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咖啡與茶
黑街街角，本來只是想著前來搭訕的奎因張大了嘴。
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我兄弟突然就飛出去了？
滴答！
一切來的太快，以至於濺起的水花還未落至地面，烈烈風聲便再度響起。
手腕翻轉，特蕾莎手中長劍猛地掃出，朝著道恩側臉襲來！
「顛婆！」
道恩心裡暗罵，腳下縮開半步，劍鞘尾部正好貼著他的睫毛滑過。
三尺劍鞘鏘鏘停在奎因頸側。
鍍金劍鞘折射著霓虹彩光，在陽光下拉出虹色殘影。
僅僅是餘光一撇，奎因後背已是冷汗直冒。
什麼時候搭訕也變成高危職業了？
生怕驚擾到二人，奎因只敢偷偷用右手朝身後的鋼刀抓去。
不過綠豆大小的眼珠轉動，卻見面前的特蕾莎不似有半點消停的意思。
「反應挺快？」一腳搭在桌上，特蕾莎臉色陰沉。
「同學，我想我們是不是有誤會？」道恩的聲音從奎因身後傳來。
「那個，二位，我就不打擾……」
話還未出口，特蕾莎腳尖猛然踏在桌邊，圓桌已如離弦之箭般朝二人撞來！
奎因剛想閃躲，忽覺後膝傳來劇痛，整個人不受控的向下跪去。
嚓！
腳尖點過奎因膝下兩寸，道恩一個閃身，扯住奎因後領的力道精準如手術，奎因兩百斤的軀體竟成了人肉盾牌！
碰的一聲，裹著桌布的咖啡桌正好撞入奎因肚皮，本能想要趴下的腦袋被道恩一把揪起，滾燙的咖啡正好砸在奎因面龐！
水花四濺，奎因臉上頓時泛起大片的紅疹，一粒粒砂糖粘在皮膚上，顯得分外滲人！
「別亂動。」
冰冷的聲音從後腦響起，道恩兩指點在奎因肘部麻筋，原本抓握著鋼刀的五指頓時一縮，恰好落入道恩手心。
乒！
鋼刀與劍鞘在眼前相碰，飛濺而出的火星落入奎因眼底。
銀色的光影如閃電般閃爍。
刀尖與劍鞘不斷撞出聲響，奎因後頸的肥肉滲出油汗——他仿佛一個提線木偶般被道恩拎著！
肩胛、胸口……只要是道恩鋼刀攔不住的攻勢，就統統由他來攔下。
眼見奎因身上已經變得青一塊紫一塊，特蕾莎的攻勢卻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
有夠麻煩。
道恩冷哼一聲，沉肩翻腕，手中鋼刀一轉，把原本對碰的勁力頓時卸開，劍鞘不受控的滑向側方！
就是這一瞬間的空檔，道恩猛地按住奎因的後腦，朝面前咖啡桌撞去！
碰！
咖啡桌被整個掀翻，桌上的咖啡杯彈射飛起，正好掛在咖啡店的招牌上。
一張圓桌恰似一面盾牌，隔開了二人的視線。
會從哪來？
看不清道恩的動作，特蕾莎收緊了心神，極力捕捉著轉瞬即逝的刀光。
滴答！
耳邊傳來咖啡滴在雨傘上的聲響，特蕾莎抬頭一看，只見道恩手中鋼刀竟是劈向了身邊的遮陽傘。
「幼稚。」
兩指撐起劍柄，鞘尖恰好抵住落下的傘尖。
特蕾莎旋身一踢，傘柄便如標槍般激射而出，正好落在餘下那名混混的雙足之間！
還未來得及邁步，那人便被入土三寸的傘柄絆倒。
只聽見水花四濺的聲響，那人踉蹌跌進街角堆疊的啤酒箱，玻璃碴混著血液漫過濕滑的地面。
血液染紅了污水，流淌至二人腳邊。
圓桌的木片碎了一地，特蕾莎腳下長靴踩過，發出嘎吱聲響。
身前再無障礙，道恩只能躲在早已經昏迷的奎因身後。
「那個……」
話還沒說完，特蕾莎的劍鞘尾端已順勢捅進奎因皮帶扣，猛地一抬，二百斤的壯漢竟被挑得離地數米！
在空中旋轉了三圈半，奎因摔在咖啡館門前。
不過數秒時間，前來搭訕的混混已橫七豎八的倒在咖啡店門口。
