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我回來了，老師
第393章 我回來了，老師
「陛下，羅蘭閣下他……」
「呵，意料之內。」
盟約聖殿之內，魔王站在窗前，背對著石像鬼之主看向窗外的風雪。
對於凱撒剛剛傳達的情報，魔王其實並不意外。
雖然羅蘭從來沒和她說明自己的情況，但是曾經抵達過神域，也曾殺死過不少自稱邪神的存在的魔王很清楚羅蘭身上的變化。
神性。
雖然淡薄，但那確實是神性不假。
似乎羅蘭從昏迷中醒來之後，他的身上就開始出現神性了。
看來，或許是險些死亡的危險激發了他的潛力，又或者激發了他的特殊性。
而有著神性的羅蘭，想要壓制迷霧並不算困難。
不然自己也不會讓凱撒下達那樣的命令。
不過讓迷霧繼續擴散下去也不好，反正這麼近距離地接觸過迷霧，羅蘭應該也對迷霧的狀況有個具體的了解了。
剩下他不懂的，就讓她自己去解釋就好了。
被死神送來的靈魂殘片融合之後，一樣抹去了不少原本覆蓋在記憶之上的迷霧和塵埃。
「凱撒，讓大部隊趕緊出發吧，大型穩定儀應該都準備好了吧？準備好了就立刻送過去。」
「你也跟著去，幫忙清理霧中實體，儘快解決問題吧，求援信息已經發來很久了吧？」
說完之後，魔王繼續盯著窗外那被恩瓦的街道旁的路燈照亮的夜景，等待著凱撒的回答。
但古怪的是，凱撒卻遲遲沒有回答。
要不是魔王的感知里凱撒就站在自己身後，她還以為凱撒已經走了。
「怎麼不說話？」魔王微微側頭，有些不悅地問道。
凱撒有些尷尬地開口：「陛下……那什麼……羅蘭閣下已經把事態解決了，不需要派遣大部隊了。」
「擴散的迷霧已經被徹底驅除，甚至羅蘭閣下的手段比大型穩定儀還要可靠有效。」
「您看是不是能讓那位留下點技術心得什麼的？」
「畢竟迷霧災害……」
「停！！！」魔王大聲打斷了凱撒的話語：「你是說，羅蘭已經把事情解決了？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陛下，我剛才想說來著……是您自己說都在意料之內，我還以為……」
魔王：「……」
微妙的沉默之後，魔王咳了咳，隨後說道：「不去說他的事情了。」
「既然解決了就好。」
「你的請求，我會轉達給羅蘭的。」
「不過以我對他性格的了解，你的擔心是多餘的。他肯定會把相關的心得留下的。」
「比起這個……那些家族應該都表態了吧？」
魔王語氣一轉，平淡之中開始帶上了些許的肅殺。
「他們都已經願意再次效忠。」凱撒恭敬地回答著：「狼人、駿鷹家族、風暴虎家族、以及暗影梟家族都願意重新臣服於陛下的權威之下。」
魔王微微點頭：「笞心魔王庭呢？還沒把消息傳到前線嗎？」
「還有丹索和杜庫索，他們兩個現在在做什麼，給他們的傳訊回復了沒有？」
凱撒繼續回答：「消息已經傳達，只是笞心魔之主尚未回應。」
「至於老巫妖還有丹索……他們正和人類一塊計劃剿滅普拉提亞王國境內的赦免會殘餘力量。」
「涉及到三位司教，所以無論是人類還是丹索他們，都十分重視。」
「至於發去的傳訊，他們願意完全配合您的計劃。」
「如果笞心魔之主不願意中止計劃，他們會聯合人類方的力量，用強制手段制止戰爭。」
「但……」
「陛下，此事畢竟涉及歌利亞巨人還有炎魔兩座人口稀少的王庭。如果事態真的發展到那個地步，恐怕……」
魔王擺了擺手：「擔心什麼？這只是為了最壞情況做一個備案而已。」
「聽好了凱撒，等到平息恩瓦的風波，我會和羅蘭一塊重新回去。」
「屆時，恩瓦乃至於一切王庭事務，都交由你全權處置。」
凱撒：「！！！」
「萬萬不可啊魔王大人！」
魔王玩味地笑了起來：「有什麼不可的？」
「說到底，魔族永遠都是強者為尊。」
「你真以為，那些家族是因為我的歸來才重新效忠的？」
「不，是因為你，凱撒。」
「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狀態並不完整的魔王沒什麼好怕的。」
「但一個實力站在如今的魔族巔峰，其麾下王庭亦是魔族之中除了笞心魔王庭之外最強的勢力就另說了。」
「而且這個強大的勢力和這位強者，都在他們的家門口。」
「恰好，這位強者又效忠於魔王。」
「所以他們才會做出這種選擇。」
魔王走到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凱撒有些無語地搖起了頭。
「你這算什麼樣子，一點強者的氣概都沒有。」
