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固所願不敢請耳
「原以為兄長北上，只是為了收復燕雲十六州，現在看來，兄長的心中，立下的是再造新天之志！」
現在的岳飛，還沒有背上『忠君效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枷鎖，所以聽到趙權意欲再造大宋，心裡更多的是激動嚮往！
是啊，現在的大宋正如趙權說的那樣，早已經腐朽不堪，積重難返。
如今大宋的百姓生活苦不堪言，難以過活，境內更是起義頻起，若不是朝廷昏庸腐爛至極，百姓又怎麼會被逼到造反的地步？
聽了趙權的話，岳飛換了個角度看待，頓時心中好似醍醐灌頂！
造成這個吃人世道的大宋，可不是值得自己效忠的大宋！
岳飛的一句感嘆，趙權心裡有些欣慰。
在這個時代，終究還是有人能夠理解自己的，就比如眼前的青年。
「仔細說來，我的想法在世人眼中，或許過於叛逆，亦或是過於狂妄，可有些事情，終究是要有人去做的，那為什麼就不能是我呢？」
說著，趙權眼光慢慢渙散迷離，他想到了數年後，金人悍然南下，殺了多少無辜百姓，犯下了多少罪孽。
金人第一次南下，每破一城，必定先大肆屠戮一番，然後搶走掠奪一切可以帶走的財物，如蝗蟲過境一般。
據史料記載，金人第一次圍攻開封的時候，宋、金進行了和談。
金人提出的和談條件是金、銀、絹各一千萬，馬、驢、騾各一萬頭，即便是如此苛刻的條件，宋朝懦弱的統治者們還是愉快的同意了。
但他們是怎麼做的呢？
首先，他們拍賣天子的衣服、車馬、宗廟祭具、六宮官府器皿等，賣出了三十萬兩黃金、八百萬兩白銀；其次，把蔡京、童貫、梁師成、高俅等人及其家屬的的家抄了，家產全部充公；把京城名妓如李師師、趙元奴等人的家抄了，家產全部充公；把內侍們曾經所得的賞賜收回；就這樣又搜出了二十多萬兩黃金、四百多萬兩白銀；第三，搜刮在京的全體軍民，欽宗下令，命令這些人把錢交到有司衙門，過期不交的斬首，允許家屬、奴婢舉報。
就這樣，整個開封城被搜刮一空了，特別是平民更是悽慘，以至於無數人被強征暴斂之後，變得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即便如此，金人在收到宋朝的求和錢後，依然四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至於第二次金人南下，更是徹底變得毫無底線起來。
這一次南下，金人不僅俘獲了兩帝及趙氏宗室子女，而且洗劫了開封城。
金軍索要一萬匹馬，如敢隱藏者，全家處以軍法；收繳全城的武器以及金一千萬錠、銀兩千萬錠、帛兩千萬匹以及少女1500人。
老百姓在上次搜刮後，早已經燈盡油枯，朝廷開始壓榨權貴，打劫商人，下令在京所有商號內的所有存貨全部充公，下令附近州縣，只要在京城出過貨的，所有財產充公。
但錢依然不夠，金人以趙桓為人質，進一步加大對百姓的搜刮力度，幾十萬市民被摧殘，開封府規定，每五家為一保，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得上交。
至此，曾經當時世界第一的百萬大城開封，變得滿目瘡痍，這座人類有史以來最富裕美麗的都城被野獸吞噬了。
從此以後，開封沒落在歷史的塵埃里，再也沒有恢復往日的風采。
至於後來，經過開封留守杜充的摧殘，開封更是進入了地獄模式，全城百姓只剩下幾萬人，其中壯年男子只有幾千人。
杜充此人，生性好殺，殘暴無道，缺少謀略。
史料記載，宗澤死後，杜充接任開封留守，為了抵擋金人的進攻，竟然下令掘開了黃河堤，結果致使黃河意外改道，給兩岸及下游百姓，帶來了滔天災難。
當時，在蘇、魯、豫、皖一帶，光是被淹死的百姓就有二十多萬；洪水過後引發瘟疫，又造成上百萬人死亡；直接間接導致無家可歸、淪為難民的人近千萬！
杜充這一自掘墳墓的腦殘行為，使得北宋繁華富饒的兩淮地區，因此變成了一片廢墟。
但最可笑而又可悲的是，洪水依然沒有阻擋金軍的快速推進。
為了抓住南逃的趙構，金軍襲擊揚州，幾十萬百姓被堵在長江邊準備南逃，可是沒有足夠的船，因而江邊的百姓成了金人的靶子。
金人看著如同羔羊一般的宋人，他們可以搶累了殺人，殺人了累可以接著搶東西，江面上漂浮著十多萬百姓的屍體，當真慘絕人寰。
