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出車，我也出車
「愛德華，叛徒！他怎麼敢的？這是對自由的背叛！」
萊昂，加西亞家族的議會廳。
費爾南多·加西亞坐於首位，視線一一掃過在座的幾位議員，最後落在發出咆哮的那名議員身上。
阿爾貝托·布蘭科，布蘭科家族的當代家主。
也不怪他憤怒異常，幾年前正是布蘭科家族聯合其他議員從聯合王國訂購的萊昂號，布蘭科家族出資占比更是高達70%。
愛德華·史密斯也是受到布蘭科家主的提拔才當上萊昂號艦長，就連他的妻子都是阿爾貝托的妹妹。
一直以來，愛德華所指揮的萊昂號都是布蘭科家族地位與權利的保障，可如今愛德華卻帶著萊昂號投敵，這意味著布蘭科家族就此失去了其最大的底牌，在自由派內部的地位和話語權也會隨之急劇下降。
好在並沒有人藉此譏諷阿爾貝托，因為他們過于震驚，以至於連嘲諷的心情都沒有。
萊昂號的叛變意味著自由派就此失去1/3的海軍艦隊，他們與保守派的力量對比從3：0變成2：1，從此不再占據絕對優勢，這無疑也是自由派的巨大損失。
費爾南多倒是還算穩重，他問道：
「阿爾貝托，阿爾芭現在在哪？」
阿爾貝托努力保持著克制，但仍舊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
「我那該死的妹妹在兩天前離開萊昂，我當時只以為她是前往郊外的莊園，所以沒有阻攔。」
費爾南多愈發失望，也不再過問。
萊昂距離新羅馬的直線距離僅有77公里，乘坐馬車只需要四個小時。
這都已經過去兩天，哪怕是蝸牛這會兒都已經爬到新羅馬。
儘管這座新首都不同于格拉納達那樣的保守派老巢，可他們想要從新羅馬搶人也是不現實的。
這下子，他們算是徹底失去了對萊昂號的控制。
一名議員終於是按捺不住出聲質問：
「阿爾貝托，愛德華是什麼時候和保守派接觸的，你為什麼沒有及時覺察？」
阿爾貝托臉色鐵青，這的確是他的錯。
可他又怎麼會想到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妹夫居然會背叛自己呢？
費爾南多拍了拍桌子，搶在鋪天蓋地的指責湧向阿爾貝托之前，冷冷道：
「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我們要做的是想辦法補救！」
阿爾貝托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同時另一名議員開口道：
「就算萊昂號投敵，我們也還有兩艘護衛艦，無論怎麼講，兵力對比是二對一，優勢在我。」
話音剛落，立刻有議員出言嘲諷：
「可尼爾斯號和新羅馬號都在太平洋，你是指望我們繞南美一周去擊沉位於尼爾斯湖的萊昂號嗎？」
繞南美一周這顯然不現實，而自由派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靠海軍打敗保守派。
如果只看紙面實力，三艘輕型護衛艦，四百五十名船員，的確要比陸軍的三百雄兵強不少。
可他們總不能讓這些水手放棄艦船，跑到陸地上去跟陸軍表演排隊槍斃吧？
就算他們肯，自由派也捨不得。
這三艘船是他們的立身之本，只要還有海軍在，自由派就可以在和保守派的鬥爭中立於不敗之地。
再者，三百陸軍只是紙面數據。
不要忘記保守派的議員都是大地主，他們都習慣在莊園內豢養私兵，加起來至少也有一兩千人，不是自由派資助的只有區區兩百人的自由軍可以碰瓷的。
如非如此，他們也犯不著從自由聯邦找外援。
費爾南多突然問：
「威廉·霍克還有多久才能抵達？」
一名議員回道：
「哪怕他們現在從聖弗朗西斯出發，最快也要十天。」
費爾南多不加思索道：
「那就給自由聯邦發電報，讓他們立刻出發！」
「會不會太急了？我們還沒準備好，或許再等……」
有議員提出異議，費爾南多粗暴的打斷他：
「沒有時間了，保守派正計劃徵召一支兩千人的軍隊。再拖延下去，我們只會一敗塗地！」
「他們哪來的那麼多武器武裝兩千人？」
「我的內線告訴我，是聯合王國提供的。」
「該死的保守派，他們居然跟昂撒人合作，這是叛國！」
「我們必須警告他們！」
議員們立刻爆發激烈的爭吵，不少人都義憤填膺的表示抗議，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愛國者。
