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不存在的考驗
第468章 不存在的考驗
羅蘭沒有想到，死亡之神所說的考驗會是這樣。
只是在此時的羅蘭看來，比起考驗……這剛像是一場，針對現名為羅蘭·蘭斯洛的穿越者的疑問解答現場。
在那首古老的詩歌響起的瞬間，羅蘭就回憶起了那被蒙上薄霧的記憶。
那並非是什麼十分重要的記憶。
甚至不是什麼需要記住的記憶。
那只是曾經因為好奇，所以查詢過的一些地球神話的知識——比如名為盧恩符文的來歷與24個符文的樣式。
他並不記得那些細節。
但他確實看過這方面的記載。
而記憶往往就是這樣。或許你本人記不起這些知識，但那些信息，其實一直都在你的大腦之中儲存。
羅蘭抬頭看向眼前的另一個自己。
這個未知存在，此刻正用著他的樣貌，效仿著名為地球的世界上，那古老神話中的神王。
只是見羅蘭似乎沒有搭話，甚至提問的意思後，他像是掃興般地嘆了口氣。
【你就不想多問些什麼嗎？】
羅蘭淡淡地回答道：「假設你真的知道一切是我的記憶造成的影響。」
「就該明白，從你剛剛的那些話里，我就可以得到大致的答案。」
「羅蘭」無奈地攤開手笑了起來【哎呀，這倒是沒錯。】
【不過，你真的沒有什麼問題想問的嗎？】
「我問了，你就會回答我嗎？」羅蘭反問道。
【當然。】「羅蘭」依舊保持著微笑【別誤會了，這裡從來都不存在什麼真正的考驗。】
【關鍵在於——取回屬於你的東西。】
【既然你不問，那就只好我自己來告訴你了。】
【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冥界並非一開始就存在的地方。】
【嚴格來說，冥界的誕生，同樣來自於你的『想法』。你覺得生命應該存在一個循環之地。】
【這是源於你潛意識裡的觀念，和長久的生活環境的影響。】
【死者的國度、生命的輪迴、靈魂的平衡……這都是出自於你的想法與記憶。】
【於是——冥界出現了。】
【但那時，這還是只是一個游離於世界之外的空間。】
【它只是依附著世界存在，卻與世界並無關係。】
【就像你於這個世界一般。】
【打個比方吧。】
【這個世界上發生的所有事情，對於你而言，就像是故事書里的故事。】
【你並非寫故事的人，卻是看故事的人。】
【直到有一天，你同故事裡的人產生了聯繫。】
【但一切都有代價。】
【就像弱者無法前往強者的世界，強者硬要擠進弱者的世界，同樣不被規則允許。】
【於是，現在的你誕生了。】
【你將自己的遭遇，理解成了你更能接受的穿越。將自己曾看到的，應該屬於這個故事的發展結局，以及取回自己的力量，視作了名為系統的附件給予的情報與力量。】
【這並非有什麼複雜的因素。只是你更願意這麼認為。就像我現在說出了真相，你也不會全盤相信。】
【人更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
【當然，即便不是人的存在也是一樣。】
【總之，大體的情況就是如此。】
【你絕非單純的穿越者那般簡單。】
【翻書的人進了故事之中，可無法完全成為故事中的人。】
【而想要解決這個世界真正的危險，你就必須得取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羅蘭聽完之後，也是看著另一個自己問道：「所以，我要怎麼取回來？你……又是什麼存在？」
「羅蘭」笑而不語。只是無奈地笑著搖頭：「哎呀，取回自己的東西，還需要什麼麻煩的事情嗎？」
「你只是需要……找到那些遺失的東西。」
「以及，接納真正的自己。」
「僅此而已。」
「至於我是誰，這更是無關緊要的問題。」
