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4k）只可到此，不得逾越
第220章 （4k）只可到此，不得逾越
巷外，不遠處。柯南伸出手，攔住趕上來的元太和諸星秀樹。
「等等，有埋伏。」他低聲道，「裡面有人，應該是眼鏡的同伴。我剛剛聽到他進去之前，喊了一聲『救」—」」
「那又怎麼樣？」元太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展示了一下懷裡的槍，「柯南你不是會槍法嗎？就像剛才那樣，讓他們跑不遠就好！」
「蠢貨。你覺得他們一定沒槍？」諸星秀樹白了一眼，「但是，我們也的確不能放他們回去報信。眼ji————-江戶川，你覺得呢？」
的確。決不能放走他們，但以對方的武力配置，自己這邊很有可能打不過·—
四周的NPC都表現出了明顯的抗拒。而自己這邊只有一把槍突然，柯南餘光警見一個老牧師顫顫巍巍地從那個小巷子裡走了出來。
「老先生！」
他急忙扯住老牧師的袖口，低聲對他說道：「您剛從這兒出來？·—這巷子裡面，有人嗎？」
老牧師只是搖搖頭。
柯南心中一驚。該死難道那是疑兵之計？讓我們誤以為裡面有伏兵等著我們，其實裡面根本沒人？眼鏡藉機跑了？
他繞過老牧師就往巷子裡衝去，結果被這個老牧師揪住了袖子。牧師對著他不停地說著，好像是在告誡些什麼；不幸的是，這個老牧師一口義大利口音的英語，翻譯成日語之後也一股披薩味兒，柯南聽了老半天也沒搞懂他嘰里咕嚕的在說些啥。
不對。
柯南突然若有所思。
嘶，這個情形———...似曾相識？
福爾摩斯在《最後一案》那一章里，躲避莫里亞蒂教授的追殺的時候，不就曾經變裝成一個義大利老牧師嗎？
而且，他還用他那一口義大利口音的英語騙過了華生！
難道說—？
「」—您是，福爾摩斯先生嗎？」」
柯南的聲音都下意識放低，微微帶著些顫抖。
「您從外地回來了？您把裡面的———」：『問題」，解決了？我能進去看看嗎？」
老牧師搖搖頭，輕笑一聲。
正巧，黃金黎明結社的幾個成員趕到，從他身邊經過，湧入了小巷。
幾分鐘前，巷子裡。
「你這蠢貨！剛才瞎叫喚什麼？！」
疤眼一巴掌糊在了眼鏡臉上，把他的眼鏡直接打飛了出去：「現在他們沒追進來，沒有戰果我們回去怎麼交差？」
「也不一定是發現了吧———也，也有可能是，額，單純的害怕？」青年嘀咕道，「你就不能冷靜一點？反正計劃都失敗了—」
「蠢貨。要是我們的對手人人都像你這樣就好了——」疤眼皺了皺眉，「沒辦法，只能撤了。再晚的話，我怕黃金黎明的人追上來———」
然而他話音未落，就猛然驚覺青年和眼鏡背後多出來一個老人。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教士服，臉上笑眯眯的，手中握著一個十字架。
疤眼正欲怒吼出聲，卻看見牧師輕飄飄地繞過了青年，將十字架送入青年了眼眶又抽出。青年無聲地栽倒，眼鏡和疤眼都愣在了原地。
這個角色，在所有數據記錄中都沒有出現過。
諾亞方舟在生成世界的時候用的是莫萊給的設定。那個設定中沒有教會方角色的存在，因此諾亞方舟也沒加，只是在背景故事中設定了有「教會」這麼個東西。因此，此時疤眼和青年，都能識別出面前這個傢伙來自「教會」。
然而，由於不會有來自教會的角色出現，諾亞方舟也沒有給NPC設置對教會背景角色的交互模式。
即便在所有NPC中，諾亞方舟給這個疤眼的算力分配為「上」一一這意味著，
他被分配到的算力是次強的那一檔，算是一個精英怪。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所謂的「創新能力」。這種能力，只有已經近似於電子化靈魂的諾亞方舟一一或者說，已經可以將其稱為「復活的澤田弘樹」擁有。
因此，簡單來說，此時的疤眼和青年，死機了。
「果然嗎—」
莫萊搖了搖頭，走出小巷。
傳統的收集神器擊敗魔王的套路未免有些太老套了·.莫萊打算整點兒新玩意。
