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十八品
姬月和陳腴兩個魂一雙眼，看著去而復返的一大塊靈祿本材，都是傻了眼。
陳腴忙叫姬月抬手再看看，這一看，掌中的「卍」卻是不知所蹤了。
陳腴大為錯愕，要說所隔千里，這掌中佛國的神通不起效用，再正常不過，陳腴自然可以理解，但為何明明是將一地的靈玉攝走了一塊，而後又立刻吐了出來？
陳腴有些心虛，不知為何，自己好像看到神會師父臉的忿怒相一閃而逝。
只得遺憾說道：「姬月姑娘，看來這漂玉池雖然遍地是寶，但我們無福帶走啊。」
姬月倒是沒有太過在意，只是問道：「那我繼續存思了？」
陳腴卻是看清現實，承認了就算這老喻授下的功法有些問題，但這姬月姑娘也真是平庸得有些說不過去了。
所以師爺才會給了自己兩套聽著不太靠譜的功法讓自己教姬月姑娘修行的。
他想了想，最後還是無奈道：「姬月姑娘，存思三氣法暫時放放吧，我這邊還有一門師爺臨時上轎傳授的功法，名叫《陰陽合氣法》，名字聽著不太正經，你要試著修煉一下嗎？」
陳腴自覺難以啟齒，誰料姬月卻是直接答應。
「要！」
看來她修行的決心還是十分堅定的。
陳腴回想心中的《陰陽合氣法》，前序就是：「物無陰陽，違天背元。牝雞自卵，其雛不全。夫何故乎？配合未連。三五不交，剛柔離分。施化之精，天地自然……」
陳腴讀著吃力，便是有言在先。
說自己也才剛通讀一遍，連初學乍練都不算，若是有哪裡教得不對的，千萬見諒。
姬月點頭。
陳腴便是先口述全文。
「猶火動而炎上，水流而潤下，非有師導，使其然者……」
陳腴越讀越汗顏，這分明就是房中術！
姬月卻是聽得專心致志。
一遍口述之後，陳腴無遮的神識幾乎烙印在姬月心中。
陳腴為了言之有物，自己也緩緩浸淫其中。
這一鑽研不打緊，卻是發現，還真有一詞，或有大用——「還精補腦」。
姬月姑娘現在的身軀，血肉筋骨皮臟腑都不缺了，唯獨塑形當時，沒有涉及腦髓。
文中記載，「陰陽合氣，補救傷損，攻治眾病，或以采陰益陽，或以增年延壽，其大要在於還精補腦之一事耳。」
而這還精補腦的前提，便是八個字：「玄素之道，授我仙藥。」
玄素之道陳腴自然無事了，眼下兩個人也湊不出一對身子。
但這個「授藥」和「採藥」，似乎牽連甚深。
當初替姬月姑娘重塑肉身之時，陳腴聽師爺強調過，要想姬月姑娘還陽，自己的陽氣就是藥引子。
而在這陰陽合氣法中，采小藥、一陽來復、活子時、采大藥等術語，都有明確的闡釋。
乃是一種比喻的說法，並非真正去採集自然界的草藥。
在煉精化氣過程中，當元精受煉而發動真氣，極為考究「火候」，當初自己導出元陽，還是劉伶仙長一旁指點的結果。
現在的陳腴茅塞頓開，還真是環環相扣啊。
師爺從那時候起就計劃好了現在要做的事情？
自己是不是錯怪他了？
莫非這《玄陰馭鬼術》之中也有和《陰陽合氣法》相互找補的妙法？
陳腴不由得又開始研讀那《玄陰馭鬼術》。
初次登臨信宿峰時，陳故娓娓道來，為他解惑，說這群玉山三大名山之一，其餘二者是匡廬和閣皂。
而這江右之地，共有五大名山，也是仙山，還有一座句曲山，一座龍虎山。
這《玄陰馭鬼術》就是出自其中的句曲山。
句曲山道法眾多，道家三山符籙的祖源之一，術法以馭鬼降魔，役使雷霆、真火而聞名。
陳腴這一聚精會神，日頭便好似加急西斜而去。
陳腴將這兩門法、術研究一番之後。
好似化身一隻小母貓，連說妙！妙！妙！
這玄陰馭鬼術中，玄妙遠勝那陰陽合氣法。
乃是專門輯錄有關靈祇神鬼之言，將非人之物分成十八品，涉及各種神鬼妖魔精魅等等等等。
竟然還是符籙之道，言說修行之人能得勘斬之能。
所謂斬勘，便是勘治和斬除作祟的鬼怪。
甚至在早期，還有敕封神祇和賦予司職之能，不過現在敕封神祇一事，在旦洲歸朝廷管轄，朝廷又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所以該權柄還是變為了儒家專屬，不過那賦能之法，還未斷絕，甚至只要不怕犯忌，封幾個淫祀草神也不成問題。
陳腴心頭大動，當即將這十八品牢牢記住。
對於老喻的太公神位，陳腴有了不少認識，老喻就該是介於社神品和山神品之間。
本質是社神，居於社壇、廟宇之地，接受一方祭祀供養，同時也肩負護佑一方的責任。
而司職卻又像是山神，庇佑山林之境，司掌山中草木走獸，維繫山林生機，保其生態調和，於山中清修之士，或施護佑之恩，或設試煉之境。
