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友情盡頭唯有利益永恆,陳嘟嘟意在陳太太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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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5章 友情盡頭唯有利益永恆,陳嘟嘟意在陳太太之位

  重新排列坐定沒幾分鐘,關曉渺便發現了閨蜜的不一樣,之後較為了解陳嘟靈和陳耀情況的鹿寒也發現了不同之處。

  據說倆人去年陳耀生日左近正式確立的關係,掐指一算十七八個月將近一年半了。

  雖說比自己和曉渺確定關係晚了一年,但怎麼著也該度過熱戀平淡爭吵分手,甚至度過磨合期往長久發展了吧?

  「嘖嘖,老陳,你倆一直這麼膩歪嗎?」

  「談戀愛不都這樣嗎?」

  陳耀沒好氣反懟一句,旋即拿起沒離開過視線的威士忌朝鹿寒碰杯喝了一口。

  「什麼就都這樣——」

  鹿寒借著喝酒嘟嘟囔囔,不敢讓滿眼羨慕的關曉渺聽見。

  「陳耀,咱倆也走一個。」

  「干~」

  陳耀聽到自己名字,微微眯起雙眼與黃子濤碰了一下,接著回身繼續摟住陳嘟嘟說小話。

  嗯,陳嘟嘟負責說,他主要負責出耳朵。

  黃子濤只當陳耀見色忘友,轉頭就跟相處起來更自在的鹿寒好友圈子呼呼哈哈起來。

  一旁視野正好覆蓋主位的徐藝烊則觀察到了異樣,但作為龍濤娛樂藝人及未出道的練習生,這種場合多說多錯不如不說。

  「老陳,明天什麼安排?」

  「飛英國。」

  陳耀一心二用,並沒有完全忽略鹿寒動向。

  「王室婚禮嗎?」

  「對,露個臉,為倫敦站和後面的歐洲演出造勢預熱。」

  鹿寒若有所思;按耐良久的關曉趁機插話:

  「耀哥,你帶嘟嘟去,估計粉絲媒體都得炸。」

  「哦,那就不帶她了。」」呵呵,哥,你這就有點屬於挑撥離間了。」

  關曉渺表面不落下風,實際直拿餘光去瞄陳嘟嘟的反應。

  天知道如果因為她今天隨口一句閒話,耀哥真不帶嘟嘟參加王室婚禮得落下多大埋怨。

  「嗯,我挑撥有一手的,你最好小心點。「

  陳耀洋洋得意地說;陳嘟靈見狀眼尾都在笑,溫柔不經意地在臉上暈開像清甜蜜桃。

  「我和嘟嘟情比金堅,你這回怕是要失算嘍。」

  關曉目睹全部,用玩笑藏住了該死的好奇心。

  決定找時間再請教嘟嘟平常怎麼給愛情保鮮,照理說談了幾百天不該還這麼齁甜才對。

  「哼,走著瞧。」

  「我不是廈大的。」關曉渺嘴皮子賊溜,貧完說起他家鹿哥不好開口的正事:「對了耀哥,你巡演安排那麼密集,兩三天一場、一場下來三四個小時,身體體能、特別是嗓子能吃得消嗎?」

  「吃不消也得吃,明年就指著巡演養家餬口了。」

  「那你家,你家大業大。」

  關曉險些沒把住門,緊急撤回又緊急找補:

  「咱就是說多請幾個嘉賓,少唱幾首是幾首唄。」

  陳耀眼明心亮,笑道:「你以為我不想偷懶,一來我在咱樂壇和誰都不熟,頂天春晚、活動上聊過兩句的關係;二來還得搭人情,等人家開演唱會請我當嘉賓,我又不一定能騰出空來還人情。」

  關曉渺聞言咧嘴露出牙花,一屁股擠開鹿寒給陳耀倒酒:「哥您世俗了不是,朋友之間還啥還,就好比說你演唱會請我上台,我還能好意思管你要人情啊。「

  「請你?」

  「就是個比喻,我大小好歹也是朵花旦。」

  「請你唱啥?你叉叉?」

  「你叉叉——」

  關曉渺直接愣住,心想突然罵街是腫麼回事?

