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4k）兩難抉擇？
第215章 （4k）兩難抉擇？
從背影上看，他完全看不出老年人的虛弱。白金偏銀色的長髮披散在他的肩頭，面色冷酷而鋒銳，和「阿爾伯特·莫里亞蒂」有著不小的區別；如果要說的話，和某位瓦拉幾亞的大公有幾分相似。
教授單手背在身後，聲音沉穩，冷漠又帶著一絲傲慢：「維克多也是老了-實驗失敗的廢品，就這麼放在外面亂晃。阿萊斯特那個傢伙也是，怎麼光撿別人的垃圾用？」
看著開膛手傑克的注意力轉移，柯南微微鬆了口氣。
不愧是教授，福爾摩斯的宿敵！只用一句話就讓開膛手把注意力牢牢鎖在了他的身上！
同時，教授背在身後的手，在比劃著名————什麼？
「那是——法語手語。」一個微弱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柯南不動聲色的向那邊看去一一是躺在地上，虛弱而用力的呼吸著的莫蘭上校。
「意思是，去北邊最近的芬丘奇街站車站，上車人群中，開膛手不敢殺人。」
莫蘭的嘴唇不動聲色的蠕動著：「大人他並非看上去那麼強勢如果他的力量——-真的恢復，那絕無可能——-在這兒無意義的——-對峙。你們先走。」
「到車站之後——」
突然，莫蘭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接著又沒了聲息。
上車之後什麼啊？你別這個時候倒啊！
然而那個光屏再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第一章第四節。分岔路口。請注意，你們的決定將會影響到後續的劇情發展。」
柯南心焦如焚，但也沒辦法。他叫上驚魂未定的眾人，朝著北邊火車站的方向飛奔而去。
開膛手眼神一凝，幾個蹬牆跳越過教授，便欲往柯南一行人離開的方向追去。不知怎的，教授並未阻止，只是看著他遠去。隨後，數據光點在他手中凝聚出一管藥劑，他給莫蘭服用了之後，莫蘭猛地坐起。
「呼啊！教授——」他暢快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然後有些奇怪的向教授問道，「您什麼時候會鍊金術了？」
「剛才。」莫萊在虛空中輕點幾下，不知在調試著什麼，「你自己回去吧莫蘭，我還有別的事要干。」
「比如，帶孩子？」莫蘭悶聲笑了幾下。莫萊警了他一眼，他便識趣的閉嘴看著教授的身影在下一秒便直接消失，莫蘭揉了揉眼晴；隨後，他只是搖了搖頭：「好吧，不愧是教授。」
車站。
眾人飛奔到車站。此時今日的最後一班車已經即將發車。一個年輕侍者看到他們過來，也沒問他們要票，直接帶他們上了末尾的車廂。
「我們現在怎麼辦？這輛火車是開往哪兒的？」諸星秀樹皺著眉看著目前暫代領隊的柯南。
柯南正欲說話，便聽到那個年輕的侍者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開往北邊，小先生們，途經倫敦近郊的一片沼澤地，過一段大橋，然後進入隧道。」
「」..-原來如此。」柯南點點頭，卻聽到車頂上咚的一聲悶響。
侍者趕忙招呼眾人藏了起來。果然，披著罩袍的開膛手沒一會兒就翻進了車廂。他在這車廂末尾找了找，沒發現眾人在的痕跡，便一路往前，準備搜查一遍。
待他走後，眾人長出一口氣。諸星秀樹目光閃動，還沒等眾人繼續發問，他搶先問道：「你是說，這輛火車會先經過沼澤，再經過懸崖，對嗎？」
侍者點了點頭。
「.·我猜，我們要在沼澤下車，對嗎？」他繼續追問道。
侍者冷如冰霜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笑容：「..你很聰明。」
「對了，現在的火車時速並不快！」柯南捶了一下掌心，面色興奮的說道，「到時候我們只要跳車，開膛手就被火車運往了外地而以他那副容貌估計是沒機會買票坐車回來了—
