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殘忍的得失
第304章 殘忍的得失
顯然大賢者的這波遲到並非學會有事情需要處理。
而是學會似乎提前與那位女親王達成了一些合作。
甚至不是剛剛達成的合作。
羅蘭摸了摸下巴，按照趕路的時間計算，加上避開此時在普拉提亞王國境內十分活躍的幾位王庭之主，這個時間估計在羅蘭從血魔大君處得到情報後，學會就第一時間聯繫了那位女親王。
聯想到格策在場，羅蘭腦海里這兩天惡補的有關於諸國聯邦中，所謂諸王議會的制度的知識被他翻了出來。
鑑於諸國聯邦是由神聖拉格納西亞帝國分裂而來的。
而諸王議會這個制度，就是承襲自神聖帝國。
原本神聖帝國中，共分為七片領土。
統領這些領土的大貴族們，被稱為選帝侯。
理論上，神聖帝國的皇帝只能從這七位之中選出，亦或者是由七位選帝侯共同選出的一個傀儡來充當皇帝。
當然，昔年未曾因為魔族兵鋒元氣大傷，以至於轟然崩塌的神聖帝國的皇位，一直由一位選帝侯家族牢牢把持。
那位選帝侯也不是陌生人，就是被魔王親手帶人圍毆做掉的「不敗軍神」。
其實從魔王親自出手，甚至還要帶上幾個王庭之主圍毆，就可以看得出來魔王對此人實力的尊重。
畢竟她打邪神也是這個配隊。
而自從魔王戰爭結束之後，收復失地運動的成功，也未能將神聖帝國所有的領土收回。
昔年那位不敗軍神所屬的領土，直到如今依舊被魔族牢牢把持。
那位不敗軍神所屬的家族，也奉行了真正的貴族精神，一個個身先士卒，為了掩護平民和軍隊撤離，先後戰死在戰場之上，直到帝國徹底解體。
而僅剩的族人，也隨即死於其餘六位選帝侯的陰謀暗算，千年時光過去，昔年輝煌的家族早已消失無蹤。
昔年輝煌的帝國，也只剩下諸國聯邦這個只有名義上還統一的樣子貨罷了。
而諸王議會是唯一沒有大規模變動的一個機構。
雖然帝國只有七位選帝侯，但是選票卻不止七張。
而且選帝侯這個位置，也不一定是由一個家族長期占據。
諸王議會的選票結果才是關鍵。
誰能爭取，或者說用盡種種手段將大多數選票歸於自己的，才是真正的選帝侯。
哪怕如今再無選帝侯，取而代之的是各個加盟國的國王，但是這套祖制依然在法理上生效。
而時過境遷，普拉提亞王國境內，如今只剩下了三個名列諸王議會的家族。
一個是現任王國王室——蘭斯洛特家族。
一個則是格策所屬的威士洛家族，且格策本人還是家族目前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是的，格策會長的出身就是如此狂野。
或許就和薩拉赫三世以及凱法斯一樣，每個心懷夢想的貴族子弟都嚮往一場盛大的冒險。
至於最後一個，則是這位隨著厄瑞波斯進來的陌生女士了。
對方雖然是個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十分標準的大美女形象，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都是。
但對方卻穿著一身男士的西裝，白襯衫黑西裝，打了條藍色的細長領帶。
對方自稱瑪奇瑪，瑪奇瑪·蘭開夏。
是普拉提亞王國蘭開夏家族最後一名成員，因安德瑞普女親王的搭救，才沒身死在政治陰謀里。
現在是女親王的貼身親衛以及幕僚。
且哪怕只有一人，但家族依然存在，家族在諸王議會中的投票權也沒有失效。
說到這裡，會議室里的其他人都明白了厄瑞波斯到底是個什麼打算。
而早就知曉了計劃的格策則是嘆了口氣。
多年沒回家，也不知道自己父母現在狀況如何？
不過聽說自己家族因為領地靠近帝國的緣故，所以似乎沒有受到影響，目前尚且靠著手中的軍隊維持著自己領地的安全。
表面上中立，但因為領地位置處於女親王的勢力包圍圈裡，所以也只是表面上中立。
至少態度上必須中立。
諸王議會是個十分敏感的地方。
從它的稱謂就可以聽出來。
