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並非胖子
高橋良一面色蒼白，正顫巍巍的說著自己來時的經歷。
「……我確實看到，有一個奇怪的男人站在吊橋上。」他吞了口口水，面露恐懼之色，「披著黑色罩袍……」
「就是他襲擊了我！」毛利蘭猛地點頭。
「……我們來時也看到了。」角谷和太田對視一眼，「但我們以為是附近的人家……」
「這附近根本沒有人家，最近的也要翻過山頭。」鈴木綾子搖搖頭。
「總而言之，先報警吧！」太田勝拍板。
暴雨之下，山腰之上，眾人的翻蓋手機完全接收不到信號，只能急匆匆的去打固定電話。
「毛利小姐！」莫萊叫住毛利蘭。
「什麼事，莫萊君？」毛利蘭雖然有些擔心，但看到已經有人去報警了，她還是停下腳步，準備聽聽莫萊想說什麼。
柯南聞言腳步一頓，想了想，又轉身偷偷挪回了客廳。
反正他們會去報警的，我不在應該也沒什麼吧？柯南有些心虛。
「我有些事想問你。」莫萊看到偷偷湊過來的柯南，也沒管他：「我們剛到別墅的時候，你曾經不小心闖進了三位男士的房間，並且看到了他們正在換衣服對嗎？」
「是……是的……」毛利蘭有些害羞。莫萊君提這個幹什麼！
突然，高橋良一神色驚恐的從隔壁房間衝出來，奔向大門，眾人也跟著他沖了出去。
莫萊看了他們一眼，叫住突然神色凝重，打算去看看情況的柯南：「柯南，不用去了。」
「電話線應該已經被切斷了，通往外面的吊橋應該也被人割斷了。」
柯南猛地回頭：「怎麼可能？！而且，你怎麼會知道？！」
莫萊輕抬下巴，示意門外。
果然，胖子高橋氣喘吁吁的從外面回來，對留在屋內的三人說：「電話線被切斷了……吊橋也被砍斷了！」
「是他，一定是他！那個繃帶怪人……」
莫萊見狀嘆了口氣，對毛利蘭說：「毛利小姐，看現在這種情況，我想可能不太方便問你了。」
「一會兒，能不能請你和我到一邊的吸菸室去？有關剛才的事，我還有些問題……」
說到這，他看了眼被事件和他這邊即將發生的「挖牆腳事件」搞的兩頭大的柯南，還是補充了一句：「帶上柯南。」
他又蹲下來，在柯南耳邊輕聲說道：「事件相關。」
柯南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看著莫萊。
他又發現了什麼？我明明還沒有頭緒啊？！
高橋良一低下頭，掩蓋自己驟變的眼神。
這個偵探，他發現了什麼？他要問毛利蘭什麼？
一會兒，必須……
幾分鐘後，吸菸室。
「所以，莫萊君有什麼想問我的呢？」毛利蘭有些疑惑。
「是這樣的。我們剛才說到，你看到了那幾位男士的身體……」莫萊掏出一盒煙，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既然他們不在，我就直接問了。」
「高橋良一先生。你還記得，他的體型嗎？」莫萊右手肘撐在右腿上，上身前傾：「或者，再直接點，他真的是胖子嗎？」
毛利蘭仔細回憶，突然驚駭抬頭：「對了！我看到他的體型並不胖！」
「但是，我當時沒有太過在意這件事。那麼，也就是說，他的體型是偽裝的？所以……」
毛利蘭想了想。
「所以……」
毛利蘭輕輕皺眉。
「所以怎麼了嗎？」
毛利蘭退出了思考，歪頭問道。
莫萊一噎，隨後看向柯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柯南也有些不解，高橋良一為什麼要偽裝自己的體型？
他回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莫萊嘆了口氣。
「先假設，繃帶怪人就是別墅里這些人中的一個……」
「證據呢？」柯南提出質疑。
