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布萊文
皮靴碾過沙地上的劍痕凹坑，揚起的石灰粉在斜射的晨光中形成朦朧光暈。
布萊文繼續低頭給木劍劍柄纏上布條，仿佛身邊的道恩從未存在。
作為一個窮逼，布萊文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
免費的東西是最貴的！
在看見道恩亮出藥水的瞬間，布萊文的腦中警鈴大作。
這幫魔法科的藥劑師從來都不安好心。
媽的，早知道今天課上就不和他搭話了。
「別這麼無情啊，朋友，咱們好歹也是同桌一場！」
道恩也不在乎布萊文是否搭理自己，自顧自的就聊了起來。
「試用一下怎麼樣？免費的！」
「首先，我們只同桌了一節課。」
布萊文放下手中的木劍，抬頭糾正了道恩的錯誤：「其次，第一支免費，後面就要收費了是吧！」
布萊文一眼識破了道恩的詭計。
之前那些來找他推銷藥劑的都是這麼說的。
「那當然不是。」
道恩連連搖頭：「我免費給你贊助全套！而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沒經歷過異世界推銷套路的洗禮，布萊文反抗的力度稍稍減弱。
「校考考進前五十，然後幫我申請一批藥材。」
道恩咧嘴一笑：「怎麼樣？很划算吧！」
「再見。」
布萊文一口回絕，拔腿就跑。
太假了！
哪裡會有人免費提供藥水，卻只為了一批藥材的。
這幫騙錢的傢伙開始都說只要一點錢，最後還不是越收越多？
「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
「不用了，我自己考就行了！」
「但你覺得這容易嗎？」
眼看布萊文就要跑遠，道恩急忙放出殺招：「實話告訴你，藥水這東西，其他騎士科的人都在用！你不用，你難道能跟得上他們的步伐嗎？」
這一招果然有效。
道恩話才說完，布萊文的腳步瞬間慢了下來。
道恩說得沒錯，自從幾年前的校比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帶頭打藥之後，使用魔藥已經成了一種潛規則。
雖然學校已經多次做出限制，但卻始終趕不上魔藥的更新。
尤其是最近已經更新出了可以逃避檢查的藥劑。
賽前三天喝上一支，賽場上剛好起到作用。
公平永遠只是相對。
對他這種平民來說，想要和那些貴族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實在困難。
隔著數米，二人陷入了沉默。
道恩沒有繼續追，只是靜靜地看著布萊文低頭思索。
他知道，自己這句話打到了對方的痛點。
同樣是平民出身，道恩自然清楚他的這份提議有多麼誘人。
「布萊文，輪到你上台了！找到對手了沒有？」
最後還是前來通知的老師打破了沉默。
「諾瓦爾，我記得你是雙修的是吧？」
「沒錯。」道恩點了點頭。
「多少級？」
「3級。」
「很好。」
布萊文點點頭：「我會把我的出力控制在和你一樣的水平，你只管喝藥。」
布萊文攥緊手中木劍，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打贏我，我就幫你。」
說罷，布萊文猛地轉身，手中木劍重擊在武器架上，架上劍刃才起半寸便被劍尖勾住！
布萊文手腕一挑，架上的木劍徑直朝著道恩飛去。
啪！
道恩抬手接住木劍。
「太重？」
布萊文的目光掃過道恩手心那厚厚的老繭，原本帶著幾分調笑的面容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那是一雙握劍的手。
「不，剛剛好。」
道恩揮舞著實木壓製成的仿真劍，帶起烈烈風聲。
步入超凡，再加賜福在身，這點重量對他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
