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被懟的賈大忽悠，梅府家宴(求訂閱)
第74章 被懟的賈大忽悠，梅府家宴(求訂閱)
翌日，陽光輕柔地灑在後海的小巷，梅府家宴靜靜地坐落其中。
王競將汽車穩穩停在巷子口，王昊推開車門，下車。
霎時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奇，只見巷子的另一頭，一輛嶄新的銀色特斯拉ModelS電動車在陽光下散發著獨特光芒，尤為惹眼的是，那車還掛著藍牌。
起初，王昊以為自己看錯了，不禁多走了幾步，湊近車身，仔細地打量起車標，一番確認後，沒錯，就是特斯拉。
在當下的燕京，電動車本就罕見，更別提特斯拉這種外國貨了。
還沒等王昊瞧個仔細，駕駛座的車門「咔」地一聲打開，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奇男子從車內走出，滿臉堆笑，熱情洋溢地看向王昊，高聲喊道：「王導，上午好啊！」
王昊聞聲抬頭，原來是賈大忽悠。
他佯裝沒認出對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開口問道：「你是？「
賈悅亭的臉色瞬間閃過一絲尷尬，心想，好歹自己也算是影視圈裡有點分量的人物，怎麼連我的新聞都沒看過？
但他又不好指責王昊孤陋寡聞，畢竟自己並非明星，人家不認識也情有可原O
他強忍著那一絲不悅，臉上笑容依舊，自我介紹道：「我是樂視公司的賈悅亭，我們公司投資過著名電視劇《甄嬛傳》。」
話一出口，賈悅亭心裡就一陣彆扭，什麼時候自己出門，還得靠一部電視劇來介紹公司了？
王昊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接著說道：「哦，是不是還投資過《小時代》？
'
賈悅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小時代》確實讓公司賺了一筆，但這種作品實在不好拿出來宣揚。
此時的他，內心恨不得對著王昊大聲咆哮：「我公司市值超過700億，創業板龍頭，我賈氏家族身家超300億，你懂不懂什麼叫百億富豪？你犯得著拿一部《小時代》來給我貼金嗎？「
賈悅亭心中土撥鼠狂叫，嘴上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王導，好像對我的電動車很感興趣？「
「電動車？」
王昊裝出一臉茫然的樣子。
賈悅亭見狀，一臉驕傲地挺起胸膛，介紹道：「沒錯，就是用電驅動的汽車。我的樂視公司最近正在實施超級電車SEE計劃，我們可是全世界第一家涉足造車領域的網際網路公司。「
「喔，挺好的。「
王昊不咸不淡地點點頭，在他看來，網際網路公司就愛給自己加各種誇張的定語來奪得某一成就，NBA的某球星在這方面學得也挺像模像樣的。
就在賈悅亭以為王昊被自己說動時，王昊冷不丁又開口了：「我前段時間看新聞，發現新能源汽車騙補的情況挺嚴重的。有些公司租個廠房，弄點摩托車生產線，就號稱在生產電動汽車了。
「賈總，你的樂視公司在這方面有什麼成果，註冊了多少專利呢？「
賈悅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內心瘋狂吐槽：「你到底懂不懂網際網路精神啊？懂不懂什麼叫復盤、賦能、沉澱、倒逼、落地、串聯、協同...
