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外事不決問大勇
陳默笑了，都重生了，誰跟你按常理出牌！
「叔，你聽我說，不是有那句話嘛，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首先假設個前提，就是天亮之後，高德剛懷疑的就是我們，那我說的這個地方，就是最安全所在。」陳默拋出了這樣一個話題。
趙大勇點點頭，「這個假設可能成立，高德剛發現巨款被捲走，防盜門輕易被打開，就這一點，估計就懷疑到我頭上了，因為北湖這邊，能做到這點的，未必只有我一個，但明面上的，只會想到我。而你，失蹤了兩天，本身就有報復的動機。而且，從他們去我家這件事就知道，他們已經懷疑我和你是一起的。所以，你這個假設，基本成立。」
「既然這個假設成立，那麼，明天之後，恐怕暗樁就不會是那麼幾個了。但有一點不會變，那就是家屬院南門，仍然是他們的重中之重。現在這個時候，高德剛還沒發現，我們把這東西弄進家屬院，還是沒有太大問題的。只是，明天開始就不一樣了，說不定，他們公器私用，徹底搜查家屬院都有可能。那麼，問題就來了，這麼多錢，藏到你家，我家，那基本上等於插標賣首。這一點，叔，我說得對不對？」
趙大勇再次點頭，「你說的一點都不錯，這個我之前就想到了，所以才說不能放在我家，更不能放在你家。可是，你剛才也說了，高德剛發瘋，會讓公安局把家屬院翻個底朝天，你說放到馬寡婦私自搭建的雜物間裡，那不一樣危險？第一，高德剛如果認定東西藏在家屬院，那個雜物間也一樣不能倖免啊。再說，就是搜查時被放過了，也難免不被馬寡婦無意中發現。」
陳默笑著搖搖頭，「叔，此一時彼一時也，今時不同往日。放在以往，你說的沒錯，但如今情勢下，不一樣了。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馬寡婦跟我娘跟我家徹底鬧翻了，她搶走了我爹，至少外人都是這樣看待的。家屬院裡無人不知，我家和馬寡婦，是仇家。
第二，現在已經是凌晨了，我們弄這麼多東西，走南門估計大概率會被發現，而走西門，那裡據你偵察只有一個暗樁，還是不難的。
第三，會不會被馬寡婦無意發現？我判斷不會，因為我知道那寡婦那個雜物間，存放的都是她撿來的廢品。我注意過，一般是半個月才賣一次，而且不是賣給二道販子，是她直接送到廢品站。這次我送渣爹過去那天，她裝好了廢品準備去賣。也就說，放在那裡十多天都不會有問題。你怕她送廢品進去發現，這一點完全不必擔心，因為她撿來的廢品，從來都不開門，都是從上面留的那個長條形口子裡扔進去的。」
趙大勇被說服了，這小子原來早就想好了。
只是，這小子在自己的印象里，就是個神經大條的貨色，除了二節棍什麼事都不管的主，沒想到竟然內秀到如此程度，處處留心，觀察細緻，分析入情入理。
「你小子一早就想好了吧，行，聽你的，我老了，不中用了，比不上你們年輕人，腦子靈光好使。」趙大勇自嘲地笑了笑，「那還等什麼，起來幹活吧。」
陳默一邊往起爬一邊謙虛著，「叔，我腦子確實靈光，敢想人家不敢想的，講究出奇制勝，這也就是你說的不按常理出牌。但要說你老了不中用，我一萬個不同意。你別問我十萬個為什麼，我只能說，我倆各有千秋，不雙劍合璧，離了誰都不行。就拿高德剛布的這個迷陣來說吧，要是單打獨鬥，我倆誰也不是穆桂英，破不了這天門陣。」
本來趙大勇內心裡是有些傷感的。
在軍營那會，他可是出類拔萃的偵察兵。退役回來之後，他同樣十分自信自己的優秀，而且他的優秀，也是家屬院裡的共識，家屬院有外事不決問大勇之說。
可這一夜，他沒一次比得過這個小屁孩。
這小子，好像變得不是原來那個了。
不對，不是這一夜開始的，是從他打斷他爹陳建國的胳膊腿那天就變了。
那次，自己擋不住高翔那些人，可這小子從頭到尾都算計好了，巫罡成了他一顆棋子，輕鬆翻盤。
