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4k）兩全其美這一塊
第371章 （4k）兩全其美這一塊
直升機的扇葉仍在旋轉，獵獵狂風吹動天台頂上三人的衣擺。伏特加已經用槍控制住了直升機的駕駛員，琴酒則是盯著普拉米亞一言不發。
那冰冷如蛇的視線讓她後背不由得有些發毛。所以你到底要幹啥————也不說句話，光堵在這兒，你不會和那個追殺自己的傢伙是一夥兒的吧？
她此時大概有點想明白了。從畫風來看，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穿裝甲的傢伙明顯和那個騎改裝機械掃帚的魔法師是一夥兒的，他接替那個魔法師來追殺自己，而面前這夥人應該也不是善茬。只是，他們和身後追著的那傢伙————
盯著眼前這傢伙看了半天，琴酒不由得思考起來。
這傢伙是誰？為什麼會被追殺？
從身手來看，這個老女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和聖杯組織有關嗎？為什麼一言不發？等我自報家門？
不，不一定。如果她是聖杯組織的人，那很可能知道組織。此時遇到了組織的人，她明白聖杯組織和組織幾乎敵對卻還不跑，同時還在被追殺————叛逃者嗎？
如果不是聖杯組織的成員，那她也很可能掌握了什麼他們想要的秘密。如果聖杯就是永生的鑰匙————那也很可能是組織想要的秘密。待價而沽嗎？
」——.——Per perfectionem astra et sublimationem humanam，catena
invisibilis ordinem regit.」
（以星辰之完滿引領人類升華，無形的鎖鏈將主宰秩序。）
沉吟許久，他念出這句聖杯組織經常念叨的口號一樣的東西。假如對方真的和聖杯組織有關，那可能的反應是————
果不其然，普拉米亞面色凝重，眼中露出一絲驚疑之色。
果然有關————琴酒微微仰頭，俯視著普拉米亞：「既然逃到我們面前來了——
——看來你已經做出決定了。」
什麼決定？普拉米亞臉上的凝重更甚。
她大致能明白，對面所屬的組織和後面追殺者的組織貌似不是一夥的，其餘一竅不通。她露出凝重神色的原因只是，這個時候如果表現出疑惑不解，讓人知道你只是無關路過惡役甲不涉及兩個組織之內的爭鬥，那下一刻你的腦袋就要爆開了。
這就是普拉米亞當了二十年恐怖分子的生存智慧之一。
但對方已經開口了，自己也不能什麼都不說，否則————
想到這兒，她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我倒是想，但後面可是追著————」
「他？無所謂。」琴酒的面上看不出表情，「倘若你願意展現價值，組織自然會給你庇護，叛逃者。」
或許那傢伙單兵作戰能力很強吧，但組織也不是吃素的。
之前和科尼亞克那傢伙打趣的內容即將成為現實一長弓阿帕奇，組織已經秘密列裝了一架。BOSS在得知天部山天女尊者傳說之後對他們的工作大加讚賞，經費猛猛批，琴酒一直想要的裝備也添置了不少。
他已經看清楚了，那個【莫德雷德】並非靠著什麼噴口移動，而是用勾繩移動。雖然這已經足夠驚人了，但這也證明了一點，他不會飛。
既然不會飛，那在火力壓制之下就算不了什麼。
不過，庇護？可笑。已經背叛過一次的人，今後必定還會背叛的————琴酒討厭背叛。
榨乾價值之後，這女人就該死了。
聽了琴酒的話，普拉米亞若有所悟。
價值？叛逃者？大概明白了，面前這個陰沉銀毛長發男大概是以為，我是對方組織的叛逃者，想從我這兒敲點情報或者技術出來？
情報我是沒有，但是技術————我的炸彈配方可是獨一份的。然而，庇護？都是走黑道的，誰信這個？等我交代不出東西就該死了。然而晚死總比早死強，萬一有轉機呢？但是，就憑一份炸彈配方，真能把一千零一夜玩起來嗎？