「那麼……事情都說完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友情提示……你已經尋回了其中的兩道力量了。」
話音剛落，「羅蘭」消失不見。
而羅蘭面前的場面，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湖水與巨樹轉瞬間消失，羅蘭眼前再度陷入了一片漆黑，卻又有不知從何而來的光亮，能讓羅蘭在黑暗的環境中，看到些許的光亮。
羅蘭知道，剛剛的那個「自己」已經儘可能地不去做謎語人了。
雖然聽上去仍然像是個謎語人，但羅蘭還是結合此前獲得的種種情報，知曉了關於自己的真相。
簡單概括的話……他有可能是人，但是人不太可能。
總之含人量肯定不高。
雖然嚴格來算自己肯定是人，但現在處於這個世界的自己，就不一定還算是嚴格定義上的人了。
而且……取回了兩道力量，難道是……
羅蘭意念一動，手中出現了兩枚原初符石。
燃燒的黃金樹，以及金蘋果。
金蘋果的力量他已經見過了。
如果這也是原本屬於他的力量……
只是這時，羅蘭想到第一次見到死神時，對方對自己所說的那番話。
【當然，考慮到你已經開始收集那些鑰匙了，或許當你打開那塊石板的時候，你就會知道怎麼做了。】
【我期待我們正式見面的那一天。】
【到時候，我會把存放在我這裡的那枚鑰匙，以及真正重要的物品，交還到你的手上。】
鑰匙、石板……羅蘭想起了流落到恩瓦時的嘗試。
如此想著，他將已經堆在儲物戒指角落裡的那塊神秘的石板。
據魔王所說，這是最初存放十九枚原初符石的石板，與黃金號角同時被魔族發現。
但羅蘭知道，看似只有十九個孔，但實際上卻有二十四個位置。
原本感覺奇怪，但現在……
如果另一個自己所說的事情都是真的，那就是自己的存在影響了其中五枚原本的盧恩符文發生了變化。
拿出石板，羅蘭將兩枚符石放了進去。
第一次放入黃金樹符石時，自己引發了那巨大的黃金樹異象。
那現在呢？
同時放入兩枚特殊符石會發生什麼？
很快羅蘭就得到了答案。
一株嫩芽在黑暗之中破圖，隨後出現了一棵小小的果樹。
一枚金蘋果很快在枝頭垂下。
羅蘭伸手將金蘋果接住，隨後便融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而目睹了眼前一切的羅蘭，也明白過來，自己施展的所謂「世界樹之力」，到底是什麼東西。
……
……
冥界。
在無名古老的神殿外等候的死神與伊蕾娜依舊站在殿外的這片花海之上，等待著羅蘭從裡邊出來。
比起死神，伊蕾娜的心情有些忐忑。
她扭頭看向死神：「大人……羅蘭大人進去多久了？」
死亡之神思索了一下，隨後淡淡地說道：「差不多快到一千天了。」
「您就不擔心嗎？」伊蕾娜看著死神問道。
「為何要擔心？」死神淡淡的笑了起來：「啊~~~你以為那位真的去進行什麼所謂的，成為冥界主人的考驗了是吧？」
「那種東西並不存在。」
「伊蕾娜，無數年來，你就未曾想過在死神出現之前，冥界的情況嗎？」
「又或者，你有想過冥界不存在的時候嗎？」
死神運轉神力，凝聚出一張茶桌，隨後擺上了一些點心與一戶熱茶，招呼著伊蕾娜在她面前坐下。
待到伊蕾娜乖乖入座，死亡之神給自己倒了一杯溫熱的紅茶之後，她才開始緩緩講述起來。
「很久很久以前，至少在我還被定義為凡人的久遠年代，冥界並不存在，輪迴也是。」
「你所熟知的這些，是與成神所需的星環之律儀式一塊出現的。」
「或者說……是跟著那位一塊出現的。」
「他本就是冥界真正的主人，又怎麼會需要藉由所謂的考驗去成為冥界的主人呢？」
「他要做的，只是回來。僅此而已。也只有這樣，我才能獲取打開鎖的權限，將保管的東西交還給他。」
伊蕾娜隱隱也是聽懂了死神的提醒。
她本就不是什麼喜歡刨根究底的人，她只會提取真正關鍵的信息。
「羅蘭大人才是冥界真正的主人？真的嗎？！」