  「曉渺,小陳說你成名作,你忘記啦?」

  「嘟嘟,什麼成名作?」

  「嘻嘻嘻,你電影裡那首《空姐之歌》,有次小陳在家閒著無聊幫你剪了一版視頻。,「哦哦,讓你關機你不關機那首歌啊,嘟嘟、耀哥視頻呢,你倆可真行藏到現在!」

  關曉渺恍然大悟,電影是一五年搭檔夏雨老師拍的,轉眼就三年多相當久遠。


  陳嘟靈搖了搖手指,身子橫跨男友貼近閨蜜神神秘秘道:「是那首也不是那首,小陳還給視頻現編了配樂就叫你叉叉。「

  關曉渺當即有了不好預感,首先閨蜜之所以能夠成為閨蜜,就是因為某些方面陳嘟嘟和她一樣活潑搞怪愛玩愛鬧。

  其次她無論如何都不信陳耀會有那麼好心,又是幫自己剪視頻又是給自己編曲配樂。

  最後拋開詭異古怪不談,叉叉可以替換特麼、他涼、祖宗等等等等不文明用語,所以哪首好歌名字能叫做你叉叉?!!!

  鹿寒亦有同感,而且他可太知道陳耀什麼德行了。

  在團那會兒,空降半個月就打遍了整個SM練習室。

  當然打贏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打贏了還不定期搞個不大不小的惡作劇給那些人長記性。

  濤子夠超雄夠自戀了吧,當時也是怕得不行,隔三差五就弄些國內零食給陳耀上供。

  嗯,反正在他印象里,陳耀沒辣麼好的心腸。

  「曉渺,你來這邊,視頻在我雲空間裡。」

  陳嘟靈見關曉渺沒反饋,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動用表演技巧斂住狡黠笑意,非常非常正經地叫閨蜜過來分享視頻。

  「這個,你發我,我回家自己看好了。「

  「來嘛,小陳不准我亂發,你現在不看就沒機會啦。」

  「知道不准,還看啊?!」

  「小陳,你就寵寵我吧,一個搞笑視頻而已——」

  陳嘟嘟打滾撒嬌撒到半截,在陳耀看笨蛋的眼神里發覺自己競然說漏了嘴。

  關曉渺登時瞪大雙眼,急急忙忙起身小跑到閨蜜身邊,想知道知道這個由陳老師包攬製作的搞笑視頻到底什麼成分?!

  「老陳,出去抽顆煙?」

  「行~」

  「濤子,去嗎?」

  「走唄,藝烊你別光坐著,找曉渺她們聊聊天。」

  黃子濤隨口那麼一說,便起身跟上鹿寒、陳耀腳步。

  徐藝烊隨便那麼一聽,暗道這當老闆的不靠譜。

  那邊倆人什麼身份,自己又是什麼身份?

  湊上去和人家聊天,有但凡哪怕一點共同話題嗎?

  嗯關曉渺、陳嘟靈確實沒心思關照徐藝烊,兩人各掛一隻藍牙耳機在賞析陳耀出品的典藏版鬼畜大作《你叉叉》。

  然後一個無語凝噎面紅耳赤腳趾扣地;而另一個小屁股已經悄然離開沙發,做好了隨時逃離閨蜜攻擊範圍的準備。

  二層,吸菸區。

  黃子濤叼著菸嘴,由里往外探了探自動形成人牆遮擋的安保,心情莫名不好開口說道:

  「平常出門也這麼陣仗,肯定不少花錢吧?」

  陳耀吐出煙圈,略過鹿寒打來的眼色:

  「沒辦法,私生太多,只要出街就得防備。」

  「還是明星好啊,到哪哪是焦點。」

  「濤子,你喝多了吧?」

  「沒啊,我的酒量,嗐老朋友說點裡話不?」

  鹿寒瞪了黃子濤一眼,不再幫這總是抽冷子忘形的貨圓場,至於陳耀過後怎麼收拾他,總歸跟以前一樣不會下死手就夠了。

  「心裡話?說起來上次交心都還沒離隊,電鰻、藝星那天也是嘰里呱啦講了一堆。「

  「—」

  「」

  介於美好與不美好之間、無法定義無法評價的共同回憶,讓黃子濤暫時收回性格稜角、讓鹿寒忘記手中菸蒂陷入沉默。

  「那麼凝重幹嘛?大家都功成名就不挺好的嗎?」

  陳耀臉上浮現一抹笑,雖然很淺但真真實實。

  「功成名就?」

  鹿寒嘴角發苦,和曉渺公布戀情前後他確實這麼認為。

  可如今曾經的小老弟,三部電影票房干到一百七十多個億,演技提名了金馬最佳男主;