後續趙構跑到哪裡，金人就追到哪裡，直到趙構下海後，完顏宗弼才望洋興嘆，不得已撤軍。
在撤軍的路上，金人依舊是一路燒殺搶掠，明州、臨安等大城市被洗劫一空，接著又被屠城、縱火燒成白地，最後金人才帶著搶來的財物和人口返回了北方。
想到這裡，趙權眼光慢慢的重新匯聚起來，恢復了往日的堅定模樣。
轉過頭，趙權直直的看向對側岳飛。
「縱使前路萬難，雖千萬人，吾欣然往之！不知鵬舉，可願助我？」
岳飛聞言，立即起身，朝著趙權躬下腰身，鄭重一禮。
「兄長之言，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得了岳飛的應允，趙權心中大喜。
「不瞞鵬舉，不日之後，我打算暗中潛入遼國，打探如今遼人和金人的戰況。」
「入遼？」
岳飛有些不解，「兄長現在潛入遼國，是否風險過大了些？」
「風險和收益向來都是成正比的，有些事情看起來風險很大，但實際上還是很值得去嘗試一下的。
遼人現在雖然被金人打的有些摸不著北，但是破船還有三斤釘，若是能得了遼人的家底，繼而占據幽州，這才是我們能夠施展抱負的最大本錢！」
直到此刻，岳飛才明白趙權的戰略目標。
不得不說，他被趙權這天馬行空的決策給驚住了。
合著人家還沒有徹底的被滅國呢，你就開始惦記起別人的家底了。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是岳飛還是在第一時間就被趙權的想法吸引住了。
趙權說的沒錯，風險和收益向來都是成正比的。
有些事情不去冒險，不去嘗試，坐在家裡難道等著好處自動砸到頭上來嗎？
「兄長說的沒錯，入遼風險雖大，但的確值得一行！」
「鵬舉只希望兄長北上，務必要帶著鵬舉一起！」
「好，一言為定！」
到底是少年意氣，有些事情無需贅敘，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夜相處下來，所締結的情誼也堅逾金石！
岳飛聽到趙權同意帶他北上，心裡暗暗高興。
「三兒，小六！」
「快別睡了，去把兄弟們都叫過來，我們不走了！」
趙權望著決心留下來的岳飛，心裡同樣興奮不已。
在這個時空里，自己算不算是改變了這位未來民族英雄的悲壯悽慘結局？
現在的岳飛，還沒有背上『忠君效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枷鎖，所以聽到趙權意欲再造大宋，心裡更多的是激動嚮往！
是啊，現在的大宋正如趙權說的那樣，早已經腐朽不堪，積重難返。
如今大宋的百姓生活苦不堪言，難以過活，境內更是起義頻起，若不是朝廷昏庸腐爛至極，百姓又怎麼會被逼到造反的地步？
聽了趙權的話，岳飛換了個角度看待，頓時心中好似醍醐灌頂！
造成這個吃人世道的大宋，可不是值得自己效忠的大宋！
岳飛的一句感嘆，趙權心裡有些欣慰。
在這個時代，終究還是有人能夠理解自己的，就比如眼前的青年。
「仔細說來，我的想法在世人眼中，或許過於叛逆，亦或是過於狂妄，可有些事情，終究是要有人去做的，那為什麼就不能是我呢？」
說著，趙權眼光慢慢渙散迷離，他想到了數年後，金人悍然南下，殺了多少無辜百姓，犯下了多少罪孽。
金人第一次南下，每破一城，必定先大肆屠戮一番，然後搶走掠奪一切可以帶走的財物，如蝗蟲過境一般。
據史料記載，金人第一次圍攻開封的時候，宋、金進行了和談。
金人提出的和談條件是金、銀、絹各一千萬，馬、驢、騾各一萬頭，即便是如此苛刻的條件，宋朝懦弱的統治者們還是愉快的同意了。
但他們是怎麼做的呢？
首先，他們拍賣天子的衣服、車馬、宗廟祭具、六宮官府器皿等，賣出了三十萬兩黃金、八百萬兩白銀；其次，把蔡京、童貫、梁師成、高俅等人及其家屬的的家抄了，家產全部充公；把京城名妓如李師師、趙元奴等人的家抄了，家產全部充公；把內侍們曾經所得的賞賜收回；就這樣又搜出了二十多萬兩黃金、四百多萬兩白銀；第三，搜刮在京的全體軍民，欽宗下令，命令這些人把錢交到有司衙門，過期不交的斬首，允許家屬、奴婢舉報。
就這樣，整個開封城被搜刮一空了，特別是平民更是悽慘，以至於無數人被強征暴斂之後，變得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即便如此，金人在收到宋朝的求和錢後，依然四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至於第二次金人南下，更是徹底變得毫無底線起來。