死神有些無語地「看」向伊蕾娜：「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面對上司明顯不懷好意的疑問，伊蕾娜果斷收斂了難得激動一次的情緒，隨後搖了搖頭：「不，我只是驚訝而已。」
「只是驚訝？」死神反問道。
「嗯。」
得到伊蕾娜的回答後良久，死神有些挫敗的長嘆口氣：「哎~~~~這麼多年過去，連你也開始學會說謊了。」
伊蕾娜：「……」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神殿之中似乎傳來了某種動靜。
隨後便是一陣蔓延至整個冥界的微弱震顫，緊接著，在死神與伊蕾娜的注視之下，一株十數米高的翠綠大樹衝破了神殿的頂層，將自己的枝幹展現在了這片冥界之中。
對於這片亡者之地而言，生命的存在是天然受到排斥的。
至少本應如此。
如果那些白花是由死亡之神一株株親手栽下，冥界也不會存在這片美麗、無垠的白色花海。
但此刻，規則正為這顆並不算巨大的果樹讓步、改變。
隨後，明顯疲憊了不少的羅蘭從神殿之中走出。
他看向正在進行茶話會的兩人，默默地發問：「時間過去多久了，外界的情況如何？」
死神放下手裡的茶杯微笑起來：「不用著急。」
「你的夥伴與下屬，還有大陸之上的勢力，他們不是無能之輩。」
「也請你多給予一些信任。」
「另外，如果是外界時間的話，只過去了一天多，兩天不到。」
「但如果是冥界的時間的話……」
羅蘭抬手打斷了死神的話語：「多謝。這部分就不用了。反正我自己感覺過去的時間並不長。」
「但顯然感覺與實際並不相符……」
羅蘭沒有繼續糾結這些時間上的異常。
畢竟這並不重要。
只是離開了那片區域，自己也沒有察覺到什麼大的變化，除了自己能夠控制那股龐大的生命力，以及系統面板上出現的所謂生命權柄之外，就沒感受到太多的變化了。
「所以，我算是通過這個『考驗』了嗎？」羅蘭問道：「如果通過的話，能帶我去那所謂的保管的，真正重要的東西嗎？」
死神聞言微笑起來：「啊拉，您居然還記得我說的那些話嗎？」
「還真是榮幸……另外，其實不存在什麼考驗。您應該明白我再說什麼吧？」
「只要明白，我就可以帶你去那處地方了。」
羅蘭點頭：「帶我去吧。」
死神笑著起身，看向伊蕾娜說道：「一塊去吧，伊蕾娜。」
伊蕾娜點頭，隨後三人沿著花田之中分化出來的小道，朝著冥界的更深處走去。
這次倒是並未走很久。
三人很快就看到了一塊小小的方正石頭。
「請把羅蘭大人。把您的手放在石頭上，然後你就能拿回屬於你的東西啦。」
死神此刻的情緒似是有些高昂，就像是即將完成什麼重大任務一般。
羅蘭走向石塊，隨後將手放在了上邊。
也就在羅蘭將手放上去的瞬間，整個石頭在瞬間化作了一團遊蕩的陰影。
不……那並不是陰影。
非要比喻的話，更像是一段段破碎的畫面，人、事、物、風景……仿佛屬於世界的一切都在這些不斷變化的灰白殘像之中。
死神這時也是恰到好處的為羅蘭進行了部分的道具介紹。
「這是時間線重置後的產物。」
「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歷史的殘片。」
「是世界樹與龍神，以及那位人之王與您，四位共同完成的奇蹟的餘燼。」
「也只有冥界這樣特殊的地方，才能存放這麼特殊的物品。」
「就像只有世界之外的空間，才能存放被世界本身排出的渣滓。」
羅蘭看向眼前的東西，系統的面板之上也是彈出了道具介紹。
【特殊道具：時間線殘留片段，檢測到與破滅黎明存在部分重合特性。】
看到了這行提示的羅蘭嘆了口氣，然後取出了名為破滅黎明的大劍，將其拄在地上。
緊接著，那殘留的時間線片段，便直接飛進了破滅黎明的劍身之中，散發出黃昏般特殊的光芒，直到天上的月色也被黃昏替代。