「哇！」
原本正趕來獻殷勤的老闆被飛來的這坨肉堆嚇了一跳，手中的麵粉袋隨手甩出。
啪。
特蕾莎用劍尖勾住飄飛的布袋，手腕一甩，布袋正好朝著道恩頭上飄去。
「這下你還有東西躲嗎？」
「唉。」
事已至此，道恩嘆了口氣，也懶得再避，任由那布袋套在自己頭上。
「哼？」
特蕾莎走近道恩身前，兩手拉住收束口袋的兩根麻繩。
陽光從雲朵的縫隙中透下，男人的面容忽隱忽現。
特蕾莎微微抬起下巴，視線透過布袋的縫隙，恰好看見那鋒銳的眉梢。
「呵~」
特蕾莎翹起嘴角。
「我說過了吧？我會找到你的。」
「我還能說什麼呢？」
道恩將鋼刀別入腰間，抬手指向身後的雜貨鋪。
「我們進去說吧。」
……
「所以，這是你們小情侶的情趣玩法嗎？」
一邊泡著茶，迪高頗為無奈的看著道恩二人。
這兩人自從進來以後就一句話也沒說過。
「只是跟蹤狂和被害人而已。」
道恩抬手剛想摘下腦袋上的布袋，就被特蕾莎用劍鞘打落。
「哎呀，有這麼漂亮的女生跟蹤你，你有什麼不高興的？」
迪高給兩位貴客遞上茶水，還不忘把桌面上的糖罐往特蕾莎身邊推近了一點。
剛剛他可清楚看到特蕾莎給對面的咖啡店老闆賞了一枚金幣！
「這不是跟蹤，是我要查清楚你是在幹什麼的。」
禮貌的道了聲謝，特蕾莎終於開口說話。
「我想知道『亨利』先生你究竟和鮮血教會有什麼關係。」
「亨利？」
自動過濾掉鮮血教會這個危險詞，迪高吹了個口哨：「你小子什麼時候換名字了？」
「關係？」
道恩忽略了迪高的打趣：「我只是想阻止他們而已。」
「那你當時為什麼要拒絕我的合作？」特蕾莎微微皺眉。
如今她傷勢好了大半，自然也能看出道恩的魔力遠不如自己。
「為什麼？」
道恩摩挲著下巴，笑道：「好，那我問你，你來黑街找我前，知道這條街的什麼？這些年又有哪些勢力了？」
「我當然知道。」
特蕾莎一聽這話，像是被激起了鬥志，「啪」的一聲重重拍了下桌子：「黑街可是冰海城最大的銷贓地！而這邊的勢力也幾度變遷過，從十年前的『白鯨』，到三年前橫空出世的『不死鳥』，再到雄霸黑街十年，如今獨大一方的『獨眼狼』雷夫！」
特蕾莎說的頭頭是道，像是在向道恩炫耀自己並非一無所知。」
「然後呢？」
道恩用手托腮，不緊不慢地攪動茶水，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你知道他們的實力和手段嗎？」道恩抬眼。
「這……」特蕾莎一時語塞。
「你知道除了雷夫外，街里還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勢力嗎？」
「你知道你剛剛打傷的那兩個人隸屬誰嗎？」
一個個問題拋出，特蕾莎卻一個也答不上來。
「同樣的問題，把這些換成鮮血教團，你對他們又了解多少？」
道恩攪動茶水的動作逐漸加快。
「……」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他們是一群用著血魔法的變態，就如你理所當然的認為破壞儀式很簡單一樣，結果毫無後手的被困在另一個位面。」
杯中茶水形成渦流，手中的銀勺終於停下，「哐當」一聲輕響，落在杯沿上。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執著，是我傷了你的自尊也好，還是你想在我身上尋求什麼也罷。」
「但……」特蕾莎還想開口再辯。
「但你還沒有準備好，而我也沒法給你包容。」
道恩正視著已然不知所措的特蕾莎。
