑的少年在一旁看著他，那眼神既像同情，又像責備。
「孩子們……孩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埃德里奇掙扎著爬起來，跑，跑，跑，不停地跑，屍體越來越多，不止是孩子，還出現了成年人，是穿著軍服的士兵們，死狀比孩子們還要悽慘！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
還用問嗎？
他也是親歷者之一不是嗎？
戰火重燃，兩個陷入戰爭狂熱的國家，夾在狹縫間的孤兒院，院長被迫收容了落敗的殘兵，結果引來戰火，孤兒院變成屠宰場，最終所有人都瘋了——
「院長……院長！！！」
院長呢？你在哪？回話啊！院長！還有活著的孩子嗎？告訴我！！！！！！
然而，當他趕到時，院長辦公室已經被血染紅。
院長——那個總是和藹可親的老婦人一邊崩潰大笑一邊割下自己的臉皮。
對了，他想起來了——
從那天之後一切都變了——
戰爭結束後，過度的打擊讓他蝸居在值班室中不願見人，而院長她更是瘋狂地詛咒一切——
——————
「████████！！！！」
巡夜人徹底瘋狂了，黎夜避過它亂舞的手臂，飛身繞到它背後，低頭閃過砸向後面的重錘，像八爪魚一樣攀附在它背後的鐵棺上！巡夜人掙扎地更加激烈，黎夜用左手拼命抓住纏在鐵棺上的鎖鏈，皮肉被粗糙的鎖鏈磨破，右手把鑰匙刺進鐵棺的鎖孔！
「給我滾出來！！！！！！！」
咔嚓！！！！！
鐵棺的棺蓋被打開，纏在上面的鎖鏈無力地垂落在地，根本不用黎夜用力，鐵棺里的東西就被動作過於猛烈的巡夜人甩了出來，連帶著黎夜也一起被甩開！
咚！
黎夜落地的同時，那東西也一起落地了。
這是一個半老的男人。
姿勢如蜷縮的胎兒。
從頭到腳都染滿污血。
手指粗細的鐵鏈從他的天靈蓋貫入，從喉嚨穿出，又從肚臍貫入，再從尾椎穿出，把手腳捆住。
男人無力地半睜著眼，嘴裡吐出謝罪之語。
而他的胸口被剖開，發出溫暖光線的心臟裸露在外，無力地跳動著。
~~~~
埃德里奇叔叔有顆溫暖的心
~~~~
黎夜和巡夜人先是同時停住動作。
黎夜在左。
巡夜人在右。
男人——巡夜人埃德里奇的本體在中間。
時間仿佛靜止了。
「埃德里奇！！！！」
先打破靜止的是黎夜！他從地上抄起一根鐵樁，如兔子般躍起，沖向本體！巡夜人也立刻跟上，怒吼著衝來，已經用完所有鐵樁的它直接把鐵錘扔向黎夜的頭！黎夜翻滾低頭躲過，勁風擦過他額頭但他眼睛都沒眨一下，用全身力量將鐵樁捅向本體的心臟！！！
「██████████████！！！！」
巡夜人飛撲過來，但已經晚了。
鐵樁貫穿本體的心臟，污血噴出三尺高，巡夜人霎時間停止，肉體漸漸變成老照片般的灰白色，最終化作粉塵，散落一地。
永不復返。
~~~~~~~~~
~~~~~~~~~
黎夜vs巡夜人埃德里奇
黎夜·WIN
它吐出大量乳白色的粘液包裹住黎夜重傷的肩膀，非常噁心，但沁人心脾的涼爽瞬間覆蓋了原本的劇痛，他的肌肉骨骼血管神經被蟲絲連接，甚至變得比原來更加強韌。
不可思議，簡直就是魔法。
「……你是友軍？呃……謝謝？」
蟲子沒有回應，它的頭耷拉下來，從他肩上滑落，軟綿綿地掉在地上。
死了。
它所做的事情已經耗盡了它的氣力，現在，仿佛已經完成了最後的使命般，它的生命安靜地結束了。
他不知該怎麼處理它的屍體，正想裝到口袋裡，已經擦乾淨血的巡夜人就發動了進攻！它發射的鐵樁擊碎了墓碑，黎夜急於閃避，蟲屍和碎石一起滾落在地，但他也顧不得一個屍體了，因為巡夜人已經殺到了！
雖然它不會說話，但還是能感覺到它的怒氣，砸落的重錘只要挨一下就會重傷吧？
但黎夜忽然產生了奇怪的感覺。
錘子很厲害，殺傷力很強，但打不中就是徒勞。
巡夜人的攻擊邏輯其實很簡單，直來直去，前搖明顯，只看它如何起手就知道該怎麼躲。
於是，他迅速後退兩步，只是兩步，就躲開錘子的砸地。
鐵樁也是，前搖明顯的直線攻擊，危險歸危險，但只要仔細觀察就不會難躲。
巡夜人的所有攻擊，錘子也好，鐵樁也好，擒抱也好，跺腳也好，全被黎夜有驚無險地閃了過去。期間他的皮膚和臉頰也被風壓刮傷，但都只是淺淺的擦傷罷了，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傷害。
他不但能更加遊刃有餘地閃避攻擊，還能見縫插針地還擊。
他的身體更強壯了嗎？
非也。
感官更敏銳了嗎？
非也。
腦子更聰明了嗎？
非也。
硬要說的話，大概是「手感」吧。
打格鬥遊戲時，新手再聰明反應再快也很難跟上老手的節奏，而老手只要握住手柄就能很快找到手感，就是這個感覺。思維會騙人，經驗會騙人，直覺會騙人，但手感不會。
這隻蟲子——或者說長得像蟲的生物——仿佛是把「老手的手感」刻在了他這個「新手」的神經中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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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一點……你到底怎麼回事……！」
埃德里奇努力嘗試抓住亂竄的男生，但他靈活得像條泥鰍，不但抓不到，還會被他見縫插針地反擊。
孩子，你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如此憤怒？
為什麼要討厭我？
為什麼要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我是埃德里奇叔叔啊？
是你們最喜歡的埃德里奇叔叔啊？
我做什麼讓你記恨的事了嗎？
每年春天我都帶你們去林中郊遊。
每年夏天我都帶你們去河裡游泳。
每年秋天我都帶你們摘果子玩。
每年冬天我都陪你們打雪仗堆雪人。
大家不是一直都很快樂嗎？
是吧？
是吧，孩子們？你們說呢？
孩子們……？
沒有人回應埃德里奇。
他疑惑地回過頭，什麼都沒看到，宿舍空空如也，孩子們哪去了？
空氣中傳來硝煙的味道。
