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趁火打劫的帶惡人
有那麼一個瞬間，老外導演甚至想調整機位把現場氛圍記錄下來剪進正片，卻被團隊負責人大衛用眼神制止。
大衛的想法很簡單，陳耀在華國的現象級人氣，與歐美主流認知一個音樂不錯、臉蛋好看、靠粉絲活躍在臉書、油管翻唱頻道的亞洲明星不符，插入GG片後的反響難以預料。
哦，可能還要加上一條。
聖羅蘭全球代言人，頗受歐美女孩認可的時尚新寵……其他數據不詳，但由他拍攝的那隻口紅GG，色號上架即脫銷。
這也是可口可樂以市價兩倍、四千萬每年的費用擊敗百事可樂，邀請陳耀擔任全球代言人的重要理由之一。
還有諸如形象氣質與品牌貼臉、在亞洲市場強悍的帶貨能力等等暫且不提。
總之沒必要平地生波瀾，一切按原定計劃進行就好。
副歌中段。
熱巴壓下雜念掛上明媚燦爛的笑容，步履輕盈登台獻舞。
每個扭動都完美切入陳耀鼓點，不時與他發生眼神對撞，擦出絲絲火花。
同一時間登台的祝絮丹，動作較之稍微收斂。
不過功底了得，沒讓緊張情緒影響到舞台效果。
陳耀換氣間隙掃過兩人。
見並無怯場錯漏，便按照自身節奏繼續進行下去……直到終場，他舉起可口可樂仰頭暢飲，面對鏡頭說出最新GG語：
「Let's go，跟我縱享可口可樂！」
「Cut，Perfect！」
「給~」
拍攝剛剛結束，耗費極大心力的陳耀正獨自調息，兩根修長似竹節、白皙透光的手指捏著紙巾闖入眼帘。
「謝謝！」
陳耀點頭道謝後，從下頜滴汗洇濕衣領邊緣的熱巴手中接過紙巾。
「不用謝。」
熱巴咧嘴露出整排潔白牙齒，一看就是運動過後內啡肽、多巴胺釋放，讓她心情十分不錯。
「對了，找我幹嘛？」
一次舞台合作拉近了彼此距離，陳耀再次發問時態度好上許多。
「誰找你了？」
熱巴似乎不想對上那探尋眼神，視線偏移至陳耀沾滿汗水泛著光澤的髮絲，囧囧嘴硬道。
「那我待會兒可就走了？」
陳耀嘴角勾起一線輕笑道。
「走唄！」
熱巴不是嘴硬而是真心，一想起剛才場面她就覺得嘉行搞不定、更不應該用套路捆綁人家。
「那行，別忘了人情。」
陳耀沒在意，說完抬手招呼咪哥。
聽到人情，熱巴才將將反應過來這事並沒有真正結束。
「等等！」
「？」
陳耀止步轉身。
「蜜姐想請你吃飯，談合作的事，就在附近等。」熱巴眉頭緊擰，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交代清楚。
「合作？」
陳耀懂了又沒懂，畢竟兩家之前沒有任何交集。
「去不去在你，但我覺得中午飯點反正都要吃，也方便你和蜜姐要人情。」熱巴首先強調，然後補充：「不是推脫，我能力有限肯定幫不到你。」
坦誠中帶著點自卑，陳耀不由失笑。
他的眼光很長並不打算現在兌換……
「吃什麼？」
「你同意了？」
熱巴很意外檀口微張。
「不是你說反正都要吃，餓了快走吧！」
陳耀的神態與他今天的裝扮一樣，隨性灑脫，踱步下台時還不忘朝外圍粉絲揮手示意。
頓時，又是驚叫一片。
熱巴今天同樣穿了牛仔褲，上身休閒打扮，所以行動很方便，邁著被牢牢包裹的緊實曲線，三兩步追上了陳耀。
聲音歡快富有韻味，如咖啡摻蜜糖：
「陳耀，之前沒接觸，接觸下來我發覺你這個人還怪好的嘞！」
「廢話，不好能撈你？」
