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巡夜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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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另一邊——

  「嘿咻……」

  丁鵬把一隻畫匠打翻在地,用鋼管咣咣咣補刀,這次出發他已經殺了三隻小怪了,應該能兌換一些水了。

  「……什麼動靜?」

  忽然,他隱約聽到不遠的地方傳來了……似乎是火焰燃燒的聲音。

  某人被受詛者宰了?或者某人變成受詛者了?

  誰知道呢,在這鬼地方,死人才是常態。

  自從丁鵬在這孤兒院醒來,稀里糊塗進入安全屋,被迫參加這狗屎一樣的生存遊戲後,他已經見過三個人死了。

  其一是個叫法莎(Farza)的女人,丁鵬親眼見她腦殼炸裂變成受詛者,而且長得跟女鬼一樣,他費了好大勁才逃掉,胳膊上繃帶包紮的傷也是那時候留下的。

  其二是個叫金宇泰(KimWooTae)的男人,那傢伙因為缺水變成受詛者了,他變之前還哭喊著求當時水最多的羅伊德分他點水來著。

  其三是個穿黑袍的男人,那傢伙似乎精神有問題,總是叨叨著「偉大之鏽」「我的使命」什麼的,有一次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過,肯定也死了。

  現在剩下的求生者……羅伊德一直沒回來,肯定是死了吧?那個人的精神一直在崩潰邊緣,變成受詛者或者被怪物殺死是遲早的事。

  至於那個新人,黎夜?

  說句不合時宜的,丁鵬對那小子還挺有好感的。

  他給人的感覺與其他人都不一樣,自帶一種能讓人舒服的氣場,這也是丁鵬當時決定冒著感染詛咒的風險給他傳紙條的主要原因。一方面是覺得這小子稀里糊塗死掉的話很可惜,另一方面是因為……丁鵬內心裡也渴望著團結合作,即使「詛咒」和「埃德里奇」的存在斷絕了組隊行動的可能性,但能建立起基本的友善關係總是好的。

  「……?」

  快回到安全屋時,他突然感覺背後有人。

  「誰——」

  咣!

  他才剛回頭就狠狠挨了一棍子,膝蓋一軟倒在地上,勉強抬頭看向來者——居然是蕾娜!

  「抱歉了。」

  「你干什——啊!!!!!!」

  蕾娜一邊道歉,一邊用工兵鏟狠狠砸在他腿上,這一下打折了左腿脛骨!劇痛麻痹了他的下肢,站不起來,這娘們剝奪了他的行動能力!

  「你——嘶——瘋了嗎!!!你他——你他媽的——」

  「我沒瘋,我有關鍵線索表明出口絕對在宿舍區,但被『那個怪物』擋著……我總得想辦法啊。」

  「你難道想拿我——」

  「少廢話。」

  蕾娜又給了他一棍子,然後單方面中止交流,她喝了口水,抬頭看向某個方向。

  「殘忍就殘忍吧,只要能逃出去,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的一切行為都是合理的,錯的是這個狗屁孤兒院,你們別怪我!」

  她重複著這兩句枯燥無味的廢話,就好像這樣能讓她良心好受點似的。

  ——————————

  黎夜逐漸遠離了唱詩廳,他依稀能聽到遠處傳來火焰燃燒的聲音,羅伊德還沒有走遠,不要掉以輕心,這次就先返回離安全屋比較近的幾條路吧。

  (可悲的傢伙……)

  即使是現在,想起羅伊德的遭遇時他依然不禁悵然。他加快腳步返回,穿過千篇一律的走廊和十字路口,路上除了被跳出來的人體模特攔了一下外沒遇到任何阻礙。

  「別礙事啊,你丫的……」

  黎夜已經能輕車熟路地對付這種小怪了,先把人體模特打倒,然後騎在它身上,不給它掙扎的機會就把它的腦袋鏽爛掉。

  就在他一邊解決模特,一邊想著怎麼套丁鵬和蕾娜的話時——

  「…………嗯?」

  他一拐彎,走進了一條死胡同。

  黎夜對照了一下筆記記錄的路線,這裡明明應該是一條普通的走廊,什麼時候多了一面牆?

  答案只有一個。

  「是畫匠的布景……」

  又是老把戲,他掄起撬棍,一下子就砸爛了畫匠的畫皮。果然是假的,前面依然是熟悉的走廊,而走廊的牆上——


  「誒?」

  一捆引線正在燃燒的工兵炸藥,就粘在離他只有幾米遠的牆面上。

  ~~~~~~~~~~~~~~~~

  帝國陸軍工兵炸藥

  種類:爆炸物

  能力:無

  獲取途徑:良善聖母孤兒院庭院花園士兵喪屍

  詳情:第二次戰爭期間帝國陸軍工兵的制式裝備之一,用於修壕溝和炸碉堡,只有極小概率能從士兵喪屍的屍體上收集到。

  ~~~~~~~~~~~~~~~~

  「有人用畫皮和炸藥設了個造價昂貴的陷阱」——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黎夜猛地轉身飛撲,背後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一股強烈的氣浪把他狠狠拍在地上!背後灼灼作痛,所幸沒有被爆炸正面命中,但渾身的酸痛依然折磨!正當他努力從地上爬起之時,天花板上那些血管般的金屬管道突然鬆脫!是被剛才的爆炸波及了!

  「嘖——!」

  他立刻躲避,但酸痛的身軀還是慢了一步,鬆脫的管道砸下,壓住了他的雙腿!

  劇痛從下身蔓延到大腦,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骨折了,但被沉重管道壓住的雙腿已經無法動彈!他努力想把這堆金屬推開,但是太重了!

  有人瞅准了他疲憊不堪的時候陰他?誰?

  「首先,我很抱歉。」

  一個冷漠的女生在他頭頂響起。

  是蕾娜。

  她踢開黎夜的刺刀步槍,她肩上還扛著鼻青臉腫的丁鵬,這倒霉蛋的左腿被打骨折了。

  「其次,我不後悔,我也是不得已出此下策。」

  這彪子一邊說著,一邊把丁鵬扔到放到黎夜身旁。

  「真有你的——」

  黎夜一手護住掛在腰上的水瓶,另一手猛地抓向她的腿,但手立刻被她甩開了。她既沒有回答問題,也沒有進一步攻擊,更沒有搶裝備,甚至見黎夜把自己的水護得很嚴就立刻放棄了硬搶。

  她嚴守『不多交流』的規則,沒多說話,一溜煙離開了。

  只剩下瘸了腿的丁鵬,和腿被壓住的黎夜。

  黎夜的心砰砰直跳。

  這女人如果是為了水,那麼早在大廳里她就該動手。而且她剩的水明明不少,沒必要冒著風險自相殘殺,何況她看黎夜的水不好搶就立刻放棄了,她的目標絕不是搶水。

  那麼,她利用畫匠的畫皮,以及工兵炸藥這個稀罕的道具,大費周章設了個陷阱,只是為了把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他倆擺在一起?

  (她像在趕時間,是『把我倆放在一起』這件事滿足了什麼『特殊條件』,讓她有了『做某件事』的窗口嗎?)

  (她把水瓶掛在腰上,剛才抓她腿的拿一下已經把鏽抹上去了,起效可能會延遲但她絕對跑不掉的,問題在於她想幹什麼——絕對是發現了什麼其他人沒發現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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