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權力博弈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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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權力博弈的關鍵

  隨著交易順利完成,張毅和儲洋再次返回機場,此時已臨近與司徒先生約定的時間。

  不一會兒,在機場貴賓休息室,張毅就見到了久違的陳助理,這位司徒先生的心腹依舊是一身筆挺西裝,舉手投足間透著幹練。

  「老弟近期在國內的動作,司徒先生都看在眼裡。」陳助理快步上前,熱情地握住張毅的手,「特別是你那筆聲勢頗大的文化捐贈,給咱們洪門在商界和文化界都掙足了面子。」

  對於陳助理的稱讚,張毅神色從容地微微頷首。他心知肚明,自從通過司徒先生正式加入這一派系後,自己在國內的一些大動作,自然會被派系內部所關注。

  「陳哥過獎了,都是司徒先生和各位前輩提攜。」張毅謙遜地笑了笑,語氣真誠而不失分寸,「身為組織的一份子,能為洪門盡一份力,是我的榮幸。」

  陳助理即陳睿聞言,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儲洋:「這位是?」

  「這是我公司的副總儲洋,這次新加坡之行特意邀他同行。」張毅介紹道,語氣中透著對這位發小的信任。

  「那咱們就抓緊時間出發吧,司徒先生也想早點見到你呢。」陳睿看了看時間,語氣中帶著幾分催促。

  張毅點點頭,向身後的儲洋使了個眼色,兩人利落地跟上陳睿的步伐。

  當那架灣流G650私人飛機映入眼帘時,銀灰色的流線型機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舷梯旁,身著制服的機組人員正恭敬地等候著。

  四個小時的航程中,張毅對私人飛機的便捷性有了全新的認識。

  無需排隊值機、安檢快速通道、隨時可用的空中辦公環境、周到細緻的空乘服務,這些細節都讓他暗下決心,以後財富足夠了也要添置一架。

  當飛機平穩降落在新加坡市樟宜機場時,整個城市已經在暮色中漸漸亮起璀璨的燈火。

  三人走出機艙,一陣濕熱的海風裹挾著航空燃油的氣息撲面而來。不遠處,幾輛黑色邁巴赫在停機坪邊緣靜候多時。

  陳睿走在最前方,抬手遮擋刺目的陽光,向車隊方向打了個手勢。為首的邁巴赫立刻啟動,緩緩駛來,精準地停在他們面前三米處。

  「老弟,新加坡這邊氣候濕熱,你們先上車適應下。」陳睿拉開車門,轉頭對張毅說道。

  張毅點點頭,和儲洋一起上了車,感受著車內溫度適宜的空調冷氣,果然好受了許多。

  在飛機上,張毅通過與陳睿的深入交談,了解到洪門在新馬地區的重要分支南洋義興總公司。

  這個歷史悠久的組織,最早可追溯至19世紀中葉,由下南洋的洪門成員創立,如今已深深紮根於馬來半島的政商兩界。

  「雖然名義上是洪門分支,但實際上南洋義興總公司早已自成體系。」陳睿壓低聲音,手指輕輕敲擊著車窗,「他們在當地政界、商界都擁有不小的影響力,甚至與幾大華商家族關係密切。」

  張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投向車窗外成片棕櫚樹。他注意到陳睿特意強調了「名義上」三個字,顯然是在暗示這個組織目前與洪門總部的微妙關係。

  「司徒先生此次出訪新馬地區,正是與義興總公司的幾位元老會面。」

  陳睿意味深長地看了張毅一眼,「說來也巧,聽說你手上有一枚義興總公司的信物幣後,司徒先生和幾位叔伯都想親眼看看這件珍貴的信物。」

  張毅聞言,手指不自覺地撫過隨身攜帶的背包,那枚沉甸甸的信物幣正安靜地躺在其中。

  他意識到,這枚小小的信物,或許將成為這次會面的關鍵所在。

  很快,車子停在了濱海灣金沙酒店門口。

  張毅跟隨陳睿步入頂層套房,司徒先生正背對著門口,在落地窗前負手而立俯瞰著新加坡河兩岸的燈火。

  「司徒先生,張先生到了。」陳睿輕聲稟報。

  「小張來了。」司徒先生緩緩轉身,目光如炬地落在張毅身上,聲音低沉而有力。他今日穿著一件暗紋唐裝,銀白的鬢角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張毅上前一步,向對方問好:「司徒先生。」

  司徒先生微微抬手,向陳睿遞了個隱晦的眼神。陳睿會意,立刻起身對儲洋做了個「請」的手勢:「儲先生,我帶您去參觀一下酒店的特色酒廊。」

  待兩人離開後,套房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新加坡河上偶爾傳來的遊船汽笛聲。


  「聽說你近來得了件有趣的物件?」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溫潤的目光落在張毅身上。

