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麻匪火併，縣長暴死
「所以，你是一定要把我們全部處理掉？」
查爾斯滿臉苦澀，前不久約書亞為了擴軍還在尋求議會的支持，這才短短几天啊？
約書亞神情嚴肅，咬文嚼字道：
「多里安叔叔，不是『我們』，是『他們』。他們是舊時代的殘黨，新世界沒有能承載他們的船。」
雖然內心也明白這樣的道理，但當約書亞親口說出來時，查爾斯的內心還是感到一絲欣慰。
即便他不再是尼爾斯的議長，他也依然是約書亞的叔叔。
「如果你把他們都處理掉，還有誰能支持你？」
「議會只會掣肘我，我只要有軍隊支持就足夠了。」
查爾斯提醒道：
「你不要忘了，議會手上也有一支軍隊。」
約書亞笑了笑：
「多里安叔叔，軍隊的確是議會招募的，但這並不代表軍隊就會忠於議會。」
議會掌握的軍隊是尼爾斯第一和第二步兵團，其中三百五十人是原本的編制，另外兩千人都是最近才徵召的新兵。
這些新兵前不久還都是農民，許多人這輩子沒摸過槍，指望他們打勝仗還不如指望敵軍主動投降。
所以哪怕真的爆發衝突，約書亞也有信心將叛亂鎮壓。
何況這支軍隊才剛剛徵召，連槍械都沒有配發。議會想要得到那批軍火，還得看約書亞的臉色。
而即使這支軍隊全副武裝又能改變什麼呢？
無論何時軍隊都會百分百忠於他，這是約書亞最大的底氣！
這種底氣是查爾斯所不了解的，但他選擇相信約書亞，沉聲道：
「如果你已經做好全部打算，我不會再勸你，也不會成為你的掣肘，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堅持要讓威廉·霍克動手？他終究不是你的人，萬一他不按照你的計劃行事呢？」
約書亞皺眉思索，查爾斯繼續說道：
「不論是我們還是自由派，都從未想將彼此趕盡殺絕。」
他說著，微微停頓，視線盯著約書亞，態度很明顯。
約書亞是例外，他不是想把哪一方趕盡殺絕，他是想把所有人都趕盡殺絕！
「對於我們雙方而言，戰爭只是政治的延續，只有政治的失敗者才會嘗試以戰爭的方式完成絕地反擊。所以即使威廉·霍克成功占領尼爾斯，保守派固然會失去權力，但他們不會有生命危險。」
「如果是這種情況，你又該如何應對呢？」
查爾斯的設想並沒有難住約書亞，他理直氣壯道：
「如果他們沒有生命危險，那就證明他們已經向敵人投降，那他們就是尼爾斯的叛徒，對待叛徒不需要有任何憐憫！」
查爾斯算是看明白了，約書亞是既要清洗議會，又不希望背上暴君、獨裁者、民主的罪人之類的罵名，典型的又當又立。
但他終究還是過於年輕，看待事情的角度過於複雜。
查爾斯搖搖頭：
「不必這麼麻煩，既然他們橫豎都得死，為什麼不是今天？」
「啊？」
約書亞呼吸一滯。
查爾斯眼神陰翳，沉聲道：
「威廉·霍克是自由聯邦的人，他一直態度堅定的支持奴隸制。但尼爾斯支持民主，議會的全體議員也是如此。為了恢復奴隸制，威廉·霍克不惜將保守派議員全部殺害，真是好狠的心啊！」
約書亞立刻跟著痛罵：
「自由聯邦這群畜生！昂撒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擦拭著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哽咽道：
「多里安叔叔，召集議員吧，我們要趕在悲劇發生前阻止他們。」
查爾斯的視線在神色如常的女兒身上短暫停留，最終選擇默不作聲的離開。
直到他離開，蒂卡爾才終於是按捺不住，道：
「你，剛剛是在演戲吧？」
約書亞坦言道：
「當然是演戲，不然還能是什麼？貓哭耗子嗎？」
蒂卡爾輕輕搖頭，篤定道：
「不，你從一開始就在跟他演戲！」
約書亞挑眉：
「為什麼你會有這種錯覺？」
少女蹙著眉：
「我不相信你會在乎所謂的罵名，更不會心懷愧疚！」