(本章完)
羅蘭沒有想到，死亡之神所說的考驗會是這樣。
只是在此時的羅蘭看來，比起考驗……這剛像是一場，針對現名為羅蘭·蘭斯洛的穿越者的疑問解答現場。
在那首古老的詩歌響起的瞬間，羅蘭就回憶起了那被蒙上薄霧的記憶。
那並非是什麼十分重要的記憶。
甚至不是什麼需要記住的記憶。
那只是曾經因為好奇，所以查詢過的一些地球神話的知識——比如名為盧恩符文的來歷與24個符文的樣式。
他並不記得那些細節。
但他確實看過這方面的記載。
而記憶往往就是這樣。或許你本人記不起這些知識，但那些信息，其實一直都在你的大腦之中儲存。
羅蘭抬頭看向眼前的另一個自己。
這個未知存在，此刻正用著他的樣貌，效仿著名為地球的世界上，那古老神話中的神王。
只是見羅蘭似乎沒有搭話，甚至提問的意思後，他像是掃興般地嘆了口氣。
【你就不想多問些什麼嗎？】
羅蘭淡淡地回答道：「假設你真的知道一切是我的記憶造成的影響。」
「就該明白，從你剛剛的那些話里，我就可以得到大致的答案。」
「羅蘭」無奈地攤開手笑了起來【哎呀，這倒是沒錯。】
【不過，你真的沒有什麼問題想問的嗎？】
「我問了，你就會回答我嗎？」羅蘭反問道。
【當然。】「羅蘭」依舊保持著微笑【別誤會了，這裡從來都不存在什麼真正的考驗。】
【關鍵在於——取回屬於你的東西。】
【既然你不問，那就只好我自己來告訴你了。】
【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冥界並非一開始就存在的地方。】
【嚴格來說，冥界的誕生，同樣來自於你的『想法』。你覺得生命應該存在一個循環之地。】
【這是源於你潛意識裡的觀念，和長久的生活環境的影響。】
【死者的國度、生命的輪迴、靈魂的平衡……這都是出自於你的想法與記憶。】
【於是——冥界出現了。】
【但那時，這還是只是一個游離於世界之外的空間。】
【它只是依附著世界存在，卻與世界並無關係。】
【就像你於這個世界一般。】
【打個比方吧。】
【這個世界上發生的所有事情，對於你而言，就像是故事書里的故事。】
【你並非寫故事的人，卻是看故事的人。】
【直到有一天，你同故事裡的人產生了聯繫。】
【但一切都有代價。】
【就像弱者無法前往強者的世界，強者硬要擠進弱者的世界，同樣不被規則允許。】
【於是，現在的你誕生了。】
【你將自己的遭遇，理解成了你更能接受的穿越。將自己曾看到的，應該屬於這個故事的發展結局，以及取回自己的力量，視作了名為系統的附件給予的情報與力量。】
【這並非有什麼複雜的因素。只是你更願意這麼認為。就像我現在說出了真相，你也不會全盤相信。】
【人更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
【當然，即便不是人的存在也是一樣。】
【總之，大體的情況就是如此。】
【你絕非單純的穿越者那般簡單。】
【翻書的人進了故事之中，可無法完全成為故事中的人。】
【而想要解決這個世界真正的危險，你就必須得取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羅蘭聽完之後，也是看著另一個自己問道：「所以，我要怎麼取回來？你……又是什麼存在？」
「羅蘭」笑而不語。只是無奈地笑著搖頭：「哎呀，取回自己的東西，還需要什麼麻煩的事情嗎？」
「你只是需要……找到那些遺失的東西。」
「以及，接納真正的自己。」
「僅此而已。」
「至於我是誰，這更是無關緊要的問題。」
「那麼……事情都說完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友情提示……你已經尋回了其中的兩道力量了。」
