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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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出場

  掛在高樓上的屏幕被炸碎,甚至牆體都出現了一個大洞。

  碎石、電線與火星砰濺。

  人群譁然一一他們原本以為是政府軍準備對他們武力鎮壓,但他們沒有等到第二發炮彈,便遲疑的停下了向四周奔走的腳步。

  他們看向炮彈傳來的方向。

  是人群的外圍,是一個穿著紫色西裝、褲子,打著領帶,胸前別著花,戴帽子的人。

  他鬆開手,抗在肩膀上的火箭炮落在地上,金屬碰撞水泥地面,是不知該稱之沉悶還是清脆的聲響。

  「你特碼又是誰?」

  有人眯眼看著他的經典裝扮,又移向了那個原本屏幕的位置,想起上面最開始的蝙蝠影像。

  嘲諷的哈了一聲:「一個cos!」

  他們是知道小丑的存在,但那個小丑是年輕的、嶄新的、面容漂亮,有一頭柔順的綠色頭髮,

  至少不是一個禿頭毀容男的。

  盧西安捕捉到他的位置,露出笑容—火焰灼傷了他的面部組織,而沒有好全的肉紅色傷口因肌肉的拉扯而滲出血來。

  「我該怎麼證明我是本人呢?這很困難!」綠眼晴里發出灼灼的光:

  :「你們想聽什麼?想聽我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嗎?」

  人群對他的興趣很低—這是反抗軍與人民間的矛盾,與小丑無關,他們根本也並不在意什麼真小丑假小丑的故事。

  盧西安依舊在人群最外圍,儘管許多人都對他投來目光,卻是防備的,警惕的,狐疑的。

  「我們對你的話沒興趣,夥計。」在他旁邊的人指向那個屏幕:「但你得解釋—為什麼要炸毀那個。」

  那是訴求者們與傾聽者交流的平台。

  人群安靜著,但敵視的看著他。

  「因為不願你們再被他所矇騙。」

  盧西安的處境是危險的,他無法證明自己小丑的身份,就無法在短時間內得到大多數人的耐心;他除了被丟在地上的火箭筒和放在懷裡的手槍外沒有別的武器,就沒辦法在失敗後從人群中逃離;他沒有幫助的人,也沒有能夠放大的屏幕和音響,他需要足夠安靜的環境才能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自己說出來的話但他像只對自己眼前的人在說,甚至目光的落點也是一個具體的人,而非一片。

  「你們看到了蒼白的解釋一個屠龍者成惡龍的人的解釋,難道沒人聽出來他這只是狡辯嗎?」

  「但你為什麼要炸了它!」還是那個人,他變的有些憤怒。

  「我說過,我不願你們受到他的矇騙,或者說,你們不應該再對他有所希望難道沒有人覺得奇怪嗎?」盧西安在笑:「就沒有人好奇—為什麼,那個失敗者,曾經的聖者蝙蝠,死亡天使,保羅·讓,他的墳墓和屍首呢?」

  「這有什麼關係?」聽者覺得荒謬,甚至為自己原本想要傾聽的想法而後悔。

  「我如果說一—」但接下來的話。

  「哥譚是一個大型的實驗場地!兩個蝙蝠俠的對抗是一場社會實驗的結果!哥譚是一座被放棄二十八年的城市!所謂封鎖,也不過是一種讓試驗品不逃脫的理由!」

  這話其實很離譜的,誰會信呢?

  他們會信的-這是刻在基因深處的懷疑與陰謀論,是關於獵奇與八卦的天性,是對離譜觀點的好奇心。

  至少來說,聽到這句話的人,對盧西安投來異的視線。

  這是他想要的。

  今日哥譚多雲,似是有雨在積蓄,這座城市就是這樣,它總會很給面子的,在某些時候,送給人一場恰如其分的場景演繹。

  盧西安站在人群邊緣,他說:「或許你們覺得我危言聳聽,覺得我異想天開美國怎麼會這樣對哥譚呢?蝙蝠俠怎麼會這樣對哥譚呢?事情的發展怎麼會這樣呢?」

  他曾在殺死泰勒女士的時候說過一段話:

  「讓別人認同你的觀點並不是把你的主張圖圖灌給他—你要先認同別人的觀點,然後在別人的立場上去談論自己的觀點。」

  所以,盧西安站在他們的立場上,去挑出自己話語中的毛病,然後再去笑:「我該怎麼去證明一個事實的正確性呢?就像我該如何證明我是小丑一樣—.或許我應該告訴你們,我現在成為了這個樣子,就是因為一一我窺見了真相!」


  人群有些安靜,這不是說他們被說服,更多的情感是戲謔與好奇,他們倒向看看—這個裝作是小丑的cos會怎樣扯出一個故事來。

  盧西安其實不會演講,他的謊話與詭辯甚至剛剛達到入門程度。

  他扮柔弱,扮可憐,但這並不說明他的演技多麼出眾。

  甚至來說,在一些時候,他氣勢輕易會被壓迫,整個人都變得被動」

  一直一直,都在被推著走。

  但在現在,他仗著人們的戲耍心理,仗著那些期待他出醜的嘴臉,走到人群當中。

  或許他真的被當做一個神經病,一個樂子了吧,人們為他讓出了道路,讓出了高處-大發慈悲的迎他上c位。

  這就是台下的觀眾在台上表演前,那種淺薄的仁慈和縱容。

  亞瑟站在屋檐下看著他,灰色瞳孔中誠實的倒映著眼前的景象—他不知道盧西安想要做什麼,就像他也不知道老小丑曾經想要做什麼一樣。

  他向來不會去問,問便要思考,而思考相比於行為更容易合污。

  他看著盧西安站在了人群之中,聽到了盧西安說出來的話:

  「或許時間過去的已經太久了二十八年已經久到讓你們忘記哥譚本身的樣子了一一那是個多麼自由的世界!所有人!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出行!自由工作!自由生育!·—沒有人拿著槍著你的腦袋去逼迫你。」

  肌膚被破壞,讓盧西安的年齡變的模糊不清,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人們記憶中關於這座城市不好的地方也會被洗刷下去。

  同樣的,因為新生兒的缺少,站在這裡的人們,或多或少,都有一點關於最開始哥譚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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