「先別管證據。」莫萊手指輕點扶手，「用這個條件往下繼續推理。」
「我們來的時候看到了繃帶怪人，你從他的外形上能看出什麼？」
「他披著黑色罩袍，臉上纏滿繃帶……」柯南捏著下巴思考，「只能看出他是個瘦高的男子吧。」
「那麼，只有莫萊君你，還有鈴木綾子姐姐的那三個社團成員符合條件。不可能是一直沒有出門的莫萊君…哥哥，而高橋先生則是個胖……不對！」
「他做了偽裝！」柯南猛地抬頭，「他不是個胖子，這件事被小蘭姐姐看到了！」
莫萊輕輕點頭：「那麼，已知這三人和毛利小姐素未謀面。分別假設他們三人為繃帶人，唯一有動機襲擊毛利小姐的只有高橋先生，因為他的偽裝被看破了。」
門外。高橋良一聽到這番話，暗自咬牙。
三個人在一起，沒辦法直接滅口！
那就，先殺了那個女人，再想辦法……！
他輕手輕腳的轉身離去。
吸菸室內。
「但是，為什麼？」柯南不解，「說到底，如果真的是他的話，他為什麼要偽裝成繃帶人？」
「因為愛情。」莫萊翹起二郎腿，「因為那個兩年前自殺的敦子。我從鈴木綾子小姐那裡了解到，她的夢想是成為小說家。」
「兩年前，她的小說完稿。當時她滿懷希望，希望能通過這部費盡心血的作品成為著名的小說家……」
「可惜沒過多久，她就看到自己的朋友拿著自己的小說投稿，還得到了最佳新人獎。」
「獲獎的小說，就是池田知佳子的那本《青色王國》。」
「第二天，她被發現上吊在自己家中。」
「我想，高橋良一可能是想為她復仇吧。」
「你從哪裡知道的這些？」柯南皺眉，神情凝重，「不過，如果有關敦子自殺的事如果是真的，那動機也就成立了。」
他越想越心急。雖然目前沒有任何證據，這只是莫萊的推測，但從頭到尾都說得通。萬一是真的……
不管怎麼說，讓大家聚在一起總沒錯！只要沒有人落單，繃帶人就算想作案也無從下手！
只要等到警察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推開吸菸室的門，走向客廳。
莫萊正準備出去，卻突然被毛利蘭叫住了。
「莫萊君……」她神色有些複雜，「柯南這孩子，你有沒有覺得他很像一個人？」
「之前我不確定，但是剛才，他推理的樣子，真的很像……」
「工藤新一？」莫萊面色平靜。
毛利蘭抿了抿嘴，微微點頭。
「首先，剛才那個不是推理，他只是跟著我的引導往下推斷罷了。」莫萊還是決定給柯南小鬼打打掩護，「其次，工藤新一的水平要比剛才他的表現高多了。柯南不過是個比較聰明的小孩罷了，這樣的孩子我也見過很多。」
感覺……不如福爾摩斯，敏感這一塊。莫萊在心裡補充道。
「最後，他像工藤新一怎麼了嗎？」莫萊倚著門框，「他是工藤新一親戚家的小孩，因此長得和工藤新一小時候有些相似；他一直崇拜工藤新一，因此模仿他的言行舉止。你覺得他像也正常。」
毛利蘭聞言，遲疑的點了點頭，低頭想了想，最後終於鬆了口氣。
「謝謝你，莫萊君。」被襲擊之後許久，她終於露出一絲淺淺的笑。
「總之，繃帶人的陰影還纏繞著這座別墅，還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莫萊點點頭，「一起去客廳吧，以防你再次被襲擊。」
莫萊二人來到客廳，他注意到人數有些不對。
「池田小姐和高橋先生呢？」
「知佳子不想吃晚飯，回房休息了。」鈴木綾子解釋道：「高橋他覺得屋頂還是不太牢靠，上樓去修補了……對了，柯南剛剛也問了這個問題，然後上樓去了。」
莫萊輕嘖一聲。
「我去看看柯南的情況，諸位先在下邊用餐吧，不用等我了。」他擺擺手，轉身上樓，「繃帶人還在窺伺，補充體力很重要。吃飯也有利於精神狀態。」
眾人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