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琴酒看向天台樓梯口處出現的【莫德雷德】，眼神饒有興致：「真正見面，好像還是第一次吧，玩神秘學的傢伙。」
玩神秘學的？他們知道？那他們組織有魔法師這條情報就沒用了————普拉米亞有些遺憾。
「你是？」莫萊微微偏頭看向琴酒，「等等，那個方臉大下巴————想起來了，賣酒的啊。我沒興趣和你們糾纏，那個女人，給我。」
琴酒————怎麼這麼巧？他不會早就盯上這女人的液體炸彈技術了吧？
什麼叫賣酒的方臉大下巴？伏特加舉槍的手一抖，嚇得飛行員差點尿了褲子O
「看來，你這藏頭露尾的老鼠，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了————」
琴酒此時也絲毫不慫，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面色陰沉：「你覺得自己幾斤幾兩？」
「嘖嘖————」莫萊搖搖頭，「既然你這麼說，我倒是很好奇，這女人給了多少，讓你們這樣保她？」
————？琴酒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如果真是叛徒的話，【莫德雷德】不可能問出這句話！叛徒還能出賣什麼？
被背叛的一方不說心知肚明，至少也有個大概。怎麼可能問出這種問題？要是自己站在對方的立場，自己會說的話應該是「那你可要小心，她會背叛我們自然會背叛你」這種話，絕不可能是饒有興致的問「她給了多少」！
難不成，對面追這女人是因為別的原因？
「你不是他們組織的叛徒？」在普拉米亞眼中，琴酒突然又轉過頭來，沒頭沒尾的突然就說出了這句話，「呵呵，居然敢騙我嗎？好膽————」
？？
普拉米亞有點繃不住—一不是從頭到尾只有你在懷疑來懷疑去嗎？說我是叛徒的是你，說我不是叛徒的也是你，思維跳躍想法搖擺，你精神分裂嗎？
不過形勢比人強，還是別激怒他了。想到這兒，普拉米亞一直揣兜的手，偷偷按下一個按鈕。
「————雖然我並不是什麼叛徒，但我也不是沒有籌碼。」思慮之下，她拋出一部分信息，「我的代號是，普拉米亞。」
事到如今，再隱瞞也沒意義。那個魔法師接觸到了殺絕組織的人，多半知道了普拉米亞這個代號。而這個裝甲人和魔法師是一夥的，所以肯定也知道。現在能暫時借力的一方是裝甲人口中「賣酒的」黑衣人，把代號透露出去也算是善意的信號。
「哦？」莫萊微微仰頭，「居然還會通名————那麼，我的代號是，【莫德雷德】。」
誰問你了————普拉米亞表情有些扭曲。
琴酒大概能理解目前是怎麼回事，無非是以圓桌騎士為名的傢伙有些莫名其妙的規矩，對面通名自己也得一樣做之類的。他瞪了一眼猶豫了一會兒是否要開口報出代號的伏特加，冷眼看著普拉米亞：「————在大毛那邊干黑活的，略有耳聞。但是你的臉？」
普拉米亞摘下假髮。僅僅這一個動作就足夠，所有人都懂了她的意思。
琴酒繼續問道，意有所指：「聽說你出名，靠的是一手調配獨門液體炸彈的手藝？」
「————正是。」
普拉米亞內心嘆了口氣。這都查了個底掉，也沒什麼好瞞的了：「我願意交出配方，換我一條命。」
當然，是兩個版本之前的配方。
不得不說，琴酒有些心動。與別人眼中的他不同的是，琴酒，實際上有技術收集癖。只要是他認為有用的技術，他向來來者不拒，甚至會主動去取。
像這種液體炸彈，他一瞬間就能想出無數種用法————雖然都是暗殺類的就是了。
造定時炸彈？那只是最低劣的用法罷了。液體這種形態和接觸即爆的特性讓它足以化作最恐怖的索命死神。他想，應該沒有人會每天檢查別墅的供水系統吧？
不知道被稀釋或者污染之後還會不會有用。比如說，將液體AB分別浸潤兩層泥土，中間用正常泥土隔開，再做成盆栽。只要澆一次水，或者一場雨，水帶著兩種成分混雜在一起————
