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要記得,這裡有個人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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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要記得,這裡有個人在等你

  「裴老師,再看的話,眼睛裡可要冒星星了。」張毅輕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車子已經抵達一處商貿中心的地下停車場。

  張毅解開安全帶時,裴涵還捧著那枚銀元對著頂燈反覆端詳。金屬光澤在她鏡片上投下細碎光斑,睫毛隨著呼吸輕顫,像只發現松果的小松鼠。

  「再看下去,這枚銀元都要被你盯出火星子了。」張毅抽走銀元,指尖順勢刮過她鼻樑,「樓上新開了家黑珍珠餐廳,咱們好好吃個飯,慶祝下上午的成果。」

  隨後,兩人在這處餐廳共進午餐後,張毅推著購物車穿梭在家居樓層,陪她一起為新家挑選著家居用品。

  最終離場時,保時捷後備箱塞滿大大小小的包裝盒,兩人才滿意地回到西溪翠園的江景房,途中還去了趟裴涵宿舍,把那隻雪瑞納犬一一烏龍茶給帶了過來。

  又用心花費了時間將新家布置了一番後,張毅打量了一圈後,看著溫馨了許多的房間,突然輕笑:「現在這樣,才像真正的家。」

  裴涵正跪坐在柔軟的地毯上逗弄著烏龍茶,聞言指尖微微一頓。落地窗外,暮色中的西湖泛著粼粼波光,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溫柔的暖色。

  她低頭掩飾泛紅的眼眶,故意用拆箱刀劃開一個抱枕的塑料膜:「少自戀了,明明是我挑的擺件好看」話音未落,整個人突然被張毅從背後攔腰抱起。

  「啊!」她驚呼一聲,手裡的天鵝絨抱枕跌落在地,惹得烏龍茶「汪汪」兩聲,不過見是張毅這位熟人後,便不再搭理,自顧自地在角落玩了起來。

  張毅將裴涵轉過來抵在落地窗前,鼻尖蹭過她發燙的耳垂:「裴老師嘴硬的樣子,和昨晚求饒時一模一樣。」

  玻璃的涼意透過單薄襯衫滲入後背,身前卻是男人滾燙的體溫。裴涵慌亂地推他肩膀:「窗簾沒拉說話間,唇舌卻已被張毅封住。糾纏間,張毅突然托著她將人抱起,裴涵下意識環住他脖頸,

  雙腿纏上他精瘦的腰身。

  裴涵把臉埋在他肩窩,聲音悶悶的:「床單剛鋪好。」

  張毅低笑著將她抱進主臥,新換的絲絨床單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裴涵睜開了依舊迷離的眼眸,看見張毅正在床邊整理衣領,她突然環住他的腰:「一會兒就走?」

  「嗯,晚上寧城那邊有個活動要參加。裴老師這是捨不得我?」張毅捏住她下巴,拇指蹭過她微腫的唇瓣說道。

  「我幫你挑領帶。」她坐起身,赤腳踩在地毯上,從一旁的衣櫃裡,為他精心挑選了一條深藍色暗紋領帶。

  她金屬鏡框後的眸子十分專注,指尖靈巧地穿過他衣領,為張毅細心地系好,隨後環繞他轉了圈,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玄關處,裴涵將熨好的西裝遞給他。

  張毅系袖扣時,她突然緊緊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腰腹間,鼻尖蹭過他的襯衫,滿是依戀與不舍道:「要記得,杭城這裡有個人在等你......

  」

  張毅低笑,指尖穿過她散落的長髮,摩著如同細膩綢緞般的肌膚。他俯身在她耳尖親了一下:「放心,等我把寧城的事處理完,第一時間回來見你。」

  在西溪翠園告別佳人後,張毅便驅車駛向寧城。

  今晚是與丁世珍約好的日子,上次把那幅唐寅字帖交給他時,張毅從他的情報里偶然發現了他與黑市拍賣有聯繫,便托他幫自已搞來門票,打算前去見識一番。

  這種古玩黑市,張毅一直有所耳聞,卻從未親眼見過。

  傳聞中,它其實和地下拳市、地下賽車一樣,都是遊走在灰色地帶的隱秘場所。只不過這裡流行的不是拳腳與引擎,而是那些見不得光的古玩珍寶。

  特別是近些年,古玩收藏熱興起之後,國家對一些來歷不明、渠道不合法的古玩打擊力度越來越大,反倒讓這種地下黑市愈發興盛起來。

  在這裡,沒有正規拍賣行的繁瑣手續,不問出處,只看眼力,交易全憑一個「賭」字。

  不過,正所謂「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張毅近來在網上刷到不少富商被綁架撕票的事例後,

  對出入這種不明場所,心中還是有些顧忌。

  途中,特意帶著儲洋這個退伍特種兵,讓他陪同自己前往,負責護衛自身的安全,心裡才踏實。

  不過,丁世珍所組織的黑市,並非那種打一槍換一次地方的野路子,在安全方面還是有所保證的。


  畢竟要真出了事情,黑市的名聲壞了,以後也不會再有人來光顧。

  晚上九點,張毅按照丁世珍發來的定位,車子最終停在了城郊一處看似廢棄的物流園區。此時,物流園外已經有不少豪車停靠,顯然今天來這裡的非富即貴。

  儲洋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四周,低聲道:「毅哥,三點鐘方向有暗哨,九點鐘方向還有兩個攝像頭。」