陳耀眼睛一瞥，沒好氣地回了句嘴。
「求放過，不都欠你人情了嗎？」
他一提及，熱巴就想起剛才拒絕簽名的尷尬場面，藏在鞋裡的秀氣腳趾不自覺併攏扣動鞋底。
「不是讓楊蜜替你還嗎？忘了？」
陳耀放緩步伐與她並肩，好心大度地作出提醒。
「你！」
熱巴貝噎得半天說不出話，臉蛋染上一抹被憋出來的紅暈。
「我？」
陳耀眼見著卻硬接話。
「哼！」
「再哼哼，我不去了。」
陳耀臉上笑容越發明顯。
這人骨子裡就喜歡欺負笨蛋，特別是漂亮的笨蛋。
「你！」
熱巴把手抬起剛想頂回去，就聽：
「巴巴姐，她們被蜜姐叫回去了，我們可能要打車去飯店。」
「啊？」
熱巴輕呼，一是光顧著拌嘴差點忘了祝絮丹還在旁邊，二是只留她倆在這兒也太功利了。
「沒事，坐我車吧小祝。」
陳耀極有紳士風度的表示道。
「那麻煩你了。陳耀老師。」
祝絮丹下台後仍舊有些恍惚，覺得今天經歷夢幻。
此時狀態和黃夢㼆那會差不多，不敢完全正面直視那張堪稱權威的面孔，略微低頭禮貌客氣回應道。
「不麻煩，我打表，到地方讓你巴巴姐付車費。」陳耀隨口又是一句玩笑。
熱巴把臉撇到一邊，默默翻了個白眼沒吭聲，這傢伙針對自己……兩個人蹭車，憑什麼只讓她付錢？
路上，因陳耀剛才的玩笑，祝絮丹放鬆不少大著膽子攀談起來：「陳耀老師，你的歌都超好聽，可惜好多只有現場版，什麼時候能出張正式專輯呢？」
「嗯，下半年吧。」
陳耀想了想已滿的檔期，說了個大概。
「唉，還要等好久。」
祝絮丹嘆氣不由可惜。
「我手機里有兩首錄好的，要不要發你微信？」陳耀看出這姑娘真心喜歡，把她當成半個粉絲對待，樂呵呵說道。
「可以嗎？哪兩首？」
祝絮丹驚喜莫名連忙追問。
「今天唱的這首《Let's go》；還有在南韓……演唱的《Pink Champagne》。」
祝絮丹很雀躍，當著兩人如數家珍：
「太好了，加上EP里的《We Don't Talk Anymore》《Meant To Be》和《Once Upon A Time》，新歌單里就有五首歌了！」
陳耀剛想謙虛幾句，就聽上車後假裝河豚一言不發的熱巴突然插話：「絮絮很單純的！」
「？？？」
陳耀當即打出問號，沒錯的話這句應該是衝著自己來的。
「看我幹嘛，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熱巴眼神不閃不避，雖然說實話很可能得罪人，但她還是要說。
「呵，你這人怪沒意思的！」
陳耀眼瞼半垂遮住眸光，不咸不淡回了一句。
「巴巴姐~」車內氛圍急轉直下，祝絮丹慌神憂聲道。
熱巴抬手輕輕拍了拍祝絮丹，讓她稍安勿躁，堅持把話說完：「先小人後君子，吃飯前我想和你說明一些情況。」
陳耀品出別的意思，面色稍緩作側耳傾聽狀。
「這次會面是公司高層安排的，如果你願意合作，我們都可以是籌碼。」
陳耀眼神閃爍，熱巴眉宇間明晃晃的不服氣讓他心中瞭然，換位思考一番心情立馬平緩。
「為了對賭？」
「你知道？」
熱巴聽言反問。
「又說廢話，這在圈內算什麼秘密嗎？」
理解歸理解，但想讓陳耀不懟她顯然不可能。
「那~」熱巴沉吟著開口：「既然你已經清楚，現在怎麼想？不合作也沒關係，把我和絮絮放道邊就行。」
迪力熱巴這直來直去的性子，陳耀接觸下來感官良好，因此心中有了主意，只是笑笑開始閉目養神。
