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並非火雞場
「您好，有失遠迎，我是這裡的接待員瑪瑪。」
「「「「！」」」」
一個輕柔的聲音突然響起。
一個女人緩緩來到大廳中央，沒人看清她是怎麼出現的。
她面相柔和，看不出具體年齡，雙臂端在胸前，雙腿優雅地伸展，衣服很像療養院女接待員的制服，讓人一看就產生親切感。但如此素淨的她處在如此扭曲的環境中，就像把兩個毫不相干的圖層重疊在一起，說不出的彆扭。
「簡直就像個遊戲npc」——黎夜腦子裡冒出「遊戲npc」這個詞，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而另外的三個人各自待在大廳的一角，每個人看上去都神色疲憊，衣服骯髒又破爛。
第一人是四十上下的中年男性，棕色捲髮，身材肥壯，穿著看上去年代很古老的舊式西裝，滿臉都是刀刻般的皺紋。
第二人是三十上下的男性，黑髮，臉色憔悴又蠟黃，胳膊上打著厚厚的繃帶，穿著款式奇特的寬鬆罩袍。
第三人是三十多歲的女性，金髮，面容精悍幹練，臉上有一道刺眼的疤，左耳部分不知為何是奇異的金屬色。
他們一看黎夜進來就立刻盯住了他，神色充滿了緊張和狐疑，而且不知為何每個人手邊都放著一個玻璃水瓶。
和他一起來的少女也蹲到靠牆的椅子上，緊了緊斗篷，目光下垂，如雕像般不做任何反應，她也從斗篷里拿出了個水瓶放在腳邊。
四個人，加上迷之女接待，再加上人皮地毯和牆紙以及滿地扭曲的肉塊，場面之詭異難以言喻。
但不管怎樣，突然見到這麼多人，黎夜心裡還是慶幸的，再怎麼說見到人也比見到怪物好，如果能集體行動就更好了。
「那個，你們好……」
「「「站在原地別動！！！」」」
他才剛要靠近，除斗篷少女和女接待外的三人都同時發難！第一人用一把老式的手槍指著他的額頭，第二人手握兩根撬棍恐嚇般揮舞，第三人迅速地躲到沙發後面用家具當掩體，仿佛黎夜是什麼洪水猛獸。
「你們幹什麼？？」黎夜懵了。
「別說話！」「問你話的時候你再說！」「先別靠近！」
「呃…………」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女接待，女接待莞爾一笑：
「這三位分別是羅伊德先生，丁鵬先生和蕾娜女士，看來他們想先和你聊，我就稍等片刻吧，請各位盡情溝通感情。」
說著，她行了個提裙禮，緩緩退下，從頭到腳都散發著寧靜溫婉的氣場。
但那三人截然相反，每個人都散發著黎夜膽敢講錯一句話就把他崩了的氣場。
「問什麼你就答什麼，一句話也別多說，現在開始提問，你的名字是？」名為羅伊德的肥壯男人問。
「呃，黎夜。」
「和我們一樣也是失憶狀態嗎？」名為蕾娜的幹練女人問。
「是的，只記得名字和大致年齡……」
「你看到過任何形式的幻覺嗎！」名為丁鵬的邋遢男人問。
「啊……啊？幻覺？」
「幻視，幻聽，隨便什麼！」
「有一點點……吧。」
擊殺電刑人後，他依稀聽到了一個老婦人的令人發毛的聲音，眼前還閃過了恐怖的面容……
「看來還是有詛咒累積……再問你，你的頭輕還是重！」蕾娜繼續問，這問題讓黎夜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輕還是重』？」
「總之就是有沒有變輕？你的脖子有沒有覺得腦袋突然變輕了？」
「沒感覺……」
「行吧……問完了，你坐那邊去，慢慢走過去，和每個人保持至少二十米距離，不要再和我們說話了，絕對不要！」
他們指向一個空著的板凳，黎夜舉起雙手，慢慢慢慢地走到凳子旁，坐下來，冰涼堅硬的觸感透過褲子傳到屁股，讓人如坐針氈。
莫名其妙。
不知所謂。
黎夜有一堆話想說，但無言的壓力令他不得不把話憋在心裡。
「喂，新來的，接著，上面寫著一些你該知道的，別多問照做就是。」
丁鵬突然扔過來一個紙團，黎夜接住後想對他道聲謝緩和一下氣氛，但丁鵬立刻堵住耳朵扭頭不看他，仿佛在刻意避免和他交流。
