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公的盛宴
夜幕降臨，東境權貴們的車駕在克洛維莊園的外庭擺放成了一條長龍，莊園別院翡翠館燈火通明。
這是一座典型的巴洛克建築，外部雕刻繁複、色彩艷麗，內部裝飾極盡奢華，十二盞從彩繪穹頂垂下，孔雀石廊柱紋飾著金色花紋，樂聲自二樓環廊流淌而出。
橡木長桌鋪著深紅色天鵝絨桌布，美酒佳肴任意取用，侍者穿梭其間、眼觀六路，及時地為客人提供幫助。
客人們端著酒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紛紛討論著大公究竟是出於何種原因才會突然召開這場盛宴。
除了極少數人，大部分賓客都處於一頭霧水的狀態，宴會的邀請實在是太過突然，他們甚至都來不及做多少準備就只得馬不停蹄地趕來。
澤維爾伯爵就是那少數人之一，這已經是他第七遍擦拭手中的單片眼鏡了，鏡片上的反光暴露了他抽搐的眼角和鬢角的細密汗珠。
不久前信使從邊境帶回來了一個壞消息，大公在這個時間點突然舉辦宴會更是讓他心中不安。
「呀！」
伴隨著一聲低低的驚呼，又有一名貴族小姐因為一時失足而「不小心」跌進了盧修斯的懷中。
「我很抱歉，小爵爺，這條裙子實在是太長了，我有些不習慣、一不小心才......」
少女輕咬著下唇，眼眸中秋波流轉。
「沒關係，美麗的小姐，你沒有因此受傷就是最大的幸事，希望這場意外不會影響到你享受宴會的心情。」
盧修斯微笑著扶正對方的身體，舉止彬彬有禮，絕無半點逾禮：
「至於道歉，我想還是應該向我的秘書愛薇莉雅說比較合適。」
盧修斯抬手指了指站在自己身旁、被貴族少女摔倒時不小心潑出的葡萄酒弄濕了禮服裙裾的愛薇莉雅。
聽了盧修斯的話，貴族少女當即雙手提裙、朝著愛薇莉雅微微屈膝鄭重地道了個歉，態度十分端正誠懇。
但只有愛薇莉雅能看到對方深藏在眼底的那抹不甘和嫉妒。
愛薇莉雅：......
麻了，你喜歡盧哥就喜歡唄，對我怨念那麼大幹什麼？
我這不是也還沒得手的嗎？
「第十次意外。」
「剛才她假摔時，手都快摸到你腰帶上了。」
那位貴族小姐走遠後，愛薇莉雅心累地使用魔力蒸乾了裙擺上被葡萄酒洇出的那一小片深色痕跡。
「我是真搞不懂她們到底是怎麼想的，想跟你製造邂逅，為什麼總是把酒往我身上潑呢？」
「潑你身上不是更好嗎？進能在這件事上繼續做文章，退也能讓你對她的印象比其她人更深刻一點。」
眼角的餘光看到又有一名年輕女子端著酒杯朝盧修斯走來，愛薇莉雅悄然拉開了自己與盧修斯之間的距離。
「哦豁，小愛你很懂嘛~」
「我的眼光不賴，你果然很有當軍師的潛力。」
注意到愛薇莉雅的小動作，再看了一眼正在靠近的那名女子，盧修斯果斷選擇帶著愛薇莉雅一起跑路。
上一個就已經敢去摸他的腰帶了，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做出更激進的行為，這種開盲盒的概率盧修斯可不敢賭。
兩人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遠離了大廳內的社交，大家也都是懂得察言觀色的人，見此情況自然也不會再上來打擾。
「盧哥，你作為主人家躲到這裡來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
盧修斯拿了顆陽光青提塞進嘴巴里，「差不多也該到老登出場的時間了，今晚的主角是他，我們看著他表演就好。」
盧修斯：老登老登，你恃強凌弱的操作確實很方便，但還是太吃自身實力了，有沒有更加適合年輕人又好用的操作推薦一下呢？
格萊德：有的兒子有的，這麼強的操作當然是不止一種了，一共有九種，都是代代相傳、經得起考驗的馭下之術。
掌握一到兩種，當個小團體頭目是沒有問題的，如果能掌握一半以上的話，玩轉斯普蘭達那也相當的輕鬆。
要像為父一樣九種熟練度全部拉滿的話，那你明天就可以接班東境守護了。
想學什麼，告訴老爸，老爸給你教學。
座鐘的銅雀開始報時，輕快的樂聲也隨之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將目光投向二樓的樓梯扶欄處。
「踏踏」
鞋跟觸地的聲音踏碎寂靜。
格萊德大公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從樓梯上現身，胸前的口袋裡還騷包的插上了一支玫瑰。