只要是有權位列議會中的大家族，理論上，都有可能成為選帝侯，乃至於名義上的帝國皇帝、
雖然無論是以往的神聖帝國，還是如今的諸國聯邦，本質上都只是一個鬆散的政治聯盟。
但是曾經那位不敗軍神的家族證明過一件事，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在遙遠的過去，神聖拉格納西亞帝國，確實是一個內部大貴族割據的鬆散帝國，但實際上，只要那位不敗軍神發話，整個帝國便只會剩下一個聲音。
當然，那只是曾經。
曾經諸王議會足足有七十二個貴族家族位列其中。
但時至今日，卻只剩下了十二個。
厄瑞波斯可以想到抓著諸王議會這點發難，如今已經幾乎掌控了百分之九十諸國聯邦領土的魔族王庭，自然也想得到。
在那位自稱瑪奇瑪的女士和厄瑞波斯入座之後，會議很快進行了下去。
其實在他倆進來之後，很多事情就已經心知肚明了。
剩下的無非是如何合作，以及利益劃分。
學會也好，教廷也罷，能把組織做到這麼大的，自然不可能全靠理想和信念。
帝國則更不必多說。
普拉提亞以往一直是帝國在邊境上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麻煩。
近幾個月的態度改善與普拉提亞王國內部的變化，並不能說明很多東西。
甚至那位女親王的立場和能力也有待商榷。
畢竟羅蘭和卡莉婭去取偽造的身份證件時，是女親王的立場問題導致的，那麼整起合作都要慎重思考。
而如果是能力問題導致的……那就更要慎重思考了。
但就在會議逐步推進，三方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具體的實施步驟，以及人員安排時，艾米亞叼著根牙籤走了進來，臉色不是很好看。
她先是敲了敲已經被她推開的門，然後倚在門上面色難看地說道：「可靠線報。」
「普拉提亞邊境上的西塔城內，所有居民連帶守軍全部死亡。」
「根據派去的斥候的簡單探查，居民身體上均無外傷，但靈魂已經被攪成了一團漿糊。」
「而且根據屍體的狀態來判斷，事情已經發生有幾天了。」
「先這樣，如果會議期間收集到其他有關的情報，我會送過來。」
說完之後，艾米亞女士，這位行事風格相當隨意的混血魔族便甩了甩手離開了。
這時芙拉姆也睡醒了，打了個哈欠的她在聽完艾米亞的講述後開口說道：「可以排除是那位血魔大君的手段。」
「要是他想殺人……你們連屍體都找不到。」
「血肉也好，骨骸也好，都會被消化乾淨的。」
「這傢伙不是在西塔城停留過一陣嗎？估計是被王庭方面發現了他和人類有溝通，所以玩了出殺雞儆猴的戲碼。」
「而且這手段……倒是有些像笞心魔的手筆，精通詛咒的巫妖也有可能做到。」
這時，在會議開始以來，就一直在點頭表示贊同的瑪奇瑪小姐開口了：「是笞心魔。」
「這就是他們的手段。」
「王國境內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一座小城，或者村莊，一瞬間所有人全部死亡。」
「只有少數魔法使因為有防護靈魂的魔導具或者防禦術式倖免於難。」
「經過調查，這本質上是笞心魔王庭使用了魔族特有的祭壇法術，增幅了某個術式的功效，使其能大規模地殺傷無防護的平民，或者低階位的戰士以及魔法使。」
「但施展條件也很繁雜，需要特殊的祭壇布置。」
正在負責主持會議的凱法斯低頭看了眼艾米亞送來的情報和照片，從裡面抽出了一張：「是這種形制的祭壇嗎？」
瑪奇瑪看了看，隨後點頭：「沒錯，就是這種祭壇。」
「奇怪。」凱法斯皺起眉來：「這種祭壇應該是魔族最常使用，也最基礎的增幅用祭壇啊。」
厄瑞波斯嘆了口氣；「或許要用到的，就是增幅祭壇。」
「好了，這個話題暫且略過吧，女親王對自己的領土掌控力不足，這並不是一個秘密。」
「除了自己的大本營赫瑞亞城及其周邊的十三座中心城市之外，她手頭的兵力和強者，並不足以覆蓋普拉提亞王國的南境。」