  音樂單槍匹馬通關了歐美主流市場,成了那個格萊美也可以丟在腳下的亞洲紫薇星。

  事業是三年打拼出來的內地娛樂圈龍頭企業:


  身家是可以輕輕鬆鬆變現出百億的新晉巨富;

  地位是家中長輩叮囑後諱莫如深的京城隱貴。

  和他比較,自己所謂功成名就便是一個大笑話。

  「對啊,有名有錢,鹿哥你不知嗎?」

  陳耀語氣理所當然,笑談間把一半目光轉向黃子濤:

  「濤你呢?你知嗎?」

  黃子濤著實一愣,眼球挪移方寸對準鹿寒:

  「鹿哥知足,我就知足。不過說回來我賺得最少又剛當老闆,不折騰折騰總感覺不得勁。」

  鹿寒緩了緩笑罵道:「你算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但你這個最少也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

  黃子濤攤手無畏狀:「你最紅那陣一年頂我三四年;陳耀呢拍一部戲頂我三四年,現在更有小道傳他一個代言五千萬美元——」

  陳耀聽得咧嘴,抬示意打斷了一下下:「不好意思哈,那不是小道消息。」

  「你你你,鹿哥你看他,所以說我為啥要知足?大家都有胳膊有腿有鼻子有眼,憑啥我就得一輩子被你們踩在下面。」

  黃子濤破防歸破防,一直以來的信念卻沒亂。

  這些話他早就想說,早就想當面鑼對面鼓說給陳耀聽。

  「濤子,你——」

  「又犯病,我給你治治?」

  陳耀不像鹿寒語重心長,何況治療中二病他最拿手。

  黃子濤眼皮直跳,一個箭步竄到了鹿寒背後:「站那別動,這不是以前了,你別亂來啊!」

  陳耀摩拳擦掌腳步未停,並用言語喚醒彼此過往記憶:「是不是好日子過太多,就忘了自己哪頭蔥哪頭蒜敢指揮我?」

  黃子濤一下子漲紅爆筋,講道理就他這脾氣,怎麼可能沒跟陳耀在練習室後門約過架,關鍵就是一次都沒贏次次都血虧。

  而又雙爻叕被夾在中間的鹿寒鬱悶到了極點,他就想問黃子濤大小腦是被驢踢了嗎?

  陳耀出道前跟在父母身邊走南闖北,最彪悍就他初來乍到小棒子堵門一打六那次。

  嗯,沒錯,他一個人用「華國功夫」圍毆對面六個。

  「阿耀,你消消氣,好歹有頭有臉就別再揍他了。,「哼,不是我想動粗,他說那話實在不中聽!「

  黃子濤探頭探腦,因為一般情況鹿寒都能攔得住:

  「我說心裡話,當然不比吹你捧你那群人中聽。」

  「陳耀,我們這幾個裡面屬你變化最大,難道老朋友聊天也得學外面挑你愛聽的講嗎?!」

  陳耀眼底飄過心火,面色如常淡淡反問:

  「是又怎樣?!!!」

  「你!!!」

  「不服?對,你始終不服,但那又如何?」

  「呵呵哈哈,終於不演不裝了是吧?終於露出你那副人上人的本來面目了是吧?「

  黃子濤心火也被拱起,搭肩那隻手掌用出力氣一把撥開呆愣的鹿寒上前兩步,身高加上鞋底厚度正好與陳耀平齊對視。

  「哈,嫉妒使人盲目,從今以後我對你無話可說。」

  「我嫉妒?!」

  「閉嘴,然後消失,否則飯碗飯盆我一起端!」

  「嘶你就這麼對兄弟?你以為我會怕?我遵紀守法做人做事,你以為我會怕你?陳耀,你記住從今往後我們不再是兄弟!」

  「第一我是獨生子,第二你充其量前同事而已,第三別再讓我聽見你呼名喚姓。」

  此時此刻陳耀的心臟遠比言語冷硬太多,表情嘛有刻入骨髓的管理機制掌控算是面癱。

  「前同事?鹿哥你都聽見聽清楚了吧?」

  「濤子,你先走,我單獨和阿耀談一談。」

  鹿寒眉間擰成麻花,不明白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倆人話趕話能趕到這個份上?!