這一次南下，金人不僅俘獲了兩帝及趙氏宗室子女，而且洗劫了開封城。
金軍索要一萬匹馬，如敢隱藏者，全家處以軍法；收繳全城的武器以及金一千萬錠、銀兩千萬錠、帛兩千萬匹以及少女1500人。
老百姓在上次搜刮後，早已經燈盡油枯，朝廷開始壓榨權貴，打劫商人，下令在京所有商號內的所有存貨全部充公，下令附近州縣，只要在京城出過貨的，所有財產充公。
但錢依然不夠，金人以趙桓為人質，進一步加大對百姓的搜刮力度，幾十萬市民被摧殘，開封府規定，每五家為一保，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得上交。
至此，曾經當時世界第一的百萬大城開封，變得滿目瘡痍，這座人類有史以來最富裕美麗的都城被野獸吞噬了。
從此以後，開封沒落在歷史的塵埃里，再也沒有恢復往日的風采。
至於後來，經過開封留守杜充的摧殘，開封更是進入了地獄模式，全城百姓只剩下幾萬人，其中壯年男子只有幾千人。
杜充此人，生性好殺，殘暴無道，缺少謀略。
史料記載，宗澤死後，杜充接任開封留守，為了抵擋金人的進攻，竟然下令掘開了黃河堤，結果致使黃河意外改道，給兩岸及下游百姓，帶來了滔天災難。
當時，在蘇、魯、豫、皖一帶，光是被淹死的百姓就有二十多萬；洪水過後引發瘟疫，又造成上百萬人死亡；直接間接導致無家可歸、淪為難民的人近千萬！
杜充這一自掘墳墓的腦殘行為，使得北宋繁華富饒的兩淮地區，因此變成了一片廢墟。
但最可笑而又可悲的是，洪水依然沒有阻擋金軍的快速推進。
為了抓住南逃的趙構，金軍襲擊揚州，幾十萬百姓被堵在長江邊準備南逃，可是沒有足夠的船，因而江邊的百姓成了金人的靶子。
金人看著如同羔羊一般的宋人，他們可以搶累了殺人，殺人了累可以接著搶東西，江面上漂浮著十多萬百姓的屍體，當真慘絕人寰。
後續趙構跑到哪裡，金人就追到哪裡，直到趙構下海後，完顏宗弼才望洋興嘆，不得已撤軍。
在撤軍的路上，金人依舊是一路燒殺搶掠，明州、臨安等大城市被洗劫一空，接著又被屠城、縱火燒成白地，最後金人才帶著搶來的財物和人口返回了北方。
想到這裡，趙權眼光慢慢的重新匯聚起來，恢復了往日的堅定模樣。
轉過頭，趙權直直的看向對側岳飛。
「縱使前路萬難，雖千萬人，吾欣然往之！不知鵬舉，可願助我？」
岳飛聞言，立即起身，朝著趙權躬下腰身，鄭重一禮。
「兄長之言，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得了岳飛的應允，趙權心中大喜。
「不瞞鵬舉，不日之後，我打算暗中潛入遼國，打探如今遼人和金人的戰況。」
「入遼？」
岳飛有些不解，「兄長現在潛入遼國，是否風險過大了些？」
「風險和收益向來都是成正比的，有些事情看起來風險很大，但實際上還是很值得去嘗試一下的。
遼人現在雖然被金人打的有些摸不著北，但是破船還有三斤釘，若是能得了遼人的家底，繼而占據幽州，這才是我們能夠施展抱負的最大本錢！」
直到此刻，岳飛才明白趙權的戰略目標。
不得不說，他被趙權這天馬行空的決策給驚住了。
合著人家還沒有徹底的被滅國呢，你就開始惦記起別人的家底了。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是岳飛還是在第一時間就被趙權的想法吸引住了。
趙權說的沒錯，風險和收益向來都是成正比的。
有些事情不去冒險，不去嘗試，坐在家裡難道等著好處自動砸到頭上來嗎？
「兄長說的沒錯，入遼風險雖大，但的確值得一行！」
「鵬舉只希望兄長北上，務必要帶著鵬舉一起！」
「好，一言為定！」
到底是少年意氣，有些事情無需贅敘，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夜相處下來，所締結的情誼也堅逾金石！
岳飛聽到趙權同意帶他北上，心裡暗暗高興。
「三兒，小六！」
「快別睡了，去把兄弟們都叫過來，我們不走了！」
趙權望著決心留下來的岳飛，心裡同樣興奮不已。
在這個時空里，自己算不算是改變了這位未來民族英雄的悲壯悽慘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