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我是你最恨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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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想說,布魯斯。」盧西安笑:「你是個遠比我要聰明的孩子,你總會作出最正確的決定,你總會得到最合適的答案。」

  「但在得到答案之前。」

  「讓我們做個約定,好嗎?」盧西安在黑暗中伸出手:

  「如果你想要殺死什麼人,在殺死他之前……請先殺死我。」

  「我才是你最應該仇恨的人。」

  ……

  盧西安感受到另一個拳頭碰上來的觸感,有些分不清這是自己的謊言還是真心話。

  豬嘴蝙蝠振翅從他們的頭頂飛過,發出嘈雜而富有節奏的聲音,有光從高處落下,是哥譚剛剛升起的太陽。

  ……

  「前面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也不是,天亮之後會很美。」

  ——《喜劇之王》

  ————

  格蘭特公園,一個時尚區與市政區相交的地方。

  晨起的政府人員經過這裡,驚悚的看到路燈上掛著的一個個人影。

  和紅油漆在牆上書寫的:

  「貓頭鷹法庭在注視,它時刻監視著你,在石牆和陰影的高處,統治著哥譚的領地。」

  「它在你的壁爐邊窺視,它在你的床邊窺視,切勿提及它的名字,否則利爪會奪走你的性命。」

  《貓頭鷹法庭》

  看著路燈上人的臉,記者蜂擁而至,閃光燈在人群中炸響。

  等到哥譚警局姍姍來遲已經什麼都結束了。

  看著困惑而憤怒的人群,警察們只能故作平靜的把這些人給解救下來。

  「埃利奧特先生?」看著面如死灰的托馬斯•埃利奧特,小警員試探的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人說話,他們繃著臉,仿佛自己還存在於那張白面具的下方。

  ……

  「你看,我說過的,他們會在今天死亡。」街邊低調的轎車中,盧西安向窗外磕了磕菸灰,側頭對布魯斯說:

  「記者的筆可抵三千毛瑟槍,但在有時候,記者的筆,就是三千毛瑟槍。」

  「還不夠。」布魯斯貼在玻璃上,看著他們:「還需要我。」

  「是的,你這個聰明的孩子,現在需要你成為人證進行指認了……」盧西安把一直提在手中的袋子遞給他:

  「這裡還有一些和你們一樣被法庭針對過的勢力,你能從他們這裡得到幫助。」

  布魯斯接過來,一個個掃過上面的名字,說:「謝謝。」

  「……哦。」盧西安發出類似於嘆息的聲音。

  ……

  一個對不起,一個謝謝。

  小丑你怪不得被叫做是小丑。

  ……

  「但裡面為什麼會有法爾科內?」布魯斯打斷了他的舒爽,疑問著:「法爾科內難道不是和法庭在合作嗎?」

  對啊,為什麼會有法爾科內?

  盧西安這才想起來,雖然在某些設定中他們同流合污,但也在某些設定中,法爾科內和法庭是敵對的。

  他拍了拍額頭,責怪自己為什麼不提前檢查一遍。

  但看著布魯斯望過來的目光,盧西安只好露出個笑容:「好吧……我不清楚法爾科內的事情。」

  「那個人也不是來殺你的對嗎?」布魯斯指的是那個黑人。

  「對。」

  「你是在……誣陷?」

  盧西安點了點頭,沒有辯解。

  如果這是在「我死後所有人都意識到我的好」文學中,那麼這個問題就到此為止了。

  但顯然,我們八歲的小總裁遠比那些二十八歲的霸總更有腦子。

  布魯斯想了想,說:「他在欺負你,對嗎?」

  「對。」

  「你是在……自保?」

  就像剛剛一樣,盧西安點了點頭,臉上不由自主的泄露出一分笑意。

  ……


  盧西安是故意的,他故意把法爾科內的那個檔案一起交給布魯斯。

  蝙蝠俠從不讓人失望……年幼的蝙蝠俠不會,沒有變成蝙蝠俠的蝙蝠俠也不會。

  ……

  「那麼現在呢?你想要去報復那個人嗎?」

  盧西安聽到布魯斯的問題,看向他:

  「從情感上而言,我不想……他只是對我進行了無傷大雅的言語侮辱,我也把他罵了一遍,很顯然,我的威力更大。」

  盧西安吸了口煙:「他……尿,在我這裡的事情我也有報復回去,通過你,我讓他的上級把他罵了一遍。」

  「就這樣?」

  「就這樣。」

  「我以為你會更殘忍一些。」

  「是的,殘忍。」盧西安看著煙霧透過車窗消散在外面的空氣中,忽然問起另一個問題:「我是不是不應該在孩子面前抽菸?」

  他回頭看了布魯斯一眼,又繼續吞吐著:

  「剛才說到哪了來著……殘忍,對,從理智上來說,我也覺得這樣對付他太過輕易了,應該把他廢了才合適。」

  布魯斯同樣對他抽菸這件事沒什麼表示,看來這位金尊玉貴的小少爺已經習慣劣質二手菸的味道了,他的注意力停留在盧西安的話語中:

  「在你的情感方面你覺得這樣就足夠了,在你的理智方面你認為應該更過分?」

  他的語氣有些遲疑:「正常人不應該情感更加衝動嗎?」

  「是的,親愛的,正常人是會這樣的。」盧西安俏皮的眨眨眼:

  「但我這叫做克制……我克制住了自己的情感。」

  ……

  克制?

  盧西安可沒有這麼好的自制力。

  這只是悲哀的沒有欲望……如果不是理智和邏輯層面在提醒,他甚至會忘記報復這件事。

  ……

  「這有什麼用處?明明你真的如你理智所推斷的那樣也不會有什麼。」

  盧西安笑了,飄散的煙霧模糊掉他眼中的神情:「這就是我要教你的——怎麼維持住底線,怎麼在與瘋子的相處中不發瘋。」

  他看著布魯斯的眼睛:「你需要在心中放置一支天平……用來衡量自己和別人的罪孽。」

  聲音就像被風吹散的煙氣般飄忽不定:

  「……你想,一位惡貫滿盈的殺人犯被人侮辱,和一位善良無辜的普通人被人侮辱帶來的情感是相同的嗎?」

  「是不是前者是活該?是他應得的?」

  「我就是那位惡貫滿盈的殺人犯……我殺死了你的父母,親愛的,失憶不是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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