  張毅微微點頭,從西裝內袋取出丁世珍給的邀請函。他剛下車,陰影里就走出兩個穿黑西裝的壯漢。

  「張先生?」為首那人接過邀請函,用手電照了照,確認了他的身份,「丁爺在裡面等您。」

  跟著其中一人,穿過數道暗門,其間還對了兩次暗號,這些細節讓張毅不禁然。不過仔細一想,這裡的古玩交易不少都涉及灰色地帶,主辦方小心謹慎也不為怪。

  終於,幾人來到一處寬闊的場地,眼前的景象讓張毅挑眉,廢棄倉庫被改造成奢華會所,水晶吊燈下幾十位買家正在品鑑古董。

  丁世珍端著香檳迎上來,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線:「張老弟果然謹慎。」他湊近低語,「不過你今晚來的正是時候,今晚有一批海外回流貨,質量高的很。

  隨後,丁世珍為他普及了這裡的拍賣規則。

  在這裡拍賣的東西,同樣也是可以上前查看的,拍賣主持人會簡要介紹一下拍品的情況,隨後感興趣的買家可以上前查看。

  不過,這裡的拍品不問來歷,全憑眼力,當場錢貨兩清。

  而且,此處的交易也不走國內銀行,買家可以選擇現金或國外私密帳戶轉帳。

  不一會兒,一位衣著清涼的女子走上前台,宣告今晚的黑市拍賣正式開始。

  首先,拍賣的是一副明代黃花梨嵌百寶花鳥圖屏風。

  「萬曆年間蘇作精品,原為圓明園舊藏,1860年流落歐洲,上月在倫敦私人拍賣會成交。」主持人用戴著白手套的指尖輕點鎏金銅活,「諸位請注意這些螺鈿鑲嵌的羽毛紋路...起拍價15萬,

  每次加價不少於兩千。」

  簡要的介紹後,幾名眼露興趣的潛在買家,上前仔細查看了一會兒,隨後回到座位上,準備出價。

  「十五萬二。」

  「十五萬四..」

  價格在十七萬這個數字上停滯不前,張毅側耳傾聽,發現現場只剩下三個競拍者在交替喊價。

  他不由得暗自感慨:能踏進這個場子的果然都是人精,除非遇到真正心儀的物件,否則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壓著價格,誰都不願當冤大頭。

  這可不像那些小說里寫的,動不動就為爭口氣把價格抬得老高。現實中哪有那麼多意氣用事的傻子?真那麼玩,最後賺得盆滿缽滿的只會是拍賣行。

  隨著拍賣師一錘接一錘地落下,一件件拍品相繼成交。犀角杯、瑁梳、象牙雕件......這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違禁品在這裡卻像大白菜似的擺上檯面,看得張毅眼花繚亂。

  張毅本打算這次來只是單純的長長見識,畢竟連「撿漏系統」都沒給他推送關於這場拍賣的任何情報,看來是真沒什麼油水可撈。

  當那幅熟悉的《走獸圖》在射燈下徐徐展開時,張毅差點笑出聲來。

  絲絹上細膩的針腳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虛實旋針」的技法清晰可見。

  這正是他半個月前以三十五萬賣給丁世珍的那幅沈芝壽繡品。

  沒想到轉眼就上了黑市的拍賣台,起拍價還直接標到了四十萬。

  主持人聲情並茂地介紹著為這幅繡品精心編織的不凡來歷,台下幾位藏家明顯動了心。價格很快攀升,最終定格在四十五萬。

  「這位丁老闆,果然從不做虧本買賣。」張毅摩著下巴,心裡暗笑。

  還沒等他細算丁世珍這筆轉手賺了多少,下一件拍品已經登場。

  一尊通體泛著幽綠銅鏽的青銅方彝被小心翼翼地捧上展台,在射燈下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光澤。

  「商晚期饕餮紋青銅方彝,通高28.5厘米,器底鑄有'亞醜族徽。」主持人戴著白手套,指尖輕輕撫過器身繁複的紋飾,「起拍價一百八十萬。」

  張毅瞳孔驟然一縮。

  方才借著驗貨的機會,他的指尖分明觸到了器底未乾的泥土顆粒,生坑銅鏽那種尖銳的觸感現在還殘留在指腹。

  更刺目的是器耳內側那抹硃砂,在強光下紅得近乎妖異,這分明是行內人避之不及的「紅貨」,帶著墓主氣息的陪葬明器。

  古玩行話中,「生坑」指剛出土未經過清理把玩的文物;「紅貨」特指墓葬中經硃砂沁染的陪葬品,因硃砂在道教中有鎮魂作用,這類器物往往被認為沾染墓主氣息。

  顯然,這件青銅器是最近才被挖掘出來的,而且眼前這件物品是一件足以放進國家博物館的厚重寶物。

  張毅想起上次鑑定丁世珍時得到的信息,這人與盜墓團伙關係匪淺。

  現在看來,這場黑市拍賣,根本就是一條精心設計的銷贓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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