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4k)親自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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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0章 (4k)親自下廚

  面對毛利小五郎的質疑,澤木公平有些慌了神。

  「我——我的摩托車?」他訕笑兩聲,「之前出了點問題,拿去修了——怎麼了嗎?而且,光是我喜歡騎摩托,也不能作為什麼例證吧?」

  「不,你還清楚的知道英理的喜好。」毛利小五郎面色嚴肅,「我和她第一次在餐廳約會的時候,你就在那家餐廳任職了。當時我為了給她一個驚喜,提前把巧克力寄存在餐廳————當時負責把巧克力拿過來的就是你吧。」

  「喂,這又能說明什麼?」澤木公平的臉上露出一種刻意的憤怒,他環視著眾人,「這合理嗎?現在明明還有個犯人在附近遊蕩,為什麼還要內訌?現在找到辦法一起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吧?」

  「的確————這麼草率的懷疑,的確有失偏頗。」

  澤木公平驚訝的回頭,發現出聲的竟然是莫萊。

  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拿著一瓶紅酒和一個造型精美,材質清透的紅酒杯。當澤木公平回頭時,殷紅的酒液正涓涓流出,杯中的液面剛剛過半。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杯酒被遞給了他。

  「喝一點吧,澤木先生。」莫萊溫和的笑了笑,把酒瓶遞給身邊的白鳥。白鳥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捏著纖細的柄微微搖晃著酒杯。

  澤木公平不疑有他,接過這杯酒—一他也需要這樣一個契機來合理的轉換他的情緒。他實際上並沒有他表現的那樣憤怒,只是他不想表現出慌亂,才選擇這樣做。

  輕抿了一口酒液,他先是對莫萊道謝:「多謝————好多了。」

  接著,他繼續對著毛利小五郎說道:「就算你的指控里,對於莫萊先生所說的一三條都符合,那第二條————」

  「冒昧打斷一下。」莫萊卻再一次打斷了他的發言。澤木公平有些不滿,但看在這杯酒的面子上,他還是回了頭。

  「請問有什麼事嗎?」

  莫萊目光低垂,看著他手中的酒杯:「你的味覺————已經消失了吧。」

  澤木公平的手一顫,幾滴酒液染紅他白襯衫的胸口。

  「你——你為什麼這麼說?」

  「很顯然————你並沒有嘗出我在酒里加了什麼。

  ,「什麼?!」澤木公平神色驚疑不定,把酒杯湊到鼻前聞了聞,猛地抬頭,「夏洛克·莫萊————你給我喝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只是普通的酒罷了。」莫萊搖了搖頭,在沙發上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剛才只是詐你的。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會給你喝摻了東西的酒?那不禮貌。」

  騙人就很禮貌了嗎————柯南偷偷瞥了他一眼。

  「我只是之前在後廚看到你偷偷用舌頭舔辣椒粉,才起了疑心。一個如你這樣的品酒師,是不會去嘗試那種刺激性的東西的。」

  「但我仍不能確定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直到剛才我才確認,你失去了味覺。」

  「你如果還有味覺的話,不可能嘗不出我實際上什麼東西都沒加。還有,你聽到我的話之後,下意識去確認我放的東西的方法————是嗅覺,對吧?是什麼讓你不再去信任你的舌頭了?」

  「我————」澤木公平腦袋一時有些混亂,「這又能說明什麼?」

  「這起碼能說明一件事————你並不是因為想喝,才喝掉三個月前那瓶柏圖斯的。沒到年份就喝掉名酒,對於你而言是毫無疑問的異常行為。而異常行為的產生,一般是有異常因素的干擾。你的味覺是三個月前消失的,對嗎?」

  「我————」

  「而且那瓶柏圖斯實際上也沒有喝完。你家的地板上有砸痕————痕跡整體呈現圓弧狀,內深外淺。你家的地板用的是杉木,砸痕較深,而且最重要的是————

  碎裂的瓶子中的酒液浸透了地板。」

  莫萊搖了搖頭:「或許你已經拖乾淨了,但顯然還不夠。被砸壞的那一塊塗層顯然照顧不到—其餘的地方有塗層疏水,但裂痕處只有毛糙的木質纖維。你的地板,那塊裂痕深處被染色了,永久的紫紅色,葡萄酒的顏色。」