……
二樓。
柯南敲著池田知佳子的房門，神色焦急。
可惡……問話沒有應答，敲門也沒有反應，門還被反鎖了！
難不成池田小姐真的遇害了？
他情急之下，只好俯下身，手摸上鞋上的按鈕……
「讓一下。」莫萊大手伸來，拎起柯南的領子，把他放在一旁。
「緊要時刻，就別在意那些繁文縟節了……」他抬起腿。
轟的一聲，大門應聲而開。
別墅良好的隔音加上暴風雨帶來的嘈雜雨聲，使得別墅的主人鈴木綾子渾然不知自己的客房門已經被踹爛了一扇。
柯南雖然覺得有踹門些不妥，但事急從權，他還是一馬當先的衝進房間。
……沒人！
他一眼就看見落地窗大開著。風雨肆虐，雨水已經把地板打濕，屋內碰倒撞翻了不少東西，一片狼藉。莫萊頂著雨來到陽台，打量了一下屋檐。
只見他踩一腳扶手借力，單手一拉，輕巧的踏上了房頂。
「你去下面等著，我在屋頂上看看四周有沒有什麼痕跡。」
「天色這麼黑，屋頂上能看清什麼？！」柯南衝著屋頂上喊道。
「那可說不準。」莫萊站起身，打量著四周。
高橋良一說自己要去加固屋頂，那他就算殺了人之後也必須來到樓上，再裝作下去的樣子。只要找到他的位置……
一個聲音從對側的陽台上傳來——
「快看！下面的窗戶旁邊，好像有什麼人在！」
莫萊摸過去悄悄探出頭，看見高橋良一正拿著剪刀，在黑暗中剪斷了什麼。
接著，一個黑袍人影在樓下的窗戶邊一閃而過——
隨後，被他拉到了樓上，藏進了他的衣服下。
莫萊輕輕從屋頂落到他的身後。
「高橋君……」
陽台前的身影猛地一哆嗦。
「看來，我還是沒趕上嗎？嘛，無所謂了。」莫萊點起一根煙，「不過，我很好奇。」
「你為什麼不逃呢？」
「你反鎖了池田房間的門，還大開著窗戶，偽造出繃帶人從窗戶進入，一番搏鬥之後帶走池田的假象。」
「但你又從屋頂翻到這邊，布置機關，讓繃帶人的人偶抱著池田的頭從這邊的窗戶邊經過……繃帶人為什麼會從池田的房間跑到樓下，再繞一圈到對側，只為讓眾人看到？」
莫萊看了眼從樓下窗戶翻出去，朝著繃帶人運動方向追過去的柯南、太田和角谷，又饒有興致的盯著眼前顫抖的胖子。
「……還不是你！」高橋良一的眼神突然兇惡起來，「我都聽到了！我聽到了你在吸菸室說的那番話，就知道滅口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你們肯定會第一時間去查看池田的房間……要是在那邊布置道具，被你們撞破就全完了！我只能在這邊施展手法，想著騙過你們，結果……」
「逃？在你發現我之前，都沒有足以定罪的證據，我為什麼要逃？只要殺了你，再殺了那個女人和小孩，一口咬死繃帶人殺了池田之後逃了，我還有機會！」
他猛地掏出一把匕首，對準莫萊：「要怪，就怪你撞上了……撞上了我神聖的復仇吧！」
「殺我之前，還請稍等一下。」莫萊不緊不慢的吐了口煙圈，「那顆頭顱，你懷中的那個，要怎麼處理？」
「什麼？！」
「你原本應該是打算和眾人一起去尋找，然後偷偷把腦袋丟在附近。為了不顯得突兀，得把屍體的其餘部位也分割了。」
「但這麼點時間，應該是不夠分屍的。因此你為了完成這個『繃帶人帶著池田跑了』的手法，應該只割了頭。」
「現在他們應該已經找到屍體了……這個頭，你要怎麼丟出去？」
「而且，你要殺了我們三個，我們的屍體你要怎麼處理？」
「夠了！！」高橋良一崩潰大喊，「你是哪來的神經病？反正你都要死了吧？！」
「那種事情到時候再說！」他猛地揮刀朝莫萊的腦袋扎去，「去死——」
莫萊一個矮身從他的手肘下繞過，一發重拳打在高橋良一的臉上。高橋頭暈目眩，傾倒在地，池田的頭、「繃帶人」人偶和罩袍從他的腹部衣服下滑落。
