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斷劍、惡魔
「雷夫，明晚的儀式就拜託你了。」
「放心，他們會來的，他們已經找到傑瑞的檔案了。」
「瓦倫？啊，那傢伙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們本來也就是要他的家族背景而已。」
「有詐？怎麼會呢？我們可是說好了的，事成之後，你就可以獲得你夢寐以求的力量去把弗雷德擊敗。」
食道被灼燒的痛感傳入腦中，雷夫腦中忽然閃回昨日的對話。
人果然就是這般愚痴的生物。
明知天賦平庸卻不敢放棄，明知前路叵測卻一往直前。
總是幻想著自己能靠著力量與智慧主宰一切，可偏偏卻又無力主宰自己的命運。
就如自己一樣，在利用瓦倫的同時，不一樣是甘心被那老鬼利用？
只因為許諾能夠獲得足夠擊敗鯨的力量，就主動加入了這場賭局中。
知道那老鬼不來必定有詐，知道鯨可能一直都在某處凝視著他，但他還是選擇了這條道路。
雷夫心裡或許一直清楚，清楚自己為何這般執著於力量。
是對平庸的不甘和……恐懼。
已經被困在第二位階十年，那日的失敗始終如噩夢般纏繞在他的心頭。
看似威風無比的狼，不過是一匹站在漂浮薄冰上的孤狼，終其一生都只能被潛游於冰面之下的鯨主宰著生命。
可是那又如何呢？
但起碼這一次，鮮血教會的那個老鬼沒有騙他。
他真的得到了他一直追求的力量。
而這就已經足夠。
血肉吞入腹中，黑火繚繞，因為魔法而再生的左眼此時不再需要刻意消耗精力去維護。
雖然不知道吃下去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但起碼那玩意真的強化了他的體質。
賜福還是詛咒？
雷夫現在可沒有功夫去思考這些東西。
他現在正忙著感受身上洶湧的魔力。
短暫且又漫長的一刻里，雷夫兩掌之間的傷口緩緩癒合。
不是血魔法的縫合，而是真正的生長出了血肉。
呼出的氣息熾熱如烈火，雷夫抬起了手掌。
四指相合，拇指壓下，明明只是血肉之軀，卻帶有刀鋒的森然寒意。
「糟！」
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遍布著暗黑色火焰的掌刀已經朝著道恩襲來！
拔劍，轉身。
哪怕有意用著兩手持劍，可巨拳轟擊在道恩劍刃的狂暴力道依舊不是輕易可以卸去。
精鋼長劍發出快要崩裂的嗚咽聲，道恩嘴角溢出鮮血。
視野里，那隻變為正常顏色的山羊眼裡帶著笑意。
「好劍。」
指節里傳來清脆鳴響，五指緩慢彎曲的聲音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炸耳。
精鋼長劍逐漸彎曲成一個誇張的角度。
雷夫眼色陡然一變：「只是不知道他比起我的拳頭又是如何？」
話畢，指節層層彎曲，掌刀陡變成拳！
力道逐漸疊加，金屬的炸響聲音愈發明顯。
嗙！
拳鋒碰撞瞬間，精鋼長劍在這一拳之下生生斷成兩節！
飛射而出的金屬碎片劃傷了道恩的臉頰，強壓住胸中淤血，道恩倒飛而出，落入特蕾莎懷中。
「一擊居然沒能直接殺死那傢伙嗎？」
甲板上，雷夫收回視線，看向面色蒼白的瓦倫。
見雷夫還敢出現於自己面前，瓦倫神色癲狂：「那可是我的東西！你怎麼吃了它！」
「別激動啊，大少爺，看來這東西真的不是什麼神明碎片。」
身上的骨骼發出異樣的炸響，雷夫卻還是有意發出一聲嘆息：「雖然它確實把我的實力提升，但起碼神明碎片這種東西不該如此弱小。」
「什麼？」
瓦倫面色恍然，眼底怨毒與恍然交替出現，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那就是我們失敗了？」
瓦倫兩眼無神，喃喃道：「這怎麼可能？我居然沒有得到血神的恩賜？」
「按照道理來說，應該就是這樣。」
「該死！」
瓦倫發出一聲哀嚎，抬手握住雷夫手臂，髮絲因為冷汗貼滿了臉頰：「一定是祭品出了問題！快，雷夫，快帶我走，我們從頭再來！」
雷夫轉過頭，眯眼看向瓦倫：「少爺，您想要逃走嗎？」
