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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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精神病」

  有時候盧西安真的很意外自己的耐心和好脾氣。

  比如他能夠心平氣和的與沙幣說話。

  「首先一點,我才是得病的人,你不能說你比我更了解我的痛苦·—就像是我不能說我認為月經不會疼一樣。」纖瘦細長的手指在來回攪動:

  「第二點,我很敬佩您的學歷與學識,也明白了您對厭食症的研究有多麼的出神入化可在現在,這裡不是教科書,我也不是要到你論文就會放你畢業的導師,更不是神經性厭食症患者。」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盧西安摸向了自己腰間:「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場景—」

  很像2019小丑當中亞瑟槍殺富蘭克林現場雖然他忘記了這件事。

  如果可以,盧西安也想這樣做,

  「雖然我忘記了事情的起因和經過但我記得結果,似乎是。」

  他把一隻手做槍狀瞄準了泰勒女士的頭,形象的「砰」了一聲,隨後一笑:「開個玩笑,女士。」

  可惜的是,他沒有帶槍。

  泰勒女士臉上的笑容無影無蹤,指著門說:「出去!出去!」

  盧西安聳了聳肩,推門離開,在門關上後還能聽到泰勒女士的大吼聲。

  「呢—.」在後面等待的真正厭食症患者有些無所適從。

  「夥計,改天再來吧。」盧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在厭食症的面子上,我們的史丹福大學心理學碩土泰勒女士今天似乎需要為自己找一位博士診治。」

  盧西安又去一趟消化科,讓醫師開了點輔助消化的藥片。

  「我不能這麼瘦下去—」

  夜間,華燈初上。

  他去往工作的地點。

  「親愛的,給我來一杯——-什麼來著,血腥瑪麗?這名字可真夠老套的。」金髮碧眼的女郎俯趴在櫃檯,用指甲敲了敲櫃檯。

  一盧西安是夜店的酒保。

  「血腥瑪麗的原型是李·克斯特伯爵夫人那是位放少女的血而維持青春的美人。」齊肩的發被梳起,扎在腦後,盧西安說。

  克斯特伯爵夫人是一位美貌驚人的貴族,據說為了永葆青春,她用純潔少女的鮮血沐浴,並飲用血液。她最終被活埋在地下室,而她的故事成為了「血腥瑪麗」雞尾酒的靈感來源。

  女郎聽著,笑容沒有變化:「親愛的,又到你每日科普時間了嗎?」

  「不,我的意思是———」他俏皮的眨了眨眼:「或許當初李·克斯特伯爵夫人是因為沒有遇見你一一我可愛的莉莉絲小姐,才會殺死那麼多人呢?」

  莉莉絲挑了挑眉。

  「如果她遇到了你,肯定會讚嘆你的美麗,並覺得,只需要你一個人的血就能夠永葆青春」盧西安把調好的酒放在櫃檯上。

  這些話顯然不怎麼幽默和討喜,反而夾雜著某些詛咒和血腥的意味。

  但莉莉絲很高興,她拿起那杯酒:「我就知道,親愛的,我喜歡這個比喻。」

  單純的讚美並不能打動哥譚人,就像是調酒,總要加些酸性的檸檬汁和無用的冰塊。

  夜店的生意實在不錯,盧西安常常忙到沒有時間抬眼。

  等到凌晨兩點左右,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逐漸散去的人群。

  「特納,這是新招來的小助手——-教她調酒,你就不用這麼忙了。」

  盧西安轉頭,看到了莉莉絲領來一個黃色頭髮,低著頭,有些碘害羞的女孩,差不多二十歲左右的樣子。

  「哦——·怎麼稱呼?」

  「珍妮·安塞爾·洛佩茲。」她的聲音有些小:「您可以叫我珍妮。」

  「好吧,珍妮,看這裡,我們先調一杯血腥瑪麗送給那位李·克斯特伯爵夫人一一她為你帶來了一份工作,也為我減輕了一份工作。」

  調酒的時候需要挽起袖子,但在珍妮挽起來的時候讓盧西安感到異。

  上面是縱橫交錯,一看就不是正常出現的傷疤。

  「被虐待?還是抑鬱症?自殘?」

  「嗯———抑鬱,曾經的事,現在好多了。」

  「方便告訴我具體的事情嗎?」盧西安這話實在有些冒味,但或許是真的走出來了,


  或許只是單純想刷一下好感,珍妮聳了聳肩,回答:

  「一點家庭問題——我媽媽精神也不正常,然後我即受到她先天的遺傳又受到她後天的影響一一總之,壓力。」

  盧西安沒有再細問,只是好奇:「你吃的是抗抑鬱藥?哪種?」

  「沒有吃藥我在當時幻想自己是個雙重人格之類的,後來又暗示自己把這段記憶埋進箱子裡我也不知道是哪一種辦法奏的效,後來我就好了。」

  「你媽媽呢?」

  「她在吃藥,情緒穩定多了。」珍妮指了指自己的傷口:「當時割的是冬天,夏天的時候被發現了·—我騙她是爬山摔下去,胳膊扎進那種類似荊棘的植物裡面劃的。」

  「她信了嗎?」

  「誰知道呢。」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直到莉莉絲過來敲了敲桌面:「病人們,我的公爵夫人專屬不老泉呢?」

  盧西安調笑:「我正在說服這位處女小姐,讓她貢獻出原材料。」

  「說服了嗎?」

  「當然。」

  制完這杯後他們空閒了下來,只是談話的氣氛發生了改變,珍妮沒有再提起心理疾病。

  這是正常的,患有心理疾病的人一般會有一種羞恥心—這讓他們避而不談。

  盧西安率先開口:「我也是一位病人—-神經性厭食,不愛和抗拒吃東西。」

  「你是因為什麼呢?」珍妮好奇。

  大概是因為身體本來如此吧。

  盧西安用湯匙轉了轉圓形冰塊:「我也是媽媽—小時候吃的太多,她都說我胖,於是就這樣了。」

  他編的不太上心,有些隨意和敷衍..但這也是病人的常見表現。

  更何況他本身的體型就給人一種說服力。

  或許是同病相憐,珍妮不再那麼,她表現出一種熱情,無論是針對工作還是針對盧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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