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誰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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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4章 誰是獵物?

  「讓我看看,這個有趣的小東西到底是什麼來歷……」

  犬王開始通過時間網絡,調取更詳細的目標信息。

  時間獵犬一族擁有著獨特的追蹤能力,能夠循著時空波動的痕跡,回溯目標的過往軌跡。

  通過這種方式,它們可以獲得獵物的詳細資料,包括實力水平、行為模式,甚至是心理弱點。

  時間的畫面開始在犬王面前展開,如同一幅動態的歷史長卷。

  它看到了羅恩從學徒時期開始的成長軌跡:

  初入黑霧學派時的青澀模樣,在宿舍走廊與異化怪物的搏殺,剛剛成為正式巫師就敢深入大深淵的驚險經歷……

  隨著畫面的推進,犬王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這個年輕人的成長速度確實異常,總是能在絕境中爆發出超越常理的力量。

  而且從晨星級開始的信息,就被某種高維迷霧給徹底遮蔽起來了。

  他身上似乎攜帶著來自多個不同領域的高位印記。

  「混沌的氣息、群星的印記、還有……」

  犬王的注意力突然被一個細節吸引。

  在羅恩的身上,有一個散發著微弱銀光的物體。

  隨著觀察深入,那個物體的輪廓逐漸清晰。

  那是一枚精緻的銀色懷表。

  當犬王的意識觸及那枚懷表的瞬間,一股熟悉又恐怖的味道撲面而來。

  那是一種讓它靈魂深處都為之顫慄的氣息。

  帶著時間的絕對控制力,以及來自古老記憶深處的巨大恐懼。

  「不……不可能,這個氣息!!!」

  犬王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巨大的觸手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就像是受到驚嚇的真正犬類。

  那股氣息,喚醒了埋藏在它記憶最深處的恐怖往事。

  ………………

  那是第二紀元中期的某個尋常午後,時間獵犬族群正處於全盛時期。

  當時的犬王還只是一隻精英獵犬,在族群中地位僅次於老犬王與幾位首領。

  它剛剛完成了一次長途狩獵,疲憊不堪地回到時間長河深處的巢穴中,陷入了深沉的休眠。

  時間獵犬的休眠與普通生物不同。

  在時間長河的深層,它們需要將意識完全沉入時間流的底部,與周圍的時間波動同步,這樣才能獲得真正的休息。

  這種休眠一旦開始,就很難被外界干擾中斷。

  就是這場不合時宜的深度休眠,救了它的命。

  因為就在它沉睡的時候,族群中發生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

  有族群的哨兵報告,在某個偏遠的時間支流中,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殘骸」。

  那似乎是一個黯日級巫師的虛骸雛形,靜靜地漂浮在時間亂流的夾角處。

  虛骸散發著濃郁的時間氣息,但生命體徵極其微弱,幾乎接近死亡。

  更誘人的是,這個虛骸周圍環繞著無數珍貴的時間碎片,每一片都蘊含著純淨的時間精華。

  對於以時間能量為食的獵犬來說,這種發現無異於在沙漠中遇到綠洲。

  特別是那個虛骸本身,散發的時間氣息濃郁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如果能夠吞噬這樣一個強大的時間系巫師,整個族群的實力都會得到顯著提升。

  老犬王當時正處於想要更進一步的關鍵時期。

  這種級別的「補品」,對它來說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它迅速召集了族群中所有的精英個體,準備對這個看似垂死的巫師進行集體圍獵。

  總共十三隻精英獵犬響應了召喚,包括幾隻僅次於犬王的頂級掠食者。

  它們摩拳擦掌,準備享受這場來之不易的盛宴。

  按照正常情況,作為精英個體之一,當時的它也應該收到召集令。

  但時間長河深處的特殊環境,干擾了信號的傳遞。

  加上它的休眠深度超乎尋常,完全屏蔽了外界的所有波動。


  就這樣,這場「盛宴」開始了,而它卻渾然不覺地繼續著自己的沉睡。

  ………………

  當犬王從休眠中甦醒時,得知了這件事後還一陣懊悔,自己沒有趕上這場「盛宴」。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族群網絡中傳來的死寂。

  那種寂靜不是平時的安靜,而是一種絕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空白。

  就像是一曲優美的交響樂突然中斷,留下的只有刺耳的噪音。

  它慌張地嘗試聯繫老犬王,但得到的只是虛無的回音。

  聯繫其他精英個體,依然是死一般的沉默。

  恐慌開始在它心中蔓延,一種前所未有的不祥預感讓它渾身顫慄。

  犬王開始循著時間痕跡,追蹤族群成員最後的行動軌跡。

  它發現所有的痕跡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那個發現「殘骸」的偏遠時間支流。

  當它趕到現場時,眼前的景象讓它幾乎無法相信。

  時間支流的整個區域都被徹底「淨化」了。

  原本應該存在的時間亂流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這片虛無的中心,一個女巫正背對著它站立。

