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故意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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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
戴春風和沈逸聽見楠本實隆這個名字，眼神同時一凜，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繼續說下去。」戴春風說道。
楊振華重重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緩緩開口敘述：「四天前的下午，我來法租界取一筆私款，車子剛拐進一個路口，就差點被另一輛車迎面撞上，那輛車裡面坐的正是楠本實隆。」
他頓了頓，語氣里添了幾分後怕：「現在回想起來，那根本不是意外，他分明是早就盯上我了，故意製造的這場『偶遇』。」
「當時我全然沒察覺異樣，寒暄了幾句才知道他如今是做洋行生意的。我們沒多聊，他給了我一張名片，留了地址和電話，說有空再約著敘舊。」
「取了錢後我回到駐地，和他打電話聊了許久，說了很多的往事，還說好第二天見面喝酒慶祝重逢……」
隨著楊振華的娓娓道來，戴春風與沈逸漸漸理清了事情的脈絡。
偶遇第二天，兩人如約赴會。
在飯店包廂里，兩人的話題從昔日校園瑣事漸漸轉到了各自的近況。
「振華，你如今在做什麼？」
楠本實隆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之前在學校時你常說要回國從軍，現在可是如願以償，身居要職了？」
楊振華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緊，連忙放下杯子擺手：「沒…沒有，我現在還閒著呢，算是待業狀態。」
「待業？」
楠本實隆有些不信，可楊振華含糊其辭地岔開了話題，轉而問道：「楠本，你昨天說你是做洋行生意的，生意如何？」
「還算不錯。」
楠本實隆隨即說了一些關于洋行的事，而楊振華則是聽得津津有味。
見狀，楠本實隆直接開口說道：「振華，既然你現在閒著，不如和我一起做生意如何？」
楊振華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我…我不行吧，我從來沒做過生意。」
「欸，不用你會做，只需要你參股就行了，其他的交給我。」楠本實隆笑道。
「這…這不太好吧，有些太麻煩你了。」楊振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這話說的哪裡話！」楠本實隆笑道，「咱們可是同窗好友，有好處自然要一起分。」
話音剛落，他突然壓低聲音，湊近楊振華，神秘兮兮地說道：「不過說實話，洋行那點利潤，實在不夠看。振華，你知道現在什麼最賺錢嗎？」
「什麼？」楊振華下意識地問道。
「藥品。」楠本實隆一字一頓地說道。
楊振華瞳孔驟然收縮，驚訝道：「你…你想走私藥品？」
楠本實隆連忙豎起食指按在唇上，示意他噤聲，隨即說道：「振華，小聲點。不是想，是我已經在做了。」
楊振華愣住了，隨後連忙說道：「楠本，你瘋了？走私藥品是犯法的！」
「犯法？」
楠本實隆嗤笑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想賺大錢，哪有不冒風險的？你是不知道，現在戰時藥品有多緊缺，我做這生意賺的錢，頂得上洋行十倍還不止！」
「十倍？」
楊振華的呼吸都跟著一滯，目光不自覺地掃過楠本實隆身上考究的西裝、手腕上的名牌腕錶，心裡不由得信了幾分。
這時，楠本實隆警惕地看了看包廂四周，隨即再次湊近道：「振華，我把這事告訴你，是因為信得過你這個老同學。」
「你也知道，在這裡做這種生意，沒人脈、沒關係根本行不通。你真的沒從軍？就算不在軍中任職，若是有軍方的熟人，也能幫上大忙。」
他語氣越發誘惑：「現在是戰時，藥品需求只會越來越大，只要能疏通軍方關係，咱們的生意就能做得更大，賺的錢也會更多！不如一起干，咱們倆聯手，保准能發大財！」
楊振華聞言有些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
良久，他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猶豫：「我…我確實認識一些軍方的人，只是…我不確定能不能行。」
楠本實隆聞言微微一笑，他當即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支票，飛快地簽上數字和名字，推到楊振華面前：