能夠無恥偷襲米斯基托王國，毫不留情地殺死前一秒還在把酒言歡的基尼奇，甚至對她也同樣下手狠辣，一言不合就讓她敞開心扉，死亡的痛苦至今讓蒂卡爾難以釋懷。
如果他真的有愧疚這種情緒，他就應該為他的所作所為而羞愧，但他沒有！
有這樣的前車之鑑，蒂卡爾又怎麼可能會相信約書亞的反應呢？
他之所以表現出一副『優柔寡斷』的模樣，恐怕只是在引導查爾斯主動提出他心中早就有詳細計劃的那份方案。
或者說，他是在試探查爾斯的態度。
查爾斯是克里斯蒂娜的父親，約書亞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殺他。
但查爾斯作為議長，他夾在約書亞和議會中間，身份和位置都很尷尬。
約書亞要對議會下手，不可能不跟查爾斯提前商量。
而如果約書亞主動提出方案，一旦查爾斯激烈反對，雙方就沒有緩和的餘地。
那樣一來，約書亞雖然不會殺他，但也不會讓查爾斯繼續在政府擔任要職。
可如今查爾斯的態度一覽無餘，雙方自然不會因此留下嫌隙，一切如常。
受苦受難的，從頭到尾都只有那群被蒙在鼓裡的議員。
蒂卡爾突然有些同情他們。
相比之下，米斯基托王國的遭遇還算幸運的。
約書亞無奈嘆道：
「你真的誤會了，其實我是個好人。」
蒂卡爾呵呵冷笑兩聲，就你還是好人？你猜我信不信？
約書亞沒說什麼，只是突然覺得這姑娘似乎也沒那麼蠢，智商偶爾還是在線的。
只是蒂卡爾對他個人的成見太深，以至於她時常會一葉障目。
約書亞仰頭45°望向窗外，眼神憂鬱：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我不怪你對我的誤解。」
蒂卡爾微微一怔，這話還挺有哲理，難道她真的錯怪約書亞了？
她忍不住問：
「那你原本是怎麼打算的？」
約書亞悠然道：
「麻匪火併，黃老爺暴死，聽著多麼順耳。」
蒂卡爾鼓起臉，她就不該對約書亞抱有任何期待。
查爾斯滿臉苦澀，前不久約書亞為了擴軍還在尋求議會的支持，這才短短几天啊？
約書亞神情嚴肅，咬文嚼字道：
「多里安叔叔，不是『我們』，是『他們』。他們是舊時代的殘黨，新世界沒有能承載他們的船。」
雖然內心也明白這樣的道理，但當約書亞親口說出來時，查爾斯的內心還是感到一絲欣慰。
即便他不再是尼爾斯的議長，他也依然是約書亞的叔叔。
「如果你把他們都處理掉，還有誰能支持你？」
「議會只會掣肘我，我只要有軍隊支持就足夠了。」
查爾斯提醒道：
「你不要忘了，議會手上也有一支軍隊。」
約書亞笑了笑：
「多里安叔叔，軍隊的確是議會招募的，但這並不代表軍隊就會忠於議會。」
議會掌握的軍隊是尼爾斯第一和第二步兵團，其中三百五十人是原本的編制，另外兩千人都是最近才徵召的新兵。
這些新兵前不久還都是農民，許多人這輩子沒摸過槍，指望他們打勝仗還不如指望敵軍主動投降。
所以哪怕真的爆發衝突，約書亞也有信心將叛亂鎮壓。
何況這支軍隊才剛剛徵召，連槍械都沒有配發。議會想要得到那批軍火，還得看約書亞的臉色。
而即使這支軍隊全副武裝又能改變什麼呢？
無論何時軍隊都會百分百忠於他，這是約書亞最大的底氣！
這種底氣是查爾斯所不了解的，但他選擇相信約書亞，沉聲道：
「如果你已經做好全部打算，我不會再勸你，也不會成為你的掣肘，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堅持要讓威廉·霍克動手？他終究不是你的人，萬一他不按照你的計劃行事呢？」
約書亞皺眉思索，查爾斯繼續說道：
「不論是我們還是自由派，都從未想將彼此趕盡殺絕。」
他說著，微微停頓，視線盯著約書亞，態度很明顯。
約書亞是例外，他不是想把哪一方趕盡殺絕，他是想把所有人都趕盡殺絕！