生態化反啊！」
可即便心裡極度不爽，為了拉攏王昊這個潛在的金主，他還是強忍著怒火，
耐心解釋道：「我們樂視公司旨在重塑汽車的核心價值，打造全球共享交通生態。」
「前期，樂視主要專注於研發電池、電機和智能駕駛技術，未來我們會與汽車工廠合作，建立屬於自己的超級工廠。「
「哦，我懂了，就是目前還沒有工廠，研發大樓可能還在規劃，只有一個PPT描繪著未來藍圖，對吧？「
王昊一針見血地總結道。
賈悅亭瞬間被懟得破防，氣得狠狠一腳踹在特斯拉車身上。
王昊瞥了一眼被踢凹進去的車身，提醒道：「賈總，特斯拉的質量確實有待提高。不過你運氣好，華夏擁有全世界最強大的工業生產鏈，等你的車子造出來，質量想必比特斯拉要好得多。「
「到時候，記得請我去捧場，我一定買一輛，支持下國產新能源。「
賈悅亭嘴角微微抽搐，一時間摸不透王昊這話到底是諷刺還是真心支持。
對方連車都預定了，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賈悅亭畢竟是賈大忽悠，瞬間抓住王昊話里的破綻，說道：「既然王導預定了第一輛，那等我的電動汽車造出來，我立刻送去給你。「
這下輪到王昊尷尬了，心裡暗叫一聲「呸」，早知道就不嘴欠諷刺他了，這賈悅亭的反應速度和忽悠能力還真不是蓋的。
王昊可不想讓賈悅亭拿自己預定第一輛車這事來做營銷，這不是給對方抬價嘛。
他連忙擺手說道：「算了算了，電動車續航太差，我不太喜歡。「
賈悅亭還想再勸勸，王昊卻招呼一旁的王競，轉身就走，那匆忙的樣子像是在躲避什麼瘟疫似得。
賈悅亭不甘心，氣的又給了自己的特斯拉一腳。
三人一同朝著梅府家宴走去。
龐麗薇正坐在門口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手機。
看到他們進來，立刻站起身，滿臉笑意地迎了上去：「王導，賈總，上午好！」
賈悅亭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心思還沉浸在剛才和王昊關於電動車的那場交鋒」中。
自從去年12月宣布造車計劃以來，面對各種非網際網路行業的潛在投資者，他還從未如此碰過壁，此時正滿心懊惱地在心裡復盤剛才的對話。
王昊則笑著和龐麗薇握了握手，介紹身邊的王競：「這是靈犀公司的CEO，
以後工作上的事，你們多溝通。「
龐麗薇笑著上下打量了一番王競，說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薇姐，我以前在光線傳媒的宣發部門工作。」王競微笑著解釋道。
「難怪看著這麼眼熟，原來是光線傳媒的人才啊。王總把你挖過來，代價不小吧？」
龐麗薇笑著誇讚道。
王競微微一笑，說道：「我是自願投奔昊總的。「
龐麗薇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沒有接話，只是再次笑著和王競握手，
說道：「靈犀公司剛創立，未來肯定前途無量，希望我們以後多多合作。「
王競也伸出手，回應道：「能和張一謀導演合作，是靈犀公司的榮幸。「
兩個女強人，不知是惺惺相惜還是職業使然，很快就熟絡起來。
從工作上的業務，自然而然地聊到了日常的美容話題，相談甚歡。
賈悅亭這時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聊天，忍不住打斷道：「兩位，是不是先去包廂？「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都聊忘了。等他們吃完，我們再接著聊哈。「
龐麗薇像是才反應過來，連忙在前面帶路。
賈悅亭心裡別提多鬱悶了，今天出門肯定沒看黃曆。
王昊無視自己也就罷了，人家馬上身價十億，有這個底氣。
可你龐麗薇算什麼咖位？不過是個小小的助理罷了。
他張嘴想要發作，可一想到龐麗薇是張一謀的助理，樂視還和張一謀有著合作，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要是得罪了這個跟隨張一謀十年的心腹，以後在合作中肯定沒好果子吃。
正想著，一個身著旗袍的服務員端著盤子路過，兩人眼看就要擦肩而過。
可不知怎的，賈悅亭突然停下腳步，服務員躲避不及，一下子撞在他身上，
手中的盤子差點打翻。
服務員嚇得臉色蒼白，連忙鞠躬道歉：「實在抱歉，對不起！「
這本是一件小事，賈悅亭卻突然暴跳如雷，跳起來指著服務員的鼻子罵道：「你眼睛瞎了啊？會不會看路？」
