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幫女兒處理一些蟲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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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幫女兒處理一些蟲豸

  「啪!」

  「啊!」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拍打聲落下,高塔的頂層清晰的迴蕩起了,這個帝國的女皇陛下惹人憐惜的痛呼聲。

  然而,哪怕這位站在權力之巔,擁有國色天香的美貌的女皇,怎樣的痛呼不已。

  在她身邊的目睹這一幕的,這個帝國最位高權重的一批人,卻沒一個人膽敢上前阻攔。

  畢竟,現在正把這女皇陛下摁在大腿上教訓的人,可是這片大地,曾經擁有著真正的至高權勢的皇帝本人。

  更別說,他還是薇薇安娜的父親。

  如此的關係,如此的權勢上的差距,都讓這位女皇陛下只能乖乖的忍受這份遲到的懲罰,而得不到任何援救。

  「我讓你懶政怠政!拖延政務!」

  「啪!」

  陳祈手掌沒怎麼留情的揮舞而下,清脆的掌聲再次迴蕩。

  「啊!」

  哪怕隔著裙子,臀部都已經被陳祈打的紅腫起來的薇薇安娜,再次向近在咫尺的家屬們投來了求救的眼神。

  然而這次,無論是鐧、格特魯德,還是希爾德加德,甚至是薇薇安娜的親生母親。

  大家誰都沒有搭理這位女皇陛下。

  可想而知,薇薇安娜雖貴為女皇,但伴隨著她最近幾年,愈演愈烈的逃避政務的事情。

  被這位有時候會格外任性的女皇折磨的身心俱疲的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認為。

  這位女皇陛下,確實該受點教訓了。

  「我讓你眼睜睜看著東卡西米爾獨立,你還送助攻是吧?」

  「啪!」

  「救,救救我,媽媽?鐧媽媽?格特魯德媽媽?」

  薇薇安娜已經要哭出來了。

  「你還放維娜去維多利亞?把維多利亞的正統繼承人,送到那群公爵手上?」

  「啪!」

  「你居然還不派軍隊前去鎮壓?我的護衛軍和鋼鐵洪流,在你手裡是擺設不成?」

  「啪!」

  「——陛下,還請您手下留情。」

  終於,到底是薇薇安娜的生母心疼自己的女兒,不忍自己的女兒繼續受苦,小心翼翼的向氣笑了的陳祈求情道:

  「薇薇安娜作為女皇,確實有一些失職的地方。」

  「但,薇薇安娜的性格,這也和我們管教不嚴有關係,請陛下息怒。」

  「她說得對,祈。」

  這個時候,同樣將薇薇安娜當做親女兒一樣寵愛的格特魯德也站了出來。

  面對這位死而復生,自己最愛慕的皇帝,格特魯德竟然沒有單方面的站在陳祈這邊,反而是神情肅然的說道:

  「況且,萊塔尼亞變成這樣,也不完全是薇薇安娜一個人的責任。」

  「說到底,還是因為你的死過於突然,不然薇薇安娜本來不需要小小年紀就當女皇的。」

  「真要說,親愛的前~皇帝陛下,您才是最應該負主責的那一位吧?」

  「……祈,薇薇安娜確實很不容易。」

  這個時候,就連希爾德加德都加入了進來,立場堅定的站在了薇薇安娜這邊。

  「她畢竟不是你,很多事情,她有自己的無奈和苦衷。」

  「現在你打也打了,氣也出了,你不妨問一問薇薇安娜為什麼要這麼做?」

  「噢?」

  然而,望著這幾位從前是自己絕對支持者的臣子,如今都無一例外的站在了薇薇安娜這邊,陳祈也是頗感意外的挑了挑眉。

  當然,陳祈心中對這一幕,更多的還是欣慰。

  這樣看起來,薇薇安娜雖然對臣子們的掌控並不如自己。

  但對自己留給她的幾位真正的棟樑之臣,她還是做到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

  作為一個八歲就上位的女皇,薇薇安娜可以十幾年如一日,依然信任這些離自己最近的人,已經很難得了。

  歷史上,可有太多年少皇帝,長大後對曾經扶持自己的權臣痛下殺手的了。


  想到這裡,陳祈心頭的氣也消散了幾分,終於將自己大腿上的薇薇安娜給釋放了出去。

  「那行,就讓我聽聽看,我的寶貝女兒有什麼苦衷吧?」

  陳祈也是找到了幾分太上皇一般的價值,望著那捂著自己的臀部,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的薇薇安娜,神情也是緩和了幾分的問道:

  「那麼,先跟我說說,你為什麼要裁軍吧?薇薇安娜。」

  「我把希爾德加德交給你,就是為了讓你把控住軍隊,軍隊是一個國家最重要的底氣。」

  「萊塔尼亞雖然遼闊,但我死時依然處於內憂外患之中,你卻要裁撤軍隊,是有什麼苦衷嗎?」

  「父親大人……」

  然而,那被陳祈打了屁股,疼的乾嚎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的薇薇安娜,卻在聽到自己父親關切的詢問後,壓抑的情緒瞬間崩塌。

  一滴滴豆大的淚珠,從這位統治了萊塔尼亞十餘年的女皇的眼眶中湧出。

  沒一會兒的功夫,這位在世人眼中,端莊優雅,傾國傾城的女皇陛下,竟哭成了一個淚人。

  現在的她,渾然沒有了一絲女皇應有的架子。

  站在這裡的,只是一個受盡了委屈,向自己父親哭訴的無助的女孩。

  「父親大人……對不起……但我真的沒辦法……真的沒辦法……」

  薇薇安娜一邊狼狽的抹著自己控制不住的眼淚,一邊斷斷續續的啜泣說道:

  「父親大人去世後,我就知道,卡西米爾和維多利亞區域,很可能會有動盪……」

  「所以,我想把幾個集團軍抽調回來,鞏固後方的……」

  「但,但集團軍的將軍們,他們根本不聽我的詔令啊!」

  「他們都說,父親的遺願是踏平烏薩斯,不完成父親你的遺願,他們絕對不回軍……」

  「……後來,還是我強制下令,才勉強鎮住了這群集團軍的將軍。」

  提起這些跟隨著陳祈東征西討,居功自傲,還只服陳祈一人的將軍,希爾德加德也是神情無奈的幫腔道:

  「但,就算是我和薇薇安娜一起使勁,也只能將一半的軍力從前線調回後方。」

  「而無論是你在烏薩斯前線造好的鋼鐵戰壕,還是即將完工的移動城市,都不需要這般規模的大軍駐紮在前線。」

  「長期滯留在前線的大軍,給萊塔尼亞的後勤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一直到後來,薇薇安娜和烏薩斯皇帝簽訂了協議,烏薩斯近乎支離破碎,我們卻依然不能將這群大軍召回。」

  「甚至後來,這些集團軍指揮官數次和烏薩斯邊境造成了摩擦,打算製造矛盾,強行發動戰爭。」

  「薇薇安娜是為了我們不重走烏薩斯軍功貴族的老路,才不得不裁軍的。」

  「……為了不引起內亂的推行裁軍,薇薇安娜已經用盡辦法了。」

  身為情報部門的首腦,從薇薇安娜執政初期,就從玻利瓦爾被調回來的格特魯德,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位稚嫩的公主所付出的努力了。

  「你只怕是想不到吧,為了拉攏更多支持自己的將軍,這位公主殿下,學著你的樣子,讓我用一切辦法幫她爭取支持者呢。」

  「雖然現在軍隊的數量,只剩下了過去的二分之一,但薇薇安娜確實成功將軍隊,重新把控在手裡了。」

  而還沒等陳祈再次開口詢問,早就猜到他接下去還想詢問什麼的格特魯德,也是繼續說道:

  「至於卡西米爾的事情。」

  「從你死後,原本安分的卡西米爾遺民,就已經開始鬧騰起來了。」

  「不少卡西米爾遺民建立起了一個個地下組織,用各種方法反抗我們的統治,甚至想要掀起內戰。」

  「根據我的情報,他們的背後有哥倫比亞,還有維多利亞那邊的暗中支持。」

  「薇薇安娜也是看出了情況不妙,才想在這些毒血擴散之前,將他們通通排出去的。」

  「雖然最後的結果不是很理想……但她也保住了兩成的卡西米爾人,以及七成你收編的征戰騎士了。」

  「東卡西米爾雖然獨立,但沒有商業聯合會,再加上東邊土地被烏薩斯蹂躪的不成樣子,三十年內掀不起什麼水花的。」


  「至於維娜——那純粹是她自己的原因!」

  「聽說維多利亞出了事,她生怕勸不住薇薇安娜動用武力鎮壓,自告奮勇的帶著自己的護衛隊就去維多利亞,找那幾個公爵談判了。」

  「結果她現在人被幾位公爵扣在那裡,薇薇安娜為了保她不被殺,還不能派軍隊去強攻,才變成了今天這個局勢!」

  「——格特魯德媽媽,夠了。」

  然而,還沒等格特魯德繼續為自己這位女兒繼續爭辯下去。

  已經重新整理好情緒的薇薇安娜,也是紅著眼眶的苦澀一笑,輕聲低語道:

  「說到底,這一切都只是因為我的無能而已。」

  「我是萊塔尼亞的女皇,我享受這至高無上的權力,就理應承受一切的責任。」

  說罷,薇薇安娜也是將淚眼婆娑的目光投向了面前沉默的陳祈。

  只見薇薇安娜以女皇的姿態,向著這位自己最尊崇的父親,也是萊塔尼亞最偉大的皇帝,以低姿態的欠身而去。

  「……抱歉,先皇陛下。抱歉,父親大人。」

  「我,讓您失望了吧?」

  「……唉。」

  最終,本以為自己即將因為失格,而失去「女皇」這個讓她覺得壓抑的沉重負擔時。

  薇薇安娜等來的,卻是沉默已久的陳祈的一聲嘆息。

  「……抬起頭來吧,薇薇安娜。」

  「對不起,是我沒有體諒你的難處,這是我的錯。」

  「父親大人?」

  而當薇薇安娜聽到來自於自己父親致歉的話語時,她心頭微微一顫的同時,卻是詫異的抬起頭來。

  然而,明白自己女兒那眼神的意思的陳祈,卻只是以微笑回應道:

  「怎麼了?覺得我會說道歉的話,很不對勁?」

  「如果是當皇帝的時候,我確實不會,也不能承認自己有錯。」

  「但現在,我已經不是皇帝,在這裡的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而已。」

  「父親誤解了自己的女兒,向自己的女兒致歉,對我來說不是什麼拉不下臉的事情。」

  陳祈緩緩起身,親手將這位因為自己的死,不得不承擔太多的女兒扶起。

  這一刻,他的眼眸中儘是對這位女兒的歉意、愧疚……還有驕傲。

  「挺起胸膛來,薇薇安娜。」

  「現在,你才是這個帝國的女皇陛下,你是萬千民眾心中最終的依仗,更是他們的信心和尊嚴的化身。」

  「你是我認可的繼承人,是我認可的女皇。」

  「自信一點,別讓你的敵人,更別讓你的子民和臣子,認為你是個軟弱的人。」

  「父親大人……」

  薇薇安娜淚眼婆娑的注視著近在咫尺,對著她鼓勵著、微笑著的父親,一瞬間甚至認為自己是在夢中。

  在夢中,薇薇安娜無數次的夢見自己父親那挺拔而堅毅的背影,傲立在離自己好遠的前方。

  在夢中,她無數次的想要追逐自己父親的背影,無數次的想去父親的前方,尋求他的幫助和指引。

  她希望自己那被視為「神」一樣絕對正確的父親,可以回答她。

  她如今所做的一切,是否是正確的?

