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好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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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好慘啊

  在泰勒女士那裡,是盧西安近一個月,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真實的煩躁。

  是他對小丑邁出的第一步。

  而小丑此時看他,帶著面對幼貓雛鳥般的憐惜和溫柔:「親愛的,那是你第一次在這個世界呼吸一一是憤怒。」

  與珍妮的平常生活中,儘管夢幻如泡沫,但偶爾,盧西安感受到發自內心的安逸他實在想把這些變成真的,然後就這麼活下去。

  所以小丑現在嘆息著:「那是你的溫床,用來哺育你成長的奶水一—那是快樂。」

  後來在珍妮死的時候,盧西安明知是怎麼回事,但不可避免的,有陌生的苦悶—他真的把珍妮當成了妻子,又把那兩個胚胎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那是你對這個世界虛假的感知一一是痛苦。」小丑憐愛。

  以及不久,透過狙擊鏡,見到的蝙蝠俠的慘狀,那一瞬的震顫。

  「是恐懼一一你發自內心的,懦弱的逃避。」

  最後,是哈莉與小丑——.是綠色獨眼中的光輝。

  「而這,是我最為感動的地方。」小丑的表情格外古怪,像是嘲諷,又像是認可:

  「你居然是因我而醒那是羨慕,是足夠衝破藩籬的妒恨。」

  盧西安妒恨小丑嗎?

  或許這個詞應該分開,他嫉妒小丑,也仇恨小丑。

  「這些情緒的共同點就是真實—它們是你發自內心的以為。」

  小丑摘下帽子,海藻般的發隨著幽微的風飄動,沒有帽沿的遮擋,夕陽的光映在他的半邊臉上:

  「或者來說,你越接近虛無,就越接近死亡。」

  側頭看著盧西安,一明一暗都是一樣的悲哀:

  「而你越接近真實,就越接近我。」

  不由再次回到那個問題當中一一小丑是什麼?

  是哥譚的犯罪帝王,是把握人心的瘋子,是癲狂的代名詞,是無所顧忌的恐怖分子,

  是蝙蝠俠的宿敵,是人們心中的仇恨,是潰爛之處的集合,是對世界的報復這些都對,但這些都太淺顯了。

  於是便有人說:小丑是規則的具象化,是情緒的傾瀉口,是災厄的使徒,是魔鬼的人間體這也是正確的,但似乎又把他推向神壇,過深的解讀完全喪失這個角色本身的魅力之處。

  所以盧西安便聽到了他溫柔、縫縷、愛憐的,在某些方面近乎懇求的話。

  小丑說:

  「不要把我當做敵人我們應該是相互的骨中骨,肉中肉,我們應該比情侶更親密,比夫妻更長久——」

  盧西安看著他,卻仿佛在看鏡子中的自己。

  只是那個自己要更加強壯,更加聰慧,善於欺騙-且對他有著裹在蜜糖當中的惡念盧西安的存在,始終被小丑所包裹,他保護著他脆弱的存在,蒼白的形象—但也在不斷侵吞「盧西安」所擁有的一切。

  他們的關係更像少年派與孟加拉虎的海上漂流一一相互戒備,相互依賴,相互馴服。

  相互入侵,又透著詭異的和諧。

  盧西安把目光從小丑的身上移開,投向遠處毫無意義的海平面:

  「我就像集市上的魚,水分蒸發得差不多了當覺得自己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你總是適時又吝嗇地給我灑點水。」

  「於是我便再提著一口氣蹦噠兩下,作出生龍活虎的樣子給你看。」

  「而你呢——你端坐高台,看我在前途未卜的痛苦裡周而復始。」」

  「小丑,你是不要我死,但也不肯溫柔的養我。」

  他總是在盧西安放棄的時候來鼓勵,又在他想做什麼的時候阻撓。

  而小丑聽著盧西安的抱怨,卻只是把那個有著孔雀羽的帽子戴到盧西安的頭上,勾了勾他的下巴,打量片刻,說:

  「你真漂亮。」

  「可憐蟲」

  盧西安沉默了下去他並非無話可說。

  而是這頂有看藍色孔雀羽的女土寬檐帽。

  【您以幻覺、不死、記憶為代價換取了成為普通人的身份】

  現在所謂普通人的生活已經終結了,自然代價也該拿回來從這頂保存著幻覺、記憶和不死能力的帽子被小丑戴在他頭上的那刻開始「可憐蟲」盧西安一直在想這三個字。


  他也確實應該稱得上是只可憐蟲了-22、-32、到現在這個不知名宇宙。

  他感慨一般的:「如果這是本小說,如果我是其中的主角—-那麼真的很對不起讀者一看一個毫無新意、毫無特色的人企圖在蝙蝠俠與小丑中間斡旋,卻被二者當成狗要。」

  「想要代替小丑,成為獨立的形象,卻能被隨便一位角色騙的團團轉。

  「我不應該說蝙蝠俠好慘———」他的聲音變小,小之又小,帶著些可憐的意味:「我也好慘啊—.」

  盧西安·埃摩森·特納「占」「埃」「特」=」「」

  「au」

  「七」

  Laughter,笑聲。

  於是笑聲真的從笑聲的嘴中傳出:「哈哈哈哈哈哈一一於是盧西安看向小丑。

  碑毫無預兆的拳頭把小丑的臉打的偏了過去,唇角破裂,

  盧西安壓在小丑的身上,不斷的揮拳,直砸的他無法起身甚至沒有說話的空隙。

  小丑承受著,但也不只是承受一一在短暫的異後開始還手。

  於是便有了這場人與人之間最原始最直接的暴力。

  肉體與肉體碰撞,有血星開始蹦出,青紫在身上浮現,在沙灘中毫無形象的滾動,金黃的沙在飛揚流淌一一誰都沒有留手。

  「哼,孩子,打我做什麼?」小丑將盧西安翻倒在地,然後一拳砸上他的鼻樑:「我們不是聊的好好的嗎?」

  鼻血冒出,盧西安用腿去踢他的襠部,迫使小丑壓住又用牙齒去咬他的臉—

  他像是一隻野獸,面對小丑,像是面對獵物,又像是在從獵人的手中掙扎。

  他不說話,可能都沒聽到小丑在說什麼,甚至不使用一點格鬥技巧,只是粗俗的,野蠻的在發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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