服務員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呆立當場，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帶著哭腔說道：「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賈悅亭還想繼續罵，王昊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攔道：「賈總，人家就是個小女生，不小心撞了下，你也沒受傷，她也道歉了，要不算了吧。「
賈悅亭心中的怒火被王昊這麼一攔，憋在胸口，愈發覺得不爽。
這時，梅府家宴的經理看到這邊的情況，急忙走過來，滿臉歉意地親自向賈悅亭道歉。
賈悅亭嘴裡嘟嘟囔囔，罵罵咧咧了幾句，這才閉上了嘴。
此時他才後知後覺，今天的自己仿佛撞了邪，心裡的火氣怎麼也壓不住，動不動就想爆發。
幾人走到包廂門口，王昊快走一步，領先賈悅亭，突然轉身對他說道：「賈總，你可是百億富豪，跟一個小服務員計較，傳出去多不好聽。算了，你那車我不買了。」
賈悅亭差點被這話氣得吐血，心裡大罵：「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麼說了？故意看我笑話呢！」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今天絕對不再搭理王昊這個狗逼。
幾人走進包廂，張一謀作為東道主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王昊等人進來，立刻起身，微笑著和三人一一握手，眾人依次入座，互相寒暄。
「今天是不是還有一位沒到？」
賈悅亭環顧一圈，開口問道。
聞言，張一謀的臉色微微一變，閃過一絲不悅。
龐麗薇看了眼手錶，不動聲色地解釋道：「傳奇影業的史密斯先生還沒到，
估計是路上堵車了。後海這邊路況複雜，而且他對燕京的路也不太熟悉。「
賈悅亭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足足十分鐘，心裡不禁犯嘀咕：這史密斯該不會是要放大家鴿子吧？
想到這兒，他的眼神不自覺地看向王昊。
剛要開口，內心中的小人就給了自己一巴掌，還理這個狗逼，又想被他懟是不是？
賈悅亭神色糾結，想說又不敢說，憋得滿臉通紅。
一旁的龐麗薇看出了他的糾結，還以為這位富豪是對史密斯的遲到不滿，趕忙解釋道：「賈總，史密斯先生昨天才到華夏，生物鐘還沒倒過來，這是我的疏忽。麻煩您再等等，實在抱歉。「
賈悅亭看了她一眼，心裡卻想著：「我巴不得史密斯不來呢，這樣就沒人和我搶時間拉攏王昊了。「
不過，龐麗薇的話也提醒了賈悅亭，自己時間有限，得抓緊機會談正事。
他腦海中浮現出葛優的臉，掙錢嘛，不寒磣。
「我沒關係的。「
賈悅亭淡淡地回應了龐麗薇一句，然後擠出熱情的笑容，看向王昊，清了清嗓子說道：「咳咳，王總，前段時間，張昭張總和你們公司談過《大聖歸來》的網絡版權事宜，你覺得怎麼樣？「
王昊不禁在心裡佩服賈悅亭的厚臉皮，剛剛自己那麼懟他，他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談合作。
你可是百億富豪啊，你面對我就這麼放得下身位麼？
此時的他對賈悅亭竟然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敬意，果然，能取得成就的人，在某些方面都有過人之處。
可惜，賈悅亭面對地位相當的人能彎腰，面對底層卻驕橫，否則的話，雷俊都得向你學習。
王昊沒有直接回答賈悅亭的問題，而是將目光投向一旁的王競。這件事，他早已全權交給王競負責。
王競迎著賈悅亭的目光，笑著回應道：「張總之前和我聊過一次，不過在價格方面，我們雙方分歧較大，目前還沒達成合作意向。
賈悅亭聽後，微微皺了皺眉頭，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件事張昭跟他匯報過，不是張昭不願意深入洽談，而是眼前的王競，在光線影業時，只是他下屬的下屬的下屬......張昭可是他從光線傳媒重金挖來的大將，讓他去和自己曾經的小下屬玩拉扯，這面子上實在過不去，傳出去他還怎麼在行業內立足。
要是換做一般的CE0，賈悅亭還能強硬要求對方去談，可張昭在樂視更像是合作夥伴，他還真不好強迫人家。
