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護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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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萊低眉,抿了一口雪莉酒。嗯,熟悉的味道。

  如果真是被內鬼救了,合上手銬這個行為是多餘的。那麼,是否有可能,作為那種藥物的發明者,雪莉服用了那種藥物,然後和柯南一樣變小了?

  有柯南小鬼為例,如果雪莉也變小了……那個通風管道能不能過人,可就不好說了。

  以小孩的體能,估計跑不遠。到時候去要一份雪莉的資料,在附近找找有沒有長相類似的小孩吧。有宮野明美在手,不愁雪莉不願配合研究。

  不過,莫萊來組織的酒吧,可不是只為了這一件事。

  「琴酒,話說回來,」他遞給琴酒一支煙,「我之前委託組織找的那些東西,有消息了嗎?」

  他不提還好,一提琴酒就更是來氣:「你還好意思提那些東西?」

  他都快被氣笑了:「組織的人,被當地人當成神經病!」

  「埃及那邊倒是沒有,但他們把組織的人當成肥羊!」

  「唯一的一條消息,是在北歐。一個獨眼的老頭神神叨叨的說了一串莫名其妙的話,然後說那種流轉著七色光芒的鋼鐵很早以前就沒有了,除非完成他的什麼試煉,他就會給一塊。」

  他諷刺的笑了笑,「怎麼,你還要找?我告訴你,搜尋經費可是要從你的那筆錢里扣的!」

  「獨眼老頭?」莫萊眼睛一亮,「在哪?」

  「組織的人給他轟走了。後來再沒見過。」

  莫萊嘆了口氣。

  既然搜尋沒有進展,莫萊就撤回了委託。組織的黑心程度讓他咂舌,一億兩千萬日元的補償,僅僅是委託組織搜尋了這些天,幾乎沒有任何進展的情況下,還被扣掉了四千萬。

  加上剩下的八千萬,再扣除從組織處委託購置各類寶石和貴金屬的花銷,莫萊的資產仍在15億日元左右。

  說回素材的事,莫萊對獨眼老頭的事很是上心。說到北歐和獨眼老頭,無論是誰,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應該是北歐神系的神王,大神奧丁吧?

  正好極光之鋼也是那一系的素材……

  順帶取走了組織幫忙搞下來的駕照,莫萊離開了酒吧。

  也許,小泉紅子那邊,會有什麼線索?