「嘖，沒勁。」莫萊看著被驟變的風夾著雨點打滅的煙，只能把它丟到地上。
「……我確實看到，有一個奇怪的男人站在吊橋上。」他吞了口口水，面露恐懼之色，「披著黑色罩袍……」
「就是他襲擊了我！」毛利蘭猛地點頭。
「……我們來時也看到了。」角谷和太田對視一眼，「但我們以為是附近的人家……」
「這附近根本沒有人家，最近的也要翻過山頭。」鈴木綾子搖搖頭。
「總而言之，先報警吧！」太田勝拍板。
暴雨之下，山腰之上，眾人的翻蓋手機完全接收不到信號，只能急匆匆的去打固定電話。
「毛利小姐！」莫萊叫住毛利蘭。
「什麼事，莫萊君？」毛利蘭雖然有些擔心，但看到已經有人去報警了，她還是停下腳步，準備聽聽莫萊想說什麼。
柯南聞言腳步一頓，想了想，又轉身偷偷挪回了客廳。
反正他們會去報警的，我不在應該也沒什麼吧？柯南有些心虛。
「我有些事想問你。」莫萊看到偷偷湊過來的柯南，也沒管他：「我們剛到別墅的時候，你曾經不小心闖進了三位男士的房間，並且看到了他們正在換衣服對嗎？」
「是……是的……」毛利蘭有些害羞。莫萊君提這個幹什麼！
突然，高橋良一神色驚恐的從隔壁房間衝出來，奔向大門，眾人也跟著他沖了出去。
莫萊看了他們一眼，叫住突然神色凝重，打算去看看情況的柯南：「柯南，不用去了。」
「電話線應該已經被切斷了，通往外面的吊橋應該也被人割斷了。」
柯南猛地回頭：「怎麼可能？！而且，你怎麼會知道？！」
莫萊輕抬下巴，示意門外。
果然，胖子高橋氣喘吁吁的從外面回來，對留在屋內的三人說：「電話線被切斷了……吊橋也被砍斷了！」
「是他，一定是他！那個繃帶怪人……」
莫萊見狀嘆了口氣，對毛利蘭說：「毛利小姐，看現在這種情況，我想可能不太方便問你了。」
「一會兒，能不能請你和我到一邊的吸菸室去？有關剛才的事，我還有些問題……」
說到這，他看了眼被事件和他這邊即將發生的「挖牆腳事件」搞的兩頭大的柯南，還是補充了一句：「帶上柯南。」
他又蹲下來，在柯南耳邊輕聲說道：「事件相關。」
柯南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看著莫萊。
他又發現了什麼？我明明還沒有頭緒啊？！
高橋良一低下頭，掩蓋自己驟變的眼神。
這個偵探，他發現了什麼？他要問毛利蘭什麼？
一會兒，必須……
幾分鐘後，吸菸室。
「所以，莫萊君有什麼想問我的呢？」毛利蘭有些疑惑。
「是這樣的。我們剛才說到，你看到了那幾位男士的身體……」莫萊掏出一盒煙，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既然他們不在，我就直接問了。」
「高橋良一先生。你還記得，他的體型嗎？」莫萊右手肘撐在右腿上，上身前傾：「或者，再直接點，他真的是胖子嗎？」
毛利蘭仔細回憶，突然驚駭抬頭：「對了！我看到他的體型並不胖！」
「但是，我當時沒有太過在意這件事。那麼，也就是說，他的體型是偽裝的？所以……」
毛利蘭想了想。
「所以……」
毛利蘭輕輕皺眉。
「所以怎麼了嗎？」
毛利蘭退出了思考，歪頭問道。
莫萊一噎，隨後看向柯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柯南也有些不解，高橋良一為什麼要偽裝自己的體型？
他回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莫萊嘆了口氣。
「先假設，繃帶怪人就是別墅里這些人中的一個……」
「證據呢？」柯南提出質疑。
「先別管證據。」莫萊手指輕點扶手，「用這個條件往下繼續推理。」
「我們來的時候看到了繃帶怪人，你從他的外形上能看出什麼？」