莫萊此時的形象故意neta了《最後一案》中的福爾摩斯。他逗了會兒柯南，
直到黃金黎明的成員進入巷子。
「他們就在裡面—現在應該已經被控制住了。」莫萊笑眯眯地摸了摸柯南的腦袋，「行了，那我也得走了。」
他有些刻意地從兩個黃金黎明的成員中間穿過，柯南發現那兩個人下意識地避開了他，同時兩個人還面對面說著話，即便視線被遮擋瞳孔也沒有移動，好像那個老牧師不存在一般。
其餘的NPC也是一樣。老牧師就像摩西分海一樣分開人潮，然而人群毫無所覺柯南的突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衝進巷子，隨便找了個黃金黎明的成員，扯了扯他的衣角。
「叔叔您對剛才那個牧師，還有印象嗎？」
「牧師？」那人一愣，「哪兒有什麼牧師？」
「就剛才在巷子口和我說話那個—」
「你不是一直在巷子口發呆嗎？行了，雖然我們很感謝你們這段時間的貢獻但別打擾大人幹活。」那人對他笑了笑。
柯南放開了手。那人見柯南沒再追問些什麼，聳了聳肩，轉過身押著掙扎著的青年和疤眼上了馬車。
所以剛才那是—.—什麼？
諾亞方舟，或者教授的人間體？那些人不，NPC，無法認知到他嗎？
他明明可以悄無聲息的觀察為什麼他要故意作出這番姿態？難道他的目的就是，讓我真正意識到「這些NPC的確是NPC」嗎？他對我之前在列車上的表現不滿？
不，不對，他不會這麼無聊———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回到亨利家中時，屋子裡面已經被打掃乾淨了。戶體和血跡都不見了，眾人正坐在沙發上，圍在茶几前。
柯南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幾個孩子，順便說了些自己的思考。步美聽完，
下意識地說道：「這些NPC————太可憐了。」
「可憐？」柯南一愣。
「對啊。他們的人生都是沒有意義的，被創造出來的——-對於他們來說，是多悲哀的事？」
聽了這番話，柯南的心中也升起一絲莫名的悲涼。
這些NPC——-他們之前，在柯南的眼裡，未免都有些太像「人」了。
沒有重複的建模，每個人都做著不同的事，城市裡一副混亂但生機勃勃的景象。即便是那些打過交道的NPC，在柯南的觀察中，無論何時，他們的表現都沒有一絲僵硬和呆滯——..他們太像一個真正的人了。
而現在，柯南頭一次覺得，他們是虛擬的存在。他們永遠認知不到「神明」劃的圈以外的事物。他們的認知來源於資料庫，思想來源於算法。諾亞方舟就是他們的神，教授有權限的話或許能算半個那，阿萊斯特·——他的夢想，他的野心，又算得了什麼？
在這個一切都被操控的，誕生於幾個小時之前的世界裡當人類的王嗎？甚至，這個世界甚至隨時可能因為一個失誤的關閉而毀滅？
他神色突然振奮了一瞬，又變得有些悵然。面對眾人的詢問，他也只是搖了搖頭。
「你怎麼了，江戶川？」灰原哀看到柯南面色有些不對，低聲問道。
柯南走到她身邊，直接坐在了她旁邊，側著頭閉著眼，低聲道：「我現在有些後悔了。」
「這可難得。」灰原哀叉了塊蛋糕，調侃道，「為什麼？」
「我剛剛才意識到—-他們的確是數據。」柯南嘆了口氣，「如果當時我同意了教授的計劃————也許，蘭就不必退場了。」
他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灰原哀只是搖了搖頭：「你當時沒有意識到是正常的。這款遊戲的擬真度太高了而且，這是一款劃時代的遊戲，以前從未有人玩過，也談不上適應。你的五感每時每刻都在表示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你會難以決斷—也正常。」
柯南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我們還沒輸呢，此時惆悵未免太早了。他把那一絲悵然拋在腦後，向亨利問出了那個他由於步美的話而想到的問題：「亨利先生。獸主——他的人生，