「不，不要在電報里提及聯合王國。」
費爾南多打斷爭吵中的議員，發言令在座的其他人無比差異，但他也給出自己的理由。
「這可能會嚇跑那群僱傭兵，等他們抵達尼爾斯，再告訴他們也不遲。」
「就這麼決定了，發報吧。」
出於商業需求，尼爾斯與自由聯邦之間有一條橫跨數千公里的電報線。
這條電報線由自由聯邦在兩年前出資建成，貫穿墨西卡和整個中美洲，也是尼爾斯唯一的一條電報線。
任誰都能看出自由聯邦所圖甚大，可畢竟不用自己花錢，再加上電報的確極為便利，沿途國家幾乎無人拒絕。
當然，由於這條電報線是由自由聯邦建成，自然也要由自由聯邦運營。
哪怕自由聯邦承諾只會用於商業行為，但就算他們在暗地裡偷偷幹些別的，外人也無從得知。
也正是靠著這根電報線，自由派和自由聯邦的合作才能配合的緊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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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薩斯港，尼爾斯東部沿海的少數幾座港口和定居點之一，也是皇家燧發槍團的駐地。
儘管皇家燧發槍團幾乎從不離開港口，但他們的存在便是對這片土地最有力的宣稱。
萊昂號並未駛入港口，因為他們受到在附近巡邏的皇家海軍加勒比艦隊的警告。
好在雙方經過溝通，確認萊昂號是護送米勒上校的，皇家海軍才允許萊昂號入港補給，但必須在他們的監督之下。
明明是在自己的國土，卻要遭受這樣的對待，這無疑是赤裸裸的羞辱。
哪怕並非海軍，但運輸船上遭遇同等對待的三千人也被氣的渾身發抖。
「他們實在是太無禮了！」
甲板上，米勒上校義憤填膺道，「總統閣下放心，我一定會向加勒比總督反應！」
「不礙事。」
約書亞笑呵呵的回應，仿佛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米勒上校見狀也放下心來，他畢竟是收了錢的，對約書亞客氣一點，輕飄飄的說兩句狠話也沒什麼。
但真要指望他為此和海軍發生衝突，那倒也大可不必。
萊昂，加西亞家族的議會廳。
費爾南多·加西亞坐於首位，視線一一掃過在座的幾位議員，最後落在發出咆哮的那名議員身上。
阿爾貝托·布蘭科，布蘭科家族的當代家主。
也不怪他憤怒異常，幾年前正是布蘭科家族聯合其他議員從聯合王國訂購的萊昂號，布蘭科家族出資占比更是高達70%。
愛德華·史密斯也是受到布蘭科家主的提拔才當上萊昂號艦長，就連他的妻子都是阿爾貝托的妹妹。
一直以來，愛德華所指揮的萊昂號都是布蘭科家族地位與權利的保障，可如今愛德華卻帶著萊昂號投敵，這意味著布蘭科家族就此失去了其最大的底牌，在自由派內部的地位和話語權也會隨之急劇下降。
好在並沒有人藉此譏諷阿爾貝托，因為他們過于震驚，以至於連嘲諷的心情都沒有。
萊昂號的叛變意味著自由派就此失去1/3的海軍艦隊，他們與保守派的力量對比從3：0變成2：1，從此不再占據絕對優勢，這無疑也是自由派的巨大損失。
費爾南多倒是還算穩重，他問道：
「阿爾貝托，阿爾芭現在在哪？」
阿爾貝托努力保持著克制，但仍舊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
「我那該死的妹妹在兩天前離開萊昂，我當時只以為她是前往郊外的莊園，所以沒有阻攔。」
費爾南多愈發失望，也不再過問。
萊昂距離新羅馬的直線距離僅有77公里，乘坐馬車只需要四個小時。
這都已經過去兩天，哪怕是蝸牛這會兒都已經爬到新羅馬。
儘管這座新首都不同于格拉納達那樣的保守派老巢，可他們想要從新羅馬搶人也是不現實的。
這下子，他們算是徹底失去了對萊昂號的控制。
一名議員終於是按捺不住出聲質問：
「阿爾貝托，愛德華是什麼時候和保守派接觸的，你為什麼沒有及時覺察？」
阿爾貝托臉色鐵青，這的確是他的錯。
可他又怎麼會想到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妹夫居然會背叛自己呢？
費爾南多拍了拍桌子，搶在鋪天蓋地的指責湧向阿爾貝托之前，冷冷道：
「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我們要做的是想辦法補救！」