「？」諸星秀樹神色異的看了柯南一眼。
「運往外地？你在開什麼玩笑？」他毫不留情的駁斥著柯南，然後對著侍者問道，「你是教授的人，對吧？」
侍者點了點頭。
「那，你有什麼遠程投放爆炸物的手段嗎？」
侍者頓了頓，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謝謝。麻煩您暫且離開一會兒，我們要討論一些事情。」
諸星秀樹禮貌的請侍者暫且離開，然後關上門，對著眾人說道：「我打算在這輛火車上解決掉開膛手傑克。」
柯南眉頭微皺：「解決？你要怎麼——
遠程投放爆炸物？懸崖？
突然，他意識到什麼，神情駭然：「.—-你打算炸掉橋上的鐵軌，讓火車脫軌？！」
「你瘋了？！車上還有這麼多人———
「人？只會有我一個人，讓其餘人在雷納姆沼澤跳車就行了，又不會死。
諸星秀樹神情冷漠。
「但是疏散群眾需要的時間—」
「你在犯什麼蠢，眼鏡仔？！」諸星秀樹揪住柯南的領子，盯著他的眼晴，「這輛車上的所有『人類」，全都在這個車廂里了！」
柯南一愣，嘴唇蠕動了幾下。
「但—但這也不是犧牲那些民眾的理由吧..」步美看著諸星秀樹此時的樣子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開口道。
「民眾？他們並不是真正的人，他們只是一段數據。」諸星秀樹神色恢復了冷漠，「玩RPG遊戲搜刮村民家裡的寶箱的時候，你們會覺得他們也是人嗎？」
「而且，這也是教授的意思。」他雙手插兜，斜倚著牆，「沒發現嗎？開膛手傑克在我們上車後不久就跟上來了。這說明，那位教授並沒有阻攔開膛手多久。
然後，我問那個侍者，我們是不是會在沼澤下車————-他說是的。然後我問教授是否有遠程投放爆炸物的手段，他說有的。那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一一教授本就打算在這裡解決掉那個開膛手，我們只是他的誘餌！」
「那我更傾向於，教授其實已經安裝好了炸彈。」柯南搖搖頭，「遠程投擲爆炸物什麼的——太蠢了。」
諸星秀樹話語一頓，然後看向柯南：「這麼說，你是同意我的計劃了？」
柯南面露沉思之色，內心有些掙扎。
的確，這些人只是數據，只是諾亞方舟生成的，無智無識的建模。他們的所有表現，無論是言語還是行動，無非都是模擬。
但是，讓他看著這麼多人因一個計劃而死·-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
所以這一節才叫分岔路口嗎？
「」-這不是，數據不數據的問題。」柯南有些艱澀的開口道，「放棄、犧牲—·當你習慣了這些，便不會再有憐憫與愛了！捨棄一切換來的勝利，真的值得嗎？！」
「是，你因為對一堆數據的憐憫，保住了你的底限，即便這很有可能會導致五十個真實存在的人的死亡。但即便是捨棄一切換來的勝利，依舊是勝利一一別忘了是誰將因為這勝利活下來。」諸星秀樹不為所動，「再說了，你有別的解決開膛手的方法嗎？」
江戶川柯南—工藤新一！你怎麼會是被這種問題難倒的人？！
柯南閉上眼，仔細思索著可行的方法。
腦子，給我動起來啊！！！！
果然，「教授」一一和諾亞方舟合作那個一一是真的喜歡玩這種道德難題啊！
的確，犧牲「一堆數據」就能換來一場勝利——-那下次又要犧牲什麼？
想了想，他開口道：「—也許，不必犧牲那麼多人。」
「這種老式車廂，前後都通過掛鉤聯通。只要把開膛手吸引到這個末尾的車廂，然後拖住他，切斷連結，再炸毀大橋—」他面色堅定，「就可以，和他一換一了。」
「也行。」諸星秀樹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法的確存在可行性。
偷聽許久的侍者一一莫萊一一搖了搖頭。
即便是一堆數據也不願犧牲嗎？柯南你這傢伙·
雖然有些遷腐，但還是勉強認可了。
遊戲內的孩子們達成了一致，場外的家長們反倒亂了起來。
