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轉移、機會(二合一,4.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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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內。

  李春傑開口說道:「只看見了背影,這個學生身高中等偏高、身姿很正、腰背筆直,看著不像學生,倒像個軍人。」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他記的還是很清楚的。

  隨後他又補充道:「而且我這還有今天到訪學生的名單。」

  說著,他掏出一張紙,雙手遞到了沈逸面前。

  沈逸接過之後快速掃了一眼,紙上除了名字外,還有他們的學校和班級。

  他隨即繼續問道:「你確定這名單上沒有假名字嗎?」

  「應當沒有。」李春傑說道,「後續八辦還要從中挑選人員另行通知,他們一般不會作假。」

  沈逸微微頷首,隨即將名單收起,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笑意:「李組長是個明白人,今日這筆合作,我很滿意。」

  「沈主任客氣。」李春傑連忙賠笑。

  隨後,沈逸看向了唐新,唐新見狀立刻會意,隨即從皮包中取出一隻厚實信封,遞了過去,笑道:

  「李組長,辛苦。」

  「多謝唐副區長。」

  李春傑雙手接過,手指微微一掂,隨即笑意更深了。

  ……

  和李春傑交易完後,沈逸便準備返回武昌了。

  他自然想儘快除掉李春傑,但是必須要等機會才行。

  首先,他要查到李春傑還在和誰交易情報,之後才好進行下手。

  而這件事沈逸準備自己來查。

  這種事還是不要假手於人比較好。

  不過今天晚上陳辭修要辦壽宴,沈逸必須得回武昌跟著戴春風一塊過去。

  陳辭修的生日是1月4號,不過因為4號的時候武漢舉行了抗戰陣亡將士公祭,所以他的壽宴便進行了推遲。

  再加上最近陳辭修剛剛就任武漢衛戍總司令,軍政事務纏身,壽宴便一拖再拖,眼看便要跨入二月了。

  而這次畢竟是他四十大壽,還是要辦一下的,所以就定在了今天。

  同時,沈逸準備把李春傑和學生的事都一併告訴戴春風。

  在沈逸看來,李春傑活不了多久了。

  而現在李春傑已經送了情報過來,沈逸必須要把有關的事全數進行匯報,才不會引來懷疑。

  不然難保唐新在知道李春傑死後,會不會偷摸向戴春風匯報。

  唐新和夏光他們不同,沈逸還不能信任對方。

  不過對於那份學生名單,沈逸得找個說辭,不能引起戴春風的重視。

  沒多久,沈逸便回到了武昌平閱路33號,並且前往了戴春風的辦公室,敲響了門。

  「進來。」室內傳來一聲沉緩的應答。

  沈逸推門而入,步履沉穩地行至戴春風面前,微微躬身:「處座。」

  「文遠來了?」

  戴春風抬頭看向沈逸,說道:「該出發了嗎?」

  他說的便是壽宴的事。

  「處座,時間差不多了。」沈逸應道。

  「不過在此之前,屬下還有一事要匯報。」

  「哦?」戴春風微微蹙眉,說道:「何事啊?」

  「是關於八辦的事。」沈逸說道。

  「屬下此前在漢口機場布防時,偶然策反了一個八辦的成員。」

  戴春風聞言眼睛微微亮了起來,連忙問道:「真的?此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處座恕罪。」沈逸說道,「先前屬下還不確定是否能把他成功拿下,同時還要提防此事是否是紅黨陰謀,所以並未進行匯報。」

  「而今天對方送來了一個情報,所以屬下才確定下來,特來向您匯報。」

  「什麼情報?」戴春風連忙追問道。

  他並不在乎沈逸是怎麼拿下對方的,只要拿下了並且有情報,那就是好事!

  沈逸隨即將今天李春傑說的學生前往八辦的事說了出來,同時還遞上了一張名單。

  不過沈逸並未說什麼秘密任務,這種事本就是李春傑胡謅的,說不說都一個樣。


  說多了,還會引起戴春風的重視。

  戴春風接過名單,草草掃過一眼,低聲沉吟道:「你的意思是,這份名單之中,可能藏有一名潛伏的紅黨分子?

  「正是。」沈逸說道,「屬下會儘快著手調查。」

  「不過這名單上都是些學生,屬下認為就算有紅黨,資歷估計也是尚淺的,而且紅黨有可能會讓他歸隊,進入八路軍。」

  「若是那樣的話,可就有些不妙了。」

  畢竟若是對方加入了八路軍,大概率是上前線去。

  去到前線,人什麼時候死了都不知道,對他們有何用?