滿心疑問的黎夜打開紙團，上面寫著——
【注意事項：】
【1、孤兒院裡詛咒會不斷累加】
【2、別交流，詛咒會互相傳播】
【3、發現頭變輕就立刻滾出安全屋】
【4、別集體行動】
【5、外出時紙筆很有用】
【6、其他的問瑪瑪】
………………「詛咒」？
他狐疑地環視大廳，每個人，不論是那三個問他話的前輩，還是和他一起進來、大概也是先於他來的斗篷少女，現在全都一言不發。
他們每個人之間都間隔至少20米，完全不進行任何交流，連目光交流都沒有，仿佛每個人都是敵人，每個人都各自為戰。
「……我還是不太理解，這些注意事項到底算什麼？沒有更具體的說明嗎？」
黎夜忍不住問道，但羅伊德和蕾娜都板著臉不理他，斗篷少女沒反應，只有丁鵬很無奈似地嘆了口氣說：
「每條都有原因，說明起來太麻煩，你只要遵守就行——嗚！」
他話才說一半就突然捂住腦袋呻吟，黎夜也突然感覺一陣眩暈，視野扭曲了，胃痙攣著想吐，亂七八糟的雜音直灌雙耳。
「嘖，都說了沒事少交流了！」
丁鵬罵罵咧咧地拿起一個造型古典的玻璃瓶，咕嚕咕嚕喝了兩口，又往自己臉上潑了一點，臉色稍微好了一點。黎夜就沒那麼好受了，他努力按著太陽穴，但反胃的感覺沒有減輕，反而逐漸加重，隱約有個老婦人的聲音對他念念叨叨。他瞄了一眼四位前輩，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裝著水的玻璃瓶，蕾娜和那斗篷少女的水剩的還算多，丁鵬其次，羅伊德的瓶子都快見底了。
「那麼，我可以進行說明了嗎？」
女接待緩緩走來，微笑，行禮，自我介紹道：
「再自我介紹一次，我是接待員，諸位的引導者，可以叫我『瑪瑪』，這個大廳是你們的休息室，在這裡諸位可以隨時休整，我會讓各位過得舒心。」
「瑪瑪」露出一個營業感十足的笑容，她說話時語調平板且缺乏變化，遣詞用句也很單調，跟遊戲裡的新手教學npc一樣，即使黎夜並不知道突然出現在腦子裡的「新手教學npc」這個詞是什麼。
「「「「！」」」」
一個輕柔的聲音突然響起。
一個女人緩緩來到大廳中央，沒人看清她是怎麼出現的。
她面相柔和，看不出具體年齡，雙臂端在胸前，雙腿優雅地伸展，衣服很像療養院女接待員的制服，讓人一看就產生親切感。但如此素淨的她處在如此扭曲的環境中，就像把兩個毫不相干的圖層重疊在一起，說不出的彆扭。
「簡直就像個遊戲npc」——黎夜腦子裡冒出「遊戲npc」這個詞，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而另外的三個人各自待在大廳的一角，每個人看上去都神色疲憊，衣服骯髒又破爛。
第一人是四十上下的中年男性，棕色捲髮，身材肥壯，穿著看上去年代很古老的舊式西裝，滿臉都是刀刻般的皺紋。
第二人是三十上下的男性，黑髮，臉色憔悴又蠟黃，胳膊上打著厚厚的繃帶，穿著款式奇特的寬鬆罩袍。
第三人是三十多歲的女性，金髮，面容精悍幹練，臉上有一道刺眼的疤，左耳部分不知為何是奇異的金屬色。
他們一看黎夜進來就立刻盯住了他，神色充滿了緊張和狐疑，而且不知為何每個人手邊都放著一個玻璃水瓶。
和他一起來的少女也蹲到靠牆的椅子上，緊了緊斗篷，目光下垂，如雕像般不做任何反應，她也從斗篷里拿出了個水瓶放在腳邊。
四個人，加上迷之女接待，再加上人皮地毯和牆紙以及滿地扭曲的肉塊，場面之詭異難以言喻。
但不管怎樣，突然見到這麼多人，黎夜心裡還是慶幸的，再怎麼說見到人也比見到怪物好，如果能集體行動就更好了。
「那個，你們好……」
「「「站在原地別動！！！」」」
他才剛要靠近，除斗篷少女和女接待外的三人都同時發難！第一人用一把老式的手槍指著他的額頭，第二人手握兩根撬棍恐嚇般揮舞，第三人迅速地躲到沙發後面用家具當掩體，仿佛黎夜是什麼洪水猛獸。
「你們幹什麼？？」黎夜懵了。
「別說話！」「問你話的時候你再說！」「先別靠近！」