賈悅亭思索片刻，開出條件：「《大聖歸來》五年的網絡版權，8000萬，分五年支付，每年支付20%。「
王競聞言，眼神看向王昊，這個價格在當前業內已經算很高了。
而賈悅亭這種支付方式，是樂視的慣用手段。
他常常抬高版權價格來吸引版權方，卻把支付時間拉長。
王昊這次的分期支付還算比較良心，樂視更狠的時候，第一次支付比例甚至低至5%。
要是版權方提出質疑，賈悅亭就會拿公司市值說事，聲稱公司市值千億，還會在乎這點小錢？他這麼做，無非是為了讓公司的業績報表更好看。
王昊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一次性付清，我們不接受分期支付。「
「王總，8000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一次性支付會給樂視的現金流帶來很大壓力。三年付清，行不行？「
賈悅亭說著，朝對面的張一謀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幫忙說句話。
可張一謀此時卻像個入定的老僧，眼皮低垂，假裝沒看見。
賈悅亭氣的差點心梗，我踏馬付錢請你當樂視營業的藝術總監，不要你幫我做事，你幫我說句話都不行是吧？
其實賈悅亭誤會了張一謀。
張一謀在影視圈摸爬滾打多年，閱人無數。
若是其他小事，王昊這個學弟會賣他面子，但涉及到金錢利益，在這個圈子裡，誰都不會輕易讓步。
「抱歉，賈總。你也知道我公司現在的情況，票房分成還沒拿到，公司運轉艱難，就指望版權費來緩解資金壓力。「
「再說了，你可是百億富豪，這點小錢對你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你隨便從造車計劃里挪一點出來，都夠買十部《大聖歸來》的網絡版權了。
，
面對賈悅亭這個大水魚，王昊難得的吹捧了他兩句。
賈悅亭此時差點熱烈盈眶，你不是喜歡懟我嗎，現在怎麼不桀驁了？
他張嘴就想答應下來，但想到自己公司的財務，還是閉上了嘴，這個大水猴他還真不能當。
他確實是百億富豪，但帳面財富和實際現金是兩碼事，而且他個人的錢和樂視的錢，也不能混為一談。
可《大聖歸來》的網絡版權他又實在捨不得放棄，樂視視頻作為前五名開外的視頻網站實現盈利，靠的就是他獨到的眼光和那套神奇的財務運作。
「一年內支付，分兩次付清，這樣總行了吧？「
賈悅亭咬咬牙，再次提出方案。
王昊聽後，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他心裡清楚，一年內樂視肯定垮不了，自己就算能煽動蝴蝶，也不至於把一家千億市值的公司提前搞垮。
而且賈悅亭能力確實不一般，在沒把樂視的錢撈夠之前，他也不會為了這點版權費讓樂視陷入危機。
王昊低頭和王競小聲商量了一會兒，最終決定先不著急答應，再晾一晾賈悅亭。
畢竟賈悅亭有錢，可企鵝更財大氣粗，而且企鵝視頻作為國內視頻行業的老三，危機感最強，說不定能給出更好的條件。
王昊抬起頭，回復賈悅亭：「這件事關係重大，我得回公司和團隊仔細商量商量，這兩天給你答覆，怎麼樣？「
賈悅亭一聽，心裡就明白王昊這是要拿自己的條件去和其他視頻網站比較，
爭取更好的報價。
可他又不好發作，只能強顏歡笑，說道：「好的，我等你的好消息。「
」對了，不知道《大聖歸來》的歐美版權，王總賣不賣？「
賈悅亭眼珠子一轉，又打起了新的主意，他想在歐美版權上做個中間商，賺一筆差價。
王昊一聽他這話，就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開口說道：「賈總，不是我不願意和你談，而是這個價格，你恐怕付不起。「
賈悅亭一聽，差點跳起來，心說我身家百億，還有什麼價格付不起？
可一想到剛才8000萬版權費都談得如此艱難，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氣焰全無。
但他還是不甘心，開口問道：「王總，要不你先開個價，我考慮考慮？「
王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說道：「5000萬。
」
賈悅亭一聽，心中一喜，心說這價格好像還能接受。
卻見王昊不慌不忙地補充了一個單位：「美刀。」