遠處傳來槍聲。
有什麼東西咕嚕咕嚕滾過來，碰到他的腳停下。
是孩子們鮮血淋漓的頭顱。
「！！！！！！！！」
——————
「████████！！！！」
巡夜人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動作變得非常混亂無序，對周遭的一切展開無差別攻擊！
這樣的它比原來還要危險，但也意味著會露出更多破綻！黎夜看看準機會，撿起一根鐵樁猛擊探照燈和喇叭的接縫，但失敗了，即使攻擊脆弱處讓它痛苦也無法造成有效傷害，進一步鏽蝕也只會讓它更瘋狂！
怎麼辦？
巡夜人難道真的無法用物理手段殺死？
先前看到的畫閃過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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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里奇叔叔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他在傷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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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等等，難道！？」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頭！手！腿！骨頭！到處都是殘骸！孩子們七零八落的殘骸！埃德里奇尖叫著撲到地上，發瘋般撿起殘骸想把它們拼回去，但是沒用！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他像條擱淺在血泊里的魚，而那個血跡斑斑的少年在一旁看著他，那眼神既像同情，又像責備。
「孩子們……孩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埃德里奇掙扎著爬起來，跑，跑，跑，不停地跑，屍體越來越多，不止是孩子，還出現了成年人，是穿著軍服的士兵們，死狀比孩子們還要悽慘！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
還用問嗎？
他也是親歷者之一不是嗎？
戰火重燃，兩個陷入戰爭狂熱的國家，夾在狹縫間的孤兒院，院長被迫收容了落敗的殘兵，結果引來戰火，孤兒院變成屠宰場，最終所有人都瘋了——
「院長……院長！！！」
院長呢？你在哪？回話啊！院長！還有活著的孩子嗎？告訴我！！！！！！
然而，當他趕到時，院長辦公室已經被血染紅。
院長——那個總是和藹可親的老婦人一邊崩潰大笑一邊割下自己的臉皮。
對了，他想起來了——
從那天之後一切都變了——
戰爭結束後，過度的打擊讓他蝸居在值班室中不願見人，而院長她更是瘋狂地詛咒一切——
——————
「████████！！！！」
巡夜人徹底瘋狂了，黎夜避過它亂舞的手臂，飛身繞到它背後，低頭閃過砸向後面的重錘，像八爪魚一樣攀附在它背後的鐵棺上！巡夜人掙扎地更加激烈，黎夜用左手拼命抓住纏在鐵棺上的鎖鏈，皮肉被粗糙的鎖鏈磨破，右手把鑰匙刺進鐵棺的鎖孔！
「給我滾出來！！！！！！！」
咔嚓！！！！！
鐵棺的棺蓋被打開，纏在上面的鎖鏈無力地垂落在地，根本不用黎夜用力，鐵棺里的東西就被動作過於猛烈的巡夜人甩了出來，連帶著黎夜也一起被甩開！
咚！
黎夜落地的同時，那東西也一起落地了。
這是一個半老的男人。
姿勢如蜷縮的胎兒。
從頭到腳都染滿污血。
手指粗細的鐵鏈從他的天靈蓋貫入，從喉嚨穿出，又從肚臍貫入，再從尾椎穿出，把手腳捆住。
男人無力地半睜著眼，嘴裡吐出謝罪之語。
而他的胸口被剖開，發出溫暖光線的心臟裸露在外，無力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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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里奇叔叔有顆溫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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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夜和巡夜人先是同時停住動作。
黎夜在左。
巡夜人在右。
男人——巡夜人埃德里奇的本體在中間。
時間仿佛靜止了。
「埃德里奇！！！！」
先打破靜止的是黎夜！他從地上抄起一根鐵樁，如兔子般躍起，沖向本體！巡夜人也立刻跟上，怒吼著衝來，已經用完所有鐵樁的它直接把鐵錘扔向黎夜的頭！黎夜翻滾低頭躲過，勁風擦過他額頭但他眼睛都沒眨一下，用全身力量將鐵樁捅向本體的心臟！！！
「██████████████！！！！」
巡夜人飛撲過來，但已經晚了。
鐵樁貫穿本體的心臟，污血噴出三尺高，巡夜人霎時間停止，肉體漸漸變成老照片般的灰白色，最終化作粉塵，散落一地。
永不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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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夜vs巡夜人埃德里奇
黎夜·W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