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過去的航行
對方的話好似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凱恩的腦海中。
剎那間，凱恩只覺意識一陣恍惚，仿佛自己的記憶變成了一本攤開的書，正被一隻無形的手飛速翻閱，往昔的種種經歷走馬燈般在眼前閃現。
待他逐漸回過神來，發現周圍已聚集了一群神色關切的船員。
「艦長，您沒事吧？」
「沒事。」凱恩揉了揉發痛的腦袋，「我昏迷多久了？」
「十五分鐘。」
「那人怎麼樣？」
「通訊中斷後，他就一直坐在那兒打坐。」
凱恩的內心難以平靜。
對方展現出的手段，遠遠超出了現實所能理解的範疇。
記憶在對方手中，就像一件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具，沒有任何反抗的辦法。
他們毫無隱私可言，完全暴露在對方的掌控之下，只能被動地任由拿捏。
這種情況，實在是讓人絕望。
「現在外面什麼情況？」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搖頭，誰也說不清楚。
凱恩坐起身，努力整理著混亂的思緒。
如今的他們，已經徹底沒有了選擇，只能按照那人的想法前行。
他抬頭望向舷窗外，只見無數彩色光線在空中遊蕩，密密麻麻的光點閃爍著七彩光芒，交織成一幅如夢似幻的奇異畫面。
「還有人發病嗎？」
「沒了，大部分人都好轉了。」
談起這個情況，眾人也是很意外。
原本他們都做好了應對更糟糕狀況的準備，可沒想到發病的船員竟迅速恢復了正常。
如今，已經沒有人再出現記憶錯亂的現象。
「好轉了？」
凱恩有些愕然，進入真海並不會更嚴重？
難道對方並不……他直接掐掉了這個念頭。
事情肯定沒這麼簡單，他感覺頭腦不夠用了。
起身，快步來到駕駛艙。
所有的儀器並沒有失效，可眼前這個奇異的世界並非真實存在，他們的操作不會產生任何實際反饋。
軍艦依舊在自動航行，可誰也不知道最終的目的地是在何處。
船員們各自待在崗位上，茫然無措，不知該做些什麼。
他們期待著凱恩下達指令，可此刻的凱恩同樣一頭霧水。
他現在再次陷入了遲疑，是否還要讓對方一直存在？鎮定劑是否會有效？
可如今他們身處這陌生的環境，若沒有一個熟悉情況的人，一旦出現新的變故，他們將完全失去應對之策。
對方說得沒錯，他太過猶豫。
這或許也是對方計劃中的一環。
……
軍艦在這片神秘的海上持續航行了三天三夜。
這一天，一名船員突然指著前方，大聲喊道：
「快看前面！」
所有人聞言，將目光投向遠方。
只見在視野的盡頭，海平面如同被一把無比鋒利的利刃整齊地切斷。
往前望去，再無前行的道路，仿佛世界在此處突兀地戛然而止。
「這是，無岸之海。」
一名探員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達・芬奇記錄中的描述，意識到他們此刻正沿著當年的航線前行。
隨著軍艦徑直衝向那斷裂帶，眾人預想中的船隻傾覆畫面並未出現，像是穿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他們來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方。
眼前是一大片石化的森林，樹木的輪廓清晰可見，卻呈現出石頭般的質感。
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難以理解眼前這超乎想像的畫面。
這片森林看不到盡頭，而他們的軍艦正懸浮在空中，在森林上方緩緩航行。
一切都太過離奇。
就在眾人穿過無岸之海，關注著新環境的變化時。
關押那人的房間，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進來的人看著他盤腿坐在床上，說道：「海無名，你該知道，主動鎖鏈他人記憶，可是違反了三保太監的禁例。」
被稱作海無名的人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靜地看向眼前的士兵，回應道：「這裡並非我們所處的時代，外面也並非漢人，算不得違反禁例。」