  「談個屁,都前同事了還有什麼好談的?」

  黃子濤明顯且徹底的上頭,與下意識前來推搡他離開的鹿寒僵持在了原地。

  「—個~」

  陳耀則是明顯且徹底的冷臉並低聲吐出兩個字。


  「什麼?」

  「兩個~」

  「能把話講清楚嗎?!」

  「三個,你每多說句廢話就少個代言夠清楚嗎?」

  「你特麼——」

  「四個~」

  陳耀收回視線略低頭,拇指指肚摩挲食指指甲,耐心等待向來嘴硬的黃子濤說出下一句。

  「—」

  「濤子,先走一步行不行,我是東道回頭給你個交代。「

  鹿寒從剛剛的嘴角發苦變成了滿臉苦相,因為他看懂陳耀動了真格沒開玩笑。

  四個代言——

  一千六百萬—

  聚會聚成了仇,還踏馬是他這個老大哥牽頭組織的。

  黃子濤亦被驚掉下巴,雖然他不太想信陳耀會對他下手。

  或者說他覺得陳耀沒理由因為一點口角,留下小肚雞腸對舊故出手的壞名聲。

  但誰又能來給他保證呢?

  保證陳耀不瘋,保證陳耀還在乎他那個灰黑不白的名聲。

  所以黃子濤慫了,打算退回原點裝作無事發生。

  黃子濤單獨撤回包廂,帶走徐藝烊後很長時間。

  鹿寒給在包廂搞不清楚狀況的關曉渺回了一條不用出來找的訊息之後才開始勸:「濤那人啊不就人嫌狗憎那樣,這麼多年了打打鬧鬧我都快習慣了。「

  陳耀不認同不表態,從煙盒裡抽出兩支發出一支給鹿寒;鹿寒心頭略微鬆氣,順手拿起桌面火機一前一後點燃兩支香菸。

  「阿耀,你剛才說,能不能往上抬抬手?」

  「安啦,不會讓你難做,等他覺得平安無事了,再每隔上一段時間悄無聲息搞掉一個代言,就他那顆炮仗腦瓜子,估計到死也發現不了裡面的貓膩。「

  「呃呵呵,阿耀,你你真是點沒變樣。」

  「是吧?!那個二貨硬說我變化最大,還什麼藏著一副人上人嘴臉和你們相處,鹿哥你說老子現在還用跟他藏?!」

  鹿寒伸手揉搓僵硬臉頰,吸氣呼氣幾個來回將將接話:「他呀被咱們壓得太狠,太想證明自己,壞心肯定沒有。「

  陳耀笑鹿寒看不清,撣落菸灰發出靈魂拷問:

  「現在就呲牙,假如有一天我或者你沒他風光呢?會不會比所謂外人更虛偽,一邊叫著兄弟一邊明捧暗踩找平衡?「

  「這只是假設——」

  「哈哈,既怕兄弟過的苦,又怕兄弟開路虎亘古不變。」

  「呵呵——」

  鹿寒尷尬陪笑,這話吧直白淺顯卻不糙。

  平心而論若陳耀所獲得的成就比他略高或略低,他們倆就很有可能處成一輩子的兄弟。

  「不過,他沒機會了!」

  陳耀話鋒突然掉頭,隨著幽暗與光亮並存交織的深邃眼眸直戳鹿寒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啊?」

  「他想爬上來與太陽肩並肩,我就得讓他爬嗎?」

  「你想?!」

  「不,不是我想,而是只要我想就有人替我解憂。」

  鹿寒瞬間陷入僵直,唯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感受不到疼痛,冷汗密密麻麻從額角不斷滲出滑至臉頰。

  這種人他見過!!!