  戴春風聞言微微頷首,對沈逸的話頗為認同。

  此時他對這個學生倒是沒什麼太大的興趣,先不說能不能找到,即便找到了,對方要是已經參軍去前線了…

  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人力嘛?

  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人力嘛?

  而沈逸則看準時機,話鋒一轉,將戴春風的注意力徹底引向正主,繼續說道:

  「處座,屬下以為,此番最大的收穫,乃是李春傑此人。我們有他在八辦紮根,便等於在紅黨心腹之地,安插了一雙眼睛。」

  此言一出,戴春風重重頷首,面露讚許:「說的不錯。」

  「一直以來,咱們對紅黨的滲透都太過淺顯,而如今有了李春傑,他們一舉一動,便盡在我們掌握之中了。」

  「文遠啊,你果然是我特務處的能將啊,不僅對付得了日本人,對付起紅黨來,也是得心應手啊。」

  「處座過譽!」沈逸立時挺身正色,「一切皆賴處座運籌帷幄、領導有方,屬下不敢居功。」

  戴春風見狀,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隨手將名單遞還沈逸,吩咐道:「李春傑一事,務必牢牢把控。他要多少經費,便給他多少,務必穩住,最好是能抓住點他的把柄。」

  「至於這名單上的學生,先調查一下看看吧。」

  「是,屬下明白!」沈逸立正道。

  此時他的目的已然達到,隨意的將名單給收了起來。

  這時,戴春風已經起身站了起來,說道: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去陳公館吧,別晚了再到時候讓人說咱們不重視,最近這陳辭修可是風頭正盛哪。」

  沈逸聽出了戴春風語氣里酸溜溜的味道,心中輕笑,面上卻分毫未露,上前一步,恭敬地為戴春風取過外套披上。

  穿上外套,兩人一同走了出去,來到了樓下。

  而既然是壽宴,肯定是要帶禮物的。

  此事無需戴春風費心,沈逸早已備妥。

  此時他從自己車後備箱中取出兩隻包裝素淨的盒子,穩妥放入戴春風的座駕後備箱中。

  戴春風望著那低調內斂的禮盒,心中更覺沈逸處事周全、愈發得力。

  「上車吧。」

  「是!」

  沈逸躬身應諾,驅車駛離了特務處駐地。

  。。。。。。

  胭脂坪,陳公館。

  此時,沈逸手提禮盒,緊隨戴春風身後,已經抵達了公館門外。

  雖說今天是陳辭修的壽宴,但是陳公館外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裝飾,和平時還是一個樣。

  畢竟還在打仗,陳辭修還是不想太過高調的,壽宴都是在家辦。

  沈逸和戴春風登記了一下後,便把禮盒放下,抬腳走了進去。

  裡面已經有不少人在了,眾人看到走進來的戴春風都微微愣了一下。

  陳辭修是軍中大佬,參加壽宴的有不少是軍隊裡的人,而這些人最不待見的,就是特務處了。

  不過,還是有些人上來攀談的。

  而沈逸則落在後面,目光緩緩掃過了客廳。

  片刻之後,又有一行人步入客廳。沈逸循聲望去,第一眼便看到了走在前面的八辦處長錢光有。

  在他身旁是李春傑和鍾乘風,還有一個沈逸沒見過的男人。

  應該也是八辦的。

  而與此同時,陳公館街巷之外,一道提著竹籃的纖細身影,也悄然靠近了院牆陰影之下……


  公館內。

  對於八辦人員的到來,客廳里的眾人雖然都愣了一瞬,但是並不奇怪。

  現在算是國共的蜜月期,而且八路軍也是屬於國軍序列的,陳辭修邀請他們參加宴會自然沒有什麼問題。

  甚至,戴春風和錢光有此時正說著話呢。

  沈逸站在後面,將目光投向了那個不認識的男人。

  而這時對方也看向了沈逸,並且微笑示意了一下。

  隨後,他便轉身去和其他人說話了。

  這邊,戴春風和錢光有隻說了幾句話便分開了。

  待錢光有走遠,戴春風微微側過身,目光隱晦地示意了一下。

  沈逸心領神會,上前半步,低聲喚道:「處座。」

  戴春風隨即壓低聲音說道:「文遠,你一會兒盯一個那個紅黨。」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剛剛那個沈逸不認識的紅黨。

  沈逸隨即輕聲問道:「處座,他是?」

  「紅黨的代表,佟先晤。」戴春風說道。

  「此人可是參與過一大,是紅黨的要犯!若不是國共合作,第一個抓的就是他。」

  沈逸聞言瞬間瞭然,應道:「是,屬下明白。」

  戴春風微微頷首,旋即又恢復了從容的笑意,融入賓客之中繼續應酬。

  沈逸的目光則在佟先晤身上稍作停留,看見他正與幾名國軍軍官談笑風生。

  盯?這有什麼好盯的?