「這也不是你將人拉入真海的理由。」
「我們都死幾百年了，這段記憶也無法長久留存，何必如此拘泥？」
「那你打算做什麼？既然知道時代已變，為何還占據這具身體？你可清楚，這具身體的眼睛已變成深綠色。」
來人看著海無名的眼睛，大部分眼白都已被綠色覆蓋。
當雙目徹底變成綠色，死亡就會降臨，同時所有記憶都會消失，包括留在這真海中的記憶。
而隨著時間流逝，所有人也會慢慢將他遺忘，他將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徹底消逝。
「我都死了，在乎別人記不記得有什麼意義？」海無名明白對方話語中的含義，但依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當年真正見到真海的人並不多，你我應當都沒親眼目睹，難道你心中沒有一絲遺憾？」
「沒有。」
來人很認真的回應。
並非是每個人都對真海感興趣，尤其是最後也不會留下相關的記憶，看與不看，並無太大區別。
畢竟那次航行，雖帶回了財富，卻也帶回了毀滅的危機，若不是及時銷毀了相關記錄，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我有。」海無名堅定地說，「我想看一看，這恐怕是我最後的機會，所以我不會放棄。」
來人看著海無名執著的神情，明白無法勸阻他，便不再多言，只是提醒道：
「再往前走，就會見到他們留下的記憶了。」
……
軍艦繼續在石化森林上方航行。
此時，有人站起身，目光直直地望向遠方，瞬間呆立當場。
起初，只見一艘巨船出現在視野中。
這艘船目測長達150米，寬約50米。
巨大的木質結構散發著古樸而震撼的氣息，就連現代化的軍艦在它旁邊，都顯得小了些。
有探員想到之前查閱的資料，關於鄭和船隊船隻的大小，一直沒有確切定論，但如今所見，實在難以相信一艘古代的船只能建造得如此巨大。
很快，越來越多的巨船陸續出現在視野里，逐漸匯聚成一個龐大的船隊。
它們排列整齊，氣勢恢宏，浩浩蕩蕩地向著前方航行。
剎那間，凱恩只覺意識一陣恍惚，仿佛自己的記憶變成了一本攤開的書，正被一隻無形的手飛速翻閱，往昔的種種經歷走馬燈般在眼前閃現。
待他逐漸回過神來，發現周圍已聚集了一群神色關切的船員。
「艦長，您沒事吧？」
「沒事。」凱恩揉了揉發痛的腦袋，「我昏迷多久了？」
「十五分鐘。」
「那人怎麼樣？」
「通訊中斷後，他就一直坐在那兒打坐。」
凱恩的內心難以平靜。
對方展現出的手段，遠遠超出了現實所能理解的範疇。
記憶在對方手中，就像一件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具，沒有任何反抗的辦法。
他們毫無隱私可言，完全暴露在對方的掌控之下，只能被動地任由拿捏。
這種情況，實在是讓人絕望。
「現在外面什麼情況？」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搖頭，誰也說不清楚。
凱恩坐起身，努力整理著混亂的思緒。
如今的他們，已經徹底沒有了選擇，只能按照那人的想法前行。
他抬頭望向舷窗外，只見無數彩色光線在空中遊蕩，密密麻麻的光點閃爍著七彩光芒，交織成一幅如夢似幻的奇異畫面。
「還有人發病嗎？」
「沒了，大部分人都好轉了。」
談起這個情況，眾人也是很意外。
原本他們都做好了應對更糟糕狀況的準備，可沒想到發病的船員竟迅速恢復了正常。
如今，已經沒有人再出現記憶錯亂的現象。
「好轉了？」
凱恩有些愕然，進入真海並不會更嚴重？
難道對方並不……他直接掐掉了這個念頭。
事情肯定沒這麼簡單，他感覺頭腦不夠用了。
起身，快步來到駕駛艙。
所有的儀器並沒有失效，可眼前這個奇異的世界並非真實存在，他們的操作不會產生任何實際反饋。
軍艦依舊在自動航行，可誰也不知道最終的目的地是在何處。
船員們各自待在崗位上，茫然無措，不知該做些什麼。
他們期待著凱恩下達指令，可此刻的凱恩同樣一頭霧水。
他現在再次陷入了遲疑，是否還要讓對方一直存在？鎮定劑是否會有效？
