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這方子...怕是沒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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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這方子...怕是沒指望了

  隨後,張毅駛向陳濟堂老爺子的中醫堂來之前他已經和老爺子通話過,了解到陳老爺子已經辦妥出院手續回家療養。

  雖然雙腿仍舊行動不便,可這位浸淫岐黃之道數十載的老中醫,自有一套調養良方,在家就將康復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條。

  按照對方給的地址,車輪碾過青石板路,拐進一條幽靜的巷子。

  張毅遠遠就看見一棟白牆黛瓦的老宅,門口立著塊烏木鎏金牌匾,「濟生堂」三個道勁大字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無聲的展示著這家中醫館的身份。

  車剛停穩,一位穿藏青對襟衫的中年男子就快步迎出,他鬢角微白,眉眼間與陳老爺子有七分相似,正是上次在醫院裡見過面的陳老爺子獨子一一陳子聰。

  「張先生!」陳子聰拱手作揖,聲音洪亮,「家父從早上就開始念叨您,這會兒正在後院煎藥呢,非說要親自給您配副養氣安神的方子,搭配上次的老山參有奇效。」

  對於這位他父親的救命恩人,陳子聰打心眼裡感到感激,因此見到恩人當面十分激動。

  張毅連忙還禮,順便遞上上門拜訪準備的一些禮物:「陳叔太客氣了,老爺子腿傷未愈,該是我登門探望才是。」

  話音剛落,就聽見院內傳來拐杖叩地的聲響。不多時,陳老爺子已經拄著一對拐杖挪到門廊下,雖然右腿還纏著繃帶,精神卻比上次張毅在醫院見時好了許多。

  「小張啊...」老爺子拖著長腔,花白鬍子隨著笑聲顫動,「老頭子我這把骨頭硬朗著呢!你聞聞,這院裡二十多味藥材的香氣,聞著比什麼西藥都管用!」

  張毅連忙上前扶,老遠便聞見藥香混著艾草的氣息撲面而來。

  「您這腿傷剛好些,可不能久站。」他虛扶著老人往院內,「我扶您進去歇著,正好有些中藥材的事想請教。」

  陳子聰在旁笑著道:「張先生別見怪,家父這倔脾氣,自從能下地就非要到處活動,說什麼久坐不利於恢復,甚至還親自坐診。」

  「昨兒還給街坊王嬸扎了套針灸,嚇得我趕緊把銀針藏起來半盒,你可得幫忙說說他,這麼大年紀的人了,還不讓我們這些小輩省心。」

  三人說笑著穿過天井,檐下曬著的當歸散發出濃郁藥香。

  陳子聰推開內堂雕花木門,張毅隨著他走了進去。

  內堂光線幽暗,幾縷陽光從雕花窗根斜射而入,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牆角一座通體暗紅的藥櫃赫然入目,六層抽屜錯落有致,銅製拉環泛著歲月包漿的幽光。

  藥櫃左側的博古架上,錯落擺放著青瓷藥罐,罐身貼著泛黃的桑皮紙標籤,墨筆書寫的「川貝」「天麻」等藥名字跡已有些褪色。

  「這是曾祖傳下來的紅木藥櫃,當年..:」陳老爺子見他目光在紅木藥柜上流連許久,不由出口介紹道。

  然而,陳老爺子話音未落,突然扶住腰悶哼一聲,顯然是久站牽動了腿傷。

  他蒼老的手指緊緊住太師椅扶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張毅見狀連忙上前扶,餘光卻投向藥櫃第三層,抽屜邊緣有道幾乎不可見的細縫,在陽光斜照下泛著極淡的油光。

  他不動聲色地托住老人手肘,老人到太師椅歇息,將青瓷茶盞遞到對方唇邊:「老爺子您坐,先喝口藥茶緩一緩。」

  隨後,他轉身時「不慎」碰落案上針灸包,銀針散落一地。他趁著俯身拾取時,特意用指尖輕即藥櫃底板,傳來細微的空響。

  「這聲音..:」張毅伴裝驚訝模樣,手指順著紋路摸索,「抽屜下似乎有夾層?」

  陳子聰聞言湊近:「不能吧?這藥櫃我從小玩到大..:」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張毅的指甲正卡在第三層抽屜底部的暗處,隨著「啪嗒」一聲輕響,巴掌大的薄木板應聲彈開,一處暗藏的夾層呈現在眾人眼前。

