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爺回來了！
姜為民面對這一桌子的菜，心中那股複雜、酸澀的感覺，再度湧上。
他把熘肉段放到嘴中，咀嚼片刻，才低聲道：
「好吃！」
話音剛落下，那邊就傳來馬場長的大笑聲：
「老薑啊，咱們食堂大師傅的熘肉段那可是出了名的。不過說起來，你以前是教授，啥好東西沒吃過？能被你認可，估計人大師傅還偷著樂呢。」
姜為民笑了笑，沒吱聲。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這麼多年來，他不過是躲在農場裡，苟延殘喘的一個趕大車的車老闆。
再好的東西，那麼多年沒吃，估摸著也早忘記味道了。
反倒是今天入口的熘肉段，成為黑白色記憶中，少見的一抹亮色。
馬場長感慨了一句，也就放下心，聊起其他的，只是心中難免想著。
這老薑也算是否極泰來了。
以前因為知識分子的成分，在農場小心翼翼，到如今都沒有平反。
這要是真跟著陳振東走，那還真是一個不錯的際遇！
至少，在陳振東那兒，頓頓饅頭包子雞蛋大肉，少不了他能吃的……
想著，馬場長換了個話題：
「東子，你之前跟我說的聯合收割拖拉機，我覺得，你的那些想法不錯……」
說起聯合收割拖拉機的時候，勢必就要說到發動機革新換代，而說到發動機，陳振東自然要把振興農機廠的當家招牌——VAZ-2106直列四缸發動機拉出來溜溜。
說起來，內燃機也是發動機的一種。
一般指燃料在內部燃燒，變成的發動機。
比如柴油機什麼的，就是內燃機，更是發動機。
這涉及到姜為民的專業知識區域，他就算還在吃飯，但是也下意識地豎起耳朵，打聽起談話中的一些內容來。
尤其是聽到陳振東把VAZ-2106都整回來了，姜為民可以說是狠狠吃了一驚。
旁邊的老邵，這會兒看見姜為民對陳振東的手腕感覺吃驚，簡直比自己吹牛逼還要高興。
他作為一名技術員，半個知識分子，和姜為民天然就要親近幾分。
說話間，老邵自然地透露出幾分「小道消息」：
「姜老師，你要是來咱們振興農機廠，絕對不吃虧。陳老闆不僅是個海歸華僑，而且他最近還捐了一棟學校，不日就要在泰和縣建造起來……」
「這可是一整個學校啊。」老邵感慨道，「這要不是陳振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多出一所學校來……」
姜為民原本還在扒飯，但是聽著聽著，就不由得入了神，連帶著都忘記了吃飯。
這個陳振東……似乎確實不一般啊！
在場人中，不止是姜為民一個人是這麼想的。
事實上，還有一位，心中的震驚不比他少。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小馬專員。
坐在小馬專員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來自陳振東手下的一號業務員大將——陳有志。
他的好大侄子！
要說陳有志，幹啥體力活什麼的，或許不行。
但論起吹牛逼，他就一套又一套，直把小馬專員聽得一愣一愣的。
「咱們說起來，一個是業務員，是採購員，但實際上，都有共通的地方。別的不說，就說幹這活，最需要的是啥？」
「在我看來，最需要的就是厚臉皮還有三寸不爛之舌。別人給咱冷臉，咱就樂呵呵接受，反正這都是工作。別人給咱笑臉，咱也不能瞎嘚瑟。要知道，人家給好臉，不是因為咱自個兒，而是因為咱背後的單位……」
小馬專員大有收穫。
但這還不是令他最感興趣的。
就見陳有志神神秘秘地湊近，開口道：
「小馬，你別看咱們農機廠，好像不是什麼國營廠子，沒有那麼多的福利保障。但是你真要讓我去國營廠子，我反倒是寧可待在這兒！」
小馬專員瞪大眼：
「為啥？！國營單位多好，又清閒，又有面。」
陳有志伸出手，比了個數：
「一個月，我一個月光是基礎工資再加上提成，就有那麼多！關鍵咱們逢年過節，也不是沒有福利，米麵油鹽，陳老闆也是備好的。」
小馬專員這是真驚到了。