「振華，這是疏通關係的經費，你先看看。」
楊振華低頭看向那張支票，眼睛猛地睜大，難以置信的說道：「這…這也太多了？」
「這算什麼。」
楠本實隆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相比於咱們以後能賺的錢，這不過是九牛一毛。」
說著，他直接拿起支票，塞進了還在愣神的楊振華手裡，笑道：「這錢你先拿著去試試，就算最後沒成也沒關係，我照樣可以讓你參股。怎麼樣，夠意思吧？」
回憶至此，楊振華從隨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支票，遞到戴春風面前，聲音帶著幾分艱澀：
「戴書記長，這就是他當時給我的那張支票。」
戴春風接過支票，展開看了一眼，笑道：「這楠本實隆，演得倒挺像那麼回事。」
他抬眼看向楊振華，說道：「然後呢？你就真的答應和他一起走私藥品了？」
「我…我剛開始確實是這麼想的。」楊振華臉上露出幾分羞愧，「想著能賺點外快，於是當天晚上就給他打了電話，說已經找到了關係。」
「然後第二天我們又約在之前的包廂見面，聊了一些細節，最後還簽了一份參股協議。」
說到這裡，楊振華的聲音突然頓住，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之後發生了什麼？」戴春風追問道。
「之後…之後他就直接撕破了偽裝！」
楊振華猛地攥緊拳頭，語氣里滿是怨恨的說道：「楠本實隆當場吐露了真實身份，他根本不是什麼洋行老闆，走私藥品也是假的！」
「他實際上是日本滬上派遣軍特務部總務班的班長！」
「他還直接點破了我的職位，說想要通過我，獲取情報！」
「我當時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去拔槍，可包廂的屏風後突然衝出來好幾個人，一下子就把我控制住了！」
「然後他直接拿著那份協議，和我一起拍了個照。」
「隨後他就開始威脅我，說若是我不配合，就把那份參股協議和照片刊登在報紙上，讓所有人都知道，87師的副參謀長竟然暗地裡走私藥品、牟取暴利！」
楊振華咬牙切齒地說著，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的恨意不似作偽。
沈逸坐在一旁，將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看在眼裡。
楊振華此刻的憤怒與屈辱，確實是發自內心的，他對楠本實隆的恨意絕非偽裝。
不過這並沒有打消沈逸的疑慮，因為他知道楊振華故意隱瞞了一些事。
辦公室內。
戴春風和沈逸聽見楠本實隆這個名字，眼神同時一凜，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繼續說下去。」戴春風說道。
楊振華重重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緩緩開口敘述：「四天前的下午，我來法租界取一筆私款，車子剛拐進一個路口，就差點被另一輛車迎面撞上，那輛車裡面坐的正是楠本實隆。」
他頓了頓，語氣里添了幾分後怕：「現在回想起來，那根本不是意外，他分明是早就盯上我了，故意製造的這場『偶遇』。」
「當時我全然沒察覺異樣，寒暄了幾句才知道他如今是做洋行生意的。我們沒多聊，他給了我一張名片，留了地址和電話，說有空再約著敘舊。」
「取了錢後我回到駐地，和他打電話聊了許久，說了很多的往事，還說好第二天見面喝酒慶祝重逢……」
隨著楊振華的娓娓道來，戴春風與沈逸漸漸理清了事情的脈絡。
偶遇第二天，兩人如約赴會。
在飯店包廂里，兩人的話題從昔日校園瑣事漸漸轉到了各自的近況。
「振華，你如今在做什麼？」
楠本實隆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之前在學校時你常說要回國從軍，現在可是如願以償，身居要職了？」
楊振華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緊，連忙放下杯子擺手：「沒…沒有，我現在還閒著呢，算是待業狀態。」
「待業？」
楠本實隆有些不信，可楊振華含糊其辭地岔開了話題，轉而問道：「楠本，你昨天說你是做洋行生意的，生意如何？」
「還算不錯。」
楠本實隆隨即說了一些關于洋行的事，而楊振華則是聽得津津有味。
見狀，楠本實隆直接開口說道：「振華，既然你現在閒著，不如和我一起做生意如何？」
楊振華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我…我不行吧，我從來沒做過生意。」
「欸，不用你會做，只需要你參股就行了，其他的交給我。」楠本實隆笑道。