起因是有個家長認為，諸星秀樹的做法才是正確的，既然犧牲一堆沒用的數據能救下這些人那就應該去這麼做，柯南純粹是在添亂。
當即就有別的家長反駁道，無論什麼時候，犧牲都應該是最後的手段。如果真的讓孩子們下了這個「犧牲所有乘客」的決定，對孩子們今後人生的壞影響不可估量。
要知道，在場能體驗這個遊戲的孩子，基本上都非富即貴一一換句話說，他們今後是真的會掌握著很多人的命運的！
就好比警視廳副總監諸星登志夫的孫子諸星秀樹一一有著這麼個爺爺，他日後進入警界易如反掌，爬到高位也不是什麼難事。
而就現在他的表現來說·
很理智，也很果決。他爺爺在看到他作風不再似之前那麼頑劣後，內心多少有些感慨。至於對於他做出的犧牲決定諸星登志夫內心覺得，諸星秀樹做的沒錯。身居高位者總是需要做各種決定，承擔各種責任.—這種抉擇，在他過往的人生中也面臨過。
如果是對真實的民眾，他可能的確會掙扎。
但一堆數據？你在開玩笑嗎？
全死了他都不會有半點心疼。
操控室內。
工藤優作看著遊戲內的場景，有些感慨又有些欣慰。
「真不愧是他———」他低聲道，「阿笠博士，如果是你會怎麼選？」
阿笠博士沉默了一會兒，有些無奈的苦笑道：「如果是我的話，大概會跟著那個莫里亞蒂教授的計劃走吧。」
「嗯。我也如此。」工藤優作搖搖頭，嘆了口氣，「並不是因為我想不出更好的，解決開膛手傑克的辦法-而是因為，長大成人後，我們已經更為理智了。
「我們明知道那是一堆數據，因此我們在將其犧牲的時候不會有任何憐憫之心。」他低聲道，「但是孩子們不一樣。」
「並不是指表面上的憐憫之類的。他們的世界觀尚未成熟，對於我們來說的一件小事，對他們來說也許是天大的事。」
「年幼時的經歷，生死關頭的抉擇，這件事的影響可能會伴隨他們一生。」他手指敲著控制台，分析著，「假如他們選擇了拯救，那麼在他們今後遇到類似情形的時候，心中便有了底氣。假如他們選擇了犧牲——這很有可能，會成為滑坡的開始。」
「那麼，『教授」的目的，就是讓孩子們在這個遊戲中去面臨各種各樣類似的抉擇？」阿笠博士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這——這有什麼意義嗎？」
「——誰知道呢。這種人的想法很難懂的。」工藤優作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遊戲中。
侍者再次被請回車廂末尾。
諸星秀樹遲疑了一會兒，決定還是直接問道：「所以其實，教授已經安裝好了炸彈，是嗎？」
侍者露出一副有些挪偷的笑容：「所以，你不想要什麼爆炸物投射裝置了？
D
「咳咳——·-那個不重要。我們有一個新的計劃一一柯南把他想出來的新方法詳細講述了一遍，莫萊想了想，點了點頭。
「既然你們有想法，那也不錯。但我事先說好一一我不會參與你們的任何行動。你們所做的一切都要靠你們自己，如果失敗了，我仍會啟動備用計劃。」
只聽嘩啦一聲布帛響動，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原本站在原地的侍者，此時已經變了模樣。
還是那套深灰色禮服大衣，馬甲換成了酒紅色。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黑檀木鉑金圓頭手杖，帶看隱約的蛛網紋路蝕刻他不緊不慢的低頭從懷中拿出鴿灰色小羊皮手套戴上，又取出單片眼鏡戴好：「雖然我對你們的選擇並不贊同，但我仍會尊重你們的選擇。」
眾人只覺得一股沉重的壓力從眼前的教授身上散發出來。那種久居高位的氣質和漠視生命的態度，讓眾人的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莫里亞蒂饒有興致的看了看諸星秀樹：「你，很不錯。有興趣來當我的學生嗎？如果活下來的話。上一個學生叛出師門，我就當他不存在了；但你，你可能，是個可造之材。」