  不過,這件事先不著急。

  這段時間,他把曾經沒有精通的盧恩魔術重新梳理了一遍。現在又從組織那拿到了貴金屬和寶石,他也該製作他的第一枚護符了。

  ……

  回到事務所,把門鎖好,莫萊拿出準備好的材料。

  黃金,不朽的化身;白銀,純淨的具現;水銀,流動的源質。

  黃金和白銀一如既往的貴,水銀的價格倒是讓他吃了一驚。他之前委託組織訂水銀的時候,組織問他要多少。他為了少訂幾次,隨口報了個50kg。

  結果對接人員面露難色,告訴他太少了廠家不好賣。

  他這才知道,在現代社會中水銀已經不像他當年那麼稀少,一般來說有需求的都是按噸買的,賣給他最低20L桶,270多kg,算是少的。

  莫萊決定使用盧恩魔術來構成術式。他繪製陣圖,銘刻符文。

  陣盤的中心,莫萊一筆一划,定下最初的基調:「ᛉ,守護與防禦,神聖的屏障。」

  然後,莫萊在逆位三角上順時針銘刻下三個符文。

  「ᛃ,豐收之輪轉。」——充能模塊。

  「ᛝ,創生之完滿。」——協調模塊。

  「ᛋ,萬勝之日光。」——增幅模塊。

  接著,莫萊在正位三角上順時針銘刻下三個符文。

  「ᛈ,命運,預知與靈性。」——敵性感應。

  「ᚺ,風暴,驟變與爆發。」——觸髮式。

  「ᛁ,冰霜,凍結與停滯。」——剛性魔力。

  他以古老的凱爾特語言大聲頌念聖言,用魔力引導銀錠於陣盤中心融化,形成銘刻著法陣的圓片;又以精神引導黃金融化成絲線,勾勒出所有的符文,將法陣相聯通。

  人造鑽石被他隨意灑下,在空中便自行引燃,化為靈性的火焰。

  法陣抽取著莫萊的魔力,房間內氣流劇烈的鼓動,帶起不少稿紙飄飛在空中。


  莫萊又小心的搬來一大桶水銀,取出一部分,傾倒於法陣之中。水銀高出地面卻並未溢流而出,而是在法陣中化為溝通現實與靈性領域的鏡子。

  隨著儀式的進行,法陣亮起瑩瑩的白光。緊接著,莫萊取出一顆碩大的十字星紋藍寶石,代表堅定與守護,抵禦黑暗與邪惡的力量。

  「平衡之柱,守護之力。」

  它懸浮在法陣上方的中央。

  「呼喚!呼喚彼界之鏡像,靈性之倒影!」

  隨著莫萊的大聲頌念,藍寶石飛速朝著水銀鏡面墜落下去,水銀之下的陣盤卻懸浮而上——二者交錯,卻仿佛毫無接觸,互相穿過。

  在莫萊的靈性視覺中,以彼界之鏡為分野,物質的藍寶石墜落到靈性世界之中,而物質世界中浮現出它的倒影。

  金與銀構成的陣盤宛如活物,蠕動著將藍寶石的的倒影包裹,內外兩層,形成一個花紋繁複的球體。而在靈性的領域中,符文依次融入藍寶石之內。

  「呼喚!呼喚門扉之洞開,靈性與現實於此處翻轉——」

  水銀構成的鏡面急速上升,懸浮在莫萊身前,與他的腰部平齊。

  耳邊仿佛出現齒輪之聲,彼界之鏡於翻轉間吞沒上方的球體,藍寶石在同樣的位置浮出鏡面。

  莫萊向寶石伸手。指尖觸及之時,恍惚間世界的色彩變為反色又還原——這是短暫接觸靈性世界帶來的幻覺。

  隨著莫萊將寶石摘下,水銀如同失去生命,從空中墜落,撒了一地。陣盤構成的金屬小球已不知所蹤,然而打開靈性視野後就能看見符文在寶石之內流轉。

  隨手用流體操作的術式做好清潔,莫萊端詳著手上的寶石。如此碩大的珠寶,做成首飾什麼的實在不符合他的風格。於是,他將寶石納入體內。

  感受著寶石內充盈的能量,莫萊感到一陣安心。這枚護符能提供最大三次的觸髮式剛性護盾,由莫萊自身緩慢充能,每日能夠充能一次。

  當具備威脅性的飛行道具在莫萊無防備或無法躲閃的時候襲來時,它會自動計算軌跡,展開不可見的剛性護盾形成跳彈角以將飛行道具彈開;如果其攜帶的能量足以碾壓護盾,它在接觸時便會爆炸,偏移飛行道具的軌跡。

  莫萊的靈魂物質化所帶來的「不死」,僅僅只是幾乎永恆的壽命而已。物質化的靈魂也會被物質擊傷,而靈魂作為他的思考器官,每一點損失雖然都可以修復,但在修復的那段時間裡,會對他的思考速度造成影響。

  之前被琴酒遠遠的用狙架著,著實給莫萊提了個醒,他也是在那時決定了製作這枚護符。

  莫萊嘆了口氣。可惜,自己算是取得了組織的信任,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反水。而明面上的身份只要不暴露,警方也對他不會有什麼動作。

  這枚護符,可能很長一段時間內要用不到咯。

  此時,遠在美國的赤井秀一看了看懷表上宮野明美的照片,和同事們一起登上了前往日本的飛機。

  ……

  護符製作完成,莫萊撥通了小泉紅子的電話。讓他驚訝的是,她對於之前那個獨眼老頭還真有些了解。

  「我旅遊路過芬蘭的時候也見過那人。你知道『披甲』的儀式嗎?」電話那頭的背景中傳來「咕嚕咕嚕」的雜音,「那個老頭只是在披甲奧丁。」

  「他是盧恩魔術的使用者,可惜已經失去了絕大部分的力量。於是他開始披甲奧丁,想著通過復現神王的偉業來重新獲取盧恩的魔力。」

  「那他成功了嗎?」

  「他成功瞎了一隻眼。」小泉紅子面前的鍋中「砰」的騰起一團煙霧,她又灑下一些詭異的黑色粉末,「他為了披甲買了一隻烏鴉,結果有一次他和烏鴉吵架的時候,烏鴉啄瞎了他的一隻眼睛。」