「這不是人類那裡留下的君王對臣子的試探。」
「而是託付，凱撒。」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而且……」
「就算重獲了肉身，彌合了大部分的靈魂。」
「但我……仍舊是亡者，是不屬於生者世界的存在。」
「我能行走於世，只是因為使命未盡。」
魔王說著越過了石像鬼之主的身側。
「現在，我要去完成那些未完之事了……」
「在真正的大災到來之前。」
在朝著凱撒打了個謎語之後，魔王心事重重地走出了盟約聖殿。
徒留仍舊不願意起身的凱撒跪在盟約聖殿之中。
……
幾千年過去了，但有些東西卻始終沒有變過。
比如足以把普通人類直接凍死的極端低溫，還有濃郁到隔三差五就會自動生成史萊姆這種魔力元素生物的魔力環境。
一切似乎都沒有變。
辛杜拉·伊瑟利斯在夜色中漫步在恩瓦的街道之上。
在過往乃至於現如今的絕大多數時候，這個世界上的人都不會稱呼，甚至知曉她的名字。
魔王。
這個稱謂，仿佛才更像是她的名字。
會選擇稱呼她名字的，在她的記憶里只有三個人。
一個是食腐者的宗長，那位食腐者之王。
這位歷經了漫長歲月的魔族長者，習慣了以長輩的姿態稱呼她的名字。
因為是他教授了辛杜拉權謀，教授了她關於魔族的歷史，教導她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領導者。
一個是那位死亡之神。
身為世間一切生靈的終點，那位掌管死亡的，溫柔的女主人，同樣習慣呼喚每一位生靈的名諱。
以及……
魔王在雪中駐足，屬於辛杜拉的個人時間已經結束。
站在街道的盡頭朝前看去，依舊頂著身血魔偽裝的羅蘭，帶著切利尼娜還有玻呂茜婭，以及已經徹底心服口服的荊棘小隊的成員，從城外回返恩瓦。
羅蘭也早已遠遠的看到了魔王，於是早早讓荊棘小隊的成員解散收隊，目送這群看上去凶神惡煞的臨時屬下離開後，才帶著人朝著魔王走去。
「你怎麼在這？別告訴我你是專門出來接我的。」
羅蘭微微抬頭，看向比自己還高出半個頭的魔王。
魔王點了點頭：「沒錯，我只是一個人出來散散步，沒想到剛好遇到你回來。」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想到了解決辦法，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嗎？」
「很簡單，你曾經說過的那個術式，空間穩定錨。」
羅蘭笑了笑，然後把自己的嘗試簡單複述了一遍。
只是當羅蘭說完之後，卻發現魔王的神情變得十分複雜，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這樣啊……果然你小子在某些方面確實是個天才，只是看上一眼就能明白空間穩定錨的原理。」
「雖然是個用處單一，而且大多數時候派不上用場的術式。」
「但其本身的結構可一點不簡單，你能看一眼就復刻出來，也算你有本事。」
「……好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還想在外邊轉兩圈。」
「已經三百年前沒好好親眼見過恩瓦的樣子了……」
說完，魔王邊和羅蘭錯身而過，走入恩瓦的街巷之中消失不見。
羅蘭看向魔王消失的方向，總感覺這個平日裡有些嘈雜吵鬧的傢伙，似乎變了副樣子。
是因為靈魂相對完整了的緣故嗎？
也不像，如果真的是因為這個緣故，那為何之前感受不到這種違和感？
聯想到剛剛魔王複雜的表情，羅蘭心想可能是魔王近鄉情怯了吧，搖了搖頭，也就沒多繼續多想。
畢竟魔王說得對，他現在是得好好休息一下。
剛剛不記消耗的使用魔力和精神力，雖然遠未到極限，但確實有些睏乏。
……
恩瓦之外，辛杜拉在風雪中依靠微弱的魔力反應，艱難地分辨出了那還未消失的標誌物。
那是一面破舊、殘損的旗幟。
甚至連其原本的顏色都無法分別。
其上原本的圖案更是無從辨認。
甚至其存在本身，都是依賴附著於其上的神秘力量，加上魔王死前數千年如一日的仔細看管與力量加護。
即便是死了三百年，這處小小的，即便刻意去找也不一定能找到魔力結界，已經完好的運行著，通過汲取大源魔力的方式，完美的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魔王並未解除結界，只是打開了一個口子，讓自己走了進去。
接著，她揭開旗幟的一角，露出其下被旗幟掩蓋起來的小小墳塋。