  她想得到那份來自父親的認可,來鎮壓她那惴惴不安的內心。

  但無論在夢中的她怎麼追逐,她都永遠跟不上父親的腳步……只能目睹著他無視著自己的呼喚,離自己越來越遠。

  直到她被夢境驚醒。

  而現在,薇薇安娜終於等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認可。

  這一刻,兩行清澈的清淚,從薇薇安娜的臉上滑落。

  隨之綻放的,還有這位女皇陛下發自內心的,童貞的笑容。

  「謝謝你,爸爸。」

  說罷,這位女皇陛下便如撒嬌般的,將自己的身軀故意用力的撞入父親的懷抱中。

  她那駝鹿般的巨角,不斷的剮蹭著自己父親的手臂,仿佛只有這樣做,她才能感覺到父親對她的耐心和寵溺。

  就仿佛,十幾年前時一樣。


  而在場的人,無論是薇薇安娜的親生母親,還是將這位公主殿下視若己出的鐧、格特魯德和希爾德加德。

  她們都只是靜靜的微笑著注視這一幕,享受著這份經歷了無數痛苦和沉重後,難得可貴的溫馨。

  ——直到一道聲音,打破了這份淡淡的幸福。

  「女皇陛下。」

  「誰?」

  僅僅聽到聲音的一瞬間,薇薇安娜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從溫情中掙脫出來,以冷靜但不失溫和的嗓音回答道。

  或許是來自於父親的認可,讓薇薇安娜真的重拾了信心。

  有那麼一瞬間,這位血管內根本不流淌著陳祈血脈的女皇。

  眉宇之間,竟和她的父親,露出了極其相似的皇者氣質。

  「——女皇陛下,維多利亞公國的諾曼第公爵和開斯特公爵,按照預約前來覲見您。」

  「他們以王妃殿下的名義,宣稱前來和您商談,維多利亞公國獨立的事情。」

  「……我知道了,退下吧。」

  直到金律法衛退下後,薇薇安娜的臉上才重新浮現出一抹為難的神色。

  畢竟,這件事對薇薇安娜來說,她確實無能為力。

  她不敢用維娜的命做賭注。

  不過好在,此時的薇薇安娜身邊有她最可以依仗的人,她迅速就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陳祈,低聲的詢問道:

  「父親大人……」

  「怎麼了?」看穿了薇薇安娜想法的陳祈,以一個古怪的微笑答覆道:

  「現在萊塔尼亞的皇帝可是你,薇薇安娜,你怎麼能向我求助了?你這樣也算是女皇該有的做派?」

  「——但,只要可以達到目的,求助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不是嗎?」

  對此,薇薇安娜顯然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說辭,以一個俏皮而動人的微笑回應道:

  「只要可以對國家有利,哪怕是借著別人的力量,我也可以接受。」

  「更何況,幫助我的人,還是絕對不會害我,更不會害這個國家的,先皇陛下了。」

  「——哈哈哈!好,薇薇安娜,你說的沒錯。」

  被這位只在自己面前會變得古靈精怪的女兒逗笑的陳祈,早已下定決心來為薇薇安娜解決麻煩的他,順勢應允了下來。

  「你或許和我不一樣,你仁慈、善良,更懂得不讓民眾承受戰爭的負擔。」

  「但,身為女皇,你絕對不可以表露出你的軟弱,更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你的弱點。」

  「只可惜,我死之前沒來得及教會你這些……不過現在,時機正好。」

  「這兩個手下敗將,很適合當你的教材。」

  說著,陳祈那平易近人的面容上,久違的浮現出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就讓我這個當父親的,幫你解決這個小煩惱吧。」

  在陳祈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那身上迸發出的熟悉的自信和霸氣。

  他在用那君臨天下般的狂傲,告知一切膽敢窺探萊塔尼亞的宵小和蟲豸知曉——

  那位令這片大地戰慄的帝皇,從未離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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