「喂，你怎麼不說話？」
熱巴見自己攤牌，這人卻換了一副面孔在那兒裝深沉，不由心急連連追問。
「安靜點吧，你說了又不算！」
陳耀被吵得不行，睜眼拍開熱巴抓他衣袖的那隻手。
「你、你、你不會真看上絮絮了吧？」
熱巴想不到這人變臉的其他原因，糾結半天吼道。
沒等旁聽的祝絮丹臉紅，卻聽陳耀咧咧來了一句：「你也說了是籌碼，我就不能看上兩個嗎？」
車內霎時靜止。
熱巴和祝絮丹聽到這話全部傻眼，她們不停對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人怎麼敢的？
兩個？
他怎麼不說看上蜜姐？
「別開玩笑了陳耀！」
等熱巴緩過來，第一時間開口試探。
「你確定是玩笑？」
陳耀再度睜眼，眼神中布滿意味深長的光斑。
配合他突然向右靠攏，打破彼此安全距離的侵略性舉動。
讓熱巴忍不住閃躲，心底也越發不安。
「如果我內部消息沒錯的話，嘉行對賭協議一旦失敗。」陳耀刻意停頓加重語氣：「將面臨三億本金以及年息15%，總計4.35億的賠償。」
「所以呢？」熱巴慌亂強撐。
「噗~」陳耀見狀再也忍不住，畫風突變捧腹大笑道：「哈哈哈，你值那麼多錢嗎傻妞！」
「你！」
熱巴恍然，知道被耍，氣得語塞，抬起的手指顫個不停。
「飯就不吃了，告訴你老闆，想要合作可以，有三個條件！」陳耀咧嘴露齒，舉起三個手指。
「第一，我要祝絮丹的長約。」
熱巴表情當即發生變化，一副渣男你終於露出狐狸尾巴的模樣。
當事人祝絮丹則悄悄低下了頭，眼波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陳耀直接無視兩人，他倒是想要熱巴合約，可嘉行會給嗎？
「第二，要你一部片約，拍攝時間大概在明年，片酬按今年行價，記得空出檔期。」
「第三，這部劇算兩家合拍，但只能給嘉行10%的投資份額。」
熱巴聽完感覺腦袋有點不夠用，按照這個說法。
絮絮的長約+自己的片約，換明年陳耀新劇10%的投資份額。
「別想了，直接告訴你老闆，同意呢就月底出合同，不同意當我沒說。」
抵達飯店左近，陳耀目送兩人下車，沒有選擇與楊蜜會面。
「老闆，公司那邊？」
俞慧終於找到機會詢問。
「我心裡有數。」
陳耀手指輕敲車窗。
目之所及能看到飯店門口出現一婀娜身影與熱巴、祝絮丹說話，並向自己這輛正在駛離的房車張望。
而陳耀所謂的心裡有數，自然是清楚二月中旬在象山影視城開機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會幫助嘉行完成對賭，根本用不著擔驚受怕。
那時熱巴的代表角色也就從高雯變成了鳳九；
之後再通過跑男，收下老隊友鹿寒親手送上的CP大禮包。
華華麗麗完成三年三連跳，一躍成為90花Top、比肩楊蜜的女星頂流！
至於祝絮丹的長約，陳耀突發奇想的搭頭罷了。
他料定嘉行不在乎，所以順手給三月底跑完手續、由父母代持股份的新公司鎖定一個漂亮的花瓶。
另外一層心思就是給李唚鋪路，等她簽約時不顯突兀。
……
「他真的這麼說？」
陳耀過門不入，讓楊蜜這頓飯吃得並不香甜。
當然，味同嚼蠟談不上。
因為兩人也不算無功而返，為嘉行帶回了三個條件。
而且說實話，條件不苛刻，參照《背著夏天跑》的回報比例，10%估摸也有大幾千萬的收入了。