「我可不是能成為你父親的男人。」
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我兄弟突然就飛出去了？
滴答！
一切來的太快，以至於濺起的水花還未落至地面，烈烈風聲便再度響起。
手腕翻轉，特蕾莎手中長劍猛地掃出，朝著道恩側臉襲來！
「顛婆！」
道恩心裡暗罵，腳下縮開半步，劍鞘尾部正好貼著他的睫毛滑過。
三尺劍鞘鏘鏘停在奎因頸側。
鍍金劍鞘折射著霓虹彩光，在陽光下拉出虹色殘影。
僅僅是餘光一撇，奎因後背已是冷汗直冒。
什麼時候搭訕也變成高危職業了？
生怕驚擾到二人，奎因只敢偷偷用右手朝身後的鋼刀抓去。
不過綠豆大小的眼珠轉動，卻見面前的特蕾莎不似有半點消停的意思。
「反應挺快？」一腳搭在桌上，特蕾莎臉色陰沉。
「同學，我想我們是不是有誤會？」道恩的聲音從奎因身後傳來。
「那個，二位，我就不打擾……」
話還未出口，特蕾莎腳尖猛然踏在桌邊，圓桌已如離弦之箭般朝二人撞來！
奎因剛想閃躲，忽覺後膝傳來劇痛，整個人不受控的向下跪去。
嚓！
腳尖點過奎因膝下兩寸，道恩一個閃身，扯住奎因後領的力道精準如手術，奎因兩百斤的軀體竟成了人肉盾牌！
碰的一聲，裹著桌布的咖啡桌正好撞入奎因肚皮，本能想要趴下的腦袋被道恩一把揪起，滾燙的咖啡正好砸在奎因面龐！
水花四濺，奎因臉上頓時泛起大片的紅疹，一粒粒砂糖粘在皮膚上，顯得分外滲人！
「別亂動。」
冰冷的聲音從後腦響起，道恩兩指點在奎因肘部麻筋，原本抓握著鋼刀的五指頓時一縮，恰好落入道恩手心。
乒！
鋼刀與劍鞘在眼前相碰，飛濺而出的火星落入奎因眼底。
銀色的光影如閃電般閃爍。
刀尖與劍鞘不斷撞出聲響，奎因後頸的肥肉滲出油汗——他仿佛一個提線木偶般被道恩拎著！
肩胛、胸口……只要是道恩鋼刀攔不住的攻勢，就統統由他來攔下。
眼見奎因身上已經變得青一塊紫一塊，特蕾莎的攻勢卻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
有夠麻煩。
道恩冷哼一聲，沉肩翻腕，手中鋼刀一轉，把原本對碰的勁力頓時卸開，劍鞘不受控的滑向側方！
就是這一瞬間的空檔，道恩猛地按住奎因的後腦，朝面前咖啡桌撞去！
碰！
咖啡桌被整個掀翻，桌上的咖啡杯彈射飛起，正好掛在咖啡店的招牌上。
一張圓桌恰似一面盾牌，隔開了二人的視線。
會從哪來？
看不清道恩的動作，特蕾莎收緊了心神，極力捕捉著轉瞬即逝的刀光。
滴答！
耳邊傳來咖啡滴在雨傘上的聲響，特蕾莎抬頭一看，只見道恩手中鋼刀竟是劈向了身邊的遮陽傘。
「幼稚。」
兩指撐起劍柄，鞘尖恰好抵住落下的傘尖。
特蕾莎旋身一踢，傘柄便如標槍般激射而出，正好落在餘下那名混混的雙足之間！
還未來得及邁步，那人便被入土三寸的傘柄絆倒。
只聽見水花四濺的聲響，那人踉蹌跌進街角堆疊的啤酒箱，玻璃碴混著血液漫過濕滑的地面。
血液染紅了污水，流淌至二人腳邊。
圓桌的木片碎了一地，特蕾莎腳下長靴踩過，發出嘎吱聲響。
身前再無障礙，道恩只能躲在早已經昏迷的奎因身後。
「那個……」
話還沒說完，特蕾莎的劍鞘尾端已順勢捅進奎因皮帶扣，猛地一抬，二百斤的壯漢竟被挑得離地數米！
在空中旋轉了三圈半，奎因摔在咖啡館門前。
不過數秒時間，前來搭訕的混混已橫七豎八的倒在咖啡店門口。
「哇！」
原本正趕來獻殷勤的老闆被飛來的這坨肉堆嚇了一跳，手中的麵粉袋隨手甩出。
啪。
特蕾莎用劍尖勾住飄飛的布袋，手腕一甩，布袋正好朝著道恩頭上飄去。