「噗！」正在喝茶的張一謀聽到這個價格，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見眾人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自己，他連忙擺手，尷尬地說道：「我沒事，你們繼續，繼續。「
此時他看向王昊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賈悅亭此時更瘋，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王昊八字不合，王昊都每一番話，都能讓他破防。
王昊見賈悅亭半天不說話，提醒道：「賈總，你怎麼說？「
賈悅亭直接搖頭，臉上沒了說話的興致，表情在說，你給老子滾遠點吧。
王昊還不死心，繼續問，「賈總，這個價格可以商量的。「
賈悅亭直接起身，「我去個廁所。
說完，也不搭理王昊，起身離開包廂。
王昊砸了咂嘴，一臉可惜，賈悅亭不上鉤啊，連價都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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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陽光輕柔地灑在後海的小巷，梅府家宴靜靜地坐落其中。
王競將汽車穩穩停在巷子口，王昊推開車門，下車。
霎時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奇，只見巷子的另一頭，一輛嶄新的銀色特斯拉ModelS電動車在陽光下散發著獨特光芒，尤為惹眼的是，那車還掛著藍牌。
起初，王昊以為自己看錯了，不禁多走了幾步，湊近車身，仔細地打量起車標，一番確認後，沒錯，就是特斯拉。
在當下的燕京，電動車本就罕見，更別提特斯拉這種外國貨了。
還沒等王昊瞧個仔細，駕駛座的車門「咔」地一聲打開，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奇男子從車內走出，滿臉堆笑，熱情洋溢地看向王昊，高聲喊道：「王導，上午好啊！」
王昊聞聲抬頭，原來是賈大忽悠。
他佯裝沒認出對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開口問道：「你是？「
賈悅亭的臉色瞬間閃過一絲尷尬，心想，好歹自己也算是影視圈裡有點分量的人物，怎麼連我的新聞都沒看過？
但他又不好指責王昊孤陋寡聞，畢竟自己並非明星，人家不認識也情有可原O
他強忍著那一絲不悅，臉上笑容依舊，自我介紹道：「我是樂視公司的賈悅亭，我們公司投資過著名電視劇《甄嬛傳》。」
話一出口，賈悅亭心裡就一陣彆扭，什麼時候自己出門，還得靠一部電視劇來介紹公司了？
王昊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接著說道：「哦，是不是還投資過《小時代》？
'
賈悅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小時代》確實讓公司賺了一筆，但這種作品實在不好拿出來宣揚。
此時的他，內心恨不得對著王昊大聲咆哮：「我公司市值超過700億，創業板龍頭，我賈氏家族身家超300億，你懂不懂什麼叫百億富豪？你犯得著拿一部《小時代》來給我貼金嗎？「
賈悅亭心中土撥鼠狂叫，嘴上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王導，好像對我的電動車很感興趣？「
「電動車？」
王昊裝出一臉茫然的樣子。
賈悅亭見狀，一臉驕傲地挺起胸膛，介紹道：「沒錯，就是用電驅動的汽車。我的樂視公司最近正在實施超級電車SEE計劃，我們可是全世界第一家涉足造車領域的網際網路公司。「
「喔，挺好的。「
王昊不咸不淡地點點頭，在他看來，網際網路公司就愛給自己加各種誇張的定語來奪得某一成就，NBA的某球星在這方面學得也挺像模像樣的。
就在賈悅亭以為王昊被自己說動時，王昊冷不丁又開口了：「我前段時間看新聞，發現新能源汽車騙補的情況挺嚴重的。有些公司租個廠房，弄點摩托車生產線，就號稱在生產電動汽車了。
「賈總，你的樂視公司在這方面有什麼成果，註冊了多少專利呢？「
賈悅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內心瘋狂吐槽：「你到底懂不懂網際網路精神啊？懂不懂什麼叫復盤、賦能、沉澱、倒逼、落地、串聯、協同...