熱巴在旁看得分明，蜜姐夾菜夾得心不在焉，時不時就要打量祝絮丹一眼……難怪那人可以滿不在乎地張嘴就來……如果自己價值不夠，絮絮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
「絮丹，你怎麼想？」
楊蜜邊說邊放下筷子輕擦嘴唇。
「我聽公司的~」
此時，祝緒丹因自身那充滿不確定的未來而惶恐不安。
漂亮的眼眸閃爍，瞳孔正頻繁且異常地放大收縮著，回答問話明顯無神、語氣微弱無力。
人心都是肉長的，人也是楊蜜一手帶出來。
可現實如此，她便只能硬下心腸，用相對柔軟的語氣說道：「其實和頌的資源要比嘉行好得多，是個遠大前程。」
「我知道了蜜姐。」祝絮丹眼眶泛紅輕聲截住話頭並說：「感謝您一手栽培，我離開嘉行後也會記得。」
楊蜜面上不顯一派姐妹情深，實則心裡很清楚都是虛話。
誰會大度到被當成籌碼輕易捨棄後繼續感恩呢，兩人的情誼在她把話說出口那一刻為止！
祝絮丹能看出蜜姐和她一樣不自在，所以沒有多留。
等飯桌上只剩楊蜜和熱巴兩個，楊蜜嘆然開口：
「熱巴，你能理解我吧？」
「理解您。」熱巴說出口後才發覺語氣有些敷衍，立馬找補：「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陳耀那個趁火打劫的大惡人。」
「呵呵說的對，趁火打劫的惡人！」
楊蜜管不了也不想管熱巴這會兒的真實想法，順著這個台階附和道。
「嗯，都怪他！」
熱巴又又又氣成河豚，鼓著臉蛋咬牙切齒道。
雖說在商言商、雖說陳耀並沒有占嘉行便宜、雖說反倒是嘉行占了便宜……可每每想到他那副毒舌、無賴、淨說混帳話的死樣子，熱巴就氣不打一處來！
大衛的想法很簡單，陳耀在華國的現象級人氣，與歐美主流認知一個音樂不錯、臉蛋好看、靠粉絲活躍在臉書、油管翻唱頻道的亞洲明星不符，插入GG片後的反響難以預料。
哦，可能還要加上一條。
聖羅蘭全球代言人，頗受歐美女孩認可的時尚新寵……其他數據不詳，但由他拍攝的那隻口紅GG，色號上架即脫銷。
這也是可口可樂以市價兩倍、四千萬每年的費用擊敗百事可樂，邀請陳耀擔任全球代言人的重要理由之一。
還有諸如形象氣質與品牌貼臉、在亞洲市場強悍的帶貨能力等等暫且不提。
總之沒必要平地生波瀾，一切按原定計劃進行就好。
副歌中段。
熱巴壓下雜念掛上明媚燦爛的笑容，步履輕盈登台獻舞。
每個扭動都完美切入陳耀鼓點，不時與他發生眼神對撞，擦出絲絲火花。
同一時間登台的祝絮丹，動作較之稍微收斂。
不過功底了得，沒讓緊張情緒影響到舞台效果。
陳耀換氣間隙掃過兩人。
見並無怯場錯漏，便按照自身節奏繼續進行下去……直到終場，他舉起可口可樂仰頭暢飲，面對鏡頭說出最新GG語：
「Let's go，跟我縱享可口可樂！」
「Cut，Perfect！」
「給~」
拍攝剛剛結束，耗費極大心力的陳耀正獨自調息，兩根修長似竹節、白皙透光的手指捏著紙巾闖入眼帘。
「謝謝！」
陳耀點頭道謝後，從下頜滴汗洇濕衣領邊緣的熱巴手中接過紙巾。
「不用謝。」
熱巴咧嘴露出整排潔白牙齒，一看就是運動過後內啡肽、多巴胺釋放，讓她心情十分不錯。
「對了，找我幹嘛？」
一次舞台合作拉近了彼此距離，陳耀再次發問時態度好上許多。
「誰找你了？」