究竟是什麼樣的？目前我們對他的了解，除了他的最終目的之外沒有任何別的內容———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他？乏善可陳。」
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教授把他的風衣掛在衣帽架上，舒展了一下筋骨。
與此同時，阿萊斯特的家中。阿萊斯特從淺眠中醒來，揉了揉太陽穴，披上外衣。一個柔和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三十多年了———-你還沒放棄嗎？」
教授找了個空沙發坐下，端起一杯紅茶：「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他這個人」
阿萊斯特看了看自己「妻子的靈體」一一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幻影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一一低聲道：「我這個人-除了我最終的自的之外，別無他物。」
「為了那個自的他可以拋棄一切。」教授搖了搖頭，「親人與他決裂之後，
為了一種特殊的魔術素材，他把所有和自己血脈有關的人抓去當了實驗材料。還有他的妻子.——」
「當年你給我服藥，催眠，讓我進入所謂『通靈』的狀態，指認你是『荷魯斯的轉世身』，為你在凡俗中造勢，把我弄成這個樣子——-你不後悔嗎？」淡藍色的靈體雙臂溫柔地環抱著阿萊斯特的脖頸，而阿萊斯特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教授放下紅茶杯，繼續說道：「..-他除了他自己的秘制草藥之外也沒有別的興趣愛好，整個人生的組成就是不停往上爬，把拉自己上去的人墊在腳下繼續攀登。」
「我從未後悔過我所做的事·無論是誰擋在面前，我都會把他踩入塵泥。」阿萊斯特看了看鏡中的自己，目光逐漸堅定。
「如果——-是神，或者類似的角色，擋在他的面前呢？」柯南清澈又帶著點童真的聲音突元地插了進來，「如果世界只是神的一個玩笑-比如說，教授您知道那個理論嗎？就是世界實際上是在五秒之前被創造出來的，歷史其實都是偽物什麼的—」
教授愣了一下，搖頭笑道：「你這小鬼—-你適合去讀哲學，但要注意躲著隔壁神學院的走。說到這個如果這種事發生，他那種人.如果神擋在面前，他會想辦法殺了他。」
阿萊斯特用平靜的眼神盯著剛剛問出可笑問題的妻子的靈體：「而如果開了這麼一個惡劣的玩笑-那我至少，也要濺一臉血。」
靈體沉默著消散，阿萊斯特甩了甩頭。
自己是什麼時候埋葬了妻子的？七年前？還是更早？那傢伙又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好像是在妻子被埋葬的那一天晚上？
記憶變得有些模糊但仔細回憶一番後，細節又逐漸被補全。
品味看那些越來越清晰的記憶，阿萊斯特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隨手拉開抽屜，他拆封一盒秘制草藥，將其胡亂塞進菸斗又點燃。
教授下意識從懷裡拿出菸斗，看到這一屋子的小孩，又將菸斗收了回去。
柯南把灰原哀叫到一旁，低聲說道：「有沒有可能讓獸主認知到這個世界的真相，然後—？
「怎麼可能？他不過只是個NPC，怎麼可能認知到——」灰原哀下意識反駁了一句，然後頓了頓。
「.—也不一定。這個遊戲的擬真度有些高的出奇了—」灰原哀喃喃道，「或許，我們可以找個智能比較高的NPC做個實驗？」
「智能比較高？·莫里亞蒂教授？」柯南第一時間想到了客廳里那個福爾摩斯的宿敵。莫萊沒由來的打了個噴嚏。
「那是友方NPC！萬一把他弄岩機了怎麼辦？」灰原哀搖了搖頭。
「那還有誰————」柯南皺了皺眉頭，突然聽到亨利喊了一聲：「有消息了！