自己要是學全乎了這本事，回去之後，老喻還不給樂死？
陳腴不至於樂而忘本，這姬月姑娘在陰陽合氣之前，本質上還是個女鬼。
他又是仔細對照一番，姬月姑娘是餓死的，照理說算是惡鬼品，但書中記載，這惡鬼，其實是道家六橋五道的最終結果之一。
要論死因，姬月姑娘還得是苦魂鬼品——或指那些在生前經歷了諸多苦難，死後鬼魂仍處於痛苦狀態，需要通過特定的方式來解脫痛苦的存在。
而現在，姬月姑娘有了肉身，便是算作精魅鬼品，有一定的道行，可以依附於各種物體或生物而存在。
這玄陰馭鬼術中，就有應對不同品類鬼物的超脫之法！
陳腴大喜過望，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師爺是真靠譜啊。
一臉難色的姬月卻是睜開雙眼，就聽陳腴這動靜，她知道，陳腴一定又有所獲了。
姬月不禁有些頹然，這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偏就這麼大呢？
陳腴問道：「姬月姑娘，你修煉得怎麼樣了？」
姬月囁嚅道：「還沒有什麼頭緒。」
陳腴收斂笑意，也不好蹀躞，便是和聲問道：「我這還有一門師爺授下的玄陰馭鬼術，要不也說與你聽聽？就當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了。」
姬月卻是氣餒搖頭，「還是不了，我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陳腴聽她如此喪氣，口不擇言道：「你哪有腦子啊？！」
這話中有歧義，姬月聽來就只覺得陳腴在嘲笑自己。
陳腴慌忙辯解。
「姬月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這身軀，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但還差一些腦髓的，而這陰陽合氣法中，有關於還精補腦的記載，便是『授藥』，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幫忙代勞。」
陳腴忙叫姬月抬手再看看，這一看，掌中的「卍」卻是不知所蹤了。
陳腴大為錯愕，要說所隔千里，這掌中佛國的神通不起效用，再正常不過，陳腴自然可以理解，但為何明明是將一地的靈玉攝走了一塊，而後又立刻吐了出來？
陳腴有些心虛，不知為何，自己好像看到神會師父臉的忿怒相一閃而逝。
只得遺憾說道：「姬月姑娘，看來這漂玉池雖然遍地是寶，但我們無福帶走啊。」
姬月倒是沒有太過在意，只是問道：「那我繼續存思了？」
陳腴卻是看清現實，承認了就算這老喻授下的功法有些問題，但這姬月姑娘也真是平庸得有些說不過去了。
所以師爺才會給了自己兩套聽著不太靠譜的功法讓自己教姬月姑娘修行的。
他想了想，最後還是無奈道：「姬月姑娘，存思三氣法暫時放放吧，我這邊還有一門師爺臨時上轎傳授的功法，名叫《陰陽合氣法》，名字聽著不太正經，你要試著修煉一下嗎？」
陳腴自覺難以啟齒，誰料姬月卻是直接答應。
「要！」
看來她修行的決心還是十分堅定的。
陳腴回想心中的《陰陽合氣法》，前序就是：「物無陰陽，違天背元。牝雞自卵，其雛不全。夫何故乎？配合未連。三五不交，剛柔離分。施化之精，天地自然……」
陳腴讀著吃力，便是有言在先。
說自己也才剛通讀一遍，連初學乍練都不算，若是有哪裡教得不對的，千萬見諒。
姬月點頭。
陳腴便是先口述全文。
「猶火動而炎上，水流而潤下，非有師導，使其然者……」
陳腴越讀越汗顏，這分明就是房中術！
姬月卻是聽得專心致志。
一遍口述之後，陳腴無遮的神識幾乎烙印在姬月心中。
陳腴為了言之有物，自己也緩緩浸淫其中。
這一鑽研不打緊，卻是發現，還真有一詞，或有大用——「還精補腦」。
姬月姑娘現在的身軀，血肉筋骨皮臟腑都不缺了，唯獨塑形當時，沒有涉及腦髓。
文中記載，「陰陽合氣，補救傷損，攻治眾病，或以采陰益陽，或以增年延壽，其大要在於還精補腦之一事耳。」
而這還精補腦的前提，便是八個字：「玄素之道，授我仙藥。」
玄素之道陳腴自然無事了，眼下兩個人也湊不出一對身子。
但這個「授藥」和「採藥」，似乎牽連甚深。
當初替姬月姑娘重塑肉身之時，陳腴聽師爺強調過，要想姬月姑娘還陽，自己的陽氣就是藥引子。
