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上帝保佑尼爾斯
卡爾薩斯港，英軍駐地。
「他們這麼快就返航了？」
米勒有些訝異，但很快就釋然了。
算算時間，從約書亞啟程到艦隊返航，攏共才過去五天。
往返耗時至少兩天，留給約書亞的時間就只有三天，約書亞想要在三天之內征服米斯基托人無異於天方夜譚！
那些土著只是原始，不是蠢。
他們對火槍有足夠的了解，絕不會蠢到用長矛正面衝擊線列步兵方陣，更不會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等死。
只要他們往林子裡一鑽，線列步兵的優勢就蕩然無存，火槍與冷兵器的差距也會縮小，即便是皇家燧發槍團，想要在叢林裡消滅這些土著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不但傷亡率會大幅提升，所花費的時間也是以年計。
帝國尚且如此，弱小的尼爾斯自然不會例外。
戰爭一旦開始，尼爾斯絕對無法在短短三天之內結束。
所以在米勒看來，這支艦隊無疑是無功而返，甚至有可能壓根沒找到米斯基托人的領地。
但不論結果如何，米勒都決定親自去迎接。
不為別的，就為了從約書亞這個大冤種手上撈一筆。
……
碼頭上，米勒笑容滿面的打招呼：
「哦，我親愛的彌賽亞，旅程還順利嗎？」
約書亞一臉虔誠地在胸口畫十字架：
「上帝保佑尼爾斯，一切順利。米斯基托人已經和我們達成合作，他們會在尼爾斯被入侵時給予力所能及的幫助。」
「感謝上帝，這是我這幾天聽過最好的消息。」
米勒一臉欣慰，似乎真的在為約書亞而高興，雖然並不。
約書亞顯然不了解戰爭，但能跟米斯基托人議和，至少證明他是一位合格的政客。
如果是達德利爵士，或許會驚嘆於約書亞的後生可畏。
但米勒是軍人，他對政治不感興趣，除非給錢。
約書亞邊走邊問：
「米勒上校，我這裡有一筆交易，不知道你是否感興趣？」
「當然。」
米勒隨口回應，跟上約書亞的腳步，但又難免有些奇怪。
「怎麼不見聖徒小姐？」
約書亞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她不想參與這些事情。」
米勒臉上頓時露出『我懂』的神色，朝約書亞擠眉弄眼。
這樣才對嘛！
聖徒是上帝所選召的使者，她們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甚至不屑一顧才符合常理。
要是約書亞每次都帶著克里斯蒂娜，反而會讓米勒渾身不自在。
米勒問：
「是關於那批倪哥的事？」
約書亞搖搖頭：
「是關於米斯基托人的，作為合作的條件之一，我需要為他們提供一千支米尼步槍。」
米勒眯起眼，一千支米尼步槍就是八千英鎊。
但這是賣給米斯基托人的價格，按照慣例，他賣給約書亞肯定不是這個價。
米斯基托人確實狡猾，居然能看出他在中間偷偷賺差價。
約書亞也還算坦誠，居然把合約內容直接和盤托出，這的確讓米勒對他印象不錯。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必須把軍火以低價出售給約書亞。
米勒豎起三根手指：
「三英鎊，這是我的底線。」
約書亞眉頭一皺：
「米勒上校，以前明明是兩英鎊！」
米勒悠然道：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總統閣下，你要明白，和我賣給其他人的價格相比，三英鎊並不貴。」
約書亞臉色有些難看：
「看在我們的交情上，兩英鎊十先令，如何？」
米勒同樣面露難色，糾結許久才苦笑著回道：
「好吧，就兩英鎊十先令，誰讓我們是朋友呢？」
達成合作的兩人相互握手，約書亞表情有所緩和，米勒也在不經意間嘆氣。
但在撇過頭時，兩人臉上卻分明帶著精明與狡黠的笑容。
在歐洲，米尼步槍的採購價正好是三英鎊左右。
而在美洲，八英鎊才是。
當然，這八英鎊也只是對那些缺少採購渠道的人而言。
如果尼爾斯和聯合王國或自由聯邦的軍火公司搭上線，他們完全可以拿到採購價，單價不會高於五英鎊。