熱巴似乎不想對上那探尋眼神，視線偏移至陳耀沾滿汗水泛著光澤的髮絲，囧囧嘴硬道。
「那我待會兒可就走了？」
陳耀嘴角勾起一線輕笑道。
「走唄！」
熱巴不是嘴硬而是真心，一想起剛才場面她就覺得嘉行搞不定、更不應該用套路捆綁人家。
「那行，別忘了人情。」
陳耀沒在意，說完抬手招呼咪哥。
聽到人情，熱巴才將將反應過來這事並沒有真正結束。
「等等！」
「？」
陳耀止步轉身。
「蜜姐想請你吃飯，談合作的事，就在附近等。」熱巴眉頭緊擰，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交代清楚。
「合作？」
陳耀懂了又沒懂，畢竟兩家之前沒有任何交集。
「去不去在你，但我覺得中午飯點反正都要吃，也方便你和蜜姐要人情。」熱巴首先強調，然後補充：「不是推脫，我能力有限肯定幫不到你。」
坦誠中帶著點自卑，陳耀不由失笑。
他的眼光很長並不打算現在兌換……
「吃什麼？」
「你同意了？」
熱巴很意外檀口微張。
「不是你說反正都要吃，餓了快走吧！」
陳耀的神態與他今天的裝扮一樣，隨性灑脫，踱步下台時還不忘朝外圍粉絲揮手示意。
頓時，又是驚叫一片。
熱巴今天同樣穿了牛仔褲，上身休閒打扮，所以行動很方便，邁著被牢牢包裹的緊實曲線，三兩步追上了陳耀。
聲音歡快富有韻味，如咖啡摻蜜糖：
「陳耀，之前沒接觸，接觸下來我發覺你這個人還怪好的嘞！」
「廢話，不好能撈你？」
陳耀眼睛一瞥，沒好氣地回了句嘴。
「求放過，不都欠你人情了嗎？」
他一提及，熱巴就想起剛才拒絕簽名的尷尬場面，藏在鞋裡的秀氣腳趾不自覺併攏扣動鞋底。
「不是讓楊蜜替你還嗎？忘了？」
陳耀放緩步伐與她並肩，好心大度地作出提醒。
「你！」
熱巴貝噎得半天說不出話，臉蛋染上一抹被憋出來的紅暈。
「我？」
陳耀眼見著卻硬接話。
「哼！」
「再哼哼，我不去了。」
陳耀臉上笑容越發明顯。
這人骨子裡就喜歡欺負笨蛋，特別是漂亮的笨蛋。
「你！」
熱巴把手抬起剛想頂回去，就聽：
「巴巴姐，她們被蜜姐叫回去了，我們可能要打車去飯店。」
「啊？」
熱巴輕呼，一是光顧著拌嘴差點忘了祝絮丹還在旁邊，二是只留她倆在這兒也太功利了。
「沒事，坐我車吧小祝。」
陳耀極有紳士風度的表示道。
「那麻煩你了。陳耀老師。」
祝絮丹下台後仍舊有些恍惚，覺得今天經歷夢幻。
此時狀態和黃夢㼆那會差不多，不敢完全正面直視那張堪稱權威的面孔，略微低頭禮貌客氣回應道。
「不麻煩，我打表，到地方讓你巴巴姐付車費。」陳耀隨口又是一句玩笑。
熱巴把臉撇到一邊，默默翻了個白眼沒吭聲，這傢伙針對自己……兩個人蹭車，憑什麼只讓她付錢？
路上，因陳耀剛才的玩笑，祝絮丹放鬆不少大著膽子攀談起來：「陳耀老師，你的歌都超好聽，可惜好多只有現場版，什麼時候能出張正式專輯呢？」
「嗯，下半年吧。」
陳耀想了想已滿的檔期，說了個大概。
「唉，還要等好久。」
祝絮丹嘆氣不由可惜。
「我手機里有兩首錄好的，要不要發你微信？」陳耀看出這姑娘真心喜歡，把她當成半個粉絲對待，樂呵呵說道。
「可以嗎？哪兩首？」
祝絮丹驚喜莫名連忙追問。
「今天唱的這首《Let's go》；還有在南韓……演唱的《Pink Champagne》。」
祝絮丹很雀躍，當著兩人如數家珍：