那兩個人都招了！」
巷外，不遠處。柯南伸出手，攔住趕上來的元太和諸星秀樹。
「等等，有埋伏。」他低聲道，「裡面有人，應該是眼鏡的同伴。我剛剛聽到他進去之前，喊了一聲『救」—」」
「那又怎麼樣？」元太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展示了一下懷裡的槍，「柯南你不是會槍法嗎？就像剛才那樣，讓他們跑不遠就好！」
「蠢貨。你覺得他們一定沒槍？」諸星秀樹白了一眼，「但是，我們也的確不能放他們回去報信。眼ji————-江戶川，你覺得呢？」
的確。決不能放走他們，但以對方的武力配置，自己這邊很有可能打不過·—
四周的NPC都表現出了明顯的抗拒。而自己這邊只有一把槍突然，柯南餘光警見一個老牧師顫顫巍巍地從那個小巷子裡走了出來。
「老先生！」
他急忙扯住老牧師的袖口，低聲對他說道：「您剛從這兒出來？·—這巷子裡面，有人嗎？」
老牧師只是搖搖頭。
柯南心中一驚。該死難道那是疑兵之計？讓我們誤以為裡面有伏兵等著我們，其實裡面根本沒人？眼鏡藉機跑了？
他繞過老牧師就往巷子裡衝去，結果被這個老牧師揪住了袖子。牧師對著他不停地說著，好像是在告誡些什麼；不幸的是，這個老牧師一口義大利口音的英語，翻譯成日語之後也一股披薩味兒，柯南聽了老半天也沒搞懂他嘰里咕嚕的在說些啥。
不對。
柯南突然若有所思。
嘶，這個情形———...似曾相識？
福爾摩斯在《最後一案》那一章里，躲避莫里亞蒂教授的追殺的時候，不就曾經變裝成一個義大利老牧師嗎？
而且，他還用他那一口義大利口音的英語騙過了華生！
難道說—？
「」—您是，福爾摩斯先生嗎？」」
柯南的聲音都下意識放低，微微帶著些顫抖。
「您從外地回來了？您把裡面的———」：『問題」，解決了？我能進去看看嗎？」
老牧師搖搖頭，輕笑一聲。
正巧，黃金黎明結社的幾個成員趕到，從他身邊經過，湧入了小巷。
幾分鐘前，巷子裡。
「你這蠢貨！剛才瞎叫喚什麼？！」
疤眼一巴掌糊在了眼鏡臉上，把他的眼鏡直接打飛了出去：「現在他們沒追進來，沒有戰果我們回去怎麼交差？」
「也不一定是發現了吧———也，也有可能是，額，單純的害怕？」青年嘀咕道，「你就不能冷靜一點？反正計劃都失敗了—」
「蠢貨。要是我們的對手人人都像你這樣就好了——」疤眼皺了皺眉，「沒辦法，只能撤了。再晚的話，我怕黃金黎明的人追上來———」
然而他話音未落，就猛然驚覺青年和眼鏡背後多出來一個老人。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教士服，臉上笑眯眯的，手中握著一個十字架。
疤眼正欲怒吼出聲，卻看見牧師輕飄飄地繞過了青年，將十字架送入青年了眼眶又抽出。青年無聲地栽倒，眼鏡和疤眼都愣在了原地。
這個角色，在所有數據記錄中都沒有出現過。
諾亞方舟在生成世界的時候用的是莫萊給的設定。那個設定中沒有教會方角色的存在，因此諾亞方舟也沒加，只是在背景故事中設定了有「教會」這麼個東西。因此，此時疤眼和青年，都能識別出面前這個傢伙來自「教會」。
然而，由於不會有來自教會的角色出現，諾亞方舟也沒有給NPC設置對教會背景角色的交互模式。
即便在所有NPC中，諾亞方舟給這個疤眼的算力分配為「上」一一這意味著，
他被分配到的算力是次強的那一檔，算是一個精英怪。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所謂的「創新能力」。這種能力，只有已經近似於電子化靈魂的諾亞方舟一一或者說，已經可以將其稱為「復活的澤田弘樹」擁有。
因此，簡單來說，此時的疤眼和青年，死機了。
「果然嗎—」
莫萊搖了搖頭，走出小巷。
傳統的收集神器擊敗魔王的套路未免有些太老套了·.莫萊打算整點兒新玩意。
莫萊此時的形象故意neta了《最後一案》中的福爾摩斯。他逗了會兒柯南，
直到黃金黎明的成員進入巷子。