  別招惹!!

  遠離!

  陳耀把一切盡收眼裡,覺得鹿寒反應過激小題大做,對不服不忿不知足的挑戰者,不趕盡殺絕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鹿哥,時候不早了。」

  「阿耀,別走這一步,聽我一句別這步。」

  「唉不懂你怕什麼?我只是讓他原地踏步,難道他放話瞄準你我的位置,我得跟你一樣坐著看站著看就是不動手?!「

  「他嘴巴圖痛快,這輩子也不可能蓋過你的。」

  鹿寒心頭苦澀已化解不開,他替黃子濤說話,某種意義上又何嘗不是為他自己。

  「那是另外一回事兒,一年幾千萬加積蓄名氣,已經比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舒服了,我覺得他應該學會什麼叫知足。」


  「那你呢?」

  鹿寒嘴唇微微顫抖,硬擠出來的聲音仿佛卡在喉嚨里。

  「我?」

  陳耀眼神在此刻清澈見底,笑容宛如清晨第一縷微光,潔白的牙齒在光下閃爍,與那不染凡俗灰塵的眼眸相輝映。

  「對,嚴以待人,寬以律己,你能做到知嗎?」

  「不能啊,鹿哥你知道的,我出了名的貪。」

  「咳咳咳,阿耀別玩了,這件事翻篇吧?」

  「那如果我說——」

  陳耀停頓大片留白,點燃今天第三支香菸,任憑自己小半張側臉被煙霧附著籠罩:

  「國內巡演請你壓軸;加微博接下來四年的代言;加我的歌曲對你的演唱會全免;加《魔都堡壘》撲街時撈你一把呢?」

  信息量太大來得又太急,鹿寒腦袋過載明顯遲鈍:「阿耀,這是什麼意思啊?」

  「沒有永遠的朋友~」

  「沒有永遠的敵人~」

  「只有永遠的利益~」

  陳耀掐滅半截香菸,起身向外背對鹿寒:

  「綜上~」

  「如果讓你選邊,你選誰當你永遠的朋友?」

  鹿寒雙眼空空洞洞,渾然不覺時間流逝,呆坐喃喃直至聚會散場關曉渺拎包來找。

  「哈尼鹿,你可真行,耀哥走就讓我一個人送。」

  「他走了?」

  「當然,明天越洋熬不了夜,也得虧走了不然憋死我,快快快講講你們仨到底怎麼了?」

  「沒事,說實話你對陳耀看法怎麼樣?」

  關曉渺眼珠轉得飛快,撅嘴暗道男友明明有料竟然不說。

  「不是故意瞞你,主要今天這事不太好說。」

  「哼,回頭我問嘟嘟,陳耀肯定什麼都告訴女朋友。」

  「他是他,我是我!我是說這件事不能從我嘴裡說出來,你想了解可以向陳嘟靈打聽,如果她真知道並且願意告訴你。」

  「阿拉索,我對陳老師沒什麼其他看法,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太太花心了。」

  關曉渺只是八卦不是傻,從男友神態語氣分析出事態嚴重,立馬正經並不加思索給出回答。

  「沒了?」

  鹿寒禁不住皺眉追問。

  不久之前女友被張一謀拖拽到大眾視野。

  給小謀女郎劉皓存以及他下部作品《一秒鐘》抬轎升咖製造熱點的時候可不是—

  「他還有啥缺點?」

  「你之前說那些,橫霸道為虎作倀、剛愎自用怙惡不悛、荒淫無度酒池肉林.」

  「橋豆麻袋,我沒說剛愎自用怙惡不悛啊,而且那不是噴劉皓存順帶噴的他嘛。」

  「這也能順帶?」

  鹿寒眉宇皺的更深,現如今以操縱人心為樂的陳耀,難不成還算良善之輩?!