如果把約書亞逼得太緊，他完全可以去找其他人合作，米勒深知自己並非唯一的選擇，他不賣有的是人賣！
反正他幹這行也沒什麼成本，沒必要鋌而走險。
竭澤而漁不是智者，細水長流方為良策。
米勒血賺，約書亞當然也不虧。
米勒的加價在他的預期之內，而且他給的價格仍然比達德利低。
如果有得選，約書亞當然也希望尼爾斯擁有自己的武器生產線。
但很可惜，尼爾斯沒有工業，採購生產線的成本過高，還需要經過長期的磋商和談判。
約書亞既沒錢也沒時間，只能暫時採購成品先用著。
先解決從無到有，再實現從有到優。
約書亞問：
「三千支槍什麼時候可以交付？」
米勒選擇性無視採購數量的變化，只是笑了笑：
「倉庫里只剩兩千支恩菲爾德步槍的庫存，但我的軍隊並不是每天都有訓練，他們願意為我們的友誼做出貢獻。」
約書亞眉頭一皺：
「二手槍？」
米勒神情嚴肅道：
「約書亞，你不是軍人，你不明白，過了磨合期的槍才是好槍。」
「但它依然是二手的，磨損的膛線可不會憑空復原。」
「約書亞，我可以向你保證，它們都是自用九九新。」
「可是……」
米勒有些不耐煩的打斷約書亞：
「這些二手槍我只收你兩英鎊！如果你還是不同意，那你就等一段時間，我會向皇家港總督申請補給，兩個月內我可以給你一批全新的步槍。」
約書亞仍舊為難：
「好吧，我可以把這批舊軍火給米斯基托人。」
米勒臉上浮現出勝利者的笑容，他就知道約書亞會妥協的。
不過這樣才對嘛，給那些土著好槍幹什麼？
反正新的舊的他們也分不出來，能用不就行了？
「喝一杯？」
米勒笑著問。
約書亞點點頭，繼而嘆道：
「這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喝酒。」
米勒也表情嚴肅起來，叮囑道：
「如果戰事不利，可以來阿爾薩斯港。」
這不是場面話，他是真心的。
站在他個人的立場，約書亞這種大財主可不好找，他能不好好保好嗎？
而站在聯合王國的立場，保護約書亞就相當於保留對尼爾斯的政治宣稱。
左右不虧。
「他們這麼快就返航了？」
米勒有些訝異，但很快就釋然了。
算算時間，從約書亞啟程到艦隊返航，攏共才過去五天。
往返耗時至少兩天，留給約書亞的時間就只有三天，約書亞想要在三天之內征服米斯基托人無異於天方夜譚！
那些土著只是原始，不是蠢。
他們對火槍有足夠的了解，絕不會蠢到用長矛正面衝擊線列步兵方陣，更不會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等死。
只要他們往林子裡一鑽，線列步兵的優勢就蕩然無存，火槍與冷兵器的差距也會縮小，即便是皇家燧發槍團，想要在叢林裡消滅這些土著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不但傷亡率會大幅提升，所花費的時間也是以年計。
帝國尚且如此，弱小的尼爾斯自然不會例外。
戰爭一旦開始，尼爾斯絕對無法在短短三天之內結束。
所以在米勒看來，這支艦隊無疑是無功而返，甚至有可能壓根沒找到米斯基托人的領地。
但不論結果如何，米勒都決定親自去迎接。
不為別的，就為了從約書亞這個大冤種手上撈一筆。
……
碼頭上，米勒笑容滿面的打招呼：
「哦，我親愛的彌賽亞，旅程還順利嗎？」
約書亞一臉虔誠地在胸口畫十字架：
「上帝保佑尼爾斯，一切順利。米斯基托人已經和我們達成合作，他們會在尼爾斯被入侵時給予力所能及的幫助。」
「感謝上帝，這是我這幾天聽過最好的消息。」
米勒一臉欣慰，似乎真的在為約書亞而高興，雖然並不。
約書亞顯然不了解戰爭，但能跟米斯基托人議和，至少證明他是一位合格的政客。
如果是達德利爵士，或許會驚嘆於約書亞的後生可畏。
但米勒是軍人，他對政治不感興趣，除非給錢。
約書亞邊走邊問：
「米勒上校，我這裡有一筆交易，不知道你是否感興趣？」
「當然。」
米勒隨口回應，跟上約書亞的腳步，但又難免有些奇怪。
「怎麼不見聖徒小姐？」
約書亞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她不想參與這些事情。」