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中瞪出來。
這當個業務員，一個月能有三位數的收入？！
業務員的提成沒有上限，要是賣的更多，豈不是還能再高些？！
這些可都是錢啊。
要不是小馬專員的親爹是農場場長，他這會兒估摸著也會蠢蠢欲動，尋思著要不要跑路。
也是在這個吃著飯的功夫。
那邊的工程排隊員，一個個就整裝待發，笑呵呵地來到馬場長身邊：
「場長，咱們都準備好了。啥時候去振興農機廠蓋房子啊？」
馬場長聊得正歡暢呢，結果打眼一看，就看到了這幫工程排，登時就有種又好氣又好笑的感覺：
「老子還沒讓你們走呢，你們包裹都整理好了？」
工程排領頭的那個排長，可不怕馬場長。
當年開荒的時候，馬場長跟著他們一塊兒通吃同住，大家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生疏。
甚至他這會兒還笑嘻嘻地開口：
「場長，早走晚走都得走，還不如利索點。再說了，咱們這次出去幹活，也是給農場創收，您可不能亂發脾氣。」
馬場長都氣笑了。
這幫老油條，對付起他來的時候，簡直那叫一個得心應手。
唉……也就是他馬場長，人又板正，心底善良，這才和下面的群眾打成一片……
馬場長想著想著，又把自己給哄高興了。
不過他再抬眼，就看到那邊工程排的人，已經跟陳振東開始熱絡地交流起來。
「陳老闆，幸會幸會。」
「陳老闆，恭喜發財。」
「得了，沒看見人陳老闆在吃飯嗎？說正事！」
陳振東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
除了寒暄拍馬屁，難不成還有另外的正事兒嗎？
誰知道……還真有！
「陳老闆，剛剛外邊有馬坡屯的人來找你。說是你家的大爺……從外地學習回來了，就等著找你呢！」
大爺回來了？
這回來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咋也不吱個聲呢？！
今天可真要熱鬧了！
他把熘肉段放到嘴中，咀嚼片刻，才低聲道：
「好吃！」
話音剛落下，那邊就傳來馬場長的大笑聲：
「老薑啊，咱們食堂大師傅的熘肉段那可是出了名的。不過說起來，你以前是教授，啥好東西沒吃過？能被你認可，估計人大師傅還偷著樂呢。」
姜為民笑了笑，沒吱聲。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這麼多年來，他不過是躲在農場裡，苟延殘喘的一個趕大車的車老闆。
再好的東西，那麼多年沒吃，估摸著也早忘記味道了。
反倒是今天入口的熘肉段，成為黑白色記憶中，少見的一抹亮色。
馬場長感慨了一句，也就放下心，聊起其他的，只是心中難免想著。
這老薑也算是否極泰來了。
以前因為知識分子的成分，在農場小心翼翼，到如今都沒有平反。
這要是真跟著陳振東走，那還真是一個不錯的際遇！
至少，在陳振東那兒，頓頓饅頭包子雞蛋大肉，少不了他能吃的……
想著，馬場長換了個話題：
「東子，你之前跟我說的聯合收割拖拉機，我覺得，你的那些想法不錯……」
說起聯合收割拖拉機的時候，勢必就要說到發動機革新換代，而說到發動機，陳振東自然要把振興農機廠的當家招牌——VAZ-2106直列四缸發動機拉出來溜溜。
說起來，內燃機也是發動機的一種。
一般指燃料在內部燃燒，變成的發動機。
比如柴油機什麼的，就是內燃機，更是發動機。
這涉及到姜為民的專業知識區域，他就算還在吃飯，但是也下意識地豎起耳朵，打聽起談話中的一些內容來。
尤其是聽到陳振東把VAZ-2106都整回來了，姜為民可以說是狠狠吃了一驚。
旁邊的老邵，這會兒看見姜為民對陳振東的手腕感覺吃驚，簡直比自己吹牛逼還要高興。
他作為一名技術員，半個知識分子，和姜為民天然就要親近幾分。
說話間，老邵自然地透露出幾分「小道消息」：
「姜老師，你要是來咱們振興農機廠，絕對不吃虧。陳老闆不僅是個海歸華僑，而且他最近還捐了一棟學校，不日就要在泰和縣建造起來……」