從背影上看，他完全看不出老年人的虛弱。白金偏銀色的長髮披散在他的肩頭，面色冷酷而鋒銳，和「阿爾伯特·莫里亞蒂」有著不小的區別；如果要說的話，和某位瓦拉幾亞的大公有幾分相似。
教授單手背在身後，聲音沉穩，冷漠又帶著一絲傲慢：「維克多也是老了-實驗失敗的廢品，就這麼放在外面亂晃。阿萊斯特那個傢伙也是，怎麼光撿別人的垃圾用？」
看著開膛手傑克的注意力轉移，柯南微微鬆了口氣。
不愧是教授，福爾摩斯的宿敵！只用一句話就讓開膛手把注意力牢牢鎖在了他的身上！
同時，教授背在身後的手，在比劃著名————什麼？
「那是——法語手語。」一個微弱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柯南不動聲色的向那邊看去一一是躺在地上，虛弱而用力的呼吸著的莫蘭上校。
「意思是，去北邊最近的芬丘奇街站車站，上車人群中，開膛手不敢殺人。」
莫蘭的嘴唇不動聲色的蠕動著：「大人他並非看上去那麼強勢如果他的力量——-真的恢復，那絕無可能——-在這兒無意義的——-對峙。你們先走。」
「到車站之後——」
突然，莫蘭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接著又沒了聲息。
上車之後什麼啊？你別這個時候倒啊！
然而那個光屏再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第一章第四節。分岔路口。請注意，你們的決定將會影響到後續的劇情發展。」
柯南心焦如焚，但也沒辦法。他叫上驚魂未定的眾人，朝著北邊火車站的方向飛奔而去。
開膛手眼神一凝，幾個蹬牆跳越過教授，便欲往柯南一行人離開的方向追去。不知怎的，教授並未阻止，只是看著他遠去。隨後，數據光點在他手中凝聚出一管藥劑，他給莫蘭服用了之後，莫蘭猛地坐起。
「呼啊！教授——」他暢快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然後有些奇怪的向教授問道，「您什麼時候會鍊金術了？」
「剛才。」莫萊在虛空中輕點幾下，不知在調試著什麼，「你自己回去吧莫蘭，我還有別的事要干。」
「比如，帶孩子？」莫蘭悶聲笑了幾下。莫萊警了他一眼，他便識趣的閉嘴看著教授的身影在下一秒便直接消失，莫蘭揉了揉眼晴；隨後，他只是搖了搖頭：「好吧，不愧是教授。」
車站。
眾人飛奔到車站。此時今日的最後一班車已經即將發車。一個年輕侍者看到他們過來，也沒問他們要票，直接帶他們上了末尾的車廂。
「我們現在怎麼辦？這輛火車是開往哪兒的？」諸星秀樹皺著眉看著目前暫代領隊的柯南。
柯南正欲說話，便聽到那個年輕的侍者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開往北邊，小先生們，途經倫敦近郊的一片沼澤地，過一段大橋，然後進入隧道。」
「」..-原來如此。」柯南點點頭，卻聽到車頂上咚的一聲悶響。
侍者趕忙招呼眾人藏了起來。果然，披著罩袍的開膛手沒一會兒就翻進了車廂。他在這車廂末尾找了找，沒發現眾人在的痕跡，便一路往前，準備搜查一遍。
待他走後，眾人長出一口氣。諸星秀樹目光閃動，還沒等眾人繼續發問，他搶先問道：「你是說，這輛火車會先經過沼澤，再經過懸崖，對嗎？」
侍者點了點頭。
「.·我猜，我們要在沼澤下車，對嗎？」他繼續追問道。
侍者冷如冰霜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笑容：「..你很聰明。」
「對了，現在的火車時速並不快！」柯南捶了一下掌心，面色興奮的說道，「到時候我們只要跳車，開膛手就被火車運往了外地而以他那副容貌估計是沒機會買票坐車回來了—
「？」諸星秀樹神色異的看了柯南一眼。
「運往外地？你在開什麼玩笑？」他毫不留情的駁斥著柯南，然後對著侍者問道，「你是教授的人，對吧？」