「否則也不會讓那些王庭之主來去自如地在邊境上晃了。」
「她在發現不對勁之後，她早就將邊境上的強者和精銳部隊全部調回去了。」
「也算是以這種方式，間接地表示誠意吧。」
在場的人也都同意大賢者的話。
西塔城軍民盡數死去雖然是個很慘烈的消息，但對於此時的會議並無太大的幫助。
最多只是幫助他們分析清楚了，魔族王庭內部存在分裂和隔閡這件事是切實存在的。
雖然仍不排除演戲的成分，畢竟死的都是人類，沒有魔族。
總之會議在持續了四個小時後總算達成了初步的意見。
三方各自出點人，先按兵不動，派支小隊送格策回到威士洛家族。
然後由女親王安德瑞普發起彈劾，走諸王議會的程序罷免現任國王。之後再走正式手續，將正式的力量派遣進入普拉提亞王國。
當然，在那位瑪奇瑪小姐的建議下，若是事態變化超出掌控，三方可以直接跳過名頭這塊進入普拉提亞王國。
彈劾這個想法要是放在一百多年前肯定是行不通的。
那個時候普拉提亞王國境內有投票權的大家族還有五家，而王室拉攏了兩家，三比二險勝。
只可惜老國王們後邊還是選擇了清洗不聽話的家族，於是就只剩下了三家。
只可惜現在的形式變成了二比一，甚至是三比零。
羅蘭不知道女親王有沒有想過這麼做會發生什麼。
但總之這個計劃也就是走個合法化流程。
畢竟諸王議會在如今其實也就剩下個走流程的功能了。
諸國聯邦在三百年的發展中，優化掉了這個風險極大的機構的幾乎所有的權利，只剩下了名義上的合法權。即所謂的正統。
只是如今帝國、教廷、學會三方合力，打算插手諸國聯邦的事務，已經事實上處於魔族掌控的五個國家不去說，已經處於分裂狀態的普拉提亞王國肯定沒有多少的選擇權。
厄瑞波斯帶那位瑪奇瑪小姐前來參會，更多的只是那位大賢者自己的一點考量。
讀書人到底是懂做人留一線的道理，女親王本人也識相，或許是不久前的圍攻赫瑞亞城的事件，讓她明白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所以才做出的如此妥協吧。
(本章完)
顯然大賢者的這波遲到並非學會有事情需要處理。
而是學會似乎提前與那位女親王達成了一些合作。
甚至不是剛剛達成的合作。
羅蘭摸了摸下巴，按照趕路的時間計算，加上避開此時在普拉提亞王國境內十分活躍的幾位王庭之主，這個時間估計在羅蘭從血魔大君處得到情報後，學會就第一時間聯繫了那位女親王。
聯想到格策在場，羅蘭腦海里這兩天惡補的有關於諸國聯邦中，所謂諸王議會的制度的知識被他翻了出來。
鑑於諸國聯邦是由神聖拉格納西亞帝國分裂而來的。
而諸王議會這個制度，就是承襲自神聖帝國。
原本神聖帝國中，共分為七片領土。
統領這些領土的大貴族們，被稱為選帝侯。
理論上，神聖帝國的皇帝只能從這七位之中選出，亦或者是由七位選帝侯共同選出的一個傀儡來充當皇帝。
當然，昔年未曾因為魔族兵鋒元氣大傷，以至於轟然崩塌的神聖帝國的皇位，一直由一位選帝侯家族牢牢把持。
那位選帝侯也不是陌生人，就是被魔王親手帶人圍毆做掉的「不敗軍神」。
其實從魔王親自出手，甚至還要帶上幾個王庭之主圍毆，就可以看得出來魔王對此人實力的尊重。
畢竟她打邪神也是這個配隊。
而自從魔王戰爭結束之後，收復失地運動的成功，也未能將神聖帝國所有的領土收回。
昔年那位不敗軍神所屬的領土，直到如今依舊被魔族牢牢把持。
那位不敗軍神所屬的家族，也奉行了真正的貴族精神，一個個身先士卒，為了掩護平民和軍隊撤離，先後戰死在戰場之上，直到帝國徹底解體。
而僅剩的族人，也隨即死於其餘六位選帝侯的陰謀暗算，千年時光過去，昔年輝煌的家族早已消失無蹤。
昔年輝煌的帝國，也只剩下諸國聯邦這個只有名義上還統一的樣子貨罷了。
而諸王議會是唯一沒有大規模變動的一個機構。
雖然帝國只有七位選帝侯，但是選票卻不止七張。
而且選帝侯這個位置，也不一定是由一個家族長期占據。
諸王議會的選票結果才是關鍵。
誰能爭取，或者說用盡種種手段將大多數選票歸於自己的，才是真正的選帝侯。