「他們就在裡面—現在應該已經被控制住了。」莫萊笑眯眯地摸了摸柯南的腦袋，「行了，那我也得走了。」
他有些刻意地從兩個黃金黎明的成員中間穿過，柯南發現那兩個人下意識地避開了他，同時兩個人還面對面說著話，即便視線被遮擋瞳孔也沒有移動，好像那個老牧師不存在一般。
其餘的NPC也是一樣。老牧師就像摩西分海一樣分開人潮，然而人群毫無所覺柯南的突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衝進巷子，隨便找了個黃金黎明的成員，扯了扯他的衣角。
「叔叔您對剛才那個牧師，還有印象嗎？」
「牧師？」那人一愣，「哪兒有什麼牧師？」
「就剛才在巷子口和我說話那個—」
「你不是一直在巷子口發呆嗎？行了，雖然我們很感謝你們這段時間的貢獻但別打擾大人幹活。」那人對他笑了笑。
柯南放開了手。那人見柯南沒再追問些什麼，聳了聳肩，轉過身押著掙扎著的青年和疤眼上了馬車。
所以剛才那是—.—什麼？
諾亞方舟，或者教授的人間體？那些人不，NPC，無法認知到他嗎？
他明明可以悄無聲息的觀察為什麼他要故意作出這番姿態？難道他的目的就是，讓我真正意識到「這些NPC的確是NPC」嗎？他對我之前在列車上的表現不滿？
不，不對，他不會這麼無聊———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回到亨利家中時，屋子裡面已經被打掃乾淨了。戶體和血跡都不見了，眾人正坐在沙發上，圍在茶几前。
柯南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幾個孩子，順便說了些自己的思考。步美聽完，
下意識地說道：「這些NPC————太可憐了。」
「可憐？」柯南一愣。
「對啊。他們的人生都是沒有意義的，被創造出來的——-對於他們來說，是多悲哀的事？」
聽了這番話，柯南的心中也升起一絲莫名的悲涼。
這些NPC——-他們之前，在柯南的眼裡，未免都有些太像「人」了。
沒有重複的建模，每個人都做著不同的事，城市裡一副混亂但生機勃勃的景象。即便是那些打過交道的NPC，在柯南的觀察中，無論何時，他們的表現都沒有一絲僵硬和呆滯——..他們太像一個真正的人了。
而現在，柯南頭一次覺得，他們是虛擬的存在。他們永遠認知不到「神明」劃的圈以外的事物。他們的認知來源於資料庫，思想來源於算法。諾亞方舟就是他們的神，教授有權限的話或許能算半個那，阿萊斯特·——他的夢想，他的野心，又算得了什麼？
在這個一切都被操控的，誕生於幾個小時之前的世界裡當人類的王嗎？甚至，這個世界甚至隨時可能因為一個失誤的關閉而毀滅？
他神色突然振奮了一瞬，又變得有些悵然。面對眾人的詢問，他也只是搖了搖頭。
「你怎麼了，江戶川？」灰原哀看到柯南面色有些不對，低聲問道。
柯南走到她身邊，直接坐在了她旁邊，側著頭閉著眼，低聲道：「我現在有些後悔了。」
「這可難得。」灰原哀叉了塊蛋糕，調侃道，「為什麼？」
「我剛剛才意識到—-他們的確是數據。」柯南嘆了口氣，「如果當時我同意了教授的計劃————也許，蘭就不必退場了。」
他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灰原哀只是搖了搖頭：「你當時沒有意識到是正常的。這款遊戲的擬真度太高了而且，這是一款劃時代的遊戲，以前從未有人玩過，也談不上適應。你的五感每時每刻都在表示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你會難以決斷—也正常。」
柯南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我們還沒輸呢，此時惆悵未免太早了。他把那一絲悵然拋在腦後，向亨利問出了那個他由於步美的話而想到的問題：「亨利先生。獸主——他的人生，
究竟是什麼樣的？目前我們對他的了解，除了他的最終目的之外沒有任何別的內容———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他？乏善可陳。」