「他披著黑色罩袍，臉上纏滿繃帶……」柯南捏著下巴思考，「只能看出他是個瘦高的男子吧。」
「那麼，只有莫萊君你，還有鈴木綾子姐姐的那三個社團成員符合條件。不可能是一直沒有出門的莫萊君…哥哥，而高橋先生則是個胖……不對！」
「他做了偽裝！」柯南猛地抬頭，「他不是個胖子，這件事被小蘭姐姐看到了！」
莫萊輕輕點頭：「那麼，已知這三人和毛利小姐素未謀面。分別假設他們三人為繃帶人，唯一有動機襲擊毛利小姐的只有高橋先生，因為他的偽裝被看破了。」
門外。高橋良一聽到這番話，暗自咬牙。
三個人在一起，沒辦法直接滅口！
那就，先殺了那個女人，再想辦法……！
他輕手輕腳的轉身離去。
吸菸室內。
「但是，為什麼？」柯南不解，「說到底，如果真的是他的話，他為什麼要偽裝成繃帶人？」
「因為愛情。」莫萊翹起二郎腿，「因為那個兩年前自殺的敦子。我從鈴木綾子小姐那裡了解到，她的夢想是成為小說家。」
「兩年前，她的小說完稿。當時她滿懷希望，希望能通過這部費盡心血的作品成為著名的小說家……」
「可惜沒過多久，她就看到自己的朋友拿著自己的小說投稿，還得到了最佳新人獎。」
「獲獎的小說，就是池田知佳子的那本《青色王國》。」
「第二天，她被發現上吊在自己家中。」
「我想，高橋良一可能是想為她復仇吧。」
「你從哪裡知道的這些？」柯南皺眉，神情凝重，「不過，如果有關敦子自殺的事如果是真的，那動機也就成立了。」
他越想越心急。雖然目前沒有任何證據，這只是莫萊的推測，但從頭到尾都說得通。萬一是真的……
不管怎麼說，讓大家聚在一起總沒錯！只要沒有人落單，繃帶人就算想作案也無從下手！
只要等到警察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推開吸菸室的門，走向客廳。
莫萊正準備出去，卻突然被毛利蘭叫住了。
「莫萊君……」她神色有些複雜，「柯南這孩子，你有沒有覺得他很像一個人？」
「之前我不確定，但是剛才，他推理的樣子，真的很像……」
「工藤新一？」莫萊面色平靜。
毛利蘭抿了抿嘴，微微點頭。
「首先，剛才那個不是推理，他只是跟著我的引導往下推斷罷了。」莫萊還是決定給柯南小鬼打打掩護，「其次，工藤新一的水平要比剛才他的表現高多了。柯南不過是個比較聰明的小孩罷了，這樣的孩子我也見過很多。」
感覺……不如福爾摩斯，敏感這一塊。莫萊在心裡補充道。
「最後，他像工藤新一怎麼了嗎？」莫萊倚著門框，「他是工藤新一親戚家的小孩，因此長得和工藤新一小時候有些相似；他一直崇拜工藤新一，因此模仿他的言行舉止。你覺得他像也正常。」
毛利蘭聞言，遲疑的點了點頭，低頭想了想，最後終於鬆了口氣。
「謝謝你，莫萊君。」被襲擊之後許久，她終於露出一絲淺淺的笑。
「總之，繃帶人的陰影還纏繞著這座別墅，還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莫萊點點頭，「一起去客廳吧，以防你再次被襲擊。」
莫萊二人來到客廳，他注意到人數有些不對。
「池田小姐和高橋先生呢？」
「知佳子不想吃晚飯，回房休息了。」鈴木綾子解釋道：「高橋他覺得屋頂還是不太牢靠，上樓去修補了……對了，柯南剛剛也問了這個問題，然後上樓去了。」
莫萊輕嘖一聲。
「我去看看柯南的情況，諸位先在下邊用餐吧，不用等我了。」他擺擺手，轉身上樓，「繃帶人還在窺伺，補充體力很重要。吃飯也有利於精神狀態。」
眾人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
……
二樓。
柯南敲著池田知佳子的房門，神色焦急。
可惡……問話沒有應答，敲門也沒有反應，門還被反鎖了！