  在她的腳下,整齊地排列著十四具時間獵犬的「標本」。

  包括老犬王在內的所有精英個體,都被以某種超乎想像的方式「保存」著。

  它們保持著生前的形態,但身體已經變得半透明,內部的能量和存在本質都被抽取得一乾二淨。

  曾經強大的掠食者們,現在就像是博物館中的展品般,靜靜地陳列在那裡。

  它們的眼睛依然睜著,瞳孔中還殘留著絕望。

  女巫似乎感受到了它的到來,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年輕而美麗的面容,但眼神卻冷漠得如同寒冰。

  「還有一隻小魚兒沒有上鉤呢。」

  她的聲音輕柔悅耳,但聽在犬王耳中卻如同死神的低語:

  「看來我的'表演'還不夠逼真,竟然讓你逃過了一劫。」

  此時犬王才意識到,族群信息中所謂的「垂死殘骸」,從一開始就是這個女巫設下的陷阱。

  她利用時間獵犬貪食的本性,故意展示出虛弱的假象,引誘族群的精英個體前來圍獵。

  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刻,暴露出真正的實力,將所有的獵手一網打盡。

  時間獵犬們習慣了在時間長河中稱王稱霸,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成為別人的獵物。

  「我是『時鐘女巫』艾瑞卡·利拉德,或許日後巫師界會稱我為『時序之王』……」

  女巫淡然地自我介紹,同時撫摸著手中的銀色權杖:

  「剛才那場集群狩獵確實有些危險。

  好在你們族群的時間精華質量相當不錯,特別是這位犬王……」

  她指向那具最大的標本,語氣中帶著品鑑美食般的愉悅:

  「它的時間核心就像是陳年佳釀,正好適合製作我需要的特殊道具。」

  艾瑞卡舉起權杖,時間力量開始在杖身上流淌。

  那些光芒如水銀般粘稠,散發著令時間獵犬本能恐懼的氣息。

  「不過,留下一個活口也不錯。」

  她看向瑟瑟發抖的犬王,眼中露出玩味之色:

  「你可以回去告訴其他族群成員,時間長河不是你們的私人領地。

  當你們以為自己是獵手的時候,真正的獵手已經瞄準了你們。」

  說完,艾瑞卡開始收拾她的「戰利品」。

  老犬王的龐大身軀在她的操控下開始緩緩縮小,最終變成了一團銀色的金屬原料。

  其他精英個體的標本也被依次處理,它們的時間精華被提取出來,注入到那團金屬中。

  整個過程中,艾瑞卡的動作優雅而熟練,就像是在進行一場藝術創作。

  而它卻只能在遠處眼睜睜地看著,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它知道,在這種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反抗或逃跑的嘗試都是徒勞的。


  艾瑞卡如果想殺它,根本不需要費任何力氣。

  留它一命,只不過是想讓它充當傳話工具而已。

  當最後一具標本被處理完畢時,艾瑞卡滿意地看著手中那枚精緻的銀色懷表。

  懷表的表面光滑如鏡,內部可見複雜的機械結構在精密運轉。

  「完美的作品。」

  她輕撫著懷表的表面,有些滿足的說道:

  「這就是我的新夥伴了,以後也能當成傳承之器」

  隨後,艾瑞卡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回憶結束,犬王依然沉浸在那種大恐怖中無法自拔。

  從那一天起,它就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真理:

  在這個宇宙中,時間獵犬從來不是食物鏈的頂端。

  在它們之上,還有更加可怕的存在,那些存在把它們當作原料和工具。

  而艾瑞卡,就是它所遇見的最恐怖的一個。

  她清楚地知道族群的行為模式、心理弱點,甚至連休眠機制都一清二楚。

  這種了解,才讓她的計劃都能夠精準地擊中要害。

  「我好不容易才爬到現在的位置……」

  犬王在心中苦澀地想著。

  在那場災難後,時間獵犬族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失去了老犬王和大部分精英個體,整個種族幾乎面臨崩潰。