「感謝諸位準時赴約，我的朋友們。」
他側倚在扶欄上，朝著賓客們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很遺憾克拉夫特男爵由於某些特殊原因不能來參加這場超棒的派對了。」
「但見到你們這些老夥計過得還算不錯，我的心情就又好上不少。」
「今晚召集各位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創造個機會讓大家好好聚一聚、快活快活。」
「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誰先來，可能有些人今晚還在這裡歡宴，明天就和咱們天人永隔了呢？世事無常啊，不是麼？」
格萊德大公開了個小小的玩笑，但效果似乎不太好，賓客們只是保持著矜持的微笑，而有些人的冷汗早已浸透襯衫。
幾名心裡有鬼的貴族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是藏不住的心虛和恐懼，生怕自己就是那個要和大家「天人永隔」的倒霉蛋。
「哈哈，放鬆些，我的朋友們，享受快樂才是眼下的第一要務。」
「敬帝國。」
格萊德大公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
「敬帝國！」
賓客紛紛舉起酒杯，與大公共飲。
輕鬆歡快的樂聲重新開始流淌，整座翡翠館又重新被歡愉的氣息溢滿。
格萊德大公在人群中穿行，沒有擺任何架子，同大家有說有笑，偶爾和貴婦逗弄兩句，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竟是惹得對方臉紅心跳。
「夜安，澤維爾。」
最終，大公來到了澤維爾伯爵的面前。
「夜安，大人。」
澤維爾伯爵微微躬身，端著酒杯的手有些顫抖。
「我聽說你們家的商隊從精靈王庭那邊運了些有趣的東西進來？」
大公瞥了一眼澤維爾的手，輕輕一笑。
澤維爾心底一沉，大公果然是來興師問罪的。
「大人，是我一時疏忽、沒約束好自己的人才導致了錯誤的發生，請您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狡辯毫無意義，不如直接承認錯誤並擺出認錯的態度。
雖然大公殺伐果斷，但總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砍他腦袋吧？
「嗯，有你這句保證我就放心了。」
大公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問道：
「哦對了，今年布爾杜地區的葡萄酒產量相比去年如何？」
「和去年差不多，大人。」
澤維爾低頭答道。
布爾杜是帝國最重要的葡萄產區之一，澤維爾家族的主要產業就是在此經營葡萄莊園、釀製葡萄酒。
「是嗎？」
大公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玩味道：
「可我看海關的報告怎麼發現今年葡萄酒的出口量要比去年多了不少呢？」
「還有外國人反映，說今年的葡萄酒口感大不如前，所以我就想，大概是你的領地上有人在私釀劣酒了。」
「！！！」
澤維爾神色一滯，連忙道：
「多謝大公提醒，宴會結束後我就安排手下去領地那邊把情況調查清楚。」
「不必了。」
大公擺了擺手，「我已經派人去幫你查清楚了，劣酒產業也已經全部查抄充公了。」
「......感謝您的慷慨。」
澤維爾沉默了半天，最終有氣無力地表達了對大公的感謝。
「盧哥，打擊劣酒產業對澤維爾來說應該是好事，可他怎麼看起來不太開心呢？」
全程吃瓜的愛薇莉雅戳了戳身旁的盧修斯。
「因為那劣酒產業就是他自己弄出來的啊。」
盧修斯悠閒道，「正規出產的葡萄酒要交重稅，而劣酒不僅不用交稅，還能以次充好、以正品的價格賣出去，多划算。」
「老登弄這一出只是在告訴澤維爾，小動作瞞不過他的眼睛。」
「諸位！」
格萊德大公突然高聲開口，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各位應該也知道，我的兒子盧修斯過幾天就要前往斯普蘭達入學皇家學院了。」
「我有意促進年輕一代互相交流，在場的朋友里有沒有想要讓家中子弟搭一趟順風車的？」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盧修斯：？？？