「這不是廢話嗎？」
被雷夫冰冷的目光刺的後頸發涼，瓦倫心頭驚慌更甚，忍不住破口罵道：「既然我沒有成功取得神明碎片，那儀式就是失敗了！你還在這裡等什麼？快點帶著我撤退，回頭再找老師商議再說！」
「嗯，聽起來似乎有兩分道理。」
雷夫兩指托著下巴，佯裝思考道：「可我手下為了今日的儀式近乎死了大半，您要怎麼賠償我？」
「誰在乎這個！」
「好好好，死就死了，可他們怎麼辦呢？」
瓦倫徹底慌了神，可雷夫卻是露出笑顏，伸手指向道恩等人：「您今天不殺了他們，明天他們可就要反咬您一口了，參與邪教這種事情可不是小事。」
「這……」
「啊，不對，從您偷偷替我們搞來家裡的船時，您家裡的人恐怕就先不會放過你了。」
雷夫一步步揭開瓦倫老底。
見瓦倫愈發窘迫，雷夫終於忍不住發出噗嗤一笑。
「德萊森家雄踞冰海城百年，怎麼能夠生出你這麼一個無骨的東西？活該你只能灰溜溜的被趕出松木堡。」
「你這該死的傢伙是不是瘋了！」
聽到雷夫這條拴在德萊森家族門前的看門狗居然敢如此對著自己說話，瓦倫臉色大變，一時怒極，伸手就要打向雷夫面門。
啪。
拳頭被那猙獰恐怖的巨手包裹，輕輕一扭，瓦倫便吃痛的半蹲下來。
居高臨下，雷夫兩眼泛著冷光：「您想要逃是嗎？好啊，我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意見，那就隨你好了。」
「誒？」
不等瓦倫反應，雷夫拳頭已如出膛巨炮般消失。
只聽咚的一聲，一記勾拳打在瓦倫的小腹上。
貴的絲綢襯衣震裂，瓦倫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如離弦之箭般飛出。
伴著撲通一聲，洶湧的浪濤里多出了一道不起眼的浪花。
「拎不清楚情況的小丑。」
這一擊雖然不能殺死一個第二位階後期的超凡者，但能讓這不知所謂的東西消失在眼裡，對於雷夫來說也已經足夠。
海面上的浪花轉瞬即逝，雷夫收回視線，轉身看向道恩等人。
「現在，就讓我來享受一下主菜好了。」
「放心，他們會來的，他們已經找到傑瑞的檔案了。」
「瓦倫？啊，那傢伙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們本來也就是要他的家族背景而已。」
「有詐？怎麼會呢？我們可是說好了的，事成之後，你就可以獲得你夢寐以求的力量去把弗雷德擊敗。」
食道被灼燒的痛感傳入腦中，雷夫腦中忽然閃回昨日的對話。
人果然就是這般愚痴的生物。
明知天賦平庸卻不敢放棄，明知前路叵測卻一往直前。
總是幻想著自己能靠著力量與智慧主宰一切，可偏偏卻又無力主宰自己的命運。
就如自己一樣，在利用瓦倫的同時，不一樣是甘心被那老鬼利用？
只因為許諾能夠獲得足夠擊敗鯨的力量，就主動加入了這場賭局中。
知道那老鬼不來必定有詐，知道鯨可能一直都在某處凝視著他，但他還是選擇了這條道路。
雷夫心裡或許一直清楚，清楚自己為何這般執著於力量。
是對平庸的不甘和……恐懼。
已經被困在第二位階十年，那日的失敗始終如噩夢般纏繞在他的心頭。
看似威風無比的狼，不過是一匹站在漂浮薄冰上的孤狼，終其一生都只能被潛游於冰面之下的鯨主宰著生命。
可是那又如何呢？
但起碼這一次，鮮血教會的那個老鬼沒有騙他。
他真的得到了他一直追求的力量。
而這就已經足夠。
血肉吞入腹中，黑火繚繞，因為魔法而再生的左眼此時不再需要刻意消耗精力去維護。
雖然不知道吃下去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但起碼那玩意真的強化了他的體質。
賜福還是詛咒？
雷夫現在可沒有功夫去思考這些東西。
他現在正忙著感受身上洶湧的魔力。
短暫且又漫長的一刻里，雷夫兩掌之間的傷口緩緩癒合。
不是血魔法的縫合，而是真正的生長出了血肉。
呼出的氣息熾熱如烈火，雷夫抬起了手掌。
四指相合，拇指壓下，明明只是血肉之軀，卻帶有刀鋒的森然寒意。
「糟！」