話音剛落，「羅蘭」消失不見。
而羅蘭面前的場面，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湖水與巨樹轉瞬間消失，羅蘭眼前再度陷入了一片漆黑，卻又有不知從何而來的光亮，能讓羅蘭在黑暗的環境中，看到些許的光亮。
羅蘭知道，剛剛的那個「自己」已經儘可能地不去做謎語人了。
雖然聽上去仍然像是個謎語人，但羅蘭還是結合此前獲得的種種情報，知曉了關於自己的真相。
簡單概括的話……他有可能是人，但是人不太可能。
總之含人量肯定不高。
雖然嚴格來算自己肯定是人，但現在處於這個世界的自己，就不一定還算是嚴格定義上的人了。
而且……取回了兩道力量，難道是……
羅蘭意念一動，手中出現了兩枚原初符石。
燃燒的黃金樹，以及金蘋果。
金蘋果的力量他已經見過了。
如果這也是原本屬於他的力量……
只是這時，羅蘭想到第一次見到死神時，對方對自己所說的那番話。
【當然，考慮到你已經開始收集那些鑰匙了，或許當你打開那塊石板的時候，你就會知道怎麼做了。】
【我期待我們正式見面的那一天。】
【到時候，我會把存放在我這裡的那枚鑰匙，以及真正重要的物品，交還到你的手上。】
鑰匙、石板……羅蘭想起了流落到恩瓦時的嘗試。
如此想著，他將已經堆在儲物戒指角落裡的那塊神秘的石板。
據魔王所說，這是最初存放十九枚原初符石的石板，與黃金號角同時被魔族發現。
但羅蘭知道，看似只有十九個孔，但實際上卻有二十四個位置。
原本感覺奇怪，但現在……
如果另一個自己所說的事情都是真的，那就是自己的存在影響了其中五枚原本的盧恩符文發生了變化。
拿出石板，羅蘭將兩枚符石放了進去。
第一次放入黃金樹符石時，自己引發了那巨大的黃金樹異象。
那現在呢？
同時放入兩枚特殊符石會發生什麼？
很快羅蘭就得到了答案。
一株嫩芽在黑暗之中破圖，隨後出現了一棵小小的果樹。
一枚金蘋果很快在枝頭垂下。
羅蘭伸手將金蘋果接住，隨後便融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而目睹了眼前一切的羅蘭，也明白過來，自己施展的所謂「世界樹之力」，到底是什麼東西。
……
……
冥界。
在無名古老的神殿外等候的死神與伊蕾娜依舊站在殿外的這片花海之上，等待著羅蘭從裡邊出來。
比起死神，伊蕾娜的心情有些忐忑。
她扭頭看向死神：「大人……羅蘭大人進去多久了？」
死亡之神思索了一下，隨後淡淡地說道：「差不多快到一千天了。」
「您就不擔心嗎？」伊蕾娜看著死神問道。
「為何要擔心？」死神淡淡的笑了起來：「啊~~~你以為那位真的去進行什麼所謂的，成為冥界主人的考驗了是吧？」
「那種東西並不存在。」
「伊蕾娜，無數年來，你就未曾想過在死神出現之前，冥界的情況嗎？」
「又或者，你有想過冥界不存在的時候嗎？」
死神運轉神力，凝聚出一張茶桌，隨後擺上了一些點心與一戶熱茶，招呼著伊蕾娜在她面前坐下。
待到伊蕾娜乖乖入座，死亡之神給自己倒了一杯溫熱的紅茶之後，她才開始緩緩講述起來。
「很久很久以前，至少在我還被定義為凡人的久遠年代，冥界並不存在，輪迴也是。」
「你所熟知的這些，是與成神所需的星環之律儀式一塊出現的。」
「或者說……是跟著那位一塊出現的。」
「他本就是冥界真正的主人，又怎麼會需要藉由所謂的考驗去成為冥界的主人呢？」
「他要做的，只是回來。僅此而已。也只有這樣，我才能獲取打開鎖的權限，將保管的東西交還給他。」
伊蕾娜隱隱也是聽懂了死神的提醒。
她本就不是什麼喜歡刨根究底的人，她只會提取真正關鍵的信息。
「羅蘭大人才是冥界真正的主人？真的嗎？！」
