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拉煤，回村
只聽得電話那頭的孫瑞明，聽到陳振東的話語後，順勢就開口：
「陳老弟，那你的意思是……」
「孫主任，我想要聯合泰和縣當地，捐贈一所小學。」
「孩子們永遠都是祖國未來的希望。東三省作為工業前沿，曾經湧現了無數技術員，更是坐落著哈工大這樣的大學。」
「我希望，將來也能出現越來越多的大學生，紮根在這片黑土地上，為這裡的建設和發展，做出貢獻。」
「……」
放下電話。
僑務辦公室裡面，這會兒才從安靜的狀態中緩過來。
裡面的一些科員，這會兒還有點驚訝，忍不住對孫主任開口：
「主任，這陳同志的魄力倒是不小。」
旁邊也有人應和：
「是啊。陳同志的廠房還沒擴大規模，倒是選擇先捐贈一所學校。我還以為，像他那種聰明人，都琢磨著怎麼擴大規模，加快生產呢。」
「可不就是。東三省那麼多的國營農場，誰家不缺農機？如今市場前景廣闊，我要是陳同志，先抓緊生產，等到後面流動資金充裕，再放緩腳步，想辦法捐贈學校。這樣才符合情理。」
聽到這些年輕科員的話語，孫瑞明反倒是笑起來，用手指點著這幾個小科員：
「你們啊，土生土長在東三省，結果還沒人家一個歸國華僑看得清楚。」
這話又是怎麼說？
那些個年輕科員，這會兒忍不住開口詢問起來。
孫瑞明就順勢坐在椅子上，分析起來：
「雖然說振興農機廠，是屬於合營企業。但是他這麼一搞，勢必會影響泰和縣的計劃經濟。市裡面的農機廠注意不到它，但是閻王好過，小鬼難纏，這泰和縣裡的國營農機廠，能沒有點意見嗎？」
「陳振東的這棟學校，就是透明狀，是找當地背書呢！」
「你們捨不得那幾萬塊，但是人陳振東，那是根本沒把幾萬塊放眼裡。這傢伙……野心大著呢！」
這話說得確實是這個理兒。
就算是陳振東聽到這話，恐怕也只是付之一笑，甚至會認為，還是這位孫主任了解他。
幾萬塊？
這連第二份財產都不能拿到手呢！
……
泰和縣。
馬坡屯。
陳振東等人回來的時候，除了帶回來了馬坡屯的一群年輕人，順便還帶回來了十噸無煙煤。
大卡車開進屯子裡。
霎時間，原本因為暮色四合，顯得有些漆黑清冷的屯子，轉眼就熱鬧起來了。
龍江省在祖國的北端，即便是到了三月初，夜裡還是冷的熬人。
一般人家，會燒秸稈來熱火炕。
好一點的人家，會去淘矸石。
所謂的矸石，就是煤裡面的石塊。
挖煤的時候，會把矸石放到水裡，裡面夾雜的煤塊就能漂浮在水面上。
與煤這種計劃內的物資不同，矸石山基本上沒人管，有心的人家一個冬天去淘換，能夠淘換上千斤的碎煤塊。
只不過，那都是辛苦活計。
至於陳振東這次拉回來的煤塊，那可不是矸石裡面的碎煤塊，而是正正經經，二十塊一噸的無煙煤。
無煙煤攏共加起來，算上人工、車費，也才二百出頭。
對於陳振東來說，壓根就不算什麼。
但是耐不住他這事兒辦得妥帖細心。
對於屯子裡的孤寡老人來說，他們年紀大了，就算是撿柴火，也有諸多不便。
往往火炕到後半夜，就變得冰涼。
尤其是身上的被子縫縫補補兩三年，裡面的棉花都變成硬邦邦的濕冷樣子，後半夜醒來的時候，感覺跟鐵塊一樣。
而陳振東的這十噸無煙煤，對於這些孤寡老人來說，簡直無異於雪中送炭。
老支書站在陳振東身邊，看著村裡面老人捧著無煙煤，又哭又笑的樣子，心情複雜，忍不住感慨道：
「這段日子，我們也賺了點錢。沒想到這事兒提早讓你給辦了。還是東子你門路多。」
陳振東只是笑：
「我廠裡面有助農指標，搞個十噸煤過來，不比支書你們求人辦事批條子快？」
支書聽到後，只是感慨：
「要是這屯子裡的年輕人，有你一半的能力，我還當啥支書啊？我早就不干咯，讓你們年輕人放心去打天下。」