「太好了，加上EP里的《We Don't Talk Anymore》《Meant To Be》和《Once Upon A Time》，新歌單里就有五首歌了！」
陳耀剛想謙虛幾句，就聽上車後假裝河豚一言不發的熱巴突然插話：「絮絮很單純的！」
「？？？」
陳耀當即打出問號，沒錯的話這句應該是衝著自己來的。
「看我幹嘛，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熱巴眼神不閃不避，雖然說實話很可能得罪人，但她還是要說。
「呵，你這人怪沒意思的！」
陳耀眼瞼半垂遮住眸光，不咸不淡回了一句。
「巴巴姐~」車內氛圍急轉直下，祝絮丹慌神憂聲道。
熱巴抬手輕輕拍了拍祝絮丹，讓她稍安勿躁，堅持把話說完：「先小人後君子，吃飯前我想和你說明一些情況。」
陳耀品出別的意思，面色稍緩作側耳傾聽狀。
「這次會面是公司高層安排的，如果你願意合作，我們都可以是籌碼。」
陳耀眼神閃爍，熱巴眉宇間明晃晃的不服氣讓他心中瞭然，換位思考一番心情立馬平緩。
「為了對賭？」
「你知道？」
熱巴聽言反問。
「又說廢話，這在圈內算什麼秘密嗎？」
理解歸理解，但想讓陳耀不懟她顯然不可能。
「那~」熱巴沉吟著開口：「既然你已經清楚，現在怎麼想？不合作也沒關係，把我和絮絮放道邊就行。」
迪力熱巴這直來直去的性子，陳耀接觸下來感官良好，因此心中有了主意，只是笑笑開始閉目養神。
「喂，你怎麼不說話？」
熱巴見自己攤牌，這人卻換了一副面孔在那兒裝深沉，不由心急連連追問。
「安靜點吧，你說了又不算！」
陳耀被吵得不行，睜眼拍開熱巴抓他衣袖的那隻手。
「你、你、你不會真看上絮絮了吧？」
熱巴想不到這人變臉的其他原因，糾結半天吼道。
沒等旁聽的祝絮丹臉紅，卻聽陳耀咧咧來了一句：「你也說了是籌碼，我就不能看上兩個嗎？」
車內霎時靜止。
熱巴和祝絮丹聽到這話全部傻眼，她們不停對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人怎麼敢的？
兩個？
他怎麼不說看上蜜姐？
「別開玩笑了陳耀！」
等熱巴緩過來，第一時間開口試探。
「你確定是玩笑？」
陳耀再度睜眼，眼神中布滿意味深長的光斑。
配合他突然向右靠攏，打破彼此安全距離的侵略性舉動。
讓熱巴忍不住閃躲，心底也越發不安。
「如果我內部消息沒錯的話，嘉行對賭協議一旦失敗。」陳耀刻意停頓加重語氣：「將面臨三億本金以及年息15%，總計4.35億的賠償。」
「所以呢？」熱巴慌亂強撐。
「噗~」陳耀見狀再也忍不住，畫風突變捧腹大笑道：「哈哈哈，你值那麼多錢嗎傻妞！」
「你！」
熱巴恍然，知道被耍，氣得語塞，抬起的手指顫個不停。
「飯就不吃了，告訴你老闆，想要合作可以，有三個條件！」陳耀咧嘴露齒，舉起三個手指。
「第一，我要祝絮丹的長約。」
熱巴表情當即發生變化，一副渣男你終於露出狐狸尾巴的模樣。
當事人祝絮丹則悄悄低下了頭，眼波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陳耀直接無視兩人，他倒是想要熱巴合約，可嘉行會給嗎？
「第二，要你一部片約，拍攝時間大概在明年，片酬按今年行價，記得空出檔期。」