  「不然呢?你有點奇怪噯,我噴劉皓存我有理,你知道我為青萍付出多少,到頭變成了她年齡不夠所以我撿剩。」

  關曉渺提起便壓不住心氣,越說調越高越滔滔不絕:

  「圈內誰不知道沒有陳耀說動國師拍《少年的你》,劉皓存的出道作只會是排在《影》後面上映的《一秒鐘》,撿她的剩我撿得著嘛,滑天下之大稽!「

  「再說陳耀,沒有他,京圈會往死了捧劉皓存嗎?「

  「不會,因為不值當,京圈現在也不比從前,所以我才連他一起噴過過嘴癮。」

  「但我又很清楚人家陳耀沒下場參與,所以我在家裡發發脾氣也就那麼著了。」

  關曉渺說得哪哪都通暢了,徒留鹿寒憤慨自責無能為力。

  「幹嘛?疼你家甜啊?我覺得可不必如此!」

  「寶貝受委屈了~」

  鹿寒暖心之餘露出微笑,只有我覺得三個字稍稍刺耳,直接和陳耀那張予取予奪——像極了天王老子在世的臉產生關聯。

  「嘿嘿真沒委屈,陳老師走之前當著嘟嘟親口承諾,正午、檸萌、光線、華策、耀客這些有好劇本都發我一份,保證試鏡跟恆星小花一個待遇沒黑幕。「


  「這,可信嗎?」

  「嘟嘟是我最好的閨蜜,你跟他又是關係不錯的兄弟,從哪方面論也算半個自己人吧,哈尼鹿你這狀態可不大對勁喲?!」

  「呃,我怕他見色忘義。」

  鹿寒趕忙往回找補,同時起身輕攬女友入懷。

  「嘟嘟又不是擺設,你呀真不如陳老師懂女。,「我人老實話不多,懂你懂你一個就夠了。」

  「哎呀,沒詐你,是在說陳老師那個承諾保證,與其說給我不如說是給嘟嘟。」

  「給她?」

  「當然啦,別拿女朋友的閨蜜不當乾糧好嗎?」

  關曉渺嬉笑拍打人老實話不多的男友腦瓜皮:

  「這次我因為劉皓存被全網反覆群嘲,假如說陳耀連表示都不表示嘟嘟會怎麼想?」

  鹿寒身高屬實不算占優,無奈甩掉女友手掌提問:

  「倆人蜜裡調油似的,陳嘟靈選邊會選你嗎?」

  「我和陳老師沒可比性,但在嘟那裡我比劉皓存重要多啦!而且這件事上毫不誇張地講,我的臉面就是嘟的臉面,陳老師周周全全不愧是建模級渣男哈。「

  「他心眼子是多,我啊都快不認識他了。」

  「好啦,知足吧,這回恆星上市懂得都懂,正常只要在這行里,人家說一咱們就不能說二。」

  鹿寒對上女友那雙意味深長有所指的眼眸,知道自己可能不知不覺暴露了心事。

  「鹿哥,圈裡圈外都一樣,總要有人說話算。不是陳老師也有趙錢孫李周吳鄭王,換做是我巴不得他走路穩當永遠不倒。「

  「你啊,就想著抱大腿,他狠起來自己人也不見得——」

  「呸呸呸,誰抱他大腿,我抱的是我家嘟嘟!」

  「是是是——」

  鹿寒心情好了許多,隨即整好著裝鞋履墨鏡口罩,領著女友徑直去找圈外好友買今晚的單。

  「老鹿,真買完單了,不信我把辦卡帳單拉給你看!」

  「辦卡?誰買的?有沒有搞錯說好了我做東?!」

  「還能有誰,耀哥唄!人家剛進門就辦卡,一張嘴祝我開業大吉二張嘴充了六個九近百萬,還贈了我一張帶簽名的開業合影,你說我能給臉不要把人往外攀嗎?「

  「你丫的!」

  鹿寒表面破口大罵,內里拔劍四顧心茫然。

  那感覺就好像戰陣前方,陳耀耐著性子最後一次笑臉問他,你親朋好友都已經臨陣倒戈,你呢到底降還是不降?!

  「丫我也認了,不圖別的就圖跟耀哥交個朋友!你不總在院裡消息不夠靈,京城這塊民企這塊光耀現在得排最前邊,不開玩笑你也千萬千萬要往心裡去!「

  「知道啦~」

  鹿寒寂寥揮手背影蕭瑟,民企最前還在京城呵呵,他已經不知怎麼去形容了,甚至短時間內都無法理解無法消化。

  原本他想人狂自有天收,卻沒設想已經通天的嫡親血脈、寶貝疙瘩如何論處。

  原本——

  現在——

  唉——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是真理,已經不年輕了何必跟自己較勁呢?