陳振東接過老支書遞過來的煙，客氣地叼在嘴裡，但因為不喜歡抽菸，只是咬著，沒有點燃。
他聽到老支書的話語，登時就帶了幾分嘚瑟，說起了俏皮話：
「支書，要是人人都像我那麼能幹，那還得了？」
老支書聽到這話，登時就樂了：
「誇你兩句，你還真喘上了？」
倆人正說著，就見老支書和陳振東之間，探出了一個大圓腦袋。
那後腦勺圓潤飽滿，連帶著一雙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叔兒，你看我咋樣？我能幹不？你下次去鎮上的時候，也帶我一塊兒去唄？」
這大圓腦袋，不是別人，正是陳振東的親親大侄子——陳有志。
陳有志這會兒眼巴巴地瞅著陳振東這個老叔。
大有一副陳振東不帶他去，他馬上跪下來，抱著陳振東的西裝褲腿，哭著求陳振東把他當牛做馬來使喚。
陳立民在那邊瞅著，發現陳振東居然還有幾分意動之色，登時就小心起來了。
可別他這個當爹的，被陳有志這個當兒子的比下去，那才是丟臉丟大發了。
這般想著，陳立民就在那暗戳戳地潑冷水：
「你可拉倒吧。你高中剛畢業，讀書成績也不好，你說，你除了吹牛逼，還會幹其他事兒嗎？」
陳有志懷疑親爹在針對他。
這不，他這會兒斜眼一睨，就開口：
「爹，你不懂。」
「這吹牛逼，也是一種本事啊。」
「一般的老實人，還真不會吹牛逼呢！」
這話說得，似乎也有道理。
就好比老邵，你要讓他吹個牛逼，那簡直比研發一個新農機還要難！
陳立民「嘿」了一聲，想要出言反駁，卻看見陳振東突然轉過頭來，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感覺……有志在這方面，確實有點天賦。」
能說會道，愛吹牛逼，三分好的東西，吹成十二分的完美。
這可不就是銷冠的必備技能嗎？！
「陳老弟，那你的意思是……」
「孫主任，我想要聯合泰和縣當地，捐贈一所小學。」
「孩子們永遠都是祖國未來的希望。東三省作為工業前沿，曾經湧現了無數技術員，更是坐落著哈工大這樣的大學。」
「我希望，將來也能出現越來越多的大學生，紮根在這片黑土地上，為這裡的建設和發展，做出貢獻。」
「……」
放下電話。
僑務辦公室裡面，這會兒才從安靜的狀態中緩過來。
裡面的一些科員，這會兒還有點驚訝，忍不住對孫主任開口：
「主任，這陳同志的魄力倒是不小。」
旁邊也有人應和：
「是啊。陳同志的廠房還沒擴大規模，倒是選擇先捐贈一所學校。我還以為，像他那種聰明人，都琢磨著怎麼擴大規模，加快生產呢。」
「可不就是。東三省那麼多的國營農場，誰家不缺農機？如今市場前景廣闊，我要是陳同志，先抓緊生產，等到後面流動資金充裕，再放緩腳步，想辦法捐贈學校。這樣才符合情理。」
聽到這些年輕科員的話語，孫瑞明反倒是笑起來，用手指點著這幾個小科員：
「你們啊，土生土長在東三省，結果還沒人家一個歸國華僑看得清楚。」
這話又是怎麼說？
那些個年輕科員，這會兒忍不住開口詢問起來。
孫瑞明就順勢坐在椅子上，分析起來：
「雖然說振興農機廠，是屬於合營企業。但是他這麼一搞，勢必會影響泰和縣的計劃經濟。市裡面的農機廠注意不到它，但是閻王好過，小鬼難纏，這泰和縣裡的國營農機廠，能沒有點意見嗎？」
「陳振東的這棟學校，就是透明狀，是找當地背書呢！」
「你們捨不得那幾萬塊，但是人陳振東，那是根本沒把幾萬塊放眼裡。這傢伙……野心大著呢！」
這話說得確實是這個理兒。
就算是陳振東聽到這話，恐怕也只是付之一笑，甚至會認為，還是這位孫主任了解他。
幾萬塊？
這連第二份財產都不能拿到手呢！
……