不是，老登你可沒跟我說過還有這一出啊？
這是一座典型的巴洛克建築，外部雕刻繁複、色彩艷麗，內部裝飾極盡奢華，十二盞從彩繪穹頂垂下，孔雀石廊柱紋飾著金色花紋，樂聲自二樓環廊流淌而出。
橡木長桌鋪著深紅色天鵝絨桌布，美酒佳肴任意取用，侍者穿梭其間、眼觀六路，及時地為客人提供幫助。
客人們端著酒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紛紛討論著大公究竟是出於何種原因才會突然召開這場盛宴。
除了極少數人，大部分賓客都處於一頭霧水的狀態，宴會的邀請實在是太過突然，他們甚至都來不及做多少準備就只得馬不停蹄地趕來。
澤維爾伯爵就是那少數人之一，這已經是他第七遍擦拭手中的單片眼鏡了，鏡片上的反光暴露了他抽搐的眼角和鬢角的細密汗珠。
不久前信使從邊境帶回來了一個壞消息，大公在這個時間點突然舉辦宴會更是讓他心中不安。
「呀！」
伴隨著一聲低低的驚呼，又有一名貴族小姐因為一時失足而「不小心」跌進了盧修斯的懷中。
「我很抱歉，小爵爺，這條裙子實在是太長了，我有些不習慣、一不小心才......」
少女輕咬著下唇，眼眸中秋波流轉。
「沒關係，美麗的小姐，你沒有因此受傷就是最大的幸事，希望這場意外不會影響到你享受宴會的心情。」
盧修斯微笑著扶正對方的身體，舉止彬彬有禮，絕無半點逾禮：
「至於道歉，我想還是應該向我的秘書愛薇莉雅說比較合適。」
盧修斯抬手指了指站在自己身旁、被貴族少女摔倒時不小心潑出的葡萄酒弄濕了禮服裙裾的愛薇莉雅。
聽了盧修斯的話，貴族少女當即雙手提裙、朝著愛薇莉雅微微屈膝鄭重地道了個歉，態度十分端正誠懇。
但只有愛薇莉雅能看到對方深藏在眼底的那抹不甘和嫉妒。
愛薇莉雅：......
麻了，你喜歡盧哥就喜歡唄，對我怨念那麼大幹什麼？
我這不是也還沒得手的嗎？
「第十次意外。」
「剛才她假摔時，手都快摸到你腰帶上了。」
那位貴族小姐走遠後，愛薇莉雅心累地使用魔力蒸乾了裙擺上被葡萄酒洇出的那一小片深色痕跡。
「我是真搞不懂她們到底是怎麼想的，想跟你製造邂逅，為什麼總是把酒往我身上潑呢？」
「潑你身上不是更好嗎？進能在這件事上繼續做文章，退也能讓你對她的印象比其她人更深刻一點。」
眼角的餘光看到又有一名年輕女子端著酒杯朝盧修斯走來，愛薇莉雅悄然拉開了自己與盧修斯之間的距離。
「哦豁，小愛你很懂嘛~」
「我的眼光不賴，你果然很有當軍師的潛力。」
注意到愛薇莉雅的小動作，再看了一眼正在靠近的那名女子，盧修斯果斷選擇帶著愛薇莉雅一起跑路。
上一個就已經敢去摸他的腰帶了，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做出更激進的行為，這種開盲盒的概率盧修斯可不敢賭。
兩人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遠離了大廳內的社交，大家也都是懂得察言觀色的人，見此情況自然也不會再上來打擾。
「盧哥，你作為主人家躲到這裡來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
盧修斯拿了顆陽光青提塞進嘴巴里，「差不多也該到老登出場的時間了，今晚的主角是他，我們看著他表演就好。」
盧修斯：老登老登，你恃強凌弱的操作確實很方便，但還是太吃自身實力了，有沒有更加適合年輕人又好用的操作推薦一下呢？
格萊德：有的兒子有的，這麼強的操作當然是不止一種了，一共有九種，都是代代相傳、經得起考驗的馭下之術。
掌握一到兩種，當個小團體頭目是沒有問題的，如果能掌握一半以上的話，玩轉斯普蘭達那也相當的輕鬆。
要像為父一樣九種熟練度全部拉滿的話，那你明天就可以接班東境守護了。
想學什麼，告訴老爸，老爸給你教學。
座鐘的銅雀開始報時，輕快的樂聲也隨之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將目光投向二樓的樓梯扶欄處。
「踏踏」
鞋跟觸地的聲音踏碎寂靜。
格萊德大公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從樓梯上現身，胸前的口袋裡還騷包的插上了一支玫瑰。
「感謝諸位準時赴約，我的朋友們。」
他側倚在扶欄上，朝著賓客們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很遺憾克拉夫特男爵由於某些特殊原因不能來參加這場超棒的派對了。」