  「是什麼讓你憤怒到把這瓶名酒摔了?很顯然————是你的味覺缺失。」

  「這————」澤木公平的嘴上下開合著,像溺水的魚。

  「這,這也是你的臆想吧?」他有些結巴的說道,「再者說,就算我味覺缺失了,這和這幾天發生的事有什麼關係————」


  「三個月前。」柯南推了推眼鏡,白色的反光遮擋住他的瞳孔,「三個月前,小山內小姐開車撞了一個騎手。三個月前,你的味覺失靈。這未免有些過於巧合————」

  「至於是否是巧合————澤木先生,你能提供你摩托車的修理廠家嗎?」莫萊看了眼仍有些恍惚,明顯是腦子還沒跟上的小山內奈奈,又把目光轉回到澤木公平,「能不能讓我們,看看你那輛摩托車?」

  澤木公平有些脫力。

  他的摩托車的確送修了,但不是近期,而是三個月前。他急於掩蓋車上的凹痕、劃痕和剮蹭痕跡,讓它變得嶄新如初————以此來將自己被撞的事掩蓋。只有這樣,才能洗脫自己因故殺人的嫌疑。

  但是送修的廠家————只要一問,他們就會說出真相的。三個月前這輛車的確有被撞的痕跡。

  雖然自己還能繼續嘴硬,說自己只是三個月前恰巧也被撞了,以前恰巧喜歡穿和兇手一模一樣的機車服,摩托的塗裝也只是碰巧和兇手的一樣,只要找不到關鍵性證據他就不會被怎麼樣————但是這樣一來,任誰都知道他只是在抵賴。

  警方有了懷疑之後,大可以合理的先控制住他,而他身上正有著這座餐廳的起爆按鈕。

  如果自己要繼續和他們虛與委蛇,那復仇的機會渺茫。況且,村上丈的屍體,此時正在出租屋內腐爛。他們遲早會明白,村上丈不可能是兇手。

  既然如此————

  澤木公平閉上眼,用平靜而低沉的口吻說到:「沒錯,是我。這些都是我策劃的。村上丈只是個障眼法,在我租的一個出租屋內,你們儘快去找的話,應該還沒開始腐爛。」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我會告訴你們。」

  隨後便是敘述,不知怎的,他的口吻平淡的讓人心驚。

  內容倒是乏善可陳。他的文字乾澀的像是新酒中的單寧,只是生硬的說了他在晚上兜風,被撞,司機逃逸,去醫院檢查然後發現自己失去味覺————並因此決定復仇。

  「莫萊先生猜的沒錯。我想殺的人的確只有三個,辻弘樹、仁科稔、旭勝義和小山內奈奈。這個女人是因為他撞了我————而另外幾個,弘樹是因為他曾經在公開場合嘲諷我的職業。旭勝義是因為他將搜集來的名酒毫不重視,只是隨意儲藏————仁科稔則是因為,他單純的只是個蠢貨。」

  澤木公平低聲道:「這傢伙只會傳遞錯誤的品酒知識,他如果不死,我心難安。」

  「就因為這個?!」仁科稔有些不能接受。

  「你還想趁現在加些什麼嗎?」澤木公平睜眼。

  仁科稔一噎,抿了抿嘴,最後還是選擇沉默。

  目暮警部沒太看懂莫萊是怎麼突然跳到指認環節的,但他起碼能明白,澤木公平已經認罪了。他鬆了一口氣,拿出手銬,以嚴厲的口吻呵斥道:「澤木公平!既然你已經認罪,那麼————」

  澤木公平垂著手,看上去已經認命了。目暮警部一步步走了過去,但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又叫住了他。

  「請等一等,目暮警部。」

  澤木公平猛地回頭—這個聲音,是從我背後傳來的?!