泰和縣。
馬坡屯。
陳振東等人回來的時候，除了帶回來了馬坡屯的一群年輕人，順便還帶回來了十噸無煙煤。
大卡車開進屯子裡。
霎時間，原本因為暮色四合，顯得有些漆黑清冷的屯子，轉眼就熱鬧起來了。
龍江省在祖國的北端，即便是到了三月初，夜裡還是冷的熬人。
一般人家，會燒秸稈來熱火炕。
好一點的人家，會去淘矸石。
所謂的矸石，就是煤裡面的石塊。
挖煤的時候，會把矸石放到水裡，裡面夾雜的煤塊就能漂浮在水面上。
與煤這種計劃內的物資不同，矸石山基本上沒人管，有心的人家一個冬天去淘換，能夠淘換上千斤的碎煤塊。
只不過，那都是辛苦活計。
至於陳振東這次拉回來的煤塊，那可不是矸石裡面的碎煤塊，而是正正經經，二十塊一噸的無煙煤。
無煙煤攏共加起來，算上人工、車費，也才二百出頭。
對於陳振東來說，壓根就不算什麼。
但是耐不住他這事兒辦得妥帖細心。
對於屯子裡的孤寡老人來說，他們年紀大了，就算是撿柴火，也有諸多不便。
往往火炕到後半夜，就變得冰涼。
尤其是身上的被子縫縫補補兩三年，裡面的棉花都變成硬邦邦的濕冷樣子，後半夜醒來的時候，感覺跟鐵塊一樣。
而陳振東的這十噸無煙煤，對於這些孤寡老人來說，簡直無異於雪中送炭。
老支書站在陳振東身邊，看著村裡面老人捧著無煙煤，又哭又笑的樣子，心情複雜，忍不住感慨道：
「這段日子，我們也賺了點錢。沒想到這事兒提早讓你給辦了。還是東子你門路多。」
陳振東只是笑：
「我廠裡面有助農指標，搞個十噸煤過來，不比支書你們求人辦事批條子快？」
支書聽到後，只是感慨：
「要是這屯子裡的年輕人，有你一半的能力，我還當啥支書啊？我早就不干咯，讓你們年輕人放心去打天下。」
陳振東接過老支書遞過來的煙，客氣地叼在嘴裡，但因為不喜歡抽菸，只是咬著，沒有點燃。
他聽到老支書的話語，登時就帶了幾分嘚瑟，說起了俏皮話：
「支書，要是人人都像我那麼能幹，那還得了？」
老支書聽到這話，登時就樂了：
「誇你兩句，你還真喘上了？」
倆人正說著，就見老支書和陳振東之間，探出了一個大圓腦袋。
那後腦勺圓潤飽滿，連帶著一雙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叔兒，你看我咋樣？我能幹不？你下次去鎮上的時候，也帶我一塊兒去唄？」
這大圓腦袋，不是別人，正是陳振東的親親大侄子——陳有志。
陳有志這會兒眼巴巴地瞅著陳振東這個老叔。
大有一副陳振東不帶他去，他馬上跪下來，抱著陳振東的西裝褲腿，哭著求陳振東把他當牛做馬來使喚。
陳立民在那邊瞅著，發現陳振東居然還有幾分意動之色，登時就小心起來了。
可別他這個當爹的，被陳有志這個當兒子的比下去，那才是丟臉丟大發了。
這般想著，陳立民就在那暗戳戳地潑冷水：
「你可拉倒吧。你高中剛畢業，讀書成績也不好，你說，你除了吹牛逼，還會幹其他事兒嗎？」
陳有志懷疑親爹在針對他。
這不，他這會兒斜眼一睨，就開口：
「爹，你不懂。」
「這吹牛逼，也是一種本事啊。」
「一般的老實人，還真不會吹牛逼呢！」
這話說得，似乎也有道理。
就好比老邵，你要讓他吹個牛逼，那簡直比研發一個新農機還要難！
陳立民「嘿」了一聲，想要出言反駁，卻看見陳振東突然轉過頭來，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感覺……有志在這方面，確實有點天賦。」
能說會道，愛吹牛逼，三分好的東西，吹成十二分的完美。
這可不就是銷冠的必備技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