  是它,在廢墟中重新整合了殘餘力量,帶領著倖存獵犬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

  經過近兩個紀元的努力,它才最終坐上了犬王的位置,成為了族群的新統治者。

  這個位置來之不易,它付出了無數的心血和代價。

  而且作為時間長河中的重要存在之一,它現在已經是半個不朽生物。

  只要不主動涉足危險,它就能夠在時間長河中永遠存續下去。

  實力、地位、近乎無限的壽命……這些都是它現在擁有的珍貴財富。

  「為什麼要為了幾隻獵犬,去冒那種風險?」

  犬王越想越覺得剛才的狩獵衝動是多麼愚不可及。

  如果那個年輕巫師真的與艾瑞卡有關,那麼接近他就等於主動送死。

  以艾瑞卡的狡猾程度,完全有可能在自己的傳承物品中留下某種陷阱,專門等待著自己的到來。

  考慮到她當年對時間獵犬族群的絕對碾壓。

  現在的自己,在她面前恐怕也只是稍大一些的螞蟻而已。

  一旦落入那種陷阱,等待它的將是比老犬王更加可怕的命運。

  艾瑞卡的煉製技藝肯定得到了進一步發展,手段只會更加殘酷和精妙。

  「不,我絕對不能重蹈前任犬王的覆轍!」

  犬王的身體卷得更緊,數十條強壯的觸手緊緊抱住身體。

  威風凜凜的時間獵犬之王,此時看起來卻更像一條蜷縮著的毛毛蟲。

  「不管它們了,即使那個年輕巫師再多殺個幾條、甚至幾十條獵犬,我也可以重新培養新的出來。

  時間獵犬的繁殖能力並不算特別差,只要給它們足夠的時間,族群數量總能恢復的。」

  「但如果我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這種出於生存本能的考慮,讓犬王的恐懼找到了合理的藉口。

  「我必須躲得更深一些……」

  犬王開始向時間長河的更深層移動。

  在那裡,時間流速變得極其緩慢,甚至接近完全停滯。

  雖然在那種環境中很難維持正常的思維活動,但卻能夠提供最大程度的隱蔽性。

  即使是艾瑞卡,也很難在那種深度進行精確的追蹤。

  隨著下沉深度的增加,它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和遲緩。

  這是在深層時間中生存的必要代價,必須犧牲思維活躍性,來換取存在的穩定性。

  在徹底沉入休眠之前,犬王最後看了一眼手下傳來的信號。

  那些閃爍的光點在時間流中顯得如此微小和脆弱,就像是黑夜中搖曳的燭火。


  「再睡一覺吧,睡醒了就什麼都過去了,和上次一樣……」

  它主動切斷了所有對外的聯繫。

  ………………

  意識從深層冥想狀態中緩緩上浮,如潛水者從幽深海底向水面游去。

  羅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然坐在冥想室的蒲團上,但身體已經被冷汗完全浸濕。

  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雖然發生在意識空間,但留下的疲憊感卻是如此真實。

  他緩緩站起身,感受著意識深處那些尚未癒合的裂痕傳來的隱隱刺痛。

  「七道裂痕……看來恢復期內不能再進行高強度的精神活動了。」

  羅恩走向冥想室的洗漱台,用冷水清洗著面部。

  鏡中的倒影看起來異常疲憊,眼睛裡還殘留著戰鬥後的緊張情緒。

  處理完個人狀態後,羅恩取出那枚悖論之骰。

  多面體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六個面上的血紅色無限符號依然在緩慢蠕動著。

  「這東西確實危險……但也確實有用。」

  他仔細觀察著骰子的變化,回憶著今晚發生的種種異常。

  第一次是在與卡桑德拉的談話中,骰子無視封印自動彈出,為占卜提供了強大加成。

  第二次是在與時間獵犬的戰鬥中,他主動激活骰子,利用悖論力量扭轉了敗局。

  兩次使用之間,羅恩隱約感受到了某種規律。

  「悖論力量的積累……」

  他在心中仔細分析著這種現象:

  「就像是一個不斷充能的電容器,當能量積累到臨界點時,就必須釋放出去。」

  「如果不主動使用,它就會自己找機會觸發,造成不可預料的後果。」

  荒誕之王製作這件道具時,顯然在其中設置了某種「安全機制」。

  強制釋放悖論力量,避免能量過度積累造成使用者的直接傷害。

  「既然如此……」

  羅恩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與其被動等待它自己觸發,不如主動掌握使用節奏。」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星象地毯,表面繡著主世界能夠觀測到的大部分常見星象。

  將地毯平鋪在地面上後,那些神秘的星象開始自主顯現:

  「真理之眼」位於地毯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眼形圖案,瞳孔中閃爍著預知未來的銀光;

  圍繞著它的是「命運之輪」,十二道輻條代表著不同的可能性分支;

