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丟妻棄子的富家老爹還是蠻常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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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

  老舊的單元門鎖成了擺設,輕輕一拉便發出了許久未經潤滑的刺耳聲響。

  秦詡一邊在兼職群里編輯著消息,一邊在漆黑的樓棟中輕車熟路地爬著樓梯。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對他沒有任何影響,樓棟中一切雜物的擺放早已印刻在了他的腦中。

  片刻後,五樓。

  他從書包中掏出鑰匙,打開了貼滿『起爆符』(鎖王認證)的防盜門。

  打開門的瞬間,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嗆得秦詡不由得低咳了幾聲。

  客廳內漆黑一片,秦詡走入家門,順手打開了客廳的燈。

  入目皆是雜亂的啤酒易拉罐,從過道一路延伸到沙發上,客廳角落還放著一瓶空空如也的高檔紅酒瓶。

  他回身帶上大門,掃了眼酒瓶,臉上一陣肉疼:「靠,是家裡沒有別的酒了麼......這瓶好貴的......」

  「嗯唔——」沙發上發出了女性的迷糊輕哼,但聲音卻顯得悶悶的,不像是從喉嚨聲帶中發出的聲音。

  似乎是被燈光晃醒,沙發上的女性隨手拽起沙發靠墊就蒙到了自己的腦袋上繼續睡去。

  「嘖。」秦詡咂了下舌,但也沒說什麼。

  ——因為說了也沒用。

  他換上拖鞋,從鞋櫃中掏出一卷加厚加大的黑色塑膠袋,熟練地一捻一抖,而後開始撿散落在地的啤酒易拉罐。

  這也算是一個浩大的工程,易拉罐的數量......多得離譜,而且撿完易拉罐後還要清理從罐中淌出在地上的酒漬。

  來來回回忙活了快二十分鐘,這才讓客廳重新變得整潔一新。

  「呼——好了,該起床了。」秦詡輕吁一聲,來到了躺在沙發上的女人面前,一把奪過沙發靠背。

  「唔!」女人雙眸再度被燈光晃到,微眯著眼『啊啊——』的叫著。

  『媽,洗漱之後去房間睡吧,客廳我要開窗戶放放味兒。』

  秦詡沒有說話,只是將沙發靠背丟到一邊,然後用雙手快速的結印......呃好吧,抱歉,這個還是不開玩笑為妙。

  嗯,是手語。

  這個沙發上臉色不太健康,皮膚有些病態白皙,身材纖細瘦弱,即便是素顏、剛剛睡醒、頭髮亂糟糟,但也依舊美艷的少婦便是秦詡的母親。

  同時,她也是個後天因素導致的聾啞人。

  「啊啊......」從反應來看,女人顯然是看清了手語,但依舊賴在沙發上不動,甚至剛剛還微微眯起縫隙的眼睛再度合攏了......

  秦詡額頭爆出一抹青筋,他咬牙切齒地深吸一口氣,開始瘋狂搖晃著她的肩膀。

  沒辦法,她閉上眼睛後就等於給秦詡本人一鍵靜音了,只能通過物理手段強制讓她重新接入通訊!

  「嗯嗯嗯......」女人終於還是受不住,再度睜開了眼,同時手朝著沙發縫隙摸索著,很快一罐鋁製啤酒易拉罐被她掏了出來。

  她從沙發上坐起,接下來的動作一氣呵成:

  「呲咔——」

  「咕嚕咕嚕——」

  「哈——!!」

  她喝酒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口氣就喝光了罐子裡的所有酒,而後單手一捏,再瀟灑一丟。

  「嘩啦——」

  剛剛收拾好的客廳地面,再度出現了雜物。

  秦詡額頭再度爆出了兩抹青筋。

  『老媽!你故意的是吧!!!』

  女人翻了個白眼,纖細白皙的十指交錯,用幾乎揮出殘影的速度用手語道:『誰讓你今天回來得比平時還要晚!我做好的飯菜熱了三遍都不見你回來!』

  『你管桌上那碗已經坨了的泡麵叫飯菜?』

  女人心虛的移開眼,但很快便轉移了話題:『今天又去哪兒了?』

  『跟朋友玩。』

  『男的女的?』

  『有男有女。』

  『有沈默言?』

  秦詡點了點頭。

  知道自己兒子是跟沈默言『鬼混』去了,女人便也放下心來。


  畢竟那孩子可比自家兒子靠譜多了......

