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重要情報(二合一,4.4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記憶中。

  顧昕意此時像是正躬著腰,視野中只有一片地板。

  這時,他耳邊傳來了一道聲音:「顧桑,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

  話音落下,一雙手便搭在了顧昕意身上,將他扶了起來。

  隨即,一個身穿日本軍裝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顧昕意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說道:

  「臼田機關長過獎了,為帝國效力,鄙人榮幸至極,絲毫不感覺辛苦。」

  「哈哈哈,顧桑說話,真是讓人心曠神怡啊。」臼田寬三笑道。

  隨後他話鋒微微一轉,笑道:「你的那幾位朋友,若是也如你這般識趣,也不用浪費帝國的子彈了。」

  顧昕意聞言,身子猛地一頓,心頭掠過一絲慌亂,隨即連忙低下頭,語氣里滿是不屑的說道:

  「他們愚昧無知,不懂帝國的良苦用心,反倒辜負了機關長的厚愛,這般不識抬舉之人,根本不配做鄙人的朋友。」

  他頓了頓,連忙又補充道:「不過他們手裡私藏的那些汽油,倒還算有些用處,就當是他們給機關長賠禮道歉的薄禮了。」

  雖說目前滬上華商燃油公司市場份額占比較少,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何況有些華商還幫著外商經銷燃油,趁機可是私藏了不少,這可不僅僅是蚊子肉那麼簡單。

  聽聞此言,臼田寬三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他確實很喜歡顧昕意說話。

  臼田寬三隨即拍了拍顧昕意的肩膀,笑道:「不錯不錯,顧桑實在是太有覺悟了。」

  「不過,他們不是在給我賠禮道歉,而是在為天長節送禮…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顧昕意聞言,雖然不懂,但還是滿臉討好地高聲喊道:「臼田機關長說的是!」

  臼田寬三看著他這般乖巧順從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又暢快地笑了兩聲。

  而就在這時,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咚咚咚~」

  臼田寬三臉上的笑意微收,扭頭看向緊閉的房門,沉聲道:「進來。」(日語)

  房門被推開,秘書從外面走了進來,微微躬身道:

  「機關長,岩井君來了。」

  「哦?」臼田寬三微微皺眉,隨即說道:「請他進來吧。」

  「嗨!」

  秘書應了一聲,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不一會兒,一道身影走進了辦公室內。

  臼田寬三見狀,立刻換上一副熱情的模樣,大笑著迎上前:「岩井君,你可算來了。」

  岩井點了點頭,神色平淡,並未有過多熱情,目光淡淡掃過一旁垂手而立的顧昕意,語氣淡漠地開口道:

  「臼田機關長這裡有客人?」

  臼田微微點了點頭,隨即便介紹道:「這位是顧桑…」

  話還沒說完,便被岩井徑直打斷,他眼神冷淡地瞥了顧昕意一眼,說道:「我知道,滬上的米大王嘛。」

  顧昕意見狀,連忙轉過身,對著岩井深深躬身,語氣恭敬的說道:「岩井太君好。」

  不過岩井並沒有給顧昕意什麼好臉色,而是直接說道:「臼田機關長,接下來我們要談的事,想必用不著他在場吧?」

  說著,他眼睛直直的盯向了臼田寬三。

  臼田寬三見狀,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隨後又迅速收斂起來,對著顧昕意擺手道:

  「顧桑,你先回去吧,等有事我再尋你。」

  「是!」

  顧昕意不敢有半分遲疑,再次深深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而後,他便小心翼翼地轉過身,輕手輕腳地退出辦公室,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室內的一切。

  同時,記憶也隨之結束了。

  花園內,沈逸腦海中迅速閃過整段記憶,眉頭瞬間鎖緊。

  此時,他知道自己這次沒來錯,顧昕意這段記憶的信息量可是非常之大。

  首先,便是那個臼田機關長,應該就是臼田寬三。

  畢竟姓氏一樣,而且還是機關長的職位。


  沈逸倒是沒想到,顧昕意竟然是在為對方做事。

  而後,便是兩人之間的對話。

  據此推斷,顧昕意應該是把自己的一些朋友介紹給了臼田寬三。

  只不過那些人並不聽日本人的話,所以便招惹來了殺身之禍。

  而他們手裡的汽油,最終也落在了日本人手裡。

  至於後面臼田寬三突然提起的天長節,沈逸也是知道的。

  所謂天長節,便是日本天蝗的生日。

  可為何天長節,會與汽油牽扯在一起?