可如今他們身處這陌生的環境，若沒有一個熟悉情況的人，一旦出現新的變故，他們將完全失去應對之策。
對方說得沒錯，他太過猶豫。
這或許也是對方計劃中的一環。
……
軍艦在這片神秘的海上持續航行了三天三夜。
這一天，一名船員突然指著前方，大聲喊道：
「快看前面！」
所有人聞言，將目光投向遠方。
只見在視野的盡頭，海平面如同被一把無比鋒利的利刃整齊地切斷。
往前望去，再無前行的道路，仿佛世界在此處突兀地戛然而止。
「這是，無岸之海。」
一名探員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達・芬奇記錄中的描述，意識到他們此刻正沿著當年的航線前行。
隨著軍艦徑直衝向那斷裂帶，眾人預想中的船隻傾覆畫面並未出現，像是穿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他們來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方。
眼前是一大片石化的森林，樹木的輪廓清晰可見，卻呈現出石頭般的質感。
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難以理解眼前這超乎想像的畫面。
這片森林看不到盡頭，而他們的軍艦正懸浮在空中，在森林上方緩緩航行。
一切都太過離奇。
就在眾人穿過無岸之海，關注著新環境的變化時。
關押那人的房間，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進來的人看著他盤腿坐在床上，說道：「海無名，你該知道，主動鎖鏈他人記憶，可是違反了三保太監的禁例。」
被稱作海無名的人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靜地看向眼前的士兵，回應道：「這裡並非我們所處的時代，外面也並非漢人，算不得違反禁例。」
「這也不是你將人拉入真海的理由。」
「我們都死幾百年了，這段記憶也無法長久留存，何必如此拘泥？」
「那你打算做什麼？既然知道時代已變，為何還占據這具身體？你可清楚，這具身體的眼睛已變成深綠色。」
來人看著海無名的眼睛，大部分眼白都已被綠色覆蓋。
當雙目徹底變成綠色，死亡就會降臨，同時所有記憶都會消失，包括留在這真海中的記憶。
而隨著時間流逝，所有人也會慢慢將他遺忘，他將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徹底消逝。
「我都死了，在乎別人記不記得有什麼意義？」海無名明白對方話語中的含義，但依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當年真正見到真海的人並不多，你我應當都沒親眼目睹，難道你心中沒有一絲遺憾？」
「沒有。」
來人很認真的回應。
並非是每個人都對真海感興趣，尤其是最後也不會留下相關的記憶，看與不看，並無太大區別。
畢竟那次航行，雖帶回了財富，卻也帶回了毀滅的危機，若不是及時銷毀了相關記錄，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我有。」海無名堅定地說，「我想看一看，這恐怕是我最後的機會，所以我不會放棄。」
來人看著海無名執著的神情，明白無法勸阻他，便不再多言，只是提醒道：
「再往前走，就會見到他們留下的記憶了。」
……
軍艦繼續在石化森林上方航行。
此時，有人站起身，目光直直地望向遠方，瞬間呆立當場。
起初，只見一艘巨船出現在視野中。
這艘船目測長達150米，寬約50米。
巨大的木質結構散發著古樸而震撼的氣息，就連現代化的軍艦在它旁邊，都顯得小了些。
有探員想到之前查閱的資料，關於鄭和船隊船隻的大小，一直沒有確切定論，但如今所見，實在難以相信一艘古代的船只能建造得如此巨大。
很快，越來越多的巨船陸續出現在視野里，逐漸匯聚成一個龐大的船隊。
它們排列整齊，氣勢恢宏，浩浩蕩蕩地向著前方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