  但沒等他看到出聲的那個人,就看到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飛出去撞塌了沙發中間的圓桌。

  一個小小的柄狀物從他口袋裡滑了出去,被柯南撿了起來。

  「很顯然————他打算和諸位同歸於盡。」莫萊看了眼柯南手中的起爆器,「他在廳內安裝了炸彈。海水會從破裂的玻璃中湧出來,埋葬他的仇敵————

  還有我們。」

  「你怎麼知道的————?!」澤木公平躺在地上,努力抬頭。

  白鳥舉起手中的酒杯,遙敬了一下:「我剛才可不只是調查了出口和電話。」

  柯南摸了摸口袋裡的小型氧氣瓶,鬆了口氣。

  還好,這東西用不上了。

  澤木公平被控制住,莫萊去接通了電話線路。救援隊伍火速趕到,通往外界的門打開了。

  直到踩在堅實的地面上,眾人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人群中,一個小胖子擠開眾人,滿面笑容的衝到莫萊面前,握住了他的手:「真是多謝您出手相救!」

  「請問您是?」莫萊挑眉。


  「這是我舅舅的餐廳————」他突然意識到什麼,咳嗽兩聲,整理出一副悲戚的表情,「我是說,多謝您找出了殺害我舅舅的兇手。」

  「對你舅舅的遭遇,我深表遺憾。」莫萊嘆了口氣,回頭望著仍在陽光下閃著光的水水晶,「這是間好餐廳————不是嗎?」

  「它會是的。」小胖子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又強行壓下去。

  莫萊沒什麼反應。小胖子又咳嗽兩聲,故作感慨的說道:「它能保全下來,還是多虧了您啊。您放心,我會在報紙上刊載您救下這間餐廳的事跡的——————」

  「對了,您以後有意願的話隨時可以來這邊用餐,我做主送您一張終身VIP卡,您看如何?」

  莫萊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小胖子有些不明所以,有些為難的笑了笑:「額——當然是可以多人用餐的,但最好在四人以內————我們也是有難處的」

  o

  莫萊低沉的笑了兩聲,搖了搖頭:「比起這個,我倒是有個好建議。」

  「您剛接手這間餐廳,想必對於如何經營有些無從下手吧?不知道,您是否需要一個經營顧問?是否接受追加投資?」

  「鄙人不才————恰好在這方面,也有一些經驗呢。」

  幾天後。

  琴酒有些不信任的看著面前的纜車,將懷疑的目光投向莫萊:「你確定炸彈已經拆乾淨了?」

  「沒拆乾淨我自己會進去?」莫萊有些無語,「行了別墨跡了,你看伏特加都進去了。我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合適的地方。」

  「呵。找到?」琴酒冷笑一聲,「這是你的嗎你就找到?不是搶到?那個小胖子呢?」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還是上了車。

  「他?在監獄裡蹲著呢。」莫萊點著煙,右手臂搭在纜車的靠背上,「他剛接手餐廳的時候還打算勵精圖治一番————」

  「然後呢?」

  「然後他就意識到親戚太多不是件好事。」莫萊有些感嘆,「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全冒出來了。雖然旭勝義的遺囑里寫的財產繼承人確實是他,但這幫親戚似乎都認為自己能讓他變成第二個旭勝義。」

  「當我破解掉第十三個殺人陷阱的時候,他終於受不了了————他決定把這些親戚都殺了。」

  「陷阱?有幾個是你布置的?」伏特加有些不妙的感覺。

  「大概二十多個吧。我沒想到他崩的這麼快————不過那些親戚也貢獻了幾個,並且在創意性和殘忍度上讓我不得不給一個較高的評價。」

  琴酒無言。

  半晌後,琴酒繼續說道:「但那個小胖子看上去不像是敢動手的人。

  「當然。」莫萊將煙熄滅,「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他的親戚都很強勢,而他只是個有些小聰明但不多的幸運兒罷了。」

  「我布置陷阱,激化他們之間的矛盾。同時他身邊只有旭勝義的前朝老臣,都不服他,他孤立無援,只能靠我。」

  「而我在最後關頭給了他一些心理暗示,讓他以為我最終還是找到了更好的下家。所以他決定拼死一搏————典型的米花町人,不是嗎?」

  「總之,最後是他的親戚們死在了自己的陷阱下,你則破了案把小胖子送進監獄,產業被你運作到了自己手上————」琴酒咋了咋舌,「以前怎麼沒見你用過這種手段?」

  「以前沒機會罷了。」莫萊搖搖頭,「況且,也沒什麼值得的東西。」

  他露出一個由衷的笑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水水晶大門:「不說這些了。」

  「一會兒我親自下廚請你們吃飯,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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