侍者點了點頭。
「那，你有什麼遠程投放爆炸物的手段嗎？」
侍者頓了頓，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謝謝。麻煩您暫且離開一會兒，我們要討論一些事情。」
諸星秀樹禮貌的請侍者暫且離開，然後關上門，對著眾人說道：「我打算在這輛火車上解決掉開膛手傑克。」
柯南眉頭微皺：「解決？你要怎麼——
遠程投放爆炸物？懸崖？
突然，他意識到什麼，神情駭然：「.—-你打算炸掉橋上的鐵軌，讓火車脫軌？！」
「你瘋了？！車上還有這麼多人———
「人？只會有我一個人，讓其餘人在雷納姆沼澤跳車就行了，又不會死。
諸星秀樹神情冷漠。
「但是疏散群眾需要的時間—」
「你在犯什麼蠢，眼鏡仔？！」諸星秀樹揪住柯南的領子，盯著他的眼晴，「這輛車上的所有『人類」，全都在這個車廂里了！」
柯南一愣，嘴唇蠕動了幾下。
「但—但這也不是犧牲那些民眾的理由吧..」步美看著諸星秀樹此時的樣子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開口道。
「民眾？他們並不是真正的人，他們只是一段數據。」諸星秀樹神色恢復了冷漠，「玩RPG遊戲搜刮村民家裡的寶箱的時候，你們會覺得他們也是人嗎？」
「而且，這也是教授的意思。」他雙手插兜，斜倚著牆，「沒發現嗎？開膛手傑克在我們上車後不久就跟上來了。這說明，那位教授並沒有阻攔開膛手多久。
然後，我問那個侍者，我們是不是會在沼澤下車————-他說是的。然後我問教授是否有遠程投放爆炸物的手段，他說有的。那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一一教授本就打算在這裡解決掉那個開膛手，我們只是他的誘餌！」
「那我更傾向於，教授其實已經安裝好了炸彈。」柯南搖搖頭，「遠程投擲爆炸物什麼的——太蠢了。」
諸星秀樹話語一頓，然後看向柯南：「這麼說，你是同意我的計劃了？」
柯南面露沉思之色，內心有些掙扎。
的確，這些人只是數據，只是諾亞方舟生成的，無智無識的建模。他們的所有表現，無論是言語還是行動，無非都是模擬。
但是，讓他看著這麼多人因一個計劃而死·-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
所以這一節才叫分岔路口嗎？
「」-這不是，數據不數據的問題。」柯南有些艱澀的開口道，「放棄、犧牲—·當你習慣了這些，便不會再有憐憫與愛了！捨棄一切換來的勝利，真的值得嗎？！」
「是，你因為對一堆數據的憐憫，保住了你的底限，即便這很有可能會導致五十個真實存在的人的死亡。但即便是捨棄一切換來的勝利，依舊是勝利一一別忘了是誰將因為這勝利活下來。」諸星秀樹不為所動，「再說了，你有別的解決開膛手的方法嗎？」
江戶川柯南—工藤新一！你怎麼會是被這種問題難倒的人？！
柯南閉上眼，仔細思索著可行的方法。
腦子，給我動起來啊！！！！
果然，「教授」一一和諾亞方舟合作那個一一是真的喜歡玩這種道德難題啊！
的確，犧牲「一堆數據」就能換來一場勝利——-那下次又要犧牲什麼？
想了想，他開口道：「—也許，不必犧牲那麼多人。」
「這種老式車廂，前後都通過掛鉤聯通。只要把開膛手吸引到這個末尾的車廂，然後拖住他，切斷連結，再炸毀大橋—」他面色堅定，「就可以，和他一換一了。」
「也行。」諸星秀樹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法的確存在可行性。
偷聽許久的侍者一一莫萊一一搖了搖頭。
即便是一堆數據也不願犧牲嗎？柯南你這傢伙·
雖然有些遷腐，但還是勉強認可了。
遊戲內的孩子們達成了一致，場外的家長們反倒亂了起來。
起因是有個家長認為，諸星秀樹的做法才是正確的，既然犧牲一堆沒用的數據能救下這些人那就應該去這麼做，柯南純粹是在添亂。