  外圍則分布著各種象徵性星座:「鉛鐵星群」、「血之座」、「遊蕩伴星」……

  每個星座都是活體化的存在,會根據占卜內容產生相應的反應。

  羅恩又取出幾支特製蠟燭,按照特定規律擺放在星座的關鍵節點上。

  當蠟燭點燃的瞬間,整個法陣仿佛活了過來。

  「真理之眼」的瞳孔開始緩緩轉動,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命運之輪」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十二道輻條像時鐘指針般有規律地旋轉;

  外圍的各個星座也開始閃爍,如同夜空中真實的星群在眨眼。

  「今晚的占卜問題……」

  羅恩跪坐在法陣邊緣,手中握著那枚悖論之骰:

  「關於時間獵犬的後續威脅,以及犬王是否會親自出手。」

  他閉上眼睛,在心中反覆默念著這個問題,讓意識與悖論之骰建立更深的聯繫。

  骰子在他掌心微微震顫,表面的血紅色符號開始加速旋轉。

  「去吧,告訴我真相。」

  羅恩輕柔地將骰子拋向空中。

  多面體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表面的血紅色符號如流星般閃爍著。

  它在法陣上方緩緩旋轉著,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粘稠。

  當骰子最終落在水晶底座上時,整個法陣瞬間被激活了。

  「真理之眼」的瞳孔猛然放大,射出一道刺眼的銀白光柱;

  「命運之輪」開始瘋狂旋轉,十二道輻條模糊成一片光影;


  外圍的星座們也紛紛甦醒,展現出各自的神秘特質。

  悖論之骰在水晶底座上繼續滾動著,每經過一個區域,就會激發出相應的預兆顯現。

  最終,骰子停在了「血之座」星座的領域內,顯示的點數是「3」。

  但這個「3」與普通的點數完全不同。

  三個圓點呈現出暗銀色光芒,而且在緩慢地變換著大小,就像是三隻眼睛在進行某種有節奏的眨動。

  「血之座……代表掠食與狩獵的星座。」

  羅恩開始解讀星象的含義,同時觀察著法陣中其他星座的反應:

  「但點數是'3',在神秘學中通常代表'不完整的力量'或'受阻的行動'。」

  更多的細節開始在法陣中顯現。

  「鉛鐵星群」星座發出較為危險的淡紅色澤,這象徵著「強大但被限制的威脅」。

  「平衡之輪」開始緩緩轉動,代表著「權衡和妥協」。

  「遊蕩伴星」也顯現出了純白光芒。

  那是「優雅迴避」和「智慧退卻」的象徵。

  「這些組合在一起……」

  羅恩仔細分析著星象的組合含義:

  「血之座的受阻狩獵,鉛鐵星群的有限威脅,平衡之輪的權衡妥協,遊蕩伴星的優雅迴避……」

  一個清晰的畫面開始在他腦海中形成。

  時間獵犬族群確實還會對他構成威脅,但這種威脅的程度已經大大降低。

  某種力量正在阻止最高層級的獵犬親自出手,它們選擇了「優雅迴避」。

  「犬王不會來……至少短期內不會。」

  這個結論讓羅恩稍微鬆了口氣,但他很快又注意到了另一個問題。

  雖然高等級的威脅暫時解除,但血之座的「不完整狩獵」依然存在。

  這意味著,還會有其他層級的時間獵犬繼續追蹤他的痕跡。

  「一些較為年輕的個體……它們不受那種'優雅迴避'的影響。」

  悖論之骰的表面開始顯現更多信息。

  六個面上的無限符號逐漸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神秘的占卜圖案:

  一隻巨大的銀色懷表,錶盤上的指針指向午夜時分;

  一個身穿星辰長袍的女性身影,正背對著觀察者站立,周圍環繞著時間的漩渦;

  被無形鎖鏈束縛的獵犬群,它們的眼中燃燒著恐懼的火焰;

  以及一雙古老而智慧的眼睛,瞳孔中倒映著無數個紀元的興衰。

  「原來如此……」

  羅恩看到這些圖案後,終於理解了威脅降低的真正原因:

  「不是因為我的實力足夠強大,而是因為銀懷表的來歷。」

  那枚時光守衛的懷表,正是時鐘王艾瑞卡的遺物。

  而艾瑞卡,顯然曾經給時間獵犬族群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心理創傷。

  特別是犬王這種經歷過那場恐怖屠殺的存在,對艾瑞卡氣息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

  即使是她的遺物,也足以讓這些高等級的掠食者退避三舍。

  但占卜顯示的信息還沒有結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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