他也剛剛好想試一試自己如今的水平。
緊跟著布萊文的步伐，道恩走上了擂台。
「不喝藥嗎？」
談笑間，布萊文手中劍式已成。
劍柄貼耳，劍尖前指，劍身橫架如窗框，穩固而凌厲。
「已經提前喝過了。」
他還沒有衰到要同時靠著賜福和藥水去欺負人。
道恩斂起笑容，將藥水塞入包中，手中木劍在地上撩起塵埃。
「真是個囂張的傢伙。」
看著與自己完全相同的起手式，布萊文不由得勾起嘴角。
基礎劍架十二式。
「來吧。」
……
「今天的訓練場很熱鬧啊。」
打開窗戶，綺拉·諾瓦爾從學生會的窗口遠眺。
要選拔候補勇者的消息傳出，今年的校比只怕會比以往更加殘酷。
「可惜這也不是我們學生會該插手的事情……」
「唔！」
話音未落，羽毛筆斷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綺拉回過頭去，只見桌上又添了點點墨痕。
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
「特蕾莎，你今天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見到自己的好友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綺拉難免有些擔心。
特蕾莎哪裡都好，唯獨性格上有點彆扭。
一天沒見，回來第一時間就投身於學生會的工作，說什麼都不肯休息。
「我沒事。」
特蕾莎頂著黑眼圈，輕輕搖了搖頭：「我只是又想到了那個混蛋。」
昨晚只要她一閉眼，滿腦子裡都是那布袋頭在發出『嘻嘻』低笑。
這不是你應該插手的事情。
那句話始終纏繞在耳邊。
大哥也好，那傢伙也一樣……
「所以說，你覺得那個亨利長得帥不帥？」沒看見特蕾莎指縫裡的血跡，綺拉還在八卦。
「我說過了吧？那傢伙頭上戴著個布袋。」
特蕾莎抖了抖手中的檔案：「我要是知道他長什麼樣，我還會在這裡查檔案？」
昨天他也曾試著問過村長關於布袋頭的消息，無奈對方半點不說。
唯一留給她的線索就只有與她不相上下的劍技以及超乎尋常的魔法知識。
而那劍術又只有公學教授。
「哈哈，特蕾莎你在這種事情上真的很較真呢。」
綺拉一邊收拾著被特蕾莎篩選掉的檔案，一邊開口追問道：「不過做這種事情真的沒事嗎？」
私查學生檔案。
這已經算開盒了吧？
「沒事，我作為學生會長的權力是無限的。」
身為這學院的最強者，學校自然有相應的優待條例。
弱肉強食，這也是魔法之世的一個側面。
「不過又要劍術滿分又要文化課成績優異，這未免有些太難了。」
捧著過往十年的成績單，綺拉小臉通紅。
「兩者相加，恐怕也只有道恩能做到了吧？」
「你說你的那個未婚夫？」
特蕾莎放下手中的羽毛筆，臉上寫滿了擔憂。
她經常聽綺拉說起她未婚夫的故事。
魔力廢物，四肢不勤，五穀不分，好色無能……總之似乎除了長得帥以外一無是處。
前不久綺拉還和她提起過要幫她那個未婚夫申請校考入圍的名額。
「綺拉，你那個未婚夫的劍術也拿過獎章？」特蕾莎疑惑地問道，眼中滿是不信。
「那當然，道恩8歲就拿了優勝獎！」綺拉一臉自豪。
完了。
特蕾莎在心裡暗自嘆氣，小孩時代的事情還能拿出來說，這能有多大的說服力？
特蕾莎仿佛已經看見了綺拉被她那無能的未婚夫吃干抹淨後一腳踹開還要替人數錢的未來。
親爹吃軟飯，廢物未婚夫，自己又傻乎乎。
要不將來把她接到家裡生活算了？
特蕾莎不由得開始為綺拉的將來感到苦惱。
「說起來，特蕾莎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我們這一屆的其他人嗎？」
當特蕾莎思考的時候，綺拉已經將文件逐一裝入文件夾。
「那是不可能的。」
特蕾莎搖了搖頭。
能跟她手下過招的人，最起碼也是騎士科的劍術滿分。
但這樣的人她早已認識。
「我、瓦倫還有……」