「這…這不太好吧，有些太麻煩你了。」楊振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這話說的哪裡話！」楠本實隆笑道，「咱們可是同窗好友，有好處自然要一起分。」
話音剛落，他突然壓低聲音，湊近楊振華，神秘兮兮地說道：「不過說實話，洋行那點利潤，實在不夠看。振華，你知道現在什麼最賺錢嗎？」
「什麼？」楊振華下意識地問道。
「藥品。」楠本實隆一字一頓地說道。
楊振華瞳孔驟然收縮，驚訝道：「你…你想走私藥品？」
楠本實隆連忙豎起食指按在唇上，示意他噤聲，隨即說道：「振華，小聲點。不是想，是我已經在做了。」
楊振華愣住了，隨後連忙說道：「楠本，你瘋了？走私藥品是犯法的！」
「犯法？」
楠本實隆嗤笑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想賺大錢，哪有不冒風險的？你是不知道，現在戰時藥品有多緊缺，我做這生意賺的錢，頂得上洋行十倍還不止！」
「十倍？」
楊振華的呼吸都跟著一滯，目光不自覺地掃過楠本實隆身上考究的西裝、手腕上的名牌腕錶，心裡不由得信了幾分。
這時，楠本實隆警惕地看了看包廂四周，隨即再次湊近道：「振華，我把這事告訴你，是因為信得過你這個老同學。」
「你也知道，在這裡做這種生意，沒人脈、沒關係根本行不通。你真的沒從軍？就算不在軍中任職，若是有軍方的熟人，也能幫上大忙。」
他語氣越發誘惑：「現在是戰時，藥品需求只會越來越大，只要能疏通軍方關係，咱們的生意就能做得更大，賺的錢也會更多！不如一起干，咱們倆聯手，保准能發大財！」
楊振華聞言有些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
良久，他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猶豫：「我…我確實認識一些軍方的人，只是…我不確定能不能行。」
楠本實隆聞言微微一笑，他當即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支票，飛快地簽上數字和名字，推到楊振華面前：
「振華，這是疏通關係的經費，你先看看。」
楊振華低頭看向那張支票，眼睛猛地睜大，難以置信的說道：「這…這也太多了？」
「這算什麼。」
楠本實隆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相比於咱們以後能賺的錢，這不過是九牛一毛。」
說著，他直接拿起支票，塞進了還在愣神的楊振華手裡，笑道：「這錢你先拿著去試試，就算最後沒成也沒關係，我照樣可以讓你參股。怎麼樣，夠意思吧？」
回憶至此，楊振華從隨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支票，遞到戴春風面前，聲音帶著幾分艱澀：
「戴書記長，這就是他當時給我的那張支票。」
戴春風接過支票，展開看了一眼，笑道：「這楠本實隆，演得倒挺像那麼回事。」
他抬眼看向楊振華，說道：「然後呢？你就真的答應和他一起走私藥品了？」
「我…我剛開始確實是這麼想的。」楊振華臉上露出幾分羞愧，「想著能賺點外快，於是當天晚上就給他打了電話，說已經找到了關係。」
「然後第二天我們又約在之前的包廂見面，聊了一些細節，最後還簽了一份參股協議。」
說到這裡，楊振華的聲音突然頓住，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之後發生了什麼？」戴春風追問道。
「之後…之後他就直接撕破了偽裝！」
楊振華猛地攥緊拳頭，語氣里滿是怨恨的說道：「楠本實隆當場吐露了真實身份，他根本不是什麼洋行老闆，走私藥品也是假的！」
「他實際上是日本滬上派遣軍特務部總務班的班長！」
「他還直接點破了我的職位，說想要通過我，獲取情報！」
「我當時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去拔槍，可包廂的屏風後突然衝出來好幾個人，一下子就把我控制住了！」
「然後他直接拿著那份協議，和我一起拍了個照。」
「隨後他就開始威脅我，說若是我不配合，就把那份參股協議和照片刊登在報紙上，讓所有人都知道，87師的副參謀長竟然暗地裡走私藥品、牟取暴利！」
楊振華咬牙切齒地說著，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的恨意不似作偽。
沈逸坐在一旁，將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看在眼裡。
楊振華此刻的憤怒與屈辱，確實是發自內心的，他對楠本實隆的恨意絕非偽裝。
不過這並沒有打消沈逸的疑慮，因為他知道楊振華故意隱瞞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