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你可能小賺,但我永遠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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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3章 你可能小賺,但我永遠不虧

  趁著這時,張毅提起此行的正事:「薇薇,你覺得那位收藏家什麼時候方便?

  」

  陸川的名氣經過一個月的發酵,已經到達了瓶頸,暫時也不會有更大的變化,如今碰上心儀的買家主動上門,他自然不想錯過這個好機會。

  方薇正低頭整理茶具,聞言抬眸,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那位藏家說隨時恭候,不過————」她故意拖長尾音,「我猜某人更想先聽聽報價?」

  張毅低笑一聲,伸手將她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知我者,薇薇也。」他指尖順勢滑過她耳垂,「但比起價格,我更好奇這位藏家的背景。」

  「就知道你會這麼問。」方薇從手包中取出一張燙金名片,「滬上的一位收藏名家,對當代藝術極為痴迷,這位藏家自從在《藝術評論》上看到陸川的《城市褶皺》後,逢人便誇他有當代基里科」之風,說那種超現實的孤獨感直擊靈魂。」

  方薇將名片翻轉,露出背面手寫的私人聯繫方式:「她家和我們家是舊交,這次輾轉託了三層關係才找到我牽線。」她壓低聲音,「據說連威尼斯雙年展的策展人都被他纏著追問陸川的聯繫方式呢。」

  「能讓雙年展策展人都被追著要聯繫方式————」他故意將尾音拖長,目光掃過正偷瞄他們的張茉。小姑娘立刻假裝專心啃杏仁酥,卻豎著耳朵聽得起勁,「看來這位對陸川是真愛啊。」

  方薇抿唇輕笑,茶匙在瓷杯沿輕敲出清脆的聲響:「何止是真愛?這次聽說《城市褶皺》和其他作品都在你手裡,放下話來,價格隨你開。」

  「看來你這次又做了筆不錯的買賣。」方薇對張毅很是了解,知道他持有這類畫作的目的無非是等待升值。

  張毅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看來這位藏家確實誠意十足。」他微微前傾身子,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不過薇薇,你覺得我該開什麼價合適?」

  「以陸川現在的行情,《城市褶皺》至少值60萬,其他四幅作品加起來也能到100萬左右。」她眼波流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但既然對方說了「價格隨你開「...」

  「200萬打包?」張毅挑眉,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這個數字既能讓對方覺得物有所值,又能確保我們的利潤最大化。」

  「正合我意。」方薇輕笑道,「你看,陸川的作品在過去一個月里,飽受追捧。按這個趨勢,200萬其實是個很公道的價格。」

  「這個報價果然不錯。」他抬頭與方薇對視,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盡在不言中。

  「那就這麼定了。」方薇拿起手機,嫩白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我這就給那位藏家發消息,約他早點見面,就說...經過專業評估,你願意以友情價200萬割愛。」

  「200萬?」一旁偷聽的張茉突然瞪圓了眼睛,小嘴張成了0型,「那能買多少卡牌呀!」

  她掰著手指頭認真地計算著,「一包卡牌5塊錢...200萬就是...」小姑娘皺著眉頭,顯然被這個天文數字難住了。

  方薇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張茉的腦袋:「小財迷,200萬大概能買40萬包卡牌呢,能把我們家都堆滿啦!」

  張茉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小臉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40萬包!那豈不是能抽到所有稀有卡?」

  「嗯?」張毅笑著捏了捏妹妹的鼻尖,「上次誰答應哥哥不會沉迷卡牌的?」

  「不過,哥哥接下來如果這筆生意談的順利的話,說不定能讓我們家小公主比所有人都先拿到最新款的限定卡哦。」張毅轉念想到即將投資的游卡動漫,如果成功投資,想要給妹妹提供最新的卡牌也是輕而易舉。

  張茉的眼睛「唰」地亮了起來,她一把抱住張毅的胳膊,像只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那哥哥一定要成功呀!我...我可以把零花錢都存起來當談判資金!」

  方薇在一旁忍俊不禁:「哎喲,我們小茉這是要當小股東啦?」

  張毅被妹妹這副可愛的模樣逗得直搖頭。

  繼續聊了會兒,張毅想著還有其他事要辦,便讓妹妹暫時和方薇一塊玩,自己則驅車前往熟悉的金玉路古玩市場。

  很快,這片他如今已經很熟悉的地界映入眼帘,張毅閒意地在市場上逛著,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

  不一會兒,他腳步微頓,在一處懸掛著「老銅雜件」木牌的攤位前駐足。


  這攤位頗為特別,一塊泛黃的老榆木板斜靠在牆邊,上面用朱漆寫著「老銅雜件」四個大字,筆力道勁,頗有幾分古意。

  攤主是個六十來歲的精瘦老頭,正坐在馬紮上抽著旱菸,見有客人來也不急著招呼,只是眯著眼吐出一口青煙。

  攤位上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各式銅鐵器具:幾把鏽跡斑斑的老銅鎖、幾盞造型古樸的油燈、幾枚鏽蝕的銅錢,還有幾個看不出用途的銅製小物件。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尊約莫三十公分高的銅佛像,通體泛著幽暗的銅綠,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古樸。

  張毅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一柄銅尺。尺身刻著精細的刻度,邊緣處有些許磨損,顯然是經年使用的痕跡。他狀似隨意地問道:「老師傅,這銅尺什麼來歷?」