特蕾莎看向手中的檔案。
「布萊文·帕金斯。」
布萊文繼續低頭給木劍劍柄纏上布條，仿佛身邊的道恩從未存在。
作為一個窮逼，布萊文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
免費的東西是最貴的！
在看見道恩亮出藥水的瞬間，布萊文的腦中警鈴大作。
這幫魔法科的藥劑師從來都不安好心。
媽的，早知道今天課上就不和他搭話了。
「別這麼無情啊，朋友，咱們好歹也是同桌一場！」
道恩也不在乎布萊文是否搭理自己，自顧自的就聊了起來。
「試用一下怎麼樣？免費的！」
「首先，我們只同桌了一節課。」
布萊文放下手中的木劍，抬頭糾正了道恩的錯誤：「其次，第一支免費，後面就要收費了是吧！」
布萊文一眼識破了道恩的詭計。
之前那些來找他推銷藥劑的都是這麼說的。
「那當然不是。」
道恩連連搖頭：「我免費給你贊助全套！而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沒經歷過異世界推銷套路的洗禮，布萊文反抗的力度稍稍減弱。
「校考考進前五十，然後幫我申請一批藥材。」
道恩咧嘴一笑：「怎麼樣？很划算吧！」
「再見。」
布萊文一口回絕，拔腿就跑。
太假了！
哪裡會有人免費提供藥水，卻只為了一批藥材的。
這幫騙錢的傢伙開始都說只要一點錢，最後還不是越收越多？
「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
「不用了，我自己考就行了！」
「但你覺得這容易嗎？」
眼看布萊文就要跑遠，道恩急忙放出殺招：「實話告訴你，藥水這東西，其他騎士科的人都在用！你不用，你難道能跟得上他們的步伐嗎？」
這一招果然有效。
道恩話才說完，布萊文的腳步瞬間慢了下來。
道恩說得沒錯，自從幾年前的校比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帶頭打藥之後，使用魔藥已經成了一種潛規則。
雖然學校已經多次做出限制，但卻始終趕不上魔藥的更新。
尤其是最近已經更新出了可以逃避檢查的藥劑。
賽前三天喝上一支，賽場上剛好起到作用。
公平永遠只是相對。
對他這種平民來說，想要和那些貴族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實在困難。
隔著數米，二人陷入了沉默。
道恩沒有繼續追，只是靜靜地看著布萊文低頭思索。
他知道，自己這句話打到了對方的痛點。
同樣是平民出身，道恩自然清楚他的這份提議有多麼誘人。
「布萊文，輪到你上台了！找到對手了沒有？」
最後還是前來通知的老師打破了沉默。
「諾瓦爾，我記得你是雙修的是吧？」
「沒錯。」道恩點了點頭。
「多少級？」
「3級。」
「很好。」
布萊文點點頭：「我會把我的出力控制在和你一樣的水平，你只管喝藥。」
布萊文攥緊手中木劍，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打贏我，我就幫你。」
說罷，布萊文猛地轉身，手中木劍重擊在武器架上，架上劍刃才起半寸便被劍尖勾住！
布萊文手腕一挑，架上的木劍徑直朝著道恩飛去。
啪！
道恩抬手接住木劍。
「太重？」
布萊文的目光掃過道恩手心那厚厚的老繭，原本帶著幾分調笑的面容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那是一雙握劍的手。
「不，剛剛好。」
道恩揮舞著實木壓製成的仿真劍，帶起烈烈風聲。
步入超凡，再加賜福在身，這點重量對他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
他也剛剛好想試一試自己如今的水平。
緊跟著布萊文的步伐，道恩走上了擂台。
「不喝藥嗎？」
談笑間，布萊文手中劍式已成。