「呃…………」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女接待，女接待莞爾一笑：
「這三位分別是羅伊德先生，丁鵬先生和蕾娜女士，看來他們想先和你聊，我就稍等片刻吧，請各位盡情溝通感情。」
說著，她行了個提裙禮，緩緩退下，從頭到腳都散發著寧靜溫婉的氣場。
但那三人截然相反，每個人都散發著黎夜膽敢講錯一句話就把他崩了的氣場。
「問什麼你就答什麼，一句話也別多說，現在開始提問，你的名字是？」名為羅伊德的肥壯男人問。
「呃，黎夜。」
「和我們一樣也是失憶狀態嗎？」名為蕾娜的幹練女人問。
「是的，只記得名字和大致年齡……」
「你看到過任何形式的幻覺嗎！」名為丁鵬的邋遢男人問。
「啊……啊？幻覺？」
「幻視，幻聽，隨便什麼！」
「有一點點……吧。」
擊殺電刑人後，他依稀聽到了一個老婦人的令人發毛的聲音，眼前還閃過了恐怖的面容……
「看來還是有詛咒累積……再問你，你的頭輕還是重！」蕾娜繼續問，這問題讓黎夜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輕還是重』？」
「總之就是有沒有變輕？你的脖子有沒有覺得腦袋突然變輕了？」
「沒感覺……」
「行吧……問完了，你坐那邊去，慢慢走過去，和每個人保持至少二十米距離，不要再和我們說話了，絕對不要！」
他們指向一個空著的板凳，黎夜舉起雙手，慢慢慢慢地走到凳子旁，坐下來，冰涼堅硬的觸感透過褲子傳到屁股，讓人如坐針氈。
莫名其妙。
不知所謂。
黎夜有一堆話想說，但無言的壓力令他不得不把話憋在心裡。
「喂，新來的，接著，上面寫著一些你該知道的，別多問照做就是。」
丁鵬突然扔過來一個紙團，黎夜接住後想對他道聲謝緩和一下氣氛，但丁鵬立刻堵住耳朵扭頭不看他，仿佛在刻意避免和他交流。
滿心疑問的黎夜打開紙團，上面寫著——
【注意事項：】
【1、孤兒院裡詛咒會不斷累加】
【2、別交流，詛咒會互相傳播】
【3、發現頭變輕就立刻滾出安全屋】
【4、別集體行動】
【5、外出時紙筆很有用】
【6、其他的問瑪瑪】
………………「詛咒」？
他狐疑地環視大廳，每個人，不論是那三個問他話的前輩，還是和他一起進來、大概也是先於他來的斗篷少女，現在全都一言不發。
他們每個人之間都間隔至少20米，完全不進行任何交流，連目光交流都沒有，仿佛每個人都是敵人，每個人都各自為戰。
「……我還是不太理解，這些注意事項到底算什麼？沒有更具體的說明嗎？」
黎夜忍不住問道，但羅伊德和蕾娜都板著臉不理他，斗篷少女沒反應，只有丁鵬很無奈似地嘆了口氣說：
「每條都有原因，說明起來太麻煩，你只要遵守就行——嗚！」
他話才說一半就突然捂住腦袋呻吟，黎夜也突然感覺一陣眩暈，視野扭曲了，胃痙攣著想吐，亂七八糟的雜音直灌雙耳。
「嘖，都說了沒事少交流了！」
丁鵬罵罵咧咧地拿起一個造型古典的玻璃瓶，咕嚕咕嚕喝了兩口，又往自己臉上潑了一點，臉色稍微好了一點。黎夜就沒那麼好受了，他努力按著太陽穴，但反胃的感覺沒有減輕，反而逐漸加重，隱約有個老婦人的聲音對他念念叨叨。他瞄了一眼四位前輩，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裝著水的玻璃瓶，蕾娜和那斗篷少女的水剩的還算多，丁鵬其次，羅伊德的瓶子都快見底了。
「那麼，我可以進行說明了嗎？」
女接待緩緩走來，微笑，行禮，自我介紹道：
「再自我介紹一次，我是接待員，諸位的引導者，可以叫我『瑪瑪』，這個大廳是你們的休息室，在這裡諸位可以隨時休整，我會讓各位過得舒心。」
「瑪瑪」露出一個營業感十足的笑容，她說話時語調平板且缺乏變化，遣詞用句也很單調，跟遊戲裡的新手教學npc一樣，即使黎夜並不知道突然出現在腦子裡的「新手教學npc」這個詞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