  老頭這才慢悠悠地磕了磕菸袋,沙啞著嗓子道:「光緒年間的老物件,從前藥鋪里稱藥材用的。」他指了指尺身上的刻痕,「看見沒,這「仁和堂「三個字,是當年杭城裡有名的藥鋪。」

  張毅將銅尺翻轉,果然在背面發現了模糊的「仁和堂」字樣。他不動聲色地放下銅尺,又拿起旁邊一個銅製的小盒子。盒子不過巴掌大小,表面雕刻著精美的纏枝紋,盒蓋與盒身嚴絲合縫,做工極為精細。

  「這個呢?」

  「鼻煙壺盒子,乾隆年間的。」老頭這回倒是多說了幾句,「你看這銅色,這包漿,至少傳了三代人。」他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指點了點盒底,「這兒還有「內務府造辦處「的款識。」

  張毅仔細端詳,果然在盒底發現了極細小的款識。他心中微動,這攤上的物件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似乎都是真品。

  張毅和攤主搭話許久,直讓攤主摸不清他的真實目的。這才緩緩拿起攤位角落裡的一個銅製小物件。

  那是一個圓環狀物體,約莫一手大小,周身泛著厚厚的銅綠,但隱約可見細膩的紋飾。張毅伸手將它拿起,沉甸甸的手感讓他眉頭微挑。

  「這是什麼?」

  老頭咧嘴一笑,露出幾顆泛黃的牙齒,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圈:「小哥好眼力,這可是宋代的虎撐,郎中行醫用的物件。」

  他不動聲色地掂了掂分量,銅環發出沉悶的聲響:「虎撐?做什麼用的?」

  「這您就有所不知了。」老頭眯起眼睛,渾濁的瞳孔里閃過一絲狡黠,「宋代郎中走街串巷,搖這個當招牌。您想啊,虎撐諧音護腸「,寓意保人平安。」

  他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指,在銅環邊緣輕輕一撥,銅環立刻發出清脆的嗡鳴,「聽這聲兒,正宗的青銅料子,傳了八九百年還能這麼響。」

  張毅若有所思地摩挲著銅環表面的紋路,那些被銅綠覆蓋的紋飾隱約能看出是祥雲圖案。他故作猶豫地問道:「開個價吧。」

  老頭枯瘦的手指在晨光中比出個「八」字,又翻了一翻:「一萬八,這可是良心價。」

  「呵,」張毅輕笑一聲,作勢要將銅環放回攤位上,「您看這銅鏽都快把紋路吃透了...」

  「別急啊小哥。」老頭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實話跟您說,這物件是從城東老宅收來的,那家祖上出過御醫。」

  張毅聞言差點笑出聲來,他隨手將銅環往攤位上一擱:「可拉倒吧,我還說我祖上出過皇帝呢,要不咱們改天把族譜拿來對對?」

  老頭被噎得老臉一紅,讓訕地縮回身子,嘴裡嘟囔著「現在的年輕人啊...」。

  張毅見老頭吃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慢悠悠地重新拿起銅環,對著陽光端詳:「老爺子,咱們也別整那些虛的。這銅環做工確實不錯,但您這價也太離譜了。」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千,我立馬掏錢。」

  「三千?!」老頭差點從馬紮上蹦起來,花白的鬍子氣得直顫,「小哥你這是要我的老命啊!這可是正經的宋代虎撐!」

  張毅聞言,卻故意露出不屑的表情:「宋代虎撐?老爺子,您這故事編得可越來越離譜了。」

  他故意將銅環翻來覆去地看,「宋代銅器哪會是這種銅質?再說了,虎撐都是成對兒的,您這單一個,怕不是從哪個仿古作坊里順出來的吧?」

  老頭急得直拍大腿,枯瘦的手指指著銅環內側一處幾乎被銅鏽覆蓋的銘文:「小哥您仔細瞅瞅!這兒還留著「大觀三年制「的款呢!」

  「就算有款識,」張毅語氣緩和了幾分,「單件終究是單件。這樣吧,四千,就當賭一把。」


  老頭搓著手,眼珠子滴溜溜轉:「八千!您轉手賣給那些玩銅器的,少說能翻個三四倍...」

  張毅突然將銅環往攤位上一放,轉身就要走。老頭頓時慌了神,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別別別!六千!就當給小哥賠個不是!」

  張毅笑而不語,從錢包里數出五十張紅票子,在老頭眼前晃了晃:「五千,現金。您要覺得行,我現在就付錢。不行的話...」他作勢要收起錢包,「我再去隔壁攤位轉轉。」

  老頭盯著那疊鈔票,喉結上下滾動。最終長嘆一聲:「罷了罷了,就當交個朋友!」他一把抓過鈔票,動作麻利得完全不像個老人,「小哥以後常來啊!」

  其實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這隻虎撐他收過來也才花了兩千,這一轉手就是翻倍的利潤。

  而張毅將銅環揣進兜里,轉身時也露出了微笑,你可能小賺,但我永遠不虧。

  這件銅質虎撐正是今天情報中提到的物品:

  【今日撿漏情報1:宋代虎撐】

  【寧城市清河區,金玉路古玩市場的45號攤位上,有一枚宋代名醫龐安時所使用過的虎撐。】

  【該虎撐圓環形中空結構,外徑8.3cm,呈青白銅質地,局部露出雲母狀雪花斑,鏽色呈現典型「棗皮紅」過渡「松花綠」層次,2023年西冷拍賣同等級虎撐成交價24.5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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