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清風老祖」與「明月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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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清風老祖」與「明月老祖」

  鎮元子的這番話對於李修安來說,可謂是醍醐灌頂,也令李修安意識到自己這顆道心存在的問題。

  師父說他心不通,李修安自己心裡清楚,那是因為他把西遊這兩個字看的太重了,而他心中的西遊自然指的是唐僧一路西行取經所需經歷的九九八十一難。

  也正是如此,從接受老君所託開始,凡是涉及西遊或者將來與西遊有關之事,李修安總是考慮和顧忌很多,可謂是投鼠忌器。

  比如說九頭蟲以及祭賽國之事,尤其是那祭賽國一事,李修安本可以處理的更果斷更完美一些,但因為心中有顧慮,亦考慮到這是唐僧師徒將來取經必經之地,故也只是幫那國王拿回了寶物,稍微點撥了下,草草收場。

  甚至在斬殺九頭蟲後,李修安事後想的並非他事,而是考慮該怎麼還唐僧師徒這一難。

  在這種心態下,李修安亦誤解了師父臨行前的叮囑,以為師父是在隱晦的提醒他。

  在黃風嶺再見孫行者亦是如此,那時前往靈吉菩薩道場途中,李修安被猴子那番真誠打動,當時猴子提出結拜之事,李修安內心自然是願意的,但又考慮到後面的五莊觀一難,猶豫中推脫了。

  正是因為心中處處有顧慮,待唐僧師徒快來五莊觀時,李修安又選擇了逃避。

  今日,師父這番話可謂是一針見血,一言點醒夢中人。

  師父說的對,對於此事,我李修安心不通,道心有缺是啊,心若不順還談什麼修身修性,更別提證什麼大道了。

  在很早以前,那時李修安還尚未正式拜師,只是在大殿旁聽,那時鎮元子在大殿講道時便已提到:修真之人修的是念頭通達,逍遙自在;修真,修的是真我、真境。

  那時李修安深以為然,他以為自己早就深刻理解了這話,直至今日,李修安方知自己仍在雲深迷霧中。

  也正應了那次下山在五行山拜別猴子時,心裡想的那句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只不過如今他是那當局者,有些事,猴子反而比他門清,猴子心猿難伏是不假,最起碼猴子做到了念頭通達,隨心所欲。

  想到此,李修安對著鎮元子深深一拜:「多謝師父點撥,徒兒今日方才大夢初醒。」

  鎮元子卻微微搖頭道:「徒兒,你不是不夠清醒,而是有些事太過清醒,有時候清醒過頭何嘗又不是另外一種迷茫。」

  「徒兒,你說呢?」

  聽聞此言,李修安陷入深思。

  「過於清醒亦是迷茫.......」李修安心中喃喃念著。

  不知怎的,李修安忽的想起前世一句話:太過清醒是一種痛苦。

  見此,鎮元子又道:「徒兒,你可知觀音大士在「人參果會」時與師父說了些什麼話嗎?」

  李修安搖頭,正如師父所言,他心中念頭不通達,觀音臨走時又看了他一眼,當時李修安心中卻想的是:如今五莊觀這一難不知算不算數?

  「那時觀音菩薩道:佛祖常言:淨土在心,覺悟在心;唐僧師徒能主動醒悟前來賠罪,我心歡喜也,此乃功德一件,善哉善哉!」

  「徒兒啊,佛門雖常言:經不可輕傳;那是因為得到非偶然,德到方能得到。」

  「如此亦可知,這九九八十一難並不是為了強行湊那九九定數,而是為了破除他們心中的妄念執念,如此方能以經書度化世人。

  聽到這話,李修安恍然大悟,忽的想到哪怕是原本的西遊,唐僧師徒最後還差一難,被老鱉翻到河裡,打濕了所有經書,甚至曬經書時在石頭上沾破了幾卷經書經尾,導致那《佛本行經》不全。

  這其實也是為了告訴唐三藏一個道理:「蓋天地不全,這經今沾破了,乃是應不全之奧妙。」這話是通過猴子嘴裡說出來的。

  天地尚且不全,這世上豈有十全十美之事?亦正是此理。

  想到這裡,李修安明白了師父說過於清醒亦是迷茫這話的意思了。

  李修安心中不禁感慨:「我只看到了西遊九九定數的重要性,此前卻未曾想過為何要經歷這九九定數以及這九九定數的真正意義,如此,師父才說他過於清醒亦是另外一種迷茫。」

  李修安再行一禮:「多謝師父,徒兒已知自己這道心問題所在。」

  李修安想了想又道:「也許只有我自己親身經歷一次完整的西遊一難,或許才能真正明白這其中的意義,如果將來有機會,徒兒甘願為這八十一難奉獻一難。」


  此時的李修安與此前心態有所不同,此前是因為自己改變了原來的西遊劇本想著如何償還,而現在他更多的是想找一份他想要的答案。

  聽聞此言,鎮元子點頭:「好,如此徒兒方算真正的大夢初醒,將來亦說不定能找到你那顆未斬斷的塵心。」

  李修安再次拜謝鎮元子的點撥,師徒二人隨之出了大殿,閒步花園。

  鎮元子忽的見到清風、明月二人偷偷摸摸蹲在花園角落,嘴裡不知小聲念叨著什麼。

  見此,鎮元子微微搖了搖頭,笑道:「他倆這麼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為師還以為他倆能從這次之事吸取一些教訓,不曾想才幾天就全然忘卻了,為師忽的也很想學老君那般,將他們二位拉出去歷練一番。」

  李修安摸了摸鼻子沒接這話,他可拿不準師父這是玩笑話還是真言。

  不過李修安知道了一件事,原來老君告知過師父金童、銀童一事啊。

  清風、明月二人正一左一右蹲在花園木槿花下,兩人全神貫注,手上各拿著一根樹枝,嘴裡嘀嘀咕咕著什麼。

  鎮元子走近,忽的嗔道:「清風、明月!你們二人在這嘀咕什麼呢。」

  聽到師父的聲音,清風、明月兩人皆是嚇了一跳,慌忙起身,下意識將地上的竹罐往後踢了踢,那竹罐倒地,從中跳出兩隻鑽入花叢,原來剛剛他倆蹲在那斗呢。

  李修安不知道的是,這是前幾日八戒在園子裡逮著送給他倆的。

  鎮元子見了,格外生氣道:「你們兩個看來有必要在外歷練一番,如此才能收一收性子。」

  清風、明月二人聽了嚇的魂飛魄散,以為師父要趕趟他們出觀子,急忙跪地認錯。

  鎮元子搖了搖頭,叫他倆起來,不再多言。

  李修安見此又是摸了摸鼻子,心想:將來他倆不會真成了「清風老祖」、「明月老祖」吧。

  就現在他倆這樣子真想像不出來啊,不過話也不能說的太滿,那金童銀童下了界不也是金角銀角大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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