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紅頭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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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3章 紅頭罩

  六月。

  對哥譚來說意味著什麼呢?

  意味著除濕器的銷售旺季。

  哥譚女士的水潤程度,總是讓生活在這裡的人無fuck說。

  把手從從布滿消音棉的牆壁上放下,盧西安沒感覺出潮濕,也沒有涼意。

  病房是恆溫恆濕的。

  韋恩在這上面花了大價錢。

  別說連綿的雨季,就算是冬天,也只會是這個溫度。

  盧西安感到些失望。

  身體處於舒適環境時,會不自覺的去尋找熱或者涼的地方,這是種不算少見的本能,大概與貓被摸舒服會突然來一爪是一樣的原理。

  在這裡的沒什麼自由,很無聊,吃飯、吃藥、熄燈的時間是相同的,一日一日過著,這一日與上一日沒什麼兩樣,上一日又與下一日沒什麼兩樣。

  怪不得總越獄。

  盧西安理解,並且也有些想跑。

  但念頭浮現又被壓下去,從地上抄起本數學書蓋在臉上。

  想這麼多,一定是微積分看少了。

  蝙蝠俠有古怪。

  從少年正義聯盟歸來的迪克一棍倒面前的搶劫犯,努力忽視凝在後背的複雜目光。

  就.怎麼說呢就好像蝙蝠俠認為他下一秒會變成吸血鬼王統治世界。

  但在迪克扭過頭,卻只能看到蝙蝠俠陷在陰影里,俯視著罪犯。

  「餵。」輕盈的像鳥雀那樣落到他的身邊,迪克問:「你對喪鐘有意見?」

  「不。

  「少年正義聯盟?」

  「沒有。」

  「羅賓惹你了?」

  「與他無關。」

  都不是,難不成.——

  「我?」

  迪克感受到投到身上複雜的目光,與蝙蝠俠的欲言又止。

  我??

  我幹什麼了?

  迪克頭腦風暴了一陣,恍然:「哦,芭芭拉和我————-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蝙蝠俠:?

  雙雙對視。

  迪克抹了一把臉:「好吧——那麼沒錯,我跟芭芭拉確認了關係。」

  蝙蝠俠略有意外,但想到他倆之前的互動,瞭然,他對孩子們的戀愛抱有開明的態度,除非有天迪克指著動物園的公猩猩非它不娶。

  「好,現在知道了,別忘記瞞著局長。」迪克哼哼一會兒,跳到距離不遠的滴水石獸上,半蹲著回頭打量著他:

  「不是因為這個,那你——」

  「我沒事。」蝙蝠俠抓勾槍起手,滑到更遠處的樓頂。

  迪克站起來,看著他逐漸消失的背影:「誰信啊。」

  不對勁。

  一百有一萬的不對勁。

  傑森同樣有這種感覺,但不同於針對迪克感覺到的複雜,而是另一種特別詭異的關懷?

  ·就好像蝙蝠俠認為下一秒他會把槍頂在別人的嘴裡,用人頭壘京觀—

  傑森在蝙蝠洞等候已久,見夜巡結束,蝙蝠俠從蝙蝠車中鑽出來,試探:「嗯—布魯斯,你和夜翼吵架了?」

  蝙蝠俠:「沒有。」

  「..—·阿卡姆?」」

  「他們最近很老實。」

  「上次晚宴——」

  「不。」

  「?」傑森眨眨眼,忽然想到什麼:「因為一周前?」

  沒等回答,他皺著眉,十分煩悶:「這沒道理!蝙蝠俠,你已經因為那件事讓我一周沒有夜巡了,但還為此生氣,這沒道理!」

  蝙蝠俠盯著他,想起一周前的夜巡,那是場瓦斯泄露,救人途中發生爆炸,傑森在逃離時脫手,若非蝙蝠俠及時趕到他就已經葬身火海了。

  蝙蝠俠後怕不已,勒令他兩周內不許夜巡。

  但。

  「不是因為這個。」

  蝙蝠俠摘下頭盔,露出布魯斯的臉,有些疲憊:「.——傑森,你對你的媽媽怎麼看?」

  「誰他媽?我媽?我媽早就死了———」

  傑森眉皺的更深了:「我媽還活著?」

  他不覺得蝙蝠俠會忽然提這個話題,但母親是他親眼看著離世的。

  蝙蝠俠微不可查的鬆了口氣:「你還有一位生母。」

  「生母?」

  蝙蝠俠沉沉的看了傑森片刻,走到蝙蝠電腦前,一份資料便出現了:

  【希拉·海伍德】

  在傑森小時候遺棄了他,目前在中東醫療機構擔任醫師。

  照片上是一位金髮碧眼,幹練,露著微笑的女士,與他有三分相似。

  這是盧西安主動說出來的消息,驗證起來很簡單,在檔案下方記錄看基因匹配結果。

  顯然,這是傑森的親生母親。

  母親。

  這個身份對傑森來說很遙遠,他對自己的父親已經沒有了多少印象,對自己的母親同樣也是。

  他記得那是位脆弱,溫柔,會輕輕撫摸她的女人。

  因為吸毒而導致的脆弱,傑森不得不在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照顧母親,直到六歲她終於在折磨中離世,傑森也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孤兒。

  恨她嗎?不恨,因為在短暫清醒時母親很溫柔。

  這是一個犯罪巷孩子生活中僅存的東西。

  所以在母親離世後,傑森會想念她。

  每次因為打鬥遍體鱗傷,或者飢餓難忍時,他就會蜷縮到那張狹小的床上,抱著被子,幻想母親在輕輕撫摸。

  這時傑森就會慶幸,他擁有了六年的母親,不像孤兒院裡的孩子那樣,母親只存在於幻想當中。

  等長大一些,傑森能夠找到食物,也不必這麼辛苦了,偶爾的,他想起白天看到纏著母親撒嬌討要玩具的小孩,會坐在床上發呆,看看自屋頂爬滿整面牆的黴菌,回憶自己的母親要是還活著會怎樣。

  或許會給他玩具,或許會做飯,或許會擔憂的看他跑來跑去,或許會因為不聽話而責罵——或許還被毒品折磨的不成人形,像琉璃那樣脆弱,只能伸手摸摸他。

  閒來無事,傑森就開始想像自己母親在生下他之前,在接觸毒品之前會是怎樣的人·是像街妓那樣濃妝艷抹嗎?是像店鋪老闆那樣凶蠻嗎?還是孤兒院的老師那樣疲憊又耐看性子呢?

  傑森對母親的幻想持續了六年,直到十二歲,他翹掉一位騎士的坐騎,便擁有了父親。

  「你想去見她嗎?」

  父親站在身後,溫暖的大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傑森的視線重新聚焦,落在那行【於哥譚生育,把剛出生的孩子拋棄在犯罪巷,去往埃塞爾比亞。】

  他舔了舔發乾的唇:「我—」

  「我想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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