  臼田雖然只是簡單提了一句,但是沈逸卻有些疑惑,他為何會說,這些汽油是在為天長節送禮……

  突然,沈逸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自己前世的時候了解到的一則信息。

  1938年四月份爆發的,武漢空戰!

  不過此前沈逸只是知道時間在四月,但是具體是哪天他並未記住。

  而現在,他大概猜到具體的時間了。

  應該就是在天長節當天!

  天長節是日本天蝗的生日,日軍很有可能會選在這天,大規模空襲武漢,為他們的天蝗祝壽!

  而那些汽油,便是為了補充戰機!

  所以臼田才會那麼說。

  沈逸隨即意識到這條情報的重要性,他必須儘快把消息傳回武漢才行!

  同時,沈逸也注意到了,那個叫岩井的日本人進來之後,和臼田寬三之間奇怪的對話。

  看臼田的意思,他應該是想把顧昕意介紹給岩井的,但是岩井並不感興趣。

  所以,顧昕意只能離開了。

  而岩井和臼田要談的事情,會是什麼事呢?

  而且這個岩井,他的職位應該不低,不然臼田寬三表面上也不會對他那麼客氣。

  此時沈逸雖然並未想通,不過他還是迅速壓下了心思。

  這裡可不是想事情的地方。

  這時,沈逸看向躺椅上毫無聲息的顧昕意,隨即戴好手套,將自己剛才觸碰過的地方,細細擦拭乾淨,不留半分痕跡。

  隨後,他又拿走了保鏢脖頸間的匕首。

  忙完這些,他便回到推車旁,動作麻利地將車上的花盆逐一卸下,之後便推著空車,低著頭,步履平穩地朝著前院走去。

  前院還有一些下人,不過他們並未在意沈逸,就這樣,沈逸不動聲色地走到大門口,緩緩走出了大門……

  而就在沈逸離開沒多久,管家來到後院,準備叫顧昕意去吃飯。

  可剛踏入後院,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瞬間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放大,臉上血色盡失。

  看著後院三具冰冷的屍體,管家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下一秒,他便一臉驚恐的喊出了聲:

  「救……救命啊!殺人啦!快來人啊!」

  。。。。。。

  歡迎來到可樂小說,海量小說等您探索!

  一個多小時後,滬上虹口,臼田機關駐地。

  此時,一道身影來到駐地內,正是宮本誠司。

  身為特高課課長秘書,想要進到駐地,自然是沒什麼問題的,更何況他這次過來還有正當的理由。

  不一會兒,他便來到了臼田機關總務課的大辦公室門口,抬手敲響了房門。

  屋內原本伏案忙碌的幾道身影,聞聲立刻齊刷刷抬眼,目光齊齊投向門口。

  其中一個男子看清來人,臉上瞬間掠過一抹驚喜,當即放下手中的文件,快步起身迎了上去。

  「宮本君,你怎麼來了?」(日語)

  宮本誠司看著對方,微微笑道:「怎麼?石田不歡迎我?」

  石田邦彥連忙擺了擺手,連聲應道:「哪裡哪裡,豈敢…」

  「哈哈哈,石田君你太認真了,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宮本誠司笑道。

  「我今日特意過來,是告知你一件事。你被抽調至這邊協助已有一段時日,過兩日,便可返回特高課復職了。」

  臼田機關成立的時間並不算多長,畢竟華東派遣軍特務部也才剛剛成立幾個月而已。


  而為了快速鋪開局面,站穩腳跟,臼田機關不得不從其他部門臨時抽調人手支援,石田邦彥便是其中之一。

  不過特高課和陸軍屬於兩個系統,所以石田邦彥只被安排到了總務課這邊幫忙做一些人事管理工作。

  而如今,臼田機關運轉漸漸步入正軌,早先抽調的人員也到了陸續歸建的時候。

  按原本的安排,石田邦彥還需在此多留一個星期左右。

  只是宮本誠司為了完成沈逸暗中交代的任務,特意以特高課近期事務繁多、人手緊缺為由,向課長進言,這才將他提前調回。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今日宮本專程前來告知的這一幕。