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遍布著暗黑色火焰的掌刀已經朝著道恩襲來！
拔劍，轉身。
哪怕有意用著兩手持劍，可巨拳轟擊在道恩劍刃的狂暴力道依舊不是輕易可以卸去。
精鋼長劍發出快要崩裂的嗚咽聲，道恩嘴角溢出鮮血。
視野里，那隻變為正常顏色的山羊眼裡帶著笑意。
「好劍。」
指節里傳來清脆鳴響，五指緩慢彎曲的聲音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炸耳。
精鋼長劍逐漸彎曲成一個誇張的角度。
雷夫眼色陡然一變：「只是不知道他比起我的拳頭又是如何？」
話畢，指節層層彎曲，掌刀陡變成拳！
力道逐漸疊加，金屬的炸響聲音愈發明顯。
嗙！
拳鋒碰撞瞬間，精鋼長劍在這一拳之下生生斷成兩節！
飛射而出的金屬碎片劃傷了道恩的臉頰，強壓住胸中淤血，道恩倒飛而出，落入特蕾莎懷中。
「一擊居然沒能直接殺死那傢伙嗎？」
甲板上，雷夫收回視線，看向面色蒼白的瓦倫。
見雷夫還敢出現於自己面前，瓦倫神色癲狂：「那可是我的東西！你怎麼吃了它！」
「別激動啊，大少爺，看來這東西真的不是什麼神明碎片。」
身上的骨骼發出異樣的炸響，雷夫卻還是有意發出一聲嘆息：「雖然它確實把我的實力提升，但起碼神明碎片這種東西不該如此弱小。」
「什麼？」
瓦倫面色恍然，眼底怨毒與恍然交替出現，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那就是我們失敗了？」
瓦倫兩眼無神，喃喃道：「這怎麼可能？我居然沒有得到血神的恩賜？」
「按照道理來說，應該就是這樣。」
「該死！」
瓦倫發出一聲哀嚎，抬手握住雷夫手臂，髮絲因為冷汗貼滿了臉頰：「一定是祭品出了問題！快，雷夫，快帶我走，我們從頭再來！」
雷夫轉過頭，眯眼看向瓦倫：「少爺，您想要逃走嗎？」
「這不是廢話嗎？」
被雷夫冰冷的目光刺的後頸發涼，瓦倫心頭驚慌更甚，忍不住破口罵道：「既然我沒有成功取得神明碎片，那儀式就是失敗了！你還在這裡等什麼？快點帶著我撤退，回頭再找老師商議再說！」
「嗯，聽起來似乎有兩分道理。」
雷夫兩指托著下巴，佯裝思考道：「可我手下為了今日的儀式近乎死了大半，您要怎麼賠償我？」
「誰在乎這個！」
「好好好，死就死了，可他們怎麼辦呢？」
瓦倫徹底慌了神，可雷夫卻是露出笑顏，伸手指向道恩等人：「您今天不殺了他們，明天他們可就要反咬您一口了，參與邪教這種事情可不是小事。」
「這……」
「啊，不對，從您偷偷替我們搞來家裡的船時，您家裡的人恐怕就先不會放過你了。」
雷夫一步步揭開瓦倫老底。
見瓦倫愈發窘迫，雷夫終於忍不住發出噗嗤一笑。
「德萊森家雄踞冰海城百年，怎麼能夠生出你這麼一個無骨的東西？活該你只能灰溜溜的被趕出松木堡。」
「你這該死的傢伙是不是瘋了！」
聽到雷夫這條拴在德萊森家族門前的看門狗居然敢如此對著自己說話，瓦倫臉色大變，一時怒極，伸手就要打向雷夫面門。
啪。
拳頭被那猙獰恐怖的巨手包裹，輕輕一扭，瓦倫便吃痛的半蹲下來。
居高臨下，雷夫兩眼泛著冷光：「您想要逃是嗎？好啊，我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意見，那就隨你好了。」
「誒？」
不等瓦倫反應，雷夫拳頭已如出膛巨炮般消失。
只聽咚的一聲，一記勾拳打在瓦倫的小腹上。
貴的絲綢襯衣震裂，瓦倫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如離弦之箭般飛出。
伴著撲通一聲，洶湧的浪濤里多出了一道不起眼的浪花。
「拎不清楚情況的小丑。」
這一擊雖然不能殺死一個第二位階後期的超凡者，但能讓這不知所謂的東西消失在眼裡，對於雷夫來說也已經足夠。
海面上的浪花轉瞬即逝，雷夫收回視線，轉身看向道恩等人。
「現在，就讓我來享受一下主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