劍柄貼耳，劍尖前指，劍身橫架如窗框，穩固而凌厲。
「已經提前喝過了。」
他還沒有衰到要同時靠著賜福和藥水去欺負人。
道恩斂起笑容，將藥水塞入包中，手中木劍在地上撩起塵埃。
「真是個囂張的傢伙。」
看著與自己完全相同的起手式，布萊文不由得勾起嘴角。
基礎劍架十二式。
「來吧。」
……
「今天的訓練場很熱鬧啊。」
打開窗戶，綺拉·諾瓦爾從學生會的窗口遠眺。
要選拔候補勇者的消息傳出，今年的校比只怕會比以往更加殘酷。
「可惜這也不是我們學生會該插手的事情……」
「唔！」
話音未落，羽毛筆斷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綺拉回過頭去，只見桌上又添了點點墨痕。
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
「特蕾莎，你今天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見到自己的好友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綺拉難免有些擔心。
特蕾莎哪裡都好，唯獨性格上有點彆扭。
一天沒見，回來第一時間就投身於學生會的工作，說什麼都不肯休息。
「我沒事。」
特蕾莎頂著黑眼圈，輕輕搖了搖頭：「我只是又想到了那個混蛋。」
昨晚只要她一閉眼，滿腦子裡都是那布袋頭在發出『嘻嘻』低笑。
這不是你應該插手的事情。
那句話始終纏繞在耳邊。
大哥也好，那傢伙也一樣……
「所以說，你覺得那個亨利長得帥不帥？」沒看見特蕾莎指縫裡的血跡，綺拉還在八卦。
「我說過了吧？那傢伙頭上戴著個布袋。」
特蕾莎抖了抖手中的檔案：「我要是知道他長什麼樣，我還會在這裡查檔案？」
昨天他也曾試著問過村長關於布袋頭的消息，無奈對方半點不說。
唯一留給她的線索就只有與她不相上下的劍技以及超乎尋常的魔法知識。
而那劍術又只有公學教授。
「哈哈，特蕾莎你在這種事情上真的很較真呢。」
綺拉一邊收拾著被特蕾莎篩選掉的檔案，一邊開口追問道：「不過做這種事情真的沒事嗎？」
私查學生檔案。
這已經算開盒了吧？
「沒事，我作為學生會長的權力是無限的。」
身為這學院的最強者，學校自然有相應的優待條例。
弱肉強食，這也是魔法之世的一個側面。
「不過又要劍術滿分又要文化課成績優異，這未免有些太難了。」
捧著過往十年的成績單，綺拉小臉通紅。
「兩者相加，恐怕也只有道恩能做到了吧？」
「你說你的那個未婚夫？」
特蕾莎放下手中的羽毛筆，臉上寫滿了擔憂。
她經常聽綺拉說起她未婚夫的故事。
魔力廢物，四肢不勤，五穀不分，好色無能……總之似乎除了長得帥以外一無是處。
前不久綺拉還和她提起過要幫她那個未婚夫申請校考入圍的名額。
「綺拉，你那個未婚夫的劍術也拿過獎章？」特蕾莎疑惑地問道，眼中滿是不信。
「那當然，道恩8歲就拿了優勝獎！」綺拉一臉自豪。
完了。
特蕾莎在心裡暗自嘆氣，小孩時代的事情還能拿出來說，這能有多大的說服力？
特蕾莎仿佛已經看見了綺拉被她那無能的未婚夫吃干抹淨後一腳踹開還要替人數錢的未來。
親爹吃軟飯，廢物未婚夫，自己又傻乎乎。
要不將來把她接到家裡生活算了？
特蕾莎不由得開始為綺拉的將來感到苦惱。
「說起來，特蕾莎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我們這一屆的其他人嗎？」
當特蕾莎思考的時候，綺拉已經將文件逐一裝入文件夾。
「那是不可能的。」
特蕾莎搖了搖頭。
能跟她手下過招的人，最起碼也是騎士科的劍術滿分。
但這樣的人她早已認識。
「我、瓦倫還有……」
特蕾莎看向手中的檔案。
「布萊文·帕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