等等，怎麼這樣一看，完全不如A藥隱蔽啊？
不過，利用好城市的廢棄下水管道系統，這也能成為組織的「死手系統」————
總之，不知道有什麼用的技術先堆著，萬一什麼時候就有用了呢？
「這可怎麼辦————」莫萊遺憾的嘆了口氣，「但我想要你死啊。要不這樣，你先把技術交給這個，額，銀毛長發男，然後再過來領死？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兩全其美在哪？還真是兩全其美，你倆全你倆的美是吧？不能三全其美嗎？
普拉米亞強壓住直接和莫萊爆了的衝動。
即使是琴酒也有些繃不住一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這麼理直氣壯的讓人去死他閉眼數秒，將雜亂的思緒拋開，再次睜眼時又變回了最初的狀態。
「配方嗎？有點意思————」他表現得對普拉米亞的說辭不置可否，「可是，還不夠。」
普拉米亞嘆了口氣：「————我有化工博士學位。」
總之，先拖住吧。拋點籌碼，利用好討價還價的時間————準備完成還需要很長時間。
琴酒勉強點了點頭。雖然他早有預料，但此刻還是挺滿意的。
「很好。」收穫了一個自由人才的琴酒心情不錯，他甚至轉頭看向莫萊，「不知道我們的老鼠先生此刻表情如何？藏頭遮面的，不會就是為了這種場合吧？」
然而莫萊實際上甚至有些想笑。炸彈的樣本，橙子已經交給阿笠博士了，估計沒多久中和劑就能做好。到時候這傢伙只剩自己本身一個籌碼————但鑽研了二十年的液體炸彈系列產品基本上宣告破產。指望一個二干年沒做新東西的傢伙能拿出全新系列的產品？那不如期待福爾摩斯以數學家身份入職皇家學會。
自己不放出中和劑的消息，無非是想等這傢伙拿出配方罷了，即便是前幾個版本的也行。阿笠博士就算有能力逆推炸彈配方也不會這麼做的，想入手配方還得從普拉米亞這兒來。而只要組織拿到了配方，和他拿到也是一樣的————不過，他也不想讓普拉米亞這女人太好過。
想到這兒，莫萊輕聲笑了兩聲，隨後毫不留戀的轉身向天台邊沿走去。在眾人的注視下，他一躍而起。等伏特加過去查看情況的時候，莫萊已經不見了。
莫萊的行為是很反常的————但琴酒絕不會認為，【莫德雷德】是個軟蛋或者笨蛋。
實際上，此時他腦中已經掀起了頭腦風暴。
他為什麼突然放棄了？難不成普拉米亞這女人是個陷阱？亦或者間諜？不，不可能，如果真是間諜，他不會這樣做，讓我懷疑這一切是不是他們自導自演————然而假如他就想利用我這種心理呢？
這個女人————真麻煩啊。
算了，總之有一點是不會變的一死人不會說話。榨乾她的知識，然後一槍殺了就行。化學家？組織也不是沒有。
那架直升機琴酒二人也不敢坐，怕上面有什麼手腳。琴酒吩咐伏特加試試能不能把飛行員招過來，不行就殺了。在得到飛行員迫於形勢的表面忠誠之後，二人用槍指著普拉米亞，一同回了琴酒的保時捷。
伏特加沉默開車。副駕駛上，琴酒隨口道：「所以你一個大毛子怎麼來了日本？」
「需要什麼理由嗎？」普拉米亞搖搖頭，明顯是不願意多談論這些，「因緣際會吧。」
她總不能說的真有個組織在追殺她吧？雖然殺絕組織和琴酒口中的「聖杯組織」沒有任何關係就是了。
「哦？對了————」琴酒狀似無意的問道，「那個村中努————在你看來，有和我們合作的可能嗎？」
消息真靈通啊————普拉米亞咋舌。
「完全沒有。」
村中努————那個蠢貨。作為丈夫其實很夠格了，如果自己真能殺光所有和自己過往有關的人，說不定真會選擇和他重新開始。
普拉米亞隨口點評著：「剛正，愚直，幾乎不講情面。聽說前幾年更是如此，還被人叫做魔鬼村中，最近溫和很多。」
「是嗎————」琴酒冷笑一聲。
那真是很可惜了。看來這女人除炸彈配方之外沒多少別的價值了————
>
joyfully