米勒臉上頓時露出『我懂』的神色，朝約書亞擠眉弄眼。
這樣才對嘛！
聖徒是上帝所選召的使者，她們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甚至不屑一顧才符合常理。
要是約書亞每次都帶著克里斯蒂娜，反而會讓米勒渾身不自在。
米勒問：
「是關於那批倪哥的事？」
約書亞搖搖頭：
「是關於米斯基托人的，作為合作的條件之一，我需要為他們提供一千支米尼步槍。」
米勒眯起眼，一千支米尼步槍就是八千英鎊。
但這是賣給米斯基托人的價格，按照慣例，他賣給約書亞肯定不是這個價。
米斯基托人確實狡猾，居然能看出他在中間偷偷賺差價。
約書亞也還算坦誠，居然把合約內容直接和盤托出，這的確讓米勒對他印象不錯。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必須把軍火以低價出售給約書亞。
米勒豎起三根手指：
「三英鎊，這是我的底線。」
約書亞眉頭一皺：
「米勒上校，以前明明是兩英鎊！」
米勒悠然道：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總統閣下，你要明白，和我賣給其他人的價格相比，三英鎊並不貴。」
約書亞臉色有些難看：
「看在我們的交情上，兩英鎊十先令，如何？」
米勒同樣面露難色，糾結許久才苦笑著回道：
「好吧，就兩英鎊十先令，誰讓我們是朋友呢？」
達成合作的兩人相互握手，約書亞表情有所緩和，米勒也在不經意間嘆氣。
但在撇過頭時，兩人臉上卻分明帶著精明與狡黠的笑容。
在歐洲，米尼步槍的採購價正好是三英鎊左右。
而在美洲，八英鎊才是。
當然，這八英鎊也只是對那些缺少採購渠道的人而言。
如果尼爾斯和聯合王國或自由聯邦的軍火公司搭上線，他們完全可以拿到採購價，單價不會高於五英鎊。
如果把約書亞逼得太緊，他完全可以去找其他人合作，米勒深知自己並非唯一的選擇，他不賣有的是人賣！
反正他幹這行也沒什麼成本，沒必要鋌而走險。
竭澤而漁不是智者，細水長流方為良策。
米勒血賺，約書亞當然也不虧。
米勒的加價在他的預期之內，而且他給的價格仍然比達德利低。
如果有得選，約書亞當然也希望尼爾斯擁有自己的武器生產線。
但很可惜，尼爾斯沒有工業，採購生產線的成本過高，還需要經過長期的磋商和談判。
約書亞既沒錢也沒時間，只能暫時採購成品先用著。
先解決從無到有，再實現從有到優。
約書亞問：
「三千支槍什麼時候可以交付？」
米勒選擇性無視採購數量的變化，只是笑了笑：
「倉庫里只剩兩千支恩菲爾德步槍的庫存，但我的軍隊並不是每天都有訓練，他們願意為我們的友誼做出貢獻。」
約書亞眉頭一皺：
「二手槍？」
米勒神情嚴肅道：
「約書亞，你不是軍人，你不明白，過了磨合期的槍才是好槍。」
「但它依然是二手的，磨損的膛線可不會憑空復原。」
「約書亞，我可以向你保證，它們都是自用九九新。」
「可是……」
米勒有些不耐煩的打斷約書亞：
「這些二手槍我只收你兩英鎊！如果你還是不同意，那你就等一段時間，我會向皇家港總督申請補給，兩個月內我可以給你一批全新的步槍。」
約書亞仍舊為難：
「好吧，我可以把這批舊軍火給米斯基托人。」
米勒臉上浮現出勝利者的笑容，他就知道約書亞會妥協的。
不過這樣才對嘛，給那些土著好槍幹什麼？
反正新的舊的他們也分不出來，能用不就行了？
「喝一杯？」
米勒笑著問。
約書亞點點頭，繼而嘆道：
「這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喝酒。」
米勒也表情嚴肅起來，叮囑道：
「如果戰事不利，可以來阿爾薩斯港。」
這不是場面話，他是真心的。
站在他個人的立場，約書亞這種大財主可不好找，他能不好好保好嗎？
而站在聯合王國的立場，保護約書亞就相當於保留對尼爾斯的政治宣稱。
左右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