生態化反啊！」
可即便心裡極度不爽，為了拉攏王昊這個潛在的金主，他還是強忍著怒火，
耐心解釋道：「我們樂視公司旨在重塑汽車的核心價值，打造全球共享交通生態。」
「前期，樂視主要專注於研發電池、電機和智能駕駛技術，未來我們會與汽車工廠合作，建立屬於自己的超級工廠。「
「哦，我懂了，就是目前還沒有工廠，研發大樓可能還在規劃，只有一個PPT描繪著未來藍圖，對吧？「
王昊一針見血地總結道。
賈悅亭瞬間被懟得破防，氣得狠狠一腳踹在特斯拉車身上。
王昊瞥了一眼被踢凹進去的車身，提醒道：「賈總，特斯拉的質量確實有待提高。不過你運氣好，華夏擁有全世界最強大的工業生產鏈，等你的車子造出來，質量想必比特斯拉要好得多。「
「到時候，記得請我去捧場，我一定買一輛，支持下國產新能源。「
賈悅亭嘴角微微抽搐，一時間摸不透王昊這話到底是諷刺還是真心支持。
對方連車都預定了，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賈悅亭畢竟是賈大忽悠，瞬間抓住王昊話里的破綻，說道：「既然王導預定了第一輛，那等我的電動汽車造出來，我立刻送去給你。「
這下輪到王昊尷尬了，心裡暗叫一聲「呸」，早知道就不嘴欠諷刺他了，這賈悅亭的反應速度和忽悠能力還真不是蓋的。
王昊可不想讓賈悅亭拿自己預定第一輛車這事來做營銷，這不是給對方抬價嘛。
他連忙擺手說道：「算了算了，電動車續航太差，我不太喜歡。「
賈悅亭還想再勸勸，王昊卻招呼一旁的王競，轉身就走，那匆忙的樣子像是在躲避什麼瘟疫似得。
賈悅亭不甘心，氣的又給了自己的特斯拉一腳。
三人一同朝著梅府家宴走去。
龐麗薇正坐在門口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手機。
看到他們進來，立刻站起身，滿臉笑意地迎了上去：「王導，賈總，上午好！」
賈悅亭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心思還沉浸在剛才和王昊關於電動車的那場交鋒」中。
自從去年12月宣布造車計劃以來，面對各種非網際網路行業的潛在投資者，他還從未如此碰過壁，此時正滿心懊惱地在心裡復盤剛才的對話。
王昊則笑著和龐麗薇握了握手，介紹身邊的王競：「這是靈犀公司的CEO，
以後工作上的事，你們多溝通。「
龐麗薇笑著上下打量了一番王競，說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薇姐，我以前在光線傳媒的宣發部門工作。」王競微笑著解釋道。
「難怪看著這麼眼熟，原來是光線傳媒的人才啊。王總把你挖過來，代價不小吧？」
龐麗薇笑著誇讚道。
王競微微一笑，說道：「我是自願投奔昊總的。「
龐麗薇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沒有接話，只是再次笑著和王競握手，
說道：「靈犀公司剛創立，未來肯定前途無量，希望我們以後多多合作。「
王競也伸出手，回應道：「能和張一謀導演合作，是靈犀公司的榮幸。「
兩個女強人，不知是惺惺相惜還是職業使然，很快就熟絡起來。
從工作上的業務，自然而然地聊到了日常的美容話題，相談甚歡。
賈悅亭這時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聊天，忍不住打斷道：「兩位，是不是先去包廂？「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都聊忘了。等他們吃完，我們再接著聊哈。「
龐麗薇像是才反應過來，連忙在前面帶路。
賈悅亭心裡別提多鬱悶了，今天出門肯定沒看黃曆。
王昊無視自己也就罷了，人家馬上身價十億，有這個底氣。
可你龐麗薇算什麼咖位？不過是個小小的助理罷了。
他張嘴想要發作，可一想到龐麗薇是張一謀的助理，樂視還和張一謀有著合作，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要是得罪了這個跟隨張一謀十年的心腹，以後在合作中肯定沒好果子吃。
正想著，一個身著旗袍的服務員端著盤子路過，兩人眼看就要擦肩而過。
可不知怎的，賈悅亭突然停下腳步，服務員躲避不及，一下子撞在他身上，
手中的盤子差點打翻。
服務員嚇得臉色蒼白，連忙鞠躬道歉：「實在抱歉，對不起！「
這本是一件小事，賈悅亭卻突然暴跳如雷，跳起來指著服務員的鼻子罵道：「你眼睛瞎了啊？會不會看路？」
服務員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呆立當場，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帶著哭腔說道：「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賈悅亭還想繼續罵，王昊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攔道：「賈總，人家就是個小女生，不小心撞了下，你也沒受傷，她也道歉了，要不算了吧。「