  『女生是誰?他女朋友?還是你的前女友們?』

  秦詡抽了抽嘴角:『都有。』

  女人摸了摸秦詡的頭:『我兒子現在出息了啊,搞雙重約會?』

  「......」秦詡突然不想繼續交流了。

  女人的手又伸向了沙發縫,秦詡眼疾手快搶在她之前把易拉罐奪了過來。

  『沒收,你今天喝太多了,收斂點,小心老了以後渾身是病。』

  『秦詡小朋友,我得提醒一下你,當年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現在也是手捧感冒靈、一味早起的滬姐了!你就這麼報答媽媽嗎?』

  『呵呵。』秦詡無言以對,或者說是實在懶得爭辯什麼,直接轉移話題,『最近晚上我要去兼職很晚才能回家,不能給你做飯了。親屬卡額度給你提高,餓了就點外賣,別吃泡麵,還有自己在家的時候少喝點酒,酒瓶子丟垃圾桶里,等我回來收拾,別再被易拉罐絆倒了。』

  面對秦詡的『喋喋不休』,女人雖然習以為常卻也不由得皺了皺眉:『又要去那種地方兼職?家裡儲備金不夠了?』

  『我有些東西要買。』秦詡聳聳肩,『而且職業不分貴賤,用你這美貌基因生下來的這張偉大的臉不用來撈錢,豈不是太虧了......尤其在我的老媽不是滬姐的前提下。』

  『可以先用家裡的儲備金嘛。』女人很顯然是對錢沒什麼概念,如果她沒被秦詡控制著用花唄或是信用卡,估計早就睡大馬路了。

  『那是我上大學的錢,你不要再惦記那些了!你要酒我給你買,不許偷偷用那個錢買酒喝!』

  『好好好~誒呀,要我答應你多少次嘛~我知道的......真是的,幹嘛總是把我當成酒瘋子?』

  『不是酒瘋子,但是個酒鬼。』

  『秦詡!』

  『好啦好啦。』秦詡從茶几上拿起一個口哨,幫女人掛在脖子上,而後推著女人朝浴室走去,『快去洗漱,渾身酒味,臭死了......』

  女人被攙扶著稍有些搖晃,但步伐還算穩健地走入了浴室。

  關上浴室門,秦詡輕輕嘆了口氣。

  此前她就因為半夜喝多了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若不是自己起夜上廁所,老媽怕不是要抱著馬桶睡一晚......

  從那之後,秦詡只要回家,就會把這個小時候她送自己玩的口哨掛回到她的脖子上。

  在這種環境中,貓......無人照顧,可以預料到會死的多麼慘。而秦詡的母親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她不允許秦詡養任何動物。

  因為哪怕秦詡照顧它們像照顧自己一樣好,但他總有不在家的時候......

  如果酒醒了,看到家裡的小動物死掉,女人會十分、十分傷心的。

  無法發出聲音的慟哭,只會讓人更加悲傷。

  所以她喜歡喝酒,這會讓自己短暫忘卻一切煩惱。

  秦詡打開窗戶,讓夏夜涼颼颼的小風吹入客廳。

  立於風中,他望著紗窗外的殘月,不由得喃喃自語起來:「不知道駱瞳今晚會怎麼安置那隻小黑貓呢......」

  而此時駱瞳的家中——

  駱瞳抓狂地看著縮在自己被子裡正不斷朝她眨巴眼的小黑貓壓低聲音怒吼道:「喵!!!(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許上床搶我的地盤啊!!!)」

  然而小黑貓不語,只是一味的wink賣萌,並且舉著打了石膏的腿死活不動地方。

  「啊啊啊啊——!」駱瞳發出了痛苦且跟平時情緒穩定狀態十分反差的悲鳴:「我到底為什麼要答應秦詡把你帶回來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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