「但見到你們這些老夥計過得還算不錯，我的心情就又好上不少。」
「今晚召集各位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創造個機會讓大家好好聚一聚、快活快活。」
「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誰先來，可能有些人今晚還在這裡歡宴，明天就和咱們天人永隔了呢？世事無常啊，不是麼？」
格萊德大公開了個小小的玩笑，但效果似乎不太好，賓客們只是保持著矜持的微笑，而有些人的冷汗早已浸透襯衫。
幾名心裡有鬼的貴族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是藏不住的心虛和恐懼，生怕自己就是那個要和大家「天人永隔」的倒霉蛋。
「哈哈，放鬆些，我的朋友們，享受快樂才是眼下的第一要務。」
「敬帝國。」
格萊德大公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
「敬帝國！」
賓客紛紛舉起酒杯，與大公共飲。
輕鬆歡快的樂聲重新開始流淌，整座翡翠館又重新被歡愉的氣息溢滿。
格萊德大公在人群中穿行，沒有擺任何架子，同大家有說有笑，偶爾和貴婦逗弄兩句，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竟是惹得對方臉紅心跳。
「夜安，澤維爾。」
最終，大公來到了澤維爾伯爵的面前。
「夜安，大人。」
澤維爾伯爵微微躬身，端著酒杯的手有些顫抖。
「我聽說你們家的商隊從精靈王庭那邊運了些有趣的東西進來？」
大公瞥了一眼澤維爾的手，輕輕一笑。
澤維爾心底一沉，大公果然是來興師問罪的。
「大人，是我一時疏忽、沒約束好自己的人才導致了錯誤的發生，請您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狡辯毫無意義，不如直接承認錯誤並擺出認錯的態度。
雖然大公殺伐果斷，但總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砍他腦袋吧？
「嗯，有你這句保證我就放心了。」
大公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問道：
「哦對了，今年布爾杜地區的葡萄酒產量相比去年如何？」
「和去年差不多，大人。」
澤維爾低頭答道。
布爾杜是帝國最重要的葡萄產區之一，澤維爾家族的主要產業就是在此經營葡萄莊園、釀製葡萄酒。
「是嗎？」
大公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玩味道：
「可我看海關的報告怎麼發現今年葡萄酒的出口量要比去年多了不少呢？」
「還有外國人反映，說今年的葡萄酒口感大不如前，所以我就想，大概是你的領地上有人在私釀劣酒了。」
「！！！」
澤維爾神色一滯，連忙道：
「多謝大公提醒，宴會結束後我就安排手下去領地那邊把情況調查清楚。」
「不必了。」
大公擺了擺手，「我已經派人去幫你查清楚了，劣酒產業也已經全部查抄充公了。」
「......感謝您的慷慨。」
澤維爾沉默了半天，最終有氣無力地表達了對大公的感謝。
「盧哥，打擊劣酒產業對澤維爾來說應該是好事，可他怎麼看起來不太開心呢？」
全程吃瓜的愛薇莉雅戳了戳身旁的盧修斯。
「因為那劣酒產業就是他自己弄出來的啊。」
盧修斯悠閒道，「正規出產的葡萄酒要交重稅，而劣酒不僅不用交稅，還能以次充好、以正品的價格賣出去，多划算。」
「老登弄這一出只是在告訴澤維爾，小動作瞞不過他的眼睛。」
「諸位！」
格萊德大公突然高聲開口，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各位應該也知道，我的兒子盧修斯過幾天就要前往斯普蘭達入學皇家學院了。」
「我有意促進年輕一代互相交流，在場的朋友里有沒有想要讓家中子弟搭一趟順風車的？」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盧修斯：？？？
不是，老登你可沒跟我說過還有這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