賈悅亭心中的怒火被王昊這麼一攔，憋在胸口，愈發覺得不爽。
這時，梅府家宴的經理看到這邊的情況，急忙走過來，滿臉歉意地親自向賈悅亭道歉。
賈悅亭嘴裡嘟嘟囔囔，罵罵咧咧了幾句，這才閉上了嘴。
此時他才後知後覺，今天的自己仿佛撞了邪，心裡的火氣怎麼也壓不住，動不動就想爆發。
幾人走到包廂門口，王昊快走一步，領先賈悅亭，突然轉身對他說道：「賈總，你可是百億富豪，跟一個小服務員計較，傳出去多不好聽。算了，你那車我不買了。」
賈悅亭差點被這話氣得吐血，心裡大罵：「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麼說了？故意看我笑話呢！」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今天絕對不再搭理王昊這個狗逼。
幾人走進包廂，張一謀作為東道主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王昊等人進來，立刻起身，微笑著和三人一一握手，眾人依次入座，互相寒暄。
「今天是不是還有一位沒到？」
賈悅亭環顧一圈，開口問道。
聞言，張一謀的臉色微微一變，閃過一絲不悅。
龐麗薇看了眼手錶，不動聲色地解釋道：「傳奇影業的史密斯先生還沒到，
估計是路上堵車了。後海這邊路況複雜，而且他對燕京的路也不太熟悉。「
賈悅亭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足足十分鐘，心裡不禁犯嘀咕：這史密斯該不會是要放大家鴿子吧？
想到這兒，他的眼神不自覺地看向王昊。
剛要開口，內心中的小人就給了自己一巴掌，還理這個狗逼，又想被他懟是不是？
賈悅亭神色糾結，想說又不敢說，憋得滿臉通紅。
一旁的龐麗薇看出了他的糾結，還以為這位富豪是對史密斯的遲到不滿，趕忙解釋道：「賈總，史密斯先生昨天才到華夏，生物鐘還沒倒過來，這是我的疏忽。麻煩您再等等，實在抱歉。「
賈悅亭看了她一眼，心裡卻想著：「我巴不得史密斯不來呢，這樣就沒人和我搶時間拉攏王昊了。「
不過，龐麗薇的話也提醒了賈悅亭，自己時間有限，得抓緊機會談正事。
他腦海中浮現出葛優的臉，掙錢嘛，不寒磣。
「我沒關係的。「
賈悅亭淡淡地回應了龐麗薇一句，然後擠出熱情的笑容，看向王昊，清了清嗓子說道：「咳咳，王總，前段時間，張昭張總和你們公司談過《大聖歸來》的網絡版權事宜，你覺得怎麼樣？「
王昊不禁在心裡佩服賈悅亭的厚臉皮，剛剛自己那麼懟他，他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談合作。
你可是百億富豪啊，你面對我就這麼放得下身位麼？
此時的他對賈悅亭竟然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敬意，果然，能取得成就的人，在某些方面都有過人之處。
可惜，賈悅亭面對地位相當的人能彎腰，面對底層卻驕橫，否則的話，雷俊都得向你學習。
王昊沒有直接回答賈悅亭的問題，而是將目光投向一旁的王競。這件事，他早已全權交給王競負責。
王競迎著賈悅亭的目光，笑著回應道：「張總之前和我聊過一次，不過在價格方面，我們雙方分歧較大，目前還沒達成合作意向。
賈悅亭聽後，微微皺了皺眉頭，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件事張昭跟他匯報過，不是張昭不願意深入洽談，而是眼前的王競，在光線影業時，只是他下屬的下屬的下屬......張昭可是他從光線傳媒重金挖來的大將，讓他去和自己曾經的小下屬玩拉扯，這面子上實在過不去，傳出去他還怎麼在行業內立足。
要是換做一般的CE0，賈悅亭還能強硬要求對方去談，可張昭在樂視更像是合作夥伴，他還真不好強迫人家。
賈悅亭思索片刻，開出條件：「《大聖歸來》五年的網絡版權，8000萬，分五年支付，每年支付20%。「
王競聞言，眼神看向王昊，這個價格在當前業內已經算很高了。
而賈悅亭這種支付方式，是樂視的慣用手段。
他常常抬高版權價格來吸引版權方，卻把支付時間拉長。
王昊這次的分期支付還算比較良心，樂視更狠的時候，第一次支付比例甚至低至5%。
要是版權方提出質疑，賈悅亭就會拿公司市值說事，聲稱公司市值千億，還會在乎這點小錢？他這麼做，無非是為了讓公司的業績報表更好看。
王昊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一次性付清，我們不接受分期支付。「