「……我回來了，老師。」
(本章完)
「陛下，羅蘭閣下他……」
「呵，意料之內。」
盟約聖殿之內，魔王站在窗前，背對著石像鬼之主看向窗外的風雪。
對於凱撒剛剛傳達的情報，魔王其實並不意外。
雖然羅蘭從來沒和她說明自己的情況，但是曾經抵達過神域，也曾殺死過不少自稱邪神的存在的魔王很清楚羅蘭身上的變化。
神性。
雖然淡薄，但那確實是神性不假。
似乎羅蘭從昏迷中醒來之後，他的身上就開始出現神性了。
看來，或許是險些死亡的危險激發了他的潛力，又或者激發了他的特殊性。
而有著神性的羅蘭，想要壓制迷霧並不算困難。
不然自己也不會讓凱撒下達那樣的命令。
不過讓迷霧繼續擴散下去也不好，反正這麼近距離地接觸過迷霧，羅蘭應該也對迷霧的狀況有個具體的了解了。
剩下他不懂的，就讓她自己去解釋就好了。
被死神送來的靈魂殘片融合之後，一樣抹去了不少原本覆蓋在記憶之上的迷霧和塵埃。
「凱撒，讓大部隊趕緊出發吧，大型穩定儀應該都準備好了吧？準備好了就立刻送過去。」
「你也跟著去，幫忙清理霧中實體，儘快解決問題吧，求援信息已經發來很久了吧？」
說完之後，魔王繼續盯著窗外那被恩瓦的街道旁的路燈照亮的夜景，等待著凱撒的回答。
但古怪的是，凱撒卻遲遲沒有回答。
要不是魔王的感知里凱撒就站在自己身後，她還以為凱撒已經走了。
「怎麼不說話？」魔王微微側頭，有些不悅地問道。
凱撒有些尷尬地開口：「陛下……那什麼……羅蘭閣下已經把事態解決了，不需要派遣大部隊了。」
「擴散的迷霧已經被徹底驅除，甚至羅蘭閣下的手段比大型穩定儀還要可靠有效。」
「您看是不是能讓那位留下點技術心得什麼的？」
「畢竟迷霧災害……」
「停！！！」魔王大聲打斷了凱撒的話語：「你是說，羅蘭已經把事情解決了？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陛下，我剛才想說來著……是您自己說都在意料之內，我還以為……」
魔王：「……」
微妙的沉默之後，魔王咳了咳，隨後說道：「不去說他的事情了。」
「既然解決了就好。」
「你的請求，我會轉達給羅蘭的。」
「不過以我對他性格的了解，你的擔心是多餘的。他肯定會把相關的心得留下的。」
「比起這個……那些家族應該都表態了吧？」
魔王語氣一轉，平淡之中開始帶上了些許的肅殺。
「他們都已經願意再次效忠。」凱撒恭敬地回答著：「狼人、駿鷹家族、風暴虎家族、以及暗影梟家族都願意重新臣服於陛下的權威之下。」
魔王微微點頭：「笞心魔王庭呢？還沒把消息傳到前線嗎？」
「還有丹索和杜庫索，他們兩個現在在做什麼，給他們的傳訊回復了沒有？」
凱撒繼續回答：「消息已經傳達，只是笞心魔之主尚未回應。」
「至於老巫妖還有丹索……他們正和人類一塊計劃剿滅普拉提亞王國境內的赦免會殘餘力量。」
「涉及到三位司教，所以無論是人類還是丹索他們，都十分重視。」
「至於發去的傳訊，他們願意完全配合您的計劃。」
「如果笞心魔之主不願意中止計劃，他們會聯合人類方的力量，用強制手段制止戰爭。」
「但……」
「陛下，此事畢竟涉及歌利亞巨人還有炎魔兩座人口稀少的王庭。如果事態真的發展到那個地步，恐怕……」
魔王擺了擺手：「擔心什麼？這只是為了最壞情況做一個備案而已。」
「聽好了凱撒，等到平息恩瓦的風波，我會和羅蘭一塊重新回去。」
「屆時，恩瓦乃至於一切王庭事務，都交由你全權處置。」
凱撒：「！！！」
「萬萬不可啊魔王大人！」
魔王玩味地笑了起來：「有什麼不可的？」
「說到底，魔族永遠都是強者為尊。」
「你真以為，那些家族是因為我的歸來才重新效忠的？」
「不，是因為你，凱撒。」
「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狀態並不完整的魔王沒什麼好怕的。」
「但一個實力站在如今的魔族巔峰，其麾下王庭亦是魔族之中除了笞心魔王庭之外最強的勢力就另說了。」
「而且這個強大的勢力和這位強者，都在他們的家門口。」
「恰好，這位強者又效忠於魔王。」
「所以他們才會做出這種選擇。」
魔王走到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凱撒有些無語地搖起了頭。
「你這算什麼樣子，一點強者的氣概都沒有。」
「這不是人類那裡留下的君王對臣子的試探。」
「而是託付，凱撒。」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而且……」