哪怕如今再無選帝侯，取而代之的是各個加盟國的國王，但是這套祖制依然在法理上生效。
而時過境遷，普拉提亞王國境內，如今只剩下了三個名列諸王議會的家族。
一個是現任王國王室——蘭斯洛特家族。
一個則是格策所屬的威士洛家族，且格策本人還是家族目前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是的，格策會長的出身就是如此狂野。
或許就和薩拉赫三世以及凱法斯一樣，每個心懷夢想的貴族子弟都嚮往一場盛大的冒險。
至於最後一個，則是這位隨著厄瑞波斯進來的陌生女士了。
對方雖然是個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十分標準的大美女形象，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都是。
但對方卻穿著一身男士的西裝，白襯衫黑西裝，打了條藍色的細長領帶。
對方自稱瑪奇瑪，瑪奇瑪·蘭開夏。
是普拉提亞王國蘭開夏家族最後一名成員，因安德瑞普女親王的搭救，才沒身死在政治陰謀里。
現在是女親王的貼身親衛以及幕僚。
且哪怕只有一人，但家族依然存在，家族在諸王議會中的投票權也沒有失效。
說到這裡，會議室里的其他人都明白了厄瑞波斯到底是個什麼打算。
而早就知曉了計劃的格策則是嘆了口氣。
多年沒回家，也不知道自己父母現在狀況如何？
不過聽說自己家族因為領地靠近帝國的緣故，所以似乎沒有受到影響，目前尚且靠著手中的軍隊維持著自己領地的安全。
表面上中立，但因為領地位置處於女親王的勢力包圍圈裡，所以也只是表面上中立。
至少態度上必須中立。
諸王議會是個十分敏感的地方。
從它的稱謂就可以聽出來。
只要是有權位列議會中的大家族，理論上，都有可能成為選帝侯，乃至於名義上的帝國皇帝、
雖然無論是以往的神聖帝國，還是如今的諸國聯邦，本質上都只是一個鬆散的政治聯盟。
但是曾經那位不敗軍神的家族證明過一件事，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在遙遠的過去，神聖拉格納西亞帝國，確實是一個內部大貴族割據的鬆散帝國，但實際上，只要那位不敗軍神發話，整個帝國便只會剩下一個聲音。
當然，那只是曾經。
曾經諸王議會足足有七十二個貴族家族位列其中。
但時至今日，卻只剩下了十二個。
厄瑞波斯可以想到抓著諸王議會這點發難，如今已經幾乎掌控了百分之九十諸國聯邦領土的魔族王庭，自然也想得到。
在那位自稱瑪奇瑪的女士和厄瑞波斯入座之後，會議很快進行了下去。
其實在他倆進來之後，很多事情就已經心知肚明了。
剩下的無非是如何合作，以及利益劃分。
學會也好，教廷也罷，能把組織做到這麼大的，自然不可能全靠理想和信念。
帝國則更不必多說。
普拉提亞以往一直是帝國在邊境上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麻煩。
近幾個月的態度改善與普拉提亞王國內部的變化，並不能說明很多東西。
甚至那位女親王的立場和能力也有待商榷。
畢竟羅蘭和卡莉婭去取偽造的身份證件時，是女親王的立場問題導致的，那麼整起合作都要慎重思考。
而如果是能力問題導致的……那就更要慎重思考了。
但就在會議逐步推進，三方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具體的實施步驟，以及人員安排時，艾米亞叼著根牙籤走了進來，臉色不是很好看。
她先是敲了敲已經被她推開的門，然後倚在門上面色難看地說道：「可靠線報。」
「普拉提亞邊境上的西塔城內，所有居民連帶守軍全部死亡。」
「根據派去的斥候的簡單探查，居民身體上均無外傷，但靈魂已經被攪成了一團漿糊。」
「而且根據屍體的狀態來判斷，事情已經發生有幾天了。」