  張毅從背包中取出一個包裝精美的木盒,遞到茶几上:「偶然所得,正想請司徒先生過目。」

  司徒先生接過木盒輕輕打開,一枚泛著古銅光澤的古錢幣靜靜躺在絲絨襯裡上,正面「洪門兄弟」四個楷書道勁有力,背面「互相扶持」的銘文清晰可辨。

  「四二六...」司徒先生突然低聲念出一串數字,指腹摩挲著幣緣的鋸齒紋路,「這是當年總會為義興公司專門鑄造的一套信物。」

  張毅加入組織後,便對洪門的歷史淵源和架構有了一番了解。

  他自然知道,四二六即洪棍,是洪門中的高級職位,通常被視為元帥或護法級別的頭目,負責執掌刑罰、軍事指揮或會眾言行考核。

  據說某位清末時期的孫姓偉人加入組織的時候,便被任命為這一職位。

  張毅注意到司徒先生說完後,眼神變得深邃,仿佛透過這枚錢幣看到了遙遠的往事。

  「光緒二十三年,義興公司在南洋設立分堂時,總會特意鑄六枚信物幣予以祝賀。」司徒先生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追憶,「這一枚,應該是當時的洪棍」的身份象徵。」

  套房內一時寂靜無聲,只有屋頂射燈的光影在信物幣上流轉。

  張毅敏銳地察覺到,這枚信物幣背後牽扯的,恐怕是洪門在新馬地區數十年的恩怨糾葛。

  「小張,」司徒先生突然抬眼,目光如電,「你可知道這枚信物現在意味著什麼?」

  張毅神色不變,語氣沉穩:「願聞其詳。」

  「四十年前義興公司自立門戶,與總堂的關係隨之轉冷,兩者間不再往來。」司徒先生輕輕合上木盒,「我此番南下,正是要補全總會與分堂間的聯繫,重啟兩者合作。如今你手中這枚信物重現江湖,正是天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在璀璨夜景前顯得格外挺拔:「明日會面,你與我同去。這枚遺失許久、今又重現的信物,或許能全了這段中斷四十年的香火情。」

  張毅聞言心頭一震,他未曾想到,自己偶然所得的信物幣,竟會成為牽動洪門內部權力格局的關鍵棋子。

  司徒先生見張毅神色鄭重,出言安撫道:「小張,不必緊張。」

  他緩步走回張毅面前,聲音和緩了幾分:「明日你只需靜觀其變。若能藉此契機化解舊怨,於你我、於組織,皆是善莫大焉。」

  張毅會意地點頭,神色從容道:「全憑司徒先生運籌。」

  他心中明鏡似的,以眼下局勢,雙方利益早已緊密相連,榮損與共。

  對方這般安排,必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權衡,既不會損害他的利益,又能促進雙方共贏。

  事情議定後,司徒先生向侍者低聲吩咐幾句。

  不一會兒,身著傳統服飾的侍者們魚貫而入,在黃花梨圓桌上擺開一席精緻的粵式宴席。

  在品味了豐盛的晚宴後,張毅便回到房間休息,為明天的會面養精蓄銳。

  第二天一早,張毅隨著司徒先生來到牛車水腹地。

  牛車水,即是新加坡的唐人街。

  這片南洋最負盛名的唐人街,此刻正被早茶鋪蒸騰的水霧籠罩。他們穿過掛滿紅燈籠的騎樓,腳下是百年前閩省工匠鋪就的拼花地磚。

  拐角處「南洋義興總公司」的燙金匾額在晨光中若隱若現,門楣上光緒年間的雕花依然栩栩如生。

  「牛車水這名字..「司徒先生突然駐足,菸斗指了指巷口銅鑄的水車雕塑,「咸豐年間閩南人初到此處,每日要靠牛車從安祥山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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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叩響獸首門環,斑駁的朱漆大門發出沉重的吱呀聲,「如今自來水通了百來年,這名字倒成了最地道的南洋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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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門開了,兩人步入這所百年會館。

  會館正廳內,數把黃花梨太師椅呈扇形排開,六位白髮蒼蒼的元老端坐其上,目光如炬地審視著這位陌生的年輕人。

  「司徒老弟,這位就是張毅小友?」首座的白髮老者緩緩開口,手中鐵膽轉動發出沉穩的摩擦聲,「聽說你手上有我們義興的「四二六「信物?」

  司徒先生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陳兄,東西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張毅見狀,從懷中取出那枚精緻木盒,當著幾位元老的面打開盒蓋。

  六位元老見狀,同時起身湊到跟前,仔細端詳著盒中的物品。

  白髮陳伯小心翼翼地拿起這枚泛著古銅光澤的信物幣,放在眼前查看:「這鋸齒狀的八卦紋與公司秘藏的圖譜上分毫不差,確實是當年失蹤的那枚。」

  「不錯,果然是「洪棍「的信物!」另一名微胖唐裝老者也出言道。

  白髮陳伯目光轉向司徒先生,今天拿出這枚信物,你們洪門總會,到底作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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