  只見一卷泛黃的宣紙靜靜躺在夾層里,墨色篆書《六合通脈散》的題簽已褪成淺褐。

  陳老爺子猛地站起,拐杖「咚」地砸在地上:「這...這莫非是祖父提過的...那道已經失傳的祖傳秘方?」

  張毅連忙一邊換扶住老人家,一邊小心取出紙卷,在案上徐徐展開。

  只見偶見蟲蛀痕跡的絹帛上,密密麻麻記載著二十餘味藥材的炮製之法,硃砂批註的「治心脈滯」四字艷如新血。


  陳老爺子和陳子聰也圍在一旁,緊緊地盯著紙卷上的文字細細查看。

  「這果然是我陳家失傳已久的《六合通脈散》!」看了半響後,陳老爺子突然肯定道。

  陳老爺子的手指顫抖著撫過絹帛邊緣的蟲蛀痕跡,渾濁的眼中泛起淚光:「祖父臨終前總念叻這張方子,說曾祖光緒年間在太醫院當值時,曾用它救過醇親王的命...只可惜曾祖出事之後,家族的這張方子就失傳了。」

  他忽然轉身抓住張毅的手腕,枯瘦的指節進發出驚人力度:「多虧了你,才能讓這張失傳已久的方子重見天日!看來這便是天意,這張方子我抄錄一遍,之後便贈你了。」

  「陳老爺子,這怎麼使得?這可是你們陳家祖傳秘方。」張毅連忙推辭道。

  陳老爺子執地搖頭,花白鬍子隨著動作輕輕顫動:「小張啊,這方子在我家藏了百餘年卻無人知曉,偏偏在你來時才重見天日,你說這不是天意是什麼?」

  「這味·雪膽需用紹興女兒紅蒸製九次..:」他轉身取出紙筆,邊寫邊解釋,筆鋒在「麝香」二字上突然頓住,「現在市面上的麝香多是人工合成,這上面寫的要用川西高原的野生麝香囊才行。」

  「原方你帶走。」很快,老人將譽寫好的藥方珍重收好,隨後將古方原卷遞給張毅,「這上面很多藥材在如今都難得一見,這抄本我就留著給子孫當個念想。」

  陳子聰湊近細看古方,眉頭漸漸擰成結:「爹,您看這血竭的批註一一'必取暹羅麒麟血竭,色如硃砂者為上』。」他指著絹帛上褪色的硃批,「現在市面上流通的都是雲南血竭,藥效差著檔次呢。」

  他翻到另一頁,突然倒吸一口涼氣:「還有這野生麝香...現在國家明令禁止獵捕林麝,上哪找去?」

  手指無意識地摩著「忌鐵器」三個小字,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明顯的失望之意,「這方子.::怕是沒指望了,看來只能當傳家寶供看了。」

  言下之意,這古方功效雖好,可現代條件下難以復刻。

  陳老爺子聞言,枯瘦的手指突然緊拐杖,青筋在蒼老的皮膚下豌凸起,

  「老爺子和陳叔先別急。」張毅輕輕捲起絹帛,陽光透過窗根在他指間投下細碎光斑,「我倒認識寧城生物醫藥的研發團隊。」

  他指尖點了點藥方末尾的君臣配伍圖,「看通過現代技術,能否將這道古方開發成治療心肌缺血的新型中成藥。」

  陳子聰猛地抬頭,眼鏡片後的眼晴驟然亮起來:「就是那個正在研發抗腫瘤新藥的寧城生物醫藥?他們去年剛拿到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的專項資金!」

  他激動地轉向父親,「爹,這個寧城生物醫藥,目前在錢塘省的勢頭很猛,說不定真能成功..」

  「嗯,如果能成功開發成中成藥,那未必不能再現六味地黃丸、藿香正氣水、歸脾丸、逍遙丸那樣古方改制中成藥的經典。」陳老爺子聞言也很是動容,他提到的這些現代著名中成藥,正是由古醫書中的方子改制而成。

  「陳老爺子,既然這方子您交給我運作,咱們得把話說在前頭。」張毅想了想,直言說道。

  「我先拿這個古方找寧城生物醫藥的研發團隊去看一看,如果能改制中成藥的話,後期利潤所得,咱們七三分,你們分得三成,陳家祖傳的方子不能白用。」

  給陳家父子提出利益分成的事,張毅自有盤算。雖然二人口頭將這張方子贈送給他,但兩人手上還有抄本,為了避免以後產生糾紛,他決定把規矩立在前頭。

  老爺子聞言笑道:「小張你這人講究!」

  「不過三成太多了。」陳老爺子授著花白鬍鬚笑道,「這方子雖說是祖傳的,可要不是你發現夾層,怕是要永遠埋沒了。」他轉頭看向兒子,「子聰,你說是不是?」

  陳子聰也順著話頭道:「張先生開口就給三成,確實厚道得過分了。」

  「這樣。」老爺子突然拍板,「這張方子是因為你才重新現世的,這份情我們陳家得認,這張方子以後的利益,我們只要一成半。」

  張毅聞言鄭重道:「那就按您說的辦。等首批臨床數據出來,我親自帶團隊來給您報喜。」

  隨後,三人就《六合通脈散》的原方使用一事上,擬定了一個合作備忘錄。

  約定後期藥方產生的後續利潤分成,由張毅享有八成半,陳家占一成半,如此雙方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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