難不成池田小姐真的遇害了？
他情急之下，只好俯下身，手摸上鞋上的按鈕……
「讓一下。」莫萊大手伸來，拎起柯南的領子，把他放在一旁。
「緊要時刻，就別在意那些繁文縟節了……」他抬起腿。
轟的一聲，大門應聲而開。
別墅良好的隔音加上暴風雨帶來的嘈雜雨聲，使得別墅的主人鈴木綾子渾然不知自己的客房門已經被踹爛了一扇。
柯南雖然覺得有踹門些不妥，但事急從權，他還是一馬當先的衝進房間。
……沒人！
他一眼就看見落地窗大開著。風雨肆虐，雨水已經把地板打濕，屋內碰倒撞翻了不少東西，一片狼藉。莫萊頂著雨來到陽台，打量了一下屋檐。
只見他踩一腳扶手借力，單手一拉，輕巧的踏上了房頂。
「你去下面等著，我在屋頂上看看四周有沒有什麼痕跡。」
「天色這麼黑，屋頂上能看清什麼？！」柯南衝著屋頂上喊道。
「那可說不準。」莫萊站起身，打量著四周。
高橋良一說自己要去加固屋頂，那他就算殺了人之後也必須來到樓上，再裝作下去的樣子。只要找到他的位置……
一個聲音從對側的陽台上傳來——
「快看！下面的窗戶旁邊，好像有什麼人在！」
莫萊摸過去悄悄探出頭，看見高橋良一正拿著剪刀，在黑暗中剪斷了什麼。
接著，一個黑袍人影在樓下的窗戶邊一閃而過——
隨後，被他拉到了樓上，藏進了他的衣服下。
莫萊輕輕從屋頂落到他的身後。
「高橋君……」
陽台前的身影猛地一哆嗦。
「看來，我還是沒趕上嗎？嘛，無所謂了。」莫萊點起一根煙，「不過，我很好奇。」
「你為什麼不逃呢？」
「你反鎖了池田房間的門，還大開著窗戶，偽造出繃帶人從窗戶進入，一番搏鬥之後帶走池田的假象。」
「但你又從屋頂翻到這邊，布置機關，讓繃帶人的人偶抱著池田的頭從這邊的窗戶邊經過……繃帶人為什麼會從池田的房間跑到樓下，再繞一圈到對側，只為讓眾人看到？」
莫萊看了眼從樓下窗戶翻出去，朝著繃帶人運動方向追過去的柯南、太田和角谷，又饒有興致的盯著眼前顫抖的胖子。
「……還不是你！」高橋良一的眼神突然兇惡起來，「我都聽到了！我聽到了你在吸菸室說的那番話，就知道滅口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你們肯定會第一時間去查看池田的房間……要是在那邊布置道具，被你們撞破就全完了！我只能在這邊施展手法，想著騙過你們，結果……」
「逃？在你發現我之前，都沒有足以定罪的證據，我為什麼要逃？只要殺了你，再殺了那個女人和小孩，一口咬死繃帶人殺了池田之後逃了，我還有機會！」
他猛地掏出一把匕首，對準莫萊：「要怪，就怪你撞上了……撞上了我神聖的復仇吧！」
「殺我之前，還請稍等一下。」莫萊不緊不慢的吐了口煙圈，「那顆頭顱，你懷中的那個，要怎麼處理？」
「什麼？！」
「你原本應該是打算和眾人一起去尋找，然後偷偷把腦袋丟在附近。為了不顯得突兀，得把屍體的其餘部位也分割了。」
「但這麼點時間，應該是不夠分屍的。因此你為了完成這個『繃帶人帶著池田跑了』的手法，應該只割了頭。」
「現在他們應該已經找到屍體了……這個頭，你要怎麼丟出去？」
「而且，你要殺了我們三個，我們的屍體你要怎麼處理？」
「夠了！！」高橋良一崩潰大喊，「你是哪來的神經病？反正你都要死了吧？！」
「那種事情到時候再說！」他猛地揮刀朝莫萊的腦袋扎去，「去死——」
莫萊一個矮身從他的手肘下繞過，一發重拳打在高橋良一的臉上。高橋頭暈目眩，傾倒在地，池田的頭、「繃帶人」人偶和罩袍從他的腹部衣服下滑落。
「嘖，沒勁。」莫萊看著被驟變的風夾著雨點打滅的煙，只能把它丟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