而在這陰陽合氣法中，采小藥、一陽來復、活子時、采大藥等術語，都有明確的闡釋。
乃是一種比喻的說法，並非真正去採集自然界的草藥。
在煉精化氣過程中，當元精受煉而發動真氣，極為考究「火候」，當初自己導出元陽，還是劉伶仙長一旁指點的結果。
現在的陳腴茅塞頓開，還真是環環相扣啊。
師爺從那時候起就計劃好了現在要做的事情？
自己是不是錯怪他了？
莫非這《玄陰馭鬼術》之中也有和《陰陽合氣法》相互找補的妙法？
陳腴不由得又開始研讀那《玄陰馭鬼術》。
初次登臨信宿峰時，陳故娓娓道來，為他解惑，說這群玉山三大名山之一，其餘二者是匡廬和閣皂。
而這江右之地，共有五大名山，也是仙山，還有一座句曲山，一座龍虎山。
這《玄陰馭鬼術》就是出自其中的句曲山。
句曲山道法眾多，道家三山符籙的祖源之一，術法以馭鬼降魔，役使雷霆、真火而聞名。
陳腴這一聚精會神，日頭便好似加急西斜而去。
陳腴將這兩門法、術研究一番之後。
好似化身一隻小母貓，連說妙！妙！妙！
這玄陰馭鬼術中，玄妙遠勝那陰陽合氣法。
乃是專門輯錄有關靈祇神鬼之言，將非人之物分成十八品，涉及各種神鬼妖魔精魅等等等等。
竟然還是符籙之道，言說修行之人能得勘斬之能。
所謂斬勘，便是勘治和斬除作祟的鬼怪。
甚至在早期，還有敕封神祇和賦予司職之能，不過現在敕封神祇一事，在旦洲歸朝廷管轄，朝廷又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所以該權柄還是變為了儒家專屬，不過那賦能之法，還未斷絕，甚至只要不怕犯忌，封幾個淫祀草神也不成問題。
陳腴心頭大動，當即將這十八品牢牢記住。
對於老喻的太公神位，陳腴有了不少認識，老喻就該是介於社神品和山神品之間。
本質是社神，居於社壇、廟宇之地，接受一方祭祀供養，同時也肩負護佑一方的責任。
而司職卻又像是山神，庇佑山林之境，司掌山中草木走獸，維繫山林生機，保其生態調和，於山中清修之士，或施護佑之恩，或設試煉之境。
自己要是學全乎了這本事，回去之後，老喻還不給樂死？
陳腴不至於樂而忘本，這姬月姑娘在陰陽合氣之前，本質上還是個女鬼。
他又是仔細對照一番，姬月姑娘是餓死的，照理說算是惡鬼品，但書中記載，這惡鬼，其實是道家六橋五道的最終結果之一。
要論死因，姬月姑娘還得是苦魂鬼品——或指那些在生前經歷了諸多苦難，死後鬼魂仍處於痛苦狀態，需要通過特定的方式來解脫痛苦的存在。
而現在，姬月姑娘有了肉身，便是算作精魅鬼品，有一定的道行，可以依附於各種物體或生物而存在。
這玄陰馭鬼術中，就有應對不同品類鬼物的超脫之法！
陳腴大喜過望，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師爺是真靠譜啊。
一臉難色的姬月卻是睜開雙眼，就聽陳腴這動靜，她知道，陳腴一定又有所獲了。
姬月不禁有些頹然，這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偏就這麼大呢？
陳腴問道：「姬月姑娘，你修煉得怎麼樣了？」
姬月囁嚅道：「還沒有什麼頭緒。」
陳腴收斂笑意，也不好蹀躞，便是和聲問道：「我這還有一門師爺授下的玄陰馭鬼術，要不也說與你聽聽？就當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了。」
姬月卻是氣餒搖頭，「還是不了，我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陳腴聽她如此喪氣，口不擇言道：「你哪有腦子啊？！」
這話中有歧義，姬月聽來就只覺得陳腴在嘲笑自己。
陳腴慌忙辯解。
「姬月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這身軀，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但還差一些腦髓的，而這陰陽合氣法中，有關於還精補腦的記載，便是『授藥』，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幫忙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