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教授把他的風衣掛在衣帽架上，舒展了一下筋骨。
與此同時，阿萊斯特的家中。阿萊斯特從淺眠中醒來，揉了揉太陽穴，披上外衣。一個柔和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三十多年了———-你還沒放棄嗎？」
教授找了個空沙發坐下，端起一杯紅茶：「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他這個人」
阿萊斯特看了看自己「妻子的靈體」一一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幻影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一一低聲道：「我這個人-除了我最終的自的之外，別無他物。」
「為了那個自的他可以拋棄一切。」教授搖了搖頭，「親人與他決裂之後，
為了一種特殊的魔術素材，他把所有和自己血脈有關的人抓去當了實驗材料。還有他的妻子.——」
「當年你給我服藥，催眠，讓我進入所謂『通靈』的狀態，指認你是『荷魯斯的轉世身』，為你在凡俗中造勢，把我弄成這個樣子——-你不後悔嗎？」淡藍色的靈體雙臂溫柔地環抱著阿萊斯特的脖頸，而阿萊斯特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教授放下紅茶杯，繼續說道：「..-他除了他自己的秘制草藥之外也沒有別的興趣愛好，整個人生的組成就是不停往上爬，把拉自己上去的人墊在腳下繼續攀登。」
「我從未後悔過我所做的事·無論是誰擋在面前，我都會把他踩入塵泥。」阿萊斯特看了看鏡中的自己，目光逐漸堅定。
「如果——-是神，或者類似的角色，擋在他的面前呢？」柯南清澈又帶著點童真的聲音突元地插了進來，「如果世界只是神的一個玩笑-比如說，教授您知道那個理論嗎？就是世界實際上是在五秒之前被創造出來的，歷史其實都是偽物什麼的—」
教授愣了一下，搖頭笑道：「你這小鬼—-你適合去讀哲學，但要注意躲著隔壁神學院的走。說到這個如果這種事發生，他那種人.如果神擋在面前，他會想辦法殺了他。」
阿萊斯特用平靜的眼神盯著剛剛問出可笑問題的妻子的靈體：「而如果開了這麼一個惡劣的玩笑-那我至少，也要濺一臉血。」
靈體沉默著消散，阿萊斯特甩了甩頭。
自己是什麼時候埋葬了妻子的？七年前？還是更早？那傢伙又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好像是在妻子被埋葬的那一天晚上？
記憶變得有些模糊但仔細回憶一番後，細節又逐漸被補全。
品味看那些越來越清晰的記憶，阿萊斯特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隨手拉開抽屜，他拆封一盒秘制草藥，將其胡亂塞進菸斗又點燃。
教授下意識從懷裡拿出菸斗，看到這一屋子的小孩，又將菸斗收了回去。
柯南把灰原哀叫到一旁，低聲說道：「有沒有可能讓獸主認知到這個世界的真相，然後—？
「怎麼可能？他不過只是個NPC，怎麼可能認知到——」灰原哀下意識反駁了一句，然後頓了頓。
「.—也不一定。這個遊戲的擬真度有些高的出奇了—」灰原哀喃喃道，「或許，我們可以找個智能比較高的NPC做個實驗？」
「智能比較高？·莫里亞蒂教授？」柯南第一時間想到了客廳里那個福爾摩斯的宿敵。莫萊沒由來的打了個噴嚏。
「那是友方NPC！萬一把他弄岩機了怎麼辦？」灰原哀搖了搖頭。
「那還有誰————」柯南皺了皺眉頭，突然聽到亨利喊了一聲：「有消息了！
那兩個人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