「對於我們雙方而言，戰爭只是政治的延續，只有政治的失敗者才會嘗試以戰爭的方式完成絕地反擊。所以即使威廉·霍克成功占領尼爾斯，保守派固然會失去權力，但他們不會有生命危險。」
「如果是這種情況，你又該如何應對呢？」
查爾斯的設想並沒有難住約書亞，他理直氣壯道：
「如果他們沒有生命危險，那就證明他們已經向敵人投降，那他們就是尼爾斯的叛徒，對待叛徒不需要有任何憐憫！」
查爾斯算是看明白了，約書亞是既要清洗議會，又不希望背上暴君、獨裁者、民主的罪人之類的罵名，典型的又當又立。
但他終究還是過於年輕，看待事情的角度過於複雜。
查爾斯搖搖頭：
「不必這麼麻煩，既然他們橫豎都得死，為什麼不是今天？」
「啊？」
約書亞呼吸一滯。
查爾斯眼神陰翳，沉聲道：
「威廉·霍克是自由聯邦的人，他一直態度堅定的支持奴隸制。但尼爾斯支持民主，議會的全體議員也是如此。為了恢復奴隸制，威廉·霍克不惜將保守派議員全部殺害，真是好狠的心啊！」
約書亞立刻跟著痛罵：
「自由聯邦這群畜生！昂撒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擦拭著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哽咽道：
「多里安叔叔，召集議員吧，我們要趕在悲劇發生前阻止他們。」
查爾斯的視線在神色如常的女兒身上短暫停留，最終選擇默不作聲的離開。
直到他離開，蒂卡爾才終於是按捺不住，道：
「你，剛剛是在演戲吧？」
約書亞坦言道：
「當然是演戲，不然還能是什麼？貓哭耗子嗎？」
蒂卡爾輕輕搖頭，篤定道：
「不，你從一開始就在跟他演戲！」
約書亞挑眉：
「為什麼你會有這種錯覺？」
少女蹙著眉：
「我不相信你會在乎所謂的罵名，更不會心懷愧疚！」
能夠無恥偷襲米斯基托王國，毫不留情地殺死前一秒還在把酒言歡的基尼奇，甚至對她也同樣下手狠辣，一言不合就讓她敞開心扉，死亡的痛苦至今讓蒂卡爾難以釋懷。
如果他真的有愧疚這種情緒，他就應該為他的所作所為而羞愧，但他沒有！
有這樣的前車之鑑，蒂卡爾又怎麼可能會相信約書亞的反應呢？
他之所以表現出一副『優柔寡斷』的模樣，恐怕只是在引導查爾斯主動提出他心中早就有詳細計劃的那份方案。
或者說，他是在試探查爾斯的態度。
查爾斯是克里斯蒂娜的父親，約書亞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殺他。
但查爾斯作為議長，他夾在約書亞和議會中間，身份和位置都很尷尬。
約書亞要對議會下手，不可能不跟查爾斯提前商量。
而如果約書亞主動提出方案，一旦查爾斯激烈反對，雙方就沒有緩和的餘地。
那樣一來，約書亞雖然不會殺他，但也不會讓查爾斯繼續在政府擔任要職。
可如今查爾斯的態度一覽無餘，雙方自然不會因此留下嫌隙，一切如常。
受苦受難的，從頭到尾都只有那群被蒙在鼓裡的議員。
蒂卡爾突然有些同情他們。
相比之下，米斯基托王國的遭遇還算幸運的。
約書亞無奈嘆道：
「你真的誤會了，其實我是個好人。」
蒂卡爾呵呵冷笑兩聲，就你還是好人？你猜我信不信？
約書亞沒說什麼，只是突然覺得這姑娘似乎也沒那麼蠢，智商偶爾還是在線的。
只是蒂卡爾對他個人的成見太深，以至於她時常會一葉障目。
約書亞仰頭45°望向窗外，眼神憂鬱：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我不怪你對我的誤解。」
蒂卡爾微微一怔，這話還挺有哲理，難道她真的錯怪約書亞了？
她忍不住問：
「那你原本是怎麼打算的？」
約書亞悠然道：
「麻匪火併，黃老爺暴死，聽著多麼順耳。」
蒂卡爾鼓起臉，她就不該對約書亞抱有任何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