當即就有別的家長反駁道，無論什麼時候，犧牲都應該是最後的手段。如果真的讓孩子們下了這個「犧牲所有乘客」的決定，對孩子們今後人生的壞影響不可估量。
要知道，在場能體驗這個遊戲的孩子，基本上都非富即貴一一換句話說，他們今後是真的會掌握著很多人的命運的！
就好比警視廳副總監諸星登志夫的孫子諸星秀樹一一有著這麼個爺爺，他日後進入警界易如反掌，爬到高位也不是什麼難事。
而就現在他的表現來說·
很理智，也很果決。他爺爺在看到他作風不再似之前那麼頑劣後，內心多少有些感慨。至於對於他做出的犧牲決定諸星登志夫內心覺得，諸星秀樹做的沒錯。身居高位者總是需要做各種決定，承擔各種責任.—這種抉擇，在他過往的人生中也面臨過。
如果是對真實的民眾，他可能的確會掙扎。
但一堆數據？你在開玩笑嗎？
全死了他都不會有半點心疼。
操控室內。
工藤優作看著遊戲內的場景，有些感慨又有些欣慰。
「真不愧是他———」他低聲道，「阿笠博士，如果是你會怎麼選？」
阿笠博士沉默了一會兒，有些無奈的苦笑道：「如果是我的話，大概會跟著那個莫里亞蒂教授的計劃走吧。」
「嗯。我也如此。」工藤優作搖搖頭，嘆了口氣，「並不是因為我想不出更好的，解決開膛手傑克的辦法-而是因為，長大成人後，我們已經更為理智了。
「我們明知道那是一堆數據，因此我們在將其犧牲的時候不會有任何憐憫之心。」他低聲道，「但是孩子們不一樣。」
「並不是指表面上的憐憫之類的。他們的世界觀尚未成熟，對於我們來說的一件小事，對他們來說也許是天大的事。」
「年幼時的經歷，生死關頭的抉擇，這件事的影響可能會伴隨他們一生。」他手指敲著控制台，分析著，「假如他們選擇了拯救，那麼在他們今後遇到類似情形的時候，心中便有了底氣。假如他們選擇了犧牲——這很有可能，會成為滑坡的開始。」
「那麼，『教授」的目的，就是讓孩子們在這個遊戲中去面臨各種各樣類似的抉擇？」阿笠博士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這——這有什麼意義嗎？」
「——誰知道呢。這種人的想法很難懂的。」工藤優作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遊戲中。
侍者再次被請回車廂末尾。
諸星秀樹遲疑了一會兒，決定還是直接問道：「所以其實，教授已經安裝好了炸彈，是嗎？」
侍者露出一副有些挪偷的笑容：「所以，你不想要什麼爆炸物投射裝置了？
D
「咳咳——·-那個不重要。我們有一個新的計劃一一柯南把他想出來的新方法詳細講述了一遍，莫萊想了想，點了點頭。
「既然你們有想法，那也不錯。但我事先說好一一我不會參與你們的任何行動。你們所做的一切都要靠你們自己，如果失敗了，我仍會啟動備用計劃。」
只聽嘩啦一聲布帛響動，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原本站在原地的侍者，此時已經變了模樣。
還是那套深灰色禮服大衣，馬甲換成了酒紅色。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黑檀木鉑金圓頭手杖，帶看隱約的蛛網紋路蝕刻他不緊不慢的低頭從懷中拿出鴿灰色小羊皮手套戴上，又取出單片眼鏡戴好：「雖然我對你們的選擇並不贊同，但我仍會尊重你們的選擇。」
眾人只覺得一股沉重的壓力從眼前的教授身上散發出來。那種久居高位的氣質和漠視生命的態度，讓眾人的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莫里亞蒂饒有興致的看了看諸星秀樹：「你，很不錯。有興趣來當我的學生嗎？如果活下來的話。上一個學生叛出師門，我就當他不存在了；但你，你可能，是個可造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