直升機的扇葉仍在旋轉，獵獵狂風吹動天台頂上三人的衣擺。伏特加已經用槍控制住了直升機的駕駛員，琴酒則是盯著普拉米亞一言不發。
那冰冷如蛇的視線讓她後背不由得有些發毛。所以你到底要幹啥————也不說句話，光堵在這兒，你不會和那個追殺自己的傢伙是一夥兒的吧？
她此時大概有點想明白了。從畫風來看，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穿裝甲的傢伙明顯和那個騎改裝機械掃帚的魔法師是一夥兒的，他接替那個魔法師來追殺自己，而面前這夥人應該也不是善茬。只是，他們和身後追著的那傢伙————
盯著眼前這傢伙看了半天，琴酒不由得思考起來。
這傢伙是誰？為什麼會被追殺？
從身手來看，這個老女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和聖杯組織有關嗎？為什麼一言不發？等我自報家門？
不，不一定。如果她是聖杯組織的人，那很可能知道組織。此時遇到了組織的人，她明白聖杯組織和組織幾乎敵對卻還不跑，同時還在被追殺————叛逃者嗎？
如果不是聖杯組織的成員，那她也很可能掌握了什麼他們想要的秘密。如果聖杯就是永生的鑰匙————那也很可能是組織想要的秘密。待價而沽嗎？
」——.——Per perfectionem astra et sublimationem humanam，catena
invisibilis ordinem regit.」
（以星辰之完滿引領人類升華，無形的鎖鏈將主宰秩序。）
沉吟許久，他念出這句聖杯組織經常念叨的口號一樣的東西。假如對方真的和聖杯組織有關，那可能的反應是————
果不其然，普拉米亞面色凝重，眼中露出一絲驚疑之色。
果然有關————琴酒微微仰頭，俯視著普拉米亞：「既然逃到我們面前來了——
——看來你已經做出決定了。」
什麼決定？普拉米亞臉上的凝重更甚。
她大致能明白，對面所屬的組織和後面追殺者的組織貌似不是一夥的，其餘一竅不通。她露出凝重神色的原因只是，這個時候如果表現出疑惑不解，讓人知道你只是無關路過惡役甲不涉及兩個組織之內的爭鬥，那下一刻你的腦袋就要爆開了。
這就是普拉米亞當了二十年恐怖分子的生存智慧之一。
但對方已經開口了，自己也不能什麼都不說，否則————
想到這兒，她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我倒是想，但後面可是追著————」
「他？無所謂。」琴酒的面上看不出表情，「倘若你願意展現價值，組織自然會給你庇護，叛逃者。」
或許那傢伙單兵作戰能力很強吧，但組織也不是吃素的。
之前和科尼亞克那傢伙打趣的內容即將成為現實一長弓阿帕奇，組織已經秘密列裝了一架。BOSS在得知天部山天女尊者傳說之後對他們的工作大加讚賞，經費猛猛批，琴酒一直想要的裝備也添置了不少。
他已經看清楚了，那個【莫德雷德】並非靠著什麼噴口移動，而是用勾繩移動。雖然這已經足夠驚人了，但這也證明了一點，他不會飛。
既然不會飛，那在火力壓制之下就算不了什麼。
不過，庇護？可笑。已經背叛過一次的人，今後必定還會背叛的————琴酒討厭背叛。
榨乾價值之後，這女人就該死了。
聽了琴酒的話，普拉米亞若有所悟。
價值？叛逃者？大概明白了，面前這個陰沉銀毛長發男大概是以為，我是對方組織的叛逃者，想從我這兒敲點情報或者技術出來？
情報我是沒有，但是技術————我的炸彈配方可是獨一份的。然而，庇護？都是走黑道的，誰信這個？等我交代不出東西就該死了。然而晚死總比早死強，萬一有轉機呢？但是，就憑一份炸彈配方，真能把一千零一夜玩起來嗎？
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琴酒看向天台樓梯口處出現的【莫德雷德】，眼神饒有興致：「真正見面，好像還是第一次吧，玩神秘學的傢伙。」