這小子，不得了啊不得了。
兩人往麻袋裡裝著一捆一捆一萬元的大鈔，一點也不覺得累，反而越來越有勁。
要不怎麼說，錢是一味藥，能治萬種病呢。
陳默忽然有點理解高德剛了，不過心裡的另一個小人嗤笑了一聲：「出息！」
很快，麻袋就裝滿了，地上還有一些。
說是一些，其實也是他們從來沒見過的那麼多，目測一下，五六十萬還是有的。
趙大勇長這麼大，也沒見過這剩餘的錢。
「叔，這樣好像不行，這滿滿的一麻袋，不但容易惹人注意，背著也吃力，不方便。」
趙大勇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剛才只顧裝錢，心情忒好，沒心思顧及這些。「背還背得動，方不方便的也無所謂，就是怕惹上麻煩。」
「等我一下」，陳默說了一句，就攀上了繩梯，鑽了出去。
過了一會，他才再次從繩梯上下來，手裡拿著一個大編織袋。
「這些裝在這個袋子裡，再把麻袋裡分一些出來，放這袋子裡，我倆背著，就倆農民工，應該不會惹來很多目光。」
趙大勇沒說話，同意了。
很快，一個麻袋一個編織袋，都裝了大半袋。
背著這樣的袋子，在街上溜達半天，估計也沒人能想到，這裡面竟然都是成捆的百元大鈔。
用繩梯將麻袋和編織袋拉上來，趙大勇想鋪上床板和床墊，恢復原狀，被陳默阻止了，「叔，沒必要，高德剛明天一過來，就什麼都明白了。走吧，快要天亮了。」
趙大勇自嘲一笑，確實如陳默所說，自己那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從401出來，天似濃墨，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時分。
小區里靜寂的一點聲音都沒有，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襯托的黑暗更加深沉。
他們知道，這天，很快就要亮了！
「叔，你聽我說，不是有那句話嘛，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首先假設個前提，就是天亮之後，高德剛懷疑的就是我們，那我說的這個地方，就是最安全所在。」陳默拋出了這樣一個話題。
趙大勇點點頭，「這個假設可能成立，高德剛發現巨款被捲走，防盜門輕易被打開，就這一點，估計就懷疑到我頭上了，因為北湖這邊，能做到這點的，未必只有我一個，但明面上的，只會想到我。而你，失蹤了兩天，本身就有報復的動機。而且，從他們去我家這件事就知道，他們已經懷疑我和你是一起的。所以，你這個假設，基本成立。」
「既然這個假設成立，那麼，明天之後，恐怕暗樁就不會是那麼幾個了。但有一點不會變，那就是家屬院南門，仍然是他們的重中之重。現在這個時候，高德剛還沒發現，我們把這東西弄進家屬院，還是沒有太大問題的。只是，明天開始就不一樣了，說不定，他們公器私用，徹底搜查家屬院都有可能。那麼，問題就來了，這麼多錢，藏到你家，我家，那基本上等於插標賣首。這一點，叔，我說得對不對？」
趙大勇再次點頭，「你說的一點都不錯，這個我之前就想到了，所以才說不能放在我家，更不能放在你家。可是，你剛才也說了，高德剛發瘋，會讓公安局把家屬院翻個底朝天，你說放到馬寡婦私自搭建的雜物間裡，那不一樣危險？第一，高德剛如果認定東西藏在家屬院，那個雜物間也一樣不能倖免啊。再說，就是搜查時被放過了，也難免不被馬寡婦無意中發現。」
陳默笑著搖搖頭，「叔，此一時彼一時也，今時不同往日。放在以往，你說的沒錯，但如今情勢下，不一樣了。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馬寡婦跟我娘跟我家徹底鬧翻了，她搶走了我爹，至少外人都是這樣看待的。家屬院裡無人不知，我家和馬寡婦，是仇家。