阿爾貝托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同時另一名議員開口道：
「就算萊昂號投敵，我們也還有兩艘護衛艦，無論怎麼講，兵力對比是二對一，優勢在我。」
話音剛落，立刻有議員出言嘲諷：
「可尼爾斯號和新羅馬號都在太平洋，你是指望我們繞南美一周去擊沉位於尼爾斯湖的萊昂號嗎？」
繞南美一周這顯然不現實，而自由派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靠海軍打敗保守派。
如果只看紙面實力，三艘輕型護衛艦，四百五十名船員，的確要比陸軍的三百雄兵強不少。
可他們總不能讓這些水手放棄艦船，跑到陸地上去跟陸軍表演排隊槍斃吧？
就算他們肯，自由派也捨不得。
這三艘船是他們的立身之本，只要還有海軍在，自由派就可以在和保守派的鬥爭中立於不敗之地。
再者，三百陸軍只是紙面數據。
不要忘記保守派的議員都是大地主，他們都習慣在莊園內豢養私兵，加起來至少也有一兩千人，不是自由派資助的只有區區兩百人的自由軍可以碰瓷的。
如非如此，他們也犯不著從自由聯邦找外援。
費爾南多突然問：
「威廉·霍克還有多久才能抵達？」
一名議員回道：
「哪怕他們現在從聖弗朗西斯出發，最快也要十天。」
費爾南多不加思索道：
「那就給自由聯邦發電報，讓他們立刻出發！」
「會不會太急了？我們還沒準備好，或許再等……」
有議員提出異議，費爾南多粗暴的打斷他：
「沒有時間了，保守派正計劃徵召一支兩千人的軍隊。再拖延下去，我們只會一敗塗地！」
「他們哪來的那麼多武器武裝兩千人？」
「我的內線告訴我，是聯合王國提供的。」
「該死的保守派，他們居然跟昂撒人合作，這是叛國！」
「我們必須警告他們！」
議員們立刻爆發激烈的爭吵，不少人都義憤填膺的表示抗議，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愛國者。
「不，不要在電報里提及聯合王國。」
費爾南多打斷爭吵中的議員，發言令在座的其他人無比差異，但他也給出自己的理由。
「這可能會嚇跑那群僱傭兵，等他們抵達尼爾斯，再告訴他們也不遲。」
「就這麼決定了，發報吧。」
出於商業需求，尼爾斯與自由聯邦之間有一條橫跨數千公里的電報線。
這條電報線由自由聯邦在兩年前出資建成，貫穿墨西卡和整個中美洲，也是尼爾斯唯一的一條電報線。
任誰都能看出自由聯邦所圖甚大，可畢竟不用自己花錢，再加上電報的確極為便利，沿途國家幾乎無人拒絕。
當然，由於這條電報線是由自由聯邦建成，自然也要由自由聯邦運營。
哪怕自由聯邦承諾只會用於商業行為，但就算他們在暗地裡偷偷幹些別的，外人也無從得知。
也正是靠著這根電報線，自由派和自由聯邦的合作才能配合的緊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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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薩斯港，尼爾斯東部沿海的少數幾座港口和定居點之一，也是皇家燧發槍團的駐地。
儘管皇家燧發槍團幾乎從不離開港口，但他們的存在便是對這片土地最有力的宣稱。
萊昂號並未駛入港口，因為他們受到在附近巡邏的皇家海軍加勒比艦隊的警告。
好在雙方經過溝通，確認萊昂號是護送米勒上校的，皇家海軍才允許萊昂號入港補給，但必須在他們的監督之下。
明明是在自己的國土，卻要遭受這樣的對待，這無疑是赤裸裸的羞辱。
哪怕並非海軍，但運輸船上遭遇同等對待的三千人也被氣的渾身發抖。
「他們實在是太無禮了！」
甲板上，米勒上校義憤填膺道，「總統閣下放心，我一定會向加勒比總督反應！」
「不礙事。」
約書亞笑呵呵的回應，仿佛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米勒上校見狀也放下心來，他畢竟是收了錢的，對約書亞客氣一點，輕飄飄的說兩句狠話也沒什麼。
但真要指望他為此和海軍發生衝突，那倒也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