  看著鍋內渾濁的彩色泡沫滋滋作響,翻騰的液體逐漸變得清澈,她長舒一口氣。

  「不是,你在幹啥,這麼大動靜?煉藥?」

  「燉湯啊。很滋補的。」小泉紅子用湯勺在鍋中攪了攪,撈起來之後發現勺子已經變得焦黑,「可能有點太補了。」

  「那,那種鋼……」

  「我不知道。真的。要是有這種東西,大家都藏著掖著不拿出來,誰會展示給別人?」小泉紅子把湯倒進廢液桶,「反正我之前沒看過他身上有。我告訴他我並未掌握盧恩的智慧,他就自顧自的走了。」


  「盧恩的智慧啊……」莫萊語氣莫名。

  「怎麼?你會?」

  「不會啊。我羅馬後裔,不用凱爾特魔術。」

  「怎麼,你每天早上醒來先回憶一遍七丘之恥?」小泉紅子無語,「你說是就是吧,高盧行省的榮譽羅馬人莫萊先生。沒事我就掛了。」

  「好。」

  掛斷電話,莫萊召喚出護符,將其主動激活。

  看著上面浮現的盧恩符文,他嘴角一點點勾起。

  「北歐啊……」

  如果有機會,去找找看吧。

  數日後。

  這些天,毛利小五郎依然以沉睡的姿態活躍在報紙的頭版,且在面對記者時對案件的具體細節守口如瓶。有評論員盛讚道,毛利先生的職業道德值得學習,是「裝糊塗的高手」。

  而莫萊則銷聲匿跡,消失在東京市民的視野中。

  實際上,他正在忙一件事。

  「北川,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莫萊在圖書館樓下打著電話。

  「沒有了。如果要說的話……」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模糊,「注意安全。」

  北川平,記者,就職於讀賣新聞,曾經和莫萊有過一面之緣。幾個星期前,他接到新聞社任務,前去東京郊外的山泥寺,調查那裡的霧天狗傳說。

  兩年前,那裡的一名和尚於數米高的橫樑上上吊自殺,橫樑兩側卻毫無掛繩子時會有的剮蹭痕跡;時人聯想到當地的天狗傳說,都說可能是霧天狗所為。寺廟的知名度一下子暴漲,引來了不少遊客。

  讀賣新聞抓住這個熱點,想趁機作一篇詳細報導,可惜一直被住持所拒絕。偏偏住持態度又不是很好,當時的主編沒少被他氣。

  如今,主編已然混成了總編,然而這件事一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於是乎,他大手一揮,下令手下人找出一個記者,潛伏到廟裡,把事件的真相找出來!

  這個倒霉蛋就是北川平。

  然而,在托總編一個住持好友的關係進入山泥寺當了和尚,還得了個法號叫「空念」後,他還真找出些不同尋常的的東西。

  住持對兩年前的事件諱莫如深,無論他如何旁敲側擊都無法探聽到絲毫消息。每當月圓之夜——當年,法號忠念的和尚自殺時,也是月圓之夜——他會在禪房潛心誦經,並要求四位徒弟,現在加上他是五位,為他護法。

  明面上,住持聲稱是為兩年前自殺的徒弟誦經。然而,他面上的恐懼之色,深深的烙印在北川平的腦海中。

  他覺得,兩年前的「自殺」案件,可能另有隱情。但由於自身能力實在不足,他只能尋求場外援助——給莫萊偵探事務所打了電話。

  今晚,便是月圓之夜了。

  莫萊此時,剛還了借閱的資料,準備開車前往城郊的山泥寺。

  拿到駕照之後他就去提了輛車。權衡之下,他選擇了梅賽德斯AMG GT——便宜,簡約,大氣,不張揚。

  他發動車子,朝著郊外而去。

  ……

  傍晚,雷雨。

  「很抱歉。本寺平日裡確實會接待客人,但今日不同。」老住持長眉垂至臉頰,白鬍鬚拖至胸前,一副慈眉善目之貌,但言語卻不留情面,「請回吧,這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實在不行……您就在車內,對付一晚吧。」

  「真的不行?我是一位民俗愛好者,此次來日本的目的之一,就是希望能夠遍訪各地的神話傳說的……」莫萊面露遺憾之色,「況且您看這天色,就不能通融一二嗎?」

  一旁的北川平見狀,附到住持耳邊耳語了幾句。

  住持眉下的眼睛微微睜大。

  闊佬?

  貧僧出家數十載,不就是為了這麼點香火錢嗎?!

  況且這兩年來,每逢月圓之夜也從未見出過什麼問題……

  他的內心掙紮起來。

  直到他看到莫萊轉身欲走。

  媽的,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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