「就算重獲了肉身，彌合了大部分的靈魂。」
「但我……仍舊是亡者，是不屬於生者世界的存在。」
「我能行走於世，只是因為使命未盡。」
魔王說著越過了石像鬼之主的身側。
「現在，我要去完成那些未完之事了……」
「在真正的大災到來之前。」
在朝著凱撒打了個謎語之後，魔王心事重重地走出了盟約聖殿。
徒留仍舊不願意起身的凱撒跪在盟約聖殿之中。
……
幾千年過去了，但有些東西卻始終沒有變過。
比如足以把普通人類直接凍死的極端低溫，還有濃郁到隔三差五就會自動生成史萊姆這種魔力元素生物的魔力環境。
一切似乎都沒有變。
辛杜拉·伊瑟利斯在夜色中漫步在恩瓦的街道之上。
在過往乃至於現如今的絕大多數時候，這個世界上的人都不會稱呼，甚至知曉她的名字。
魔王。
這個稱謂，仿佛才更像是她的名字。
會選擇稱呼她名字的，在她的記憶里只有三個人。
一個是食腐者的宗長，那位食腐者之王。
這位歷經了漫長歲月的魔族長者，習慣了以長輩的姿態稱呼她的名字。
因為是他教授了辛杜拉權謀，教授了她關於魔族的歷史，教導她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領導者。
一個是那位死亡之神。
身為世間一切生靈的終點，那位掌管死亡的，溫柔的女主人，同樣習慣呼喚每一位生靈的名諱。
以及……
魔王在雪中駐足，屬於辛杜拉的個人時間已經結束。
站在街道的盡頭朝前看去，依舊頂著身血魔偽裝的羅蘭，帶著切利尼娜還有玻呂茜婭，以及已經徹底心服口服的荊棘小隊的成員，從城外回返恩瓦。
羅蘭也早已遠遠的看到了魔王，於是早早讓荊棘小隊的成員解散收隊，目送這群看上去凶神惡煞的臨時屬下離開後，才帶著人朝著魔王走去。
「你怎麼在這？別告訴我你是專門出來接我的。」
羅蘭微微抬頭，看向比自己還高出半個頭的魔王。
魔王點了點頭：「沒錯，我只是一個人出來散散步，沒想到剛好遇到你回來。」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想到了解決辦法，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嗎？」
「很簡單，你曾經說過的那個術式，空間穩定錨。」
羅蘭笑了笑，然後把自己的嘗試簡單複述了一遍。
只是當羅蘭說完之後，卻發現魔王的神情變得十分複雜，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這樣啊……果然你小子在某些方面確實是個天才，只是看上一眼就能明白空間穩定錨的原理。」
「雖然是個用處單一，而且大多數時候派不上用場的術式。」
「但其本身的結構可一點不簡單，你能看一眼就復刻出來，也算你有本事。」
「……好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還想在外邊轉兩圈。」
「已經三百年前沒好好親眼見過恩瓦的樣子了……」
說完，魔王邊和羅蘭錯身而過，走入恩瓦的街巷之中消失不見。
羅蘭看向魔王消失的方向，總感覺這個平日裡有些嘈雜吵鬧的傢伙，似乎變了副樣子。
是因為靈魂相對完整了的緣故嗎？
也不像，如果真的是因為這個緣故，那為何之前感受不到這種違和感？
聯想到剛剛魔王複雜的表情，羅蘭心想可能是魔王近鄉情怯了吧，搖了搖頭，也就沒多繼續多想。
畢竟魔王說得對，他現在是得好好休息一下。
剛剛不記消耗的使用魔力和精神力，雖然遠未到極限，但確實有些睏乏。
……
恩瓦之外，辛杜拉在風雪中依靠微弱的魔力反應，艱難地分辨出了那還未消失的標誌物。
那是一面破舊、殘損的旗幟。
甚至連其原本的顏色都無法分別。
其上原本的圖案更是無從辨認。
甚至其存在本身，都是依賴附著於其上的神秘力量，加上魔王死前數千年如一日的仔細看管與力量加護。
即便是死了三百年，這處小小的，即便刻意去找也不一定能找到魔力結界，已經完好的運行著，通過汲取大源魔力的方式，完美的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魔王並未解除結界，只是打開了一個口子，讓自己走了進去。
接著，她揭開旗幟的一角，露出其下被旗幟掩蓋起來的小小墳塋。
「……我回來了，老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