  沈逸將戴春風的吩咐拋在腦後,隨意走到一旁餐檯邊,揀了些點心慢慢吃著。

  不多時,鍾乘風與李春傑並肩走了過來。

  李春傑的目光閃爍,略有些不自然,不過很快便收斂了神色。

  「沈主任,又見面了。」鍾乘風開口說道。

  「我之前聽聞您受了傷,現在看您面色紅潤,想來恢復的應該不錯吧。」

  「勞鍾組長掛心,一點小傷,早已無礙。」沈逸淡淡應道。

  「好了就好,當時聽聞沈主任受傷,我可是被嚇了一跳。」鍾乘風說道,「以沈主任的身手,我還真不知道誰能傷得了您。」

  「不知沈主任能不能為我解惑?」

  沈逸聞言微不可覺的皺了下了眉,他怎麼感覺鍾乘風對他受傷的事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

  而鍾乘風確實是感興趣,他真的很好奇沈逸到底能被誰給傷了。

  同時,他在來之前,錢光有也特意叮囑他,首長對沈逸受傷的事比較好奇,若是見到了沈逸,可以找藉口詢問一下。

  鍾乘風當時都愣住了,首長這是在…關心沈逸?

  不過他沒有多問,連忙答應了下來。

  此時,他正一臉期待的看著沈逸。

  沈逸則平靜開口:「不過是執行任務時,遭遇一名日諜,不慎受了點輕傷。」

  「原來是因為日諜啊。」

  鍾乘風恍然大悟,同時心中認定日諜肯定是偷襲的。

  這幫混蛋,就喜歡偷襲!

  而現在他也算是能回去交差了。

  他隨即舉起酒杯,說道:「沈主任當真是抗日先鋒,我敬您。」

  「鍾組長客氣。」沈逸舉杯和他碰了一杯。

  隨後,兩人又寒暄了幾句。

  而隨著賓客陸續到齊,今日壽宴的主角陳辭修終於步入大廳,一眾賓客見狀紛紛上前道賀。

  沈逸雖頗得陳辭修賞識,但是在那麼多國黨大佬面前,他可沒法擠到對方面前恭賀。

  同時,隨著陳辭修的到來,壽宴也正式開始了。

  ……

  一個多小時後,陳公館外。

  此時那道纖細的身影依舊躲在不遠處,盯著公館的方向。

  她正是前不久路過八辦的那個女人。

  而她之所以來到這裡,自然是跟著錢光有等人過來的。

  她名叫申桉那,雖然她目前並不是黨員,但是她的丈夫夏明知在34年便已經入黨,並且直屬於中央特科。


  而她在35年的時候便已經打入了ZJ省政府,成為了一名速記員,開始源源不斷的為紅黨傳遞情報。

  可以說她除了還沒入黨,已經和一個紅黨黨員無異了。

  而由於她和丈夫的關係都在滬上,前不久淞滬會戰爆發後,她和丈夫就徹底與組織失聯了!

  於是,二人便只能先行待命。

  不久前,她隨著省政府一路遷移,也暫時和丈夫分開了。

  同時,申桉那也意識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要儘快和組織重新聯繫上才行。

  於是她便申請停薪留職,獨自踏上了尋找組織的道路,並且輾轉來到了武漢。

  她聽說武漢有八路軍辦事處,本想前往八辦找到負責人亮明身份。

  可八路軍辦事處周圍有特務蹲守,她擔心直接找上去會被特務盯上。

  所以她只能再尋找機會,和組織接上關係!

  終於,她今天下午再次路過八辦時,湊巧看到錢光有帶人外出,於是便迅速跟了上去。

  可錢光有等人是開車,若不是路上行人較多,她差點就跟丟了,更別說什麼接觸的機會了。

  而一會兒他們回去,肯定也是開車,她若是再不行動,就得再尋機會了。

  可…她又不能頻繁去到八辦附近閒逛。

  所以,申桉那只能祈禱一會兒錢光有等人出來的比較早,她想著趁人少的時候,假裝不小心碰到錢光有,以此來接觸對方。

  此時眼見公館內陸續有幾道身影走出,她心頭驟然緊張起來。

  而當看到錢光有一行人出來時,她眼中猛地一亮,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此時,出來的人還不多!

  申桉那迅速壓下激動,將頭巾往下扯了扯,遮住大半面容,隨時準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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