死神有些無語地「看」向伊蕾娜：「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面對上司明顯不懷好意的疑問，伊蕾娜果斷收斂了難得激動一次的情緒，隨後搖了搖頭：「不，我只是驚訝而已。」
「只是驚訝？」死神反問道。
「嗯。」
得到伊蕾娜的回答後良久，死神有些挫敗的長嘆口氣：「哎~~~~這麼多年過去，連你也開始學會說謊了。」
伊蕾娜：「……」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神殿之中似乎傳來了某種動靜。
隨後便是一陣蔓延至整個冥界的微弱震顫，緊接著，在死神與伊蕾娜的注視之下，一株十數米高的翠綠大樹衝破了神殿的頂層，將自己的枝幹展現在了這片冥界之中。
對於這片亡者之地而言，生命的存在是天然受到排斥的。
至少本應如此。
如果那些白花是由死亡之神一株株親手栽下，冥界也不會存在這片美麗、無垠的白色花海。
但此刻，規則正為這顆並不算巨大的果樹讓步、改變。
隨後，明顯疲憊了不少的羅蘭從神殿之中走出。
他看向正在進行茶話會的兩人，默默地發問：「時間過去多久了，外界的情況如何？」
死神放下手裡的茶杯微笑起來：「不用著急。」
「你的夥伴與下屬，還有大陸之上的勢力，他們不是無能之輩。」
「也請你多給予一些信任。」
「另外，如果是外界時間的話，只過去了一天多，兩天不到。」
「但如果是冥界的時間的話……」
羅蘭抬手打斷了死神的話語：「多謝。這部分就不用了。反正我自己感覺過去的時間並不長。」
「但顯然感覺與實際並不相符……」
羅蘭沒有繼續糾結這些時間上的異常。
畢竟這並不重要。
只是離開了那片區域，自己也沒有察覺到什麼大的變化，除了自己能夠控制那股龐大的生命力，以及系統面板上出現的所謂生命權柄之外，就沒感受到太多的變化了。
「所以，我算是通過這個『考驗』了嗎？」羅蘭問道：「如果通過的話，能帶我去那所謂的保管的，真正重要的東西嗎？」
死神聞言微笑起來：「啊拉，您居然還記得我說的那些話嗎？」
「還真是榮幸……另外，其實不存在什麼考驗。您應該明白我再說什麼吧？」
「只要明白，我就可以帶你去那處地方了。」
羅蘭點頭：「帶我去吧。」
死神笑著起身，看向伊蕾娜說道：「一塊去吧，伊蕾娜。」
伊蕾娜點頭，隨後三人沿著花田之中分化出來的小道，朝著冥界的更深處走去。
這次倒是並未走很久。
三人很快就看到了一塊小小的方正石頭。
「請把羅蘭大人。把您的手放在石頭上，然後你就能拿回屬於你的東西啦。」
死神此刻的情緒似是有些高昂，就像是即將完成什麼重大任務一般。
羅蘭走向石塊，隨後將手放在了上邊。
也就在羅蘭將手放上去的瞬間，整個石頭在瞬間化作了一團遊蕩的陰影。
不……那並不是陰影。
非要比喻的話，更像是一段段破碎的畫面，人、事、物、風景……仿佛屬於世界的一切都在這些不斷變化的灰白殘像之中。
死神這時也是恰到好處的為羅蘭進行了部分的道具介紹。
「這是時間線重置後的產物。」
「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歷史的殘片。」
「是世界樹與龍神，以及那位人之王與您，四位共同完成的奇蹟的餘燼。」
「也只有冥界這樣特殊的地方，才能存放這麼特殊的物品。」
「就像只有世界之外的空間，才能存放被世界本身排出的渣滓。」
羅蘭看向眼前的東西，系統的面板之上也是彈出了道具介紹。
【特殊道具：時間線殘留片段，檢測到與破滅黎明存在部分重合特性。】
看到了這行提示的羅蘭嘆了口氣，然後取出了名為破滅黎明的大劍，將其拄在地上。
緊接著，那殘留的時間線片段，便直接飛進了破滅黎明的劍身之中，散發出黃昏般特殊的光芒，直到天上的月色也被黃昏替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