  圓月高懸,陳宅之中。

  早早洗漱完畢的小情侶,淺嘗輒止後躺在一起看劇。

  只因明天要乘坐超過十個小時的飛機抵達倫敦,今晚過分操勞顯然不是那麼合適。

  「陳,你說,霍老師演的渣渣龍是不是以你為原型啊?」

  「幾個意思?」

  「就討論討論劇情,感覺你來演更合適。」

  「這選角陣容,你敢扯,我都不敢接茬。」

  陳耀知道某嘟看劇生情開始指鹿為馬;某嘟也知道男朋友又開始轉移話題,因此小情侶之間日常對線第一回合打成平手。

  「唚姐在如懿傳里演香妃,難道她也不合你心意。」

  「你開錄音想幹嘛?」

  「誤觸,太風聲鶴唳了,咱當渣男得大大的知道嗎?」

  「你在教我做事?!」


  陳嘟嘟淺翻白眼,主要男友不光言語壓制還抓人把柄。

  「小陳,你玩不起!」

  「誰跟你玩玩?我是拿真心跟你換真情,你倒好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說只是跟我玩玩而已。」

  「花言巧語你說不膩,我都快聽膩了呢。「

  「聽膩就不說唄,其實愛你在心不講也。」

  「咦,怕了你,關燈睡覺覺明天起早早。」

  「嗯,晚安寶貝。」

  陳耀熄燈前柔情一吻,裝成不知道熄燈後女友臉上如飲蜜糖且心裡樂開了花;

  陳嘟靈熄燈前裝成嫌棄,熄燈後甜甜蜜蜜整個人跟八爪魚似的搞摟摟抱抱那一套。

  「小陳,你睡了嗎?」

  「睡了。」

  「騙我不打草稿,你說你帶我去倫敦參加婚禮,粉絲啊網友啊會怎麼想這件事呢?還有你說她們會不會吃我的醋啊?」

  「茶里茶氣,跟誰學的?」

  黑暗中的陳嘟嘟不笑了,她超想找根繩子把吃不了細糠的破男友綁起來教育。

  「跟你小棉襖學的!」

  「哪一件?」

  「哼,你吃定我不會在背後講壞話!」

  「你太聰明,我難辦啊,你說以後孩子會隨誰呢?」

  「隨你,我真聰明,也不會被你吃定。」

  「隨你吧,都是顏控,這樣以後不管兒女,我都不用操心他們找對象的事了。」

  「我呸,我不是,你再誣賴我一句就跟你拼了。」

  「你看,你又急,說回來你那套禮服是不是太素了?」

  「還好啦,不會喧賓奪主,也能降低點外界討論。」

  陳嘟靈打了個小哈欠,感覺體溫烤人便向下蹬了蹬被子。

  「憨包,《親愛的熱愛的》明年元旦台網雙播,不討論從哪節省那麼一大筆宣發費用。」

  「不是寒假播嗎?!」

  「咱們的劇不挑檔期,所以往前擠一擠給別人機會嘍。」

  「那你、你把感動還我!」

  「呼~呼~呼~」

  「行行行,你裝睡,反正就算主要為了劇宣,她們該吃的醋也一樣不會少吃!」

  陳耀於黑暗中表示無所謂,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他的處境固然艱難,陳嘟嘟的處境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扛住,起碼能追上依桐和唚唚的腳步。

  扛不住——

  嘶——

  陳嘟靈知道陳耀沒睡。

  就像她知道明天這一去便是眾口交攻,對內對外都將成為最大號的顯眼包。

  但她就是想堂堂正正對內對外各宣告一遍,她意在陳太太的位置且不管誰持不同看法。

  可是——

  小陳先斬後奏—

  宣告一旦套上劇宣保護罩,無論對內對外都不再絕對,到時她們能拿出一百一千一萬種理由來駁斥這次宣告的正當性。

  好心辦壞事—

  直接氣死嘟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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