玩神秘學的？他們知道？那他們組織有魔法師這條情報就沒用了————普拉米亞有些遺憾。
「你是？」莫萊微微偏頭看向琴酒，「等等，那個方臉大下巴————想起來了，賣酒的啊。我沒興趣和你們糾纏，那個女人，給我。」
琴酒————怎麼這麼巧？他不會早就盯上這女人的液體炸彈技術了吧？
什麼叫賣酒的方臉大下巴？伏特加舉槍的手一抖，嚇得飛行員差點尿了褲子O
「看來，你這藏頭露尾的老鼠，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了————」
琴酒此時也絲毫不慫，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面色陰沉：「你覺得自己幾斤幾兩？」
「嘖嘖————」莫萊搖搖頭，「既然你這麼說，我倒是很好奇，這女人給了多少，讓你們這樣保她？」
————？琴酒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如果真是叛徒的話，【莫德雷德】不可能問出這句話！叛徒還能出賣什麼？
被背叛的一方不說心知肚明，至少也有個大概。怎麼可能問出這種問題？要是自己站在對方的立場，自己會說的話應該是「那你可要小心，她會背叛我們自然會背叛你」這種話，絕不可能是饒有興致的問「她給了多少」！
難不成，對面追這女人是因為別的原因？
「你不是他們組織的叛徒？」在普拉米亞眼中，琴酒突然又轉過頭來，沒頭沒尾的突然就說出了這句話，「呵呵，居然敢騙我嗎？好膽————」
？？
普拉米亞有點繃不住—一不是從頭到尾只有你在懷疑來懷疑去嗎？說我是叛徒的是你，說我不是叛徒的也是你，思維跳躍想法搖擺，你精神分裂嗎？
不過形勢比人強，還是別激怒他了。想到這兒，普拉米亞一直揣兜的手，偷偷按下一個按鈕。
「————雖然我並不是什麼叛徒，但我也不是沒有籌碼。」思慮之下，她拋出一部分信息，「我的代號是，普拉米亞。」
事到如今，再隱瞞也沒意義。那個魔法師接觸到了殺絕組織的人，多半知道了普拉米亞這個代號。而這個裝甲人和魔法師是一夥的，所以肯定也知道。現在能暫時借力的一方是裝甲人口中「賣酒的」黑衣人，把代號透露出去也算是善意的信號。
「哦？」莫萊微微仰頭，「居然還會通名————那麼，我的代號是，【莫德雷德】。」
誰問你了————普拉米亞表情有些扭曲。
琴酒大概能理解目前是怎麼回事，無非是以圓桌騎士為名的傢伙有些莫名其妙的規矩，對面通名自己也得一樣做之類的。他瞪了一眼猶豫了一會兒是否要開口報出代號的伏特加，冷眼看著普拉米亞：「————在大毛那邊干黑活的，略有耳聞。但是你的臉？」
普拉米亞摘下假髮。僅僅這一個動作就足夠，所有人都懂了她的意思。
琴酒繼續問道，意有所指：「聽說你出名，靠的是一手調配獨門液體炸彈的手藝？」
「————正是。」
普拉米亞內心嘆了口氣。這都查了個底掉，也沒什麼好瞞的了：「我願意交出配方，換我一條命。」
當然，是兩個版本之前的配方。
不得不說，琴酒有些心動。與別人眼中的他不同的是，琴酒，實際上有技術收集癖。只要是他認為有用的技術，他向來來者不拒，甚至會主動去取。
像這種液體炸彈，他一瞬間就能想出無數種用法————雖然都是暗殺類的就是了。
造定時炸彈？那只是最低劣的用法罷了。液體這種形態和接觸即爆的特性讓它足以化作最恐怖的索命死神。他想，應該沒有人會每天檢查別墅的供水系統吧？
不知道被稀釋或者污染之後還會不會有用。比如說，將液體AB分別浸潤兩層泥土，中間用正常泥土隔開，再做成盆栽。只要澆一次水，或者一場雨，水帶著兩種成分混雜在一起————
等等，怎麼這樣一看，完全不如A藥隱蔽啊？
不過，利用好城市的廢棄下水管道系統，這也能成為組織的「死手系統」————