  雖說石田負責的東西對宮本並沒有什麼用,但是總務課負責的可不止這些。

  由於機關成立不久的原因,有些工作劃分的並不算多清晰,再加上人手不足,所以一些機要文件、檔案、審訊記錄的整理都歸總務課負責。

  這些,才是宮本的目標。

  此時,石田邦彥聞言,原本略顯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真的嗎?那實在是太好了!」

  石田其實也並不想在這邊多待,畢竟他只是個外人罷了,平時也不怎麼受待見。

  「有勞宮本君特意跑這一趟告知,我實在感激不盡。」石田邦彥說道。

  「哈哈哈,我也是閒來無事,而且正好聽說這附近有家味道不錯的日料店,順路也來嘗嘗。」宮本誠司說道。

  「不知石田君一會兒有沒有空,隨我一同過去?」

  「自然有空!」

  石田邦彥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應了下來,「宮本君說的那家店,我平日裡也常去光顧,今日便由我做東,好好款待宮本君,以表謝意。」

  「怎好讓石田君破費。」宮本誠司客氣推辭道。

  而就在兩人客套寒暄時,院落外驟然傳來一陣引擎聲,幾輛黑色轎車快速駛入院內,隨後又猛地緊急剎停,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瞬間打破了機關駐地的寧靜。

  宮本與石田,連同辦公室內其餘的職員,全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紛紛起身走到窗邊,俯身朝樓下庭院望去。

  「這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嗎?」

  「不知道,那些好像都是情報課的人。」

  「……」

  眾人低聲議論著,臉上滿是疑惑與好奇。

  而宮本誠司望著樓下匆匆奔走、神色凝重的身影,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頓滯,隨即又恢復如常。

  他之所以選擇在今天過來找石田,也是因為沈逸昨晚通知他,今天臼田機關可能會發生些動靜,他恰好能趁亂渾水摸魚,達成目的。

  而此刻眼見院中的異動,他心中暗嘆,沈先生果然料事如神啊…

  不對…這動靜不會就是沈先生搞出來的吧?

  宮本誠司心裡越想,越覺得可能如此。

  而這時,身旁的幾個職員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紛紛轉身朝著門外走去,都想著第一時間打探清楚到底發生了何事。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還有些熱鬧的總務課辦公室,便空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幾人還留在原地。

  宮本誠司見狀,知道他的機會應該來了。

  ……

  與此同時,機關長辦公室內。

  臼田寬三正眉頭緊鎖,在寬敞的辦公室內焦躁地來回踱步。

  直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他才猛地頓住腳步,厲聲喝道:「進來!」

  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名神色慌張的部下快步奔至近前,躬身急聲稟報導:

  「機關長,已…已經調查清楚了!是有人偽裝成花匠,潛入了顧公館,悄無聲息殺害了保鏢,並且把顧昕意給勒斃了!」

  說著,他連忙將手中的報告遞到了臼田寬三面前。

  臼田寬三臉色鐵青,一把奪過報告,目光飛速掃過紙面。

  而當看完所有內容,他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猛地將手中的報告狠狠甩在部下的臉上,隨即厲聲咆哮道:


  「八格牙路!」

  「是誰!到底是誰幹的!誰敢如此大膽,殺害我們大日本帝國的人!」

  部下被紙張打得臉頰生疼,卻不敢有絲毫躲閃與不滿,只能低著頭,顫顫巍巍地回道:

  「還…還不確定,法租界巡捕房目前還在查,不過今天法租界內不止有這一起兇殺案。」

  「在顧公館命案前不久,呂班路上同樣發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是楊福園。」

  「楊福園?」

  臼田寬三聞言,腦海中迅速閃過對方的信息。

  而部下則不敢有絲毫停頓,連忙繼續稟報導:

  「除此之外,公共租界與楊樹浦一帶,也接連發生兩起刺殺案,其中有一名死者是幫著帝國辦事的支那人,另外一個則是在外執行任務的帝國官員。」

  話音落下,臼田寬三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瞬間反應過來,這絕非是針對某一個人的刺殺,而是抗日分子針對日方人員與漢奸走狗,策劃的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集體報復行動!

  而原因,也很簡單,最近日本人抓捕的抗日人員太多了。

  「八嘎!」臼田寬三低罵一聲,咬牙切齒,「這幫支那人,簡直是找死!」

  殺其他人,他可以不在乎,但是顧昕意對他還是有些用處的。

  結果現在竟然就這麼死了!

  不過萬幸的是,對方並沒有接觸過太過機密的事。

  而且,剛剛報告上清楚的寫著,殺手從進去後院到離開,還沒有十分鐘。

  這說明對方只是殺人,根本沒有審訊。

  這時,臼田寬三深吸一口氣,低聲喃喃自語道:「看來,岩井的擔憂,並非多餘,還好當時沒把他留下。」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可惡,又得重新物色一條聽話的狗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