「第三，這部劇算兩家合拍，但只能給嘉行10%的投資份額。」
熱巴聽完感覺腦袋有點不夠用，按照這個說法。
絮絮的長約+自己的片約，換明年陳耀新劇10%的投資份額。
「別想了，直接告訴你老闆，同意呢就月底出合同，不同意當我沒說。」
抵達飯店左近，陳耀目送兩人下車，沒有選擇與楊蜜會面。
「老闆，公司那邊？」
俞慧終於找到機會詢問。
「我心裡有數。」
陳耀手指輕敲車窗。
目之所及能看到飯店門口出現一婀娜身影與熱巴、祝絮丹說話，並向自己這輛正在駛離的房車張望。
而陳耀所謂的心裡有數，自然是清楚二月中旬在象山影視城開機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會幫助嘉行完成對賭，根本用不著擔驚受怕。
那時熱巴的代表角色也就從高雯變成了鳳九；
之後再通過跑男，收下老隊友鹿寒親手送上的CP大禮包。
華華麗麗完成三年三連跳，一躍成為90花Top、比肩楊蜜的女星頂流！
至於祝絮丹的長約，陳耀突發奇想的搭頭罷了。
他料定嘉行不在乎，所以順手給三月底跑完手續、由父母代持股份的新公司鎖定一個漂亮的花瓶。
另外一層心思就是給李唚鋪路，等她簽約時不顯突兀。
……
「他真的這麼說？」
陳耀過門不入，讓楊蜜這頓飯吃得並不香甜。
當然，味同嚼蠟談不上。
因為兩人也不算無功而返，為嘉行帶回了三個條件。
而且說實話，條件不苛刻，參照《背著夏天跑》的回報比例，10%估摸也有大幾千萬的收入了。
熱巴在旁看得分明，蜜姐夾菜夾得心不在焉，時不時就要打量祝絮丹一眼……難怪那人可以滿不在乎地張嘴就來……如果自己價值不夠，絮絮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
「絮丹，你怎麼想？」
楊蜜邊說邊放下筷子輕擦嘴唇。
「我聽公司的~」
此時，祝緒丹因自身那充滿不確定的未來而惶恐不安。
漂亮的眼眸閃爍，瞳孔正頻繁且異常地放大收縮著，回答問話明顯無神、語氣微弱無力。
人心都是肉長的，人也是楊蜜一手帶出來。
可現實如此，她便只能硬下心腸，用相對柔軟的語氣說道：「其實和頌的資源要比嘉行好得多，是個遠大前程。」
「我知道了蜜姐。」祝絮丹眼眶泛紅輕聲截住話頭並說：「感謝您一手栽培，我離開嘉行後也會記得。」
楊蜜面上不顯一派姐妹情深，實則心裡很清楚都是虛話。
誰會大度到被當成籌碼輕易捨棄後繼續感恩呢，兩人的情誼在她把話說出口那一刻為止！
祝絮丹能看出蜜姐和她一樣不自在，所以沒有多留。
等飯桌上只剩楊蜜和熱巴兩個，楊蜜嘆然開口：
「熱巴，你能理解我吧？」
「理解您。」熱巴說出口後才發覺語氣有些敷衍，立馬找補：「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陳耀那個趁火打劫的大惡人。」
「呵呵說的對，趁火打劫的惡人！」
楊蜜管不了也不想管熱巴這會兒的真實想法，順著這個台階附和道。
「嗯，都怪他！」
熱巴又又又氣成河豚，鼓著臉蛋咬牙切齒道。
雖說在商言商、雖說陳耀並沒有占嘉行便宜、雖說反倒是嘉行占了便宜……可每每想到他那副毒舌、無賴、淨說混帳話的死樣子，熱巴就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