總之，不知道有什麼用的技術先堆著，萬一什麼時候就有用了呢？
「這可怎麼辦————」莫萊遺憾的嘆了口氣，「但我想要你死啊。要不這樣，你先把技術交給這個，額，銀毛長發男，然後再過來領死？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兩全其美在哪？還真是兩全其美，你倆全你倆的美是吧？不能三全其美嗎？
普拉米亞強壓住直接和莫萊爆了的衝動。
即使是琴酒也有些繃不住一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這麼理直氣壯的讓人去死他閉眼數秒，將雜亂的思緒拋開，再次睜眼時又變回了最初的狀態。
「配方嗎？有點意思————」他表現得對普拉米亞的說辭不置可否，「可是，還不夠。」
普拉米亞嘆了口氣：「————我有化工博士學位。」
總之，先拖住吧。拋點籌碼，利用好討價還價的時間————準備完成還需要很長時間。
琴酒勉強點了點頭。雖然他早有預料，但此刻還是挺滿意的。
「很好。」收穫了一個自由人才的琴酒心情不錯，他甚至轉頭看向莫萊，「不知道我們的老鼠先生此刻表情如何？藏頭遮面的，不會就是為了這種場合吧？」
然而莫萊實際上甚至有些想笑。炸彈的樣本，橙子已經交給阿笠博士了，估計沒多久中和劑就能做好。到時候這傢伙只剩自己本身一個籌碼————但鑽研了二十年的液體炸彈系列產品基本上宣告破產。指望一個二干年沒做新東西的傢伙能拿出全新系列的產品？那不如期待福爾摩斯以數學家身份入職皇家學會。
自己不放出中和劑的消息，無非是想等這傢伙拿出配方罷了，即便是前幾個版本的也行。阿笠博士就算有能力逆推炸彈配方也不會這麼做的，想入手配方還得從普拉米亞這兒來。而只要組織拿到了配方，和他拿到也是一樣的————不過，他也不想讓普拉米亞這女人太好過。
想到這兒，莫萊輕聲笑了兩聲，隨後毫不留戀的轉身向天台邊沿走去。在眾人的注視下，他一躍而起。等伏特加過去查看情況的時候，莫萊已經不見了。
莫萊的行為是很反常的————但琴酒絕不會認為，【莫德雷德】是個軟蛋或者笨蛋。
實際上，此時他腦中已經掀起了頭腦風暴。
他為什麼突然放棄了？難不成普拉米亞這女人是個陷阱？亦或者間諜？不，不可能，如果真是間諜，他不會這樣做，讓我懷疑這一切是不是他們自導自演————然而假如他就想利用我這種心理呢？
這個女人————真麻煩啊。
算了，總之有一點是不會變的一死人不會說話。榨乾她的知識，然後一槍殺了就行。化學家？組織也不是沒有。
那架直升機琴酒二人也不敢坐，怕上面有什麼手腳。琴酒吩咐伏特加試試能不能把飛行員招過來，不行就殺了。在得到飛行員迫於形勢的表面忠誠之後，二人用槍指著普拉米亞，一同回了琴酒的保時捷。
伏特加沉默開車。副駕駛上，琴酒隨口道：「所以你一個大毛子怎麼來了日本？」
「需要什麼理由嗎？」普拉米亞搖搖頭，明顯是不願意多談論這些，「因緣際會吧。」
她總不能說的真有個組織在追殺她吧？雖然殺絕組織和琴酒口中的「聖杯組織」沒有任何關係就是了。
「哦？對了————」琴酒狀似無意的問道，「那個村中努————在你看來，有和我們合作的可能嗎？」
消息真靈通啊————普拉米亞咋舌。
「完全沒有。」
村中努————那個蠢貨。作為丈夫其實很夠格了，如果自己真能殺光所有和自己過往有關的人，說不定真會選擇和他重新開始。
普拉米亞隨口點評著：「剛正，愚直，幾乎不講情面。聽說前幾年更是如此，還被人叫做魔鬼村中，最近溫和很多。」
「是嗎————」琴酒冷笑一聲。
那真是很可惜了。看來這女人除炸彈配方之外沒多少別的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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