「這可是一整個學校啊。」老邵感慨道，「這要不是陳振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多出一所學校來……」
姜為民原本還在扒飯，但是聽著聽著，就不由得入了神，連帶著都忘記了吃飯。
這個陳振東……似乎確實不一般啊！
在場人中，不止是姜為民一個人是這麼想的。
事實上，還有一位，心中的震驚不比他少。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小馬專員。
坐在小馬專員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來自陳振東手下的一號業務員大將——陳有志。
他的好大侄子！
要說陳有志，幹啥體力活什麼的，或許不行。
但論起吹牛逼，他就一套又一套，直把小馬專員聽得一愣一愣的。
「咱們說起來，一個是業務員，是採購員，但實際上，都有共通的地方。別的不說，就說幹這活，最需要的是啥？」
「在我看來，最需要的就是厚臉皮還有三寸不爛之舌。別人給咱冷臉，咱就樂呵呵接受，反正這都是工作。別人給咱笑臉，咱也不能瞎嘚瑟。要知道，人家給好臉，不是因為咱自個兒，而是因為咱背後的單位……」
小馬專員大有收穫。
但這還不是令他最感興趣的。
就見陳有志神神秘秘地湊近，開口道：
「小馬，你別看咱們農機廠，好像不是什麼國營廠子，沒有那麼多的福利保障。但是你真要讓我去國營廠子，我反倒是寧可待在這兒！」
小馬專員瞪大眼：
「為啥？！國營單位多好，又清閒，又有面。」
陳有志伸出手，比了個數：
「一個月，我一個月光是基礎工資再加上提成，就有那麼多！關鍵咱們逢年過節，也不是沒有福利，米麵油鹽，陳老闆也是備好的。」
小馬專員這是真驚到了。
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中瞪出來。
這當個業務員，一個月能有三位數的收入？！
業務員的提成沒有上限，要是賣的更多，豈不是還能再高些？！
這些可都是錢啊。
要不是小馬專員的親爹是農場場長，他這會兒估摸著也會蠢蠢欲動，尋思著要不要跑路。
也是在這個吃著飯的功夫。
那邊的工程排隊員，一個個就整裝待發，笑呵呵地來到馬場長身邊：
「場長，咱們都準備好了。啥時候去振興農機廠蓋房子啊？」
馬場長聊得正歡暢呢，結果打眼一看，就看到了這幫工程排，登時就有種又好氣又好笑的感覺：
「老子還沒讓你們走呢，你們包裹都整理好了？」
工程排領頭的那個排長，可不怕馬場長。
當年開荒的時候，馬場長跟著他們一塊兒通吃同住，大家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生疏。
甚至他這會兒還笑嘻嘻地開口：
「場長，早走晚走都得走，還不如利索點。再說了，咱們這次出去幹活，也是給農場創收，您可不能亂發脾氣。」
馬場長都氣笑了。
這幫老油條，對付起他來的時候，簡直那叫一個得心應手。
唉……也就是他馬場長，人又板正，心底善良，這才和下面的群眾打成一片……
馬場長想著想著，又把自己給哄高興了。
不過他再抬眼，就看到那邊工程排的人，已經跟陳振東開始熱絡地交流起來。
「陳老闆，幸會幸會。」
「陳老闆，恭喜發財。」
「得了，沒看見人陳老闆在吃飯嗎？說正事！」
陳振東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
除了寒暄拍馬屁，難不成還有另外的正事兒嗎？
誰知道……還真有！
「陳老闆，剛剛外邊有馬坡屯的人來找你。說是你家的大爺……從外地學習回來了，就等著找你呢！」
大爺回來了？
這回來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咋也不吱個聲呢？！
今天可真要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