第二，現在已經是凌晨了，我們弄這麼多東西，走南門估計大概率會被發現，而走西門，那裡據你偵察只有一個暗樁，還是不難的。
第三，會不會被馬寡婦無意發現？我判斷不會，因為我知道那寡婦那個雜物間，存放的都是她撿來的廢品。我注意過，一般是半個月才賣一次，而且不是賣給二道販子，是她直接送到廢品站。這次我送渣爹過去那天，她裝好了廢品準備去賣。也就說，放在那裡十多天都不會有問題。你怕她送廢品進去發現，這一點完全不必擔心，因為她撿來的廢品，從來都不開門，都是從上面留的那個長條形口子裡扔進去的。」
趙大勇被說服了，這小子原來早就想好了。
只是，這小子在自己的印象里，就是個神經大條的貨色，除了二節棍什麼事都不管的主，沒想到竟然內秀到如此程度，處處留心，觀察細緻，分析入情入理。
「你小子一早就想好了吧，行，聽你的，我老了，不中用了，比不上你們年輕人，腦子靈光好使。」趙大勇自嘲地笑了笑，「那還等什麼，起來幹活吧。」
陳默一邊往起爬一邊謙虛著，「叔，我腦子確實靈光，敢想人家不敢想的，講究出奇制勝，這也就是你說的不按常理出牌。但要說你老了不中用，我一萬個不同意。你別問我十萬個為什麼，我只能說，我倆各有千秋，不雙劍合璧，離了誰都不行。就拿高德剛布的這個迷陣來說吧，要是單打獨鬥，我倆誰也不是穆桂英，破不了這天門陣。」
本來趙大勇內心裡是有些傷感的。
在軍營那會，他可是出類拔萃的偵察兵。退役回來之後，他同樣十分自信自己的優秀，而且他的優秀，也是家屬院裡的共識，家屬院有外事不決問大勇之說。
可這一夜，他沒一次比得過這個小屁孩。
這小子，好像變得不是原來那個了。
不對，不是這一夜開始的，是從他打斷他爹陳建國的胳膊腿那天就變了。
那次，自己擋不住高翔那些人，可這小子從頭到尾都算計好了，巫罡成了他一顆棋子，輕鬆翻盤。
這小子，不得了啊不得了。
兩人往麻袋裡裝著一捆一捆一萬元的大鈔，一點也不覺得累，反而越來越有勁。
要不怎麼說，錢是一味藥，能治萬種病呢。
陳默忽然有點理解高德剛了，不過心裡的另一個小人嗤笑了一聲：「出息！」
很快，麻袋就裝滿了，地上還有一些。
說是一些，其實也是他們從來沒見過的那麼多，目測一下，五六十萬還是有的。
趙大勇長這麼大，也沒見過這剩餘的錢。
「叔，這樣好像不行，這滿滿的一麻袋，不但容易惹人注意，背著也吃力，不方便。」
趙大勇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剛才只顧裝錢，心情忒好，沒心思顧及這些。「背還背得動，方不方便的也無所謂，就是怕惹上麻煩。」
「等我一下」，陳默說了一句，就攀上了繩梯，鑽了出去。
過了一會，他才再次從繩梯上下來，手裡拿著一個大編織袋。
「這些裝在這個袋子裡，再把麻袋裡分一些出來，放這袋子裡，我倆背著，就倆農民工，應該不會惹來很多目光。」
趙大勇沒說話，同意了。
很快，一個麻袋一個編織袋，都裝了大半袋。
背著這樣的袋子，在街上溜達半天，估計也沒人能想到，這裡面竟然都是成捆的百元大鈔。
用繩梯將麻袋和編織袋拉上來，趙大勇想鋪上床板和床墊，恢復原狀，被陳默阻止了，「叔，沒必要，高德剛明天一過來，就什麼都明白了。走吧，快要天亮了。」
趙大勇自嘲一笑，確實如陳默所說，自己那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從401出來，天似濃墨，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時分。
小區里靜寂的一點聲音都沒有，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襯托的黑暗更加深沉。
他們知道，這天，很快就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