「王總，8000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一次性支付會給樂視的現金流帶來很大壓力。三年付清，行不行？「
賈悅亭說著，朝對面的張一謀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幫忙說句話。
可張一謀此時卻像個入定的老僧，眼皮低垂，假裝沒看見。
賈悅亭氣的差點心梗，我踏馬付錢請你當樂視營業的藝術總監，不要你幫我做事，你幫我說句話都不行是吧？
其實賈悅亭誤會了張一謀。
張一謀在影視圈摸爬滾打多年，閱人無數。
若是其他小事，王昊這個學弟會賣他面子，但涉及到金錢利益，在這個圈子裡，誰都不會輕易讓步。
「抱歉，賈總。你也知道我公司現在的情況，票房分成還沒拿到，公司運轉艱難，就指望版權費來緩解資金壓力。「
「再說了，你可是百億富豪，這點小錢對你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你隨便從造車計劃里挪一點出來，都夠買十部《大聖歸來》的網絡版權了。
，
面對賈悅亭這個大水魚，王昊難得的吹捧了他兩句。
賈悅亭此時差點熱烈盈眶，你不是喜歡懟我嗎，現在怎麼不桀驁了？
他張嘴就想答應下來，但想到自己公司的財務，還是閉上了嘴，這個大水猴他還真不能當。
他確實是百億富豪，但帳面財富和實際現金是兩碼事，而且他個人的錢和樂視的錢，也不能混為一談。
可《大聖歸來》的網絡版權他又實在捨不得放棄，樂視視頻作為前五名開外的視頻網站實現盈利，靠的就是他獨到的眼光和那套神奇的財務運作。
「一年內支付，分兩次付清，這樣總行了吧？「
賈悅亭咬咬牙，再次提出方案。
王昊聽後，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他心裡清楚，一年內樂視肯定垮不了，自己就算能煽動蝴蝶，也不至於把一家千億市值的公司提前搞垮。
而且賈悅亭能力確實不一般，在沒把樂視的錢撈夠之前，他也不會為了這點版權費讓樂視陷入危機。
王昊低頭和王競小聲商量了一會兒，最終決定先不著急答應，再晾一晾賈悅亭。
畢竟賈悅亭有錢，可企鵝更財大氣粗，而且企鵝視頻作為國內視頻行業的老三，危機感最強，說不定能給出更好的條件。
王昊抬起頭，回復賈悅亭：「這件事關係重大，我得回公司和團隊仔細商量商量，這兩天給你答覆，怎麼樣？「
賈悅亭一聽，心裡就明白王昊這是要拿自己的條件去和其他視頻網站比較，
爭取更好的報價。
可他又不好發作，只能強顏歡笑，說道：「好的，我等你的好消息。「
」對了，不知道《大聖歸來》的歐美版權，王總賣不賣？「
賈悅亭眼珠子一轉，又打起了新的主意，他想在歐美版權上做個中間商，賺一筆差價。
王昊一聽他這話，就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開口說道：「賈總，不是我不願意和你談，而是這個價格，你恐怕付不起。「
賈悅亭一聽，差點跳起來，心說我身家百億，還有什麼價格付不起？
可一想到剛才8000萬版權費都談得如此艱難，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氣焰全無。
但他還是不甘心，開口問道：「王總，要不你先開個價，我考慮考慮？「
王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說道：「5000萬。
」
賈悅亭一聽，心中一喜，心說這價格好像還能接受。
卻見王昊不慌不忙地補充了一個單位：「美刀。」
「噗！」正在喝茶的張一謀聽到這個價格，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見眾人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自己，他連忙擺手，尷尬地說道：「我沒事，你們繼續，繼續。「
此時他看向王昊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賈悅亭此時更瘋，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王昊八字不合，王昊都每一番話，都能讓他破防。
王昊見賈悅亭半天不說話，提醒道：「賈總，你怎麼說？「
賈悅亭直接搖頭，臉上沒了說話的興致，表情在說，你給老子滾遠點吧。
王昊還不死心，繼續問，「賈總，這個價格可以商量的。「
賈悅亭直接起身，「我去個廁所。
說完，也不搭理王昊，起身離開包廂。
王昊砸了咂嘴，一臉可惜，賈悅亭不上鉤啊，連價都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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