「先這樣，如果會議期間收集到其他有關的情報，我會送過來。」
說完之後，艾米亞女士，這位行事風格相當隨意的混血魔族便甩了甩手離開了。
這時芙拉姆也睡醒了，打了個哈欠的她在聽完艾米亞的講述後開口說道：「可以排除是那位血魔大君的手段。」
「要是他想殺人……你們連屍體都找不到。」
「血肉也好，骨骸也好，都會被消化乾淨的。」
「這傢伙不是在西塔城停留過一陣嗎？估計是被王庭方面發現了他和人類有溝通，所以玩了出殺雞儆猴的戲碼。」
「而且這手段……倒是有些像笞心魔的手筆，精通詛咒的巫妖也有可能做到。」
這時，在會議開始以來，就一直在點頭表示贊同的瑪奇瑪小姐開口了：「是笞心魔。」
「這就是他們的手段。」
「王國境內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一座小城，或者村莊，一瞬間所有人全部死亡。」
「只有少數魔法使因為有防護靈魂的魔導具或者防禦術式倖免於難。」
「經過調查，這本質上是笞心魔王庭使用了魔族特有的祭壇法術，增幅了某個術式的功效，使其能大規模地殺傷無防護的平民，或者低階位的戰士以及魔法使。」
「但施展條件也很繁雜，需要特殊的祭壇布置。」
正在負責主持會議的凱法斯低頭看了眼艾米亞送來的情報和照片，從裡面抽出了一張：「是這種形制的祭壇嗎？」
瑪奇瑪看了看，隨後點頭：「沒錯，就是這種祭壇。」
「奇怪。」凱法斯皺起眉來：「這種祭壇應該是魔族最常使用，也最基礎的增幅用祭壇啊。」
厄瑞波斯嘆了口氣；「或許要用到的，就是增幅祭壇。」
「好了，這個話題暫且略過吧，女親王對自己的領土掌控力不足，這並不是一個秘密。」
「除了自己的大本營赫瑞亞城及其周邊的十三座中心城市之外，她手頭的兵力和強者，並不足以覆蓋普拉提亞王國的南境。」
「否則也不會讓那些王庭之主來去自如地在邊境上晃了。」
「她在發現不對勁之後，她早就將邊境上的強者和精銳部隊全部調回去了。」
「也算是以這種方式，間接地表示誠意吧。」
在場的人也都同意大賢者的話。
西塔城軍民盡數死去雖然是個很慘烈的消息，但對於此時的會議並無太大的幫助。
最多只是幫助他們分析清楚了，魔族王庭內部存在分裂和隔閡這件事是切實存在的。
雖然仍不排除演戲的成分，畢竟死的都是人類，沒有魔族。
總之會議在持續了四個小時後總算達成了初步的意見。
三方各自出點人，先按兵不動，派支小隊送格策回到威士洛家族。
然後由女親王安德瑞普發起彈劾，走諸王議會的程序罷免現任國王。之後再走正式手續，將正式的力量派遣進入普拉提亞王國。
當然，在那位瑪奇瑪小姐的建議下，若是事態變化超出掌控，三方可以直接跳過名頭這塊進入普拉提亞王國。
彈劾這個想法要是放在一百多年前肯定是行不通的。
那個時候普拉提亞王國境內有投票權的大家族還有五家，而王室拉攏了兩家，三比二險勝。
只可惜老國王們後邊還是選擇了清洗不聽話的家族，於是就只剩下了三家。
只可惜現在的形式變成了二比一，甚至是三比零。
羅蘭不知道女親王有沒有想過這麼做會發生什麼。
但總之這個計劃也就是走個合法化流程。
畢竟諸王議會在如今其實也就剩下個走流程的功能了。
諸國聯邦在三百年的發展中，優化掉了這個風險極大的機構的幾乎所有的權利，只剩下了名義上的合法權。即所謂的正統。
只是如今帝國、教廷、學會三方合力，打算插手諸國聯邦的事務，已經事實上處於魔族掌控的五個國家不去說，已經處於分裂狀態的普拉提亞王國肯定沒有多少的選擇權。
厄瑞波斯帶那位瑪奇瑪小姐前來參會，更多的只是那位大賢者自己的一點考量。
讀書人到底是懂做人留一線的道理，女親王本人也識相，或許是不久前的圍攻赫瑞亞城的事件，讓她明白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所以才做出的如此妥協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