「這下你還有東西躲嗎？」
「唉。」
事已至此，道恩嘆了口氣，也懶得再避，任由那布袋套在自己頭上。
「哼？」
特蕾莎走近道恩身前，兩手拉住收束口袋的兩根麻繩。
陽光從雲朵的縫隙中透下，男人的面容忽隱忽現。
特蕾莎微微抬起下巴，視線透過布袋的縫隙，恰好看見那鋒銳的眉梢。
「呵~」
特蕾莎翹起嘴角。
「我說過了吧？我會找到你的。」
「我還能說什麼呢？」
道恩將鋼刀別入腰間，抬手指向身後的雜貨鋪。
「我們進去說吧。」
……
「所以，這是你們小情侶的情趣玩法嗎？」
一邊泡著茶，迪高頗為無奈的看著道恩二人。
這兩人自從進來以後就一句話也沒說過。
「只是跟蹤狂和被害人而已。」
道恩抬手剛想摘下腦袋上的布袋，就被特蕾莎用劍鞘打落。
「哎呀，有這麼漂亮的女生跟蹤你，你有什麼不高興的？」
迪高給兩位貴客遞上茶水，還不忘把桌面上的糖罐往特蕾莎身邊推近了一點。
剛剛他可清楚看到特蕾莎給對面的咖啡店老闆賞了一枚金幣！
「這不是跟蹤，是我要查清楚你是在幹什麼的。」
禮貌的道了聲謝，特蕾莎終於開口說話。
「我想知道『亨利』先生你究竟和鮮血教會有什麼關係。」
「亨利？」
自動過濾掉鮮血教會這個危險詞，迪高吹了個口哨：「你小子什麼時候換名字了？」
「關係？」
道恩忽略了迪高的打趣：「我只是想阻止他們而已。」
「那你當時為什麼要拒絕我的合作？」特蕾莎微微皺眉。
如今她傷勢好了大半，自然也能看出道恩的魔力遠不如自己。
「為什麼？」
道恩摩挲著下巴，笑道：「好，那我問你，你來黑街找我前，知道這條街的什麼？這些年又有哪些勢力了？」
「我當然知道。」
特蕾莎一聽這話，像是被激起了鬥志，「啪」的一聲重重拍了下桌子：「黑街可是冰海城最大的銷贓地！而這邊的勢力也幾度變遷過，從十年前的『白鯨』，到三年前橫空出世的『不死鳥』，再到雄霸黑街十年，如今獨大一方的『獨眼狼』雷夫！」
特蕾莎說的頭頭是道，像是在向道恩炫耀自己並非一無所知。」
「然後呢？」
道恩用手托腮，不緊不慢地攪動茶水，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你知道他們的實力和手段嗎？」道恩抬眼。
「這……」特蕾莎一時語塞。
「你知道除了雷夫外，街里還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勢力嗎？」
「你知道你剛剛打傷的那兩個人隸屬誰嗎？」
一個個問題拋出，特蕾莎卻一個也答不上來。
「同樣的問題，把這些換成鮮血教團，你對他們又了解多少？」
道恩攪動茶水的動作逐漸加快。
「……」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他們是一群用著血魔法的變態，就如你理所當然的認為破壞儀式很簡單一樣，結果毫無後手的被困在另一個位面。」
杯中茶水形成渦流，手中的銀勺終於停下，「哐當」一聲輕響，落在杯沿上。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執著，是我傷了你的自尊也好，還是你想在我身上尋求什麼也罷。」
「但……」特蕾莎還想開口再辯。
「但你還沒有準備好，而我也沒法給你包容。」
道恩正視著已然不知所措的特蕾莎。
「我可不是能成為你父親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