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一個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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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內。

  戴春風這時已經打完了電話,沈逸隨即立正道:「報告處座,抓捕一切順利!所有人員都已經被抓進了審訊室內!」

  戴春風聞言瞬間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好!」

  「文遠,告訴你個好消息,迷霧計劃已經成功,日軍企圖劫掠物資的軍艦已經被我們擊沉了!」

  「真的?」

  沈逸滿心的驚喜,雖然早有預料,但是當真的聽到這一消息時,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當然!」

  戴春風笑道:「這次封江計劃和迷霧計劃,文遠你功不可沒,剛剛校長在電話里可是對你大加讚賞。」

  沈逸連忙躬身道:「處座過獎了,都是您領導有方,而且若不是委座提出迷霧計劃,也不會如此順利。」

  「你啊,就是太謙虛了。」戴春風說道。

  「還有你這次拿到的那份滙豐銀行的客戶名單,可真是一個寶藏啊,情報科那邊已經有所發現了。」

  自從上次戴春風下令展開調查監視之後,情報科和行動科的諸多特務就行動了起來。

  那麼大的功勞肯定是要分出去的,不可能讓沈逸他們獨占。

  而情報科更是卯足了勁的調查、監視、跟蹤,就想著爭一口氣。

  這才幾天而已,他們就有所發現了。

  「文遠,你放心,這筆功勞也有你的一份。」戴春風繼續說道。

  「多謝處座,都是為黨國盡忠,屬下不敢邀功。」沈逸應道。

  「哈哈哈,該是你的就是你的。」戴春風笑道。

  「好了,那些抓捕的日諜要儘快展開審訊。」

  「是!屬下明白!」

  說罷,沈逸就告退離開了,隨即便準備去審訊室看看。

  剛走出大樓,他就看到蘇硯秋從審訊室的方向走了過來。

  蘇硯秋看到沈逸,連忙小跑了過來,立正道:「科長!」

  沈逸點了點頭,「審訊怎麼樣了?你怎麼出來了?」

  「報告科長,還沒怎麼用刑,徐子顯就直接撂了。」蘇硯秋匯報導。

  「屬下是接到門衛的電話,這才出來的。」

  原來,她剛審完徐子顯,審訊室那邊就接到了門衛的電話,說什麼徐子顯的家人過來了,還有一個軍政部的人跟著。

  門衛並不知道徐子顯是誰,但是他聽對方說是剛抓的,於是就把電話打去了審訊室。

  當然,若不是那個軍政部的人,他也不會打這個電話。

  沈逸聽完之後便明白了,隨即說道:「走吧,去外面看看。」

  「是!」

  隨後,兩人走向了大門口。

  此時的門外,張京墨正陪著一個面色慘白的女人站著,那女人正是徐子顯的妻子。

  她渾身發顫,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張京墨看著女人魂不守舍的樣子,開口勸道:「弟妹,你也別太擔心,可能真是抓錯了也說不定呢。」

  可他這話半點用都沒有,女人依舊木然地站著,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京墨見狀心中微微嘆了口氣,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徐子顯被特務處的人給抓了的。

  當時沈逸他們動手的地方離軍政部不遠,加之計劃已然結束,沈逸並未刻意遮掩。

  抓捕的一幕恰好被路過的軍政部同僚撞見,消息傳回部里,張京墨才驚聞此事。

  當時他的第一反應是震驚,然後就想著不趟這個渾水了。

  不過他的良心有些過不去,還是把事情告訴了徐子顯的妻子。

  對方得知消息的瞬間,整個人都垮了。

  在對方的苦苦哀求之下,張京墨這才帶她來到了這邊。

  而在來的路上,張京墨也有些明白這幾日徐子顯為什麼要接近自己了。

  如果特務處沒抓錯的話,徐子顯接近他應該是為了進主樓,從而接觸到情報。

  想通了的張京墨恨不得立刻折返回去。可看著身旁女人失魂落魄的模樣,終究還是狠不下心,硬著頭皮來了。


  就在這時,沈逸與蘇硯秋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蘇硯秋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兩人,冷聲問道:「你們就是徐子顯的家屬?」

  張京墨心頭一跳,連忙擺手解釋:「我…我只是他的同事,這位才是他的妻子。」

  說著他指了指一旁的女人。

  他話音剛落,那女人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猛地撲上前兩步,又被門崗的特務給攔住了。

  她隔著幾步遠,聲音發顫,帶著最後一絲希冀:「長官,我…家男人,他…他真的犯了那賣國的罪嗎?」

  現在的她已經沒了在家和徐子顯爭吵時的強勢樣子,語氣小心翼翼的。

  蘇硯秋聞言看了沈逸一眼,沈逸則是直接開口說道:

  蘇硯秋聞言看了沈逸一眼,沈逸則是直接開口說道:

  「證據確鑿,而且他已經招供了。」

  「竟是真的……」

  女人嘴裡念叨著這幾個字,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雙腿一軟,直直地蹲坐在地面上,隨即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啊…!這可讓我們娘倆怎麼活啊!」

  一旁的張京墨此時不知道怎麼安慰,而且他甚至不敢動,就怕沈逸突然問他什麼。

  而他越怕什麼,就來什麼。

  沈逸這時看向他,說道:

  「你應該就是張京墨吧?之前徐子顯就是借著和你的關係,才進到主樓的吧?」

  剛剛沈逸已經從蘇硯秋那裡了解到了徐子顯的口供。

  張京墨聞言瞬間慌了,連忙說道:「長官,卑…卑職真的不知道啊!他偽裝得太好了,平日裡看著就是個老實本分的人,誰能想到…誰能想到他竟是個間諜啊…」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不過是軍政部庶務科的一個小組長罷了,特務處要是抓他,他根本無法反抗。

  沈逸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行了,既然來了,那就進去錄個口供吧。」

  「啊?!」張京墨大驚失色,腿肚子都已經有些打顫了,「卑…卑職…」

  「放心。」

  沈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笑道:「只要你老實交代,我不會把你怎麼樣。」

  「或者,你想抗捕?」

  「不敢不敢!」張京墨連忙說道。

  同時他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巴掌:早知道就不來了!

  可低頭看到仍在地上痛哭的女人,他心頭又是一陣不忍…

  沈逸同樣瞥了一眼癱坐在地的女人,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

  徐子顯通敵賣國,甚至差點把絕密情報送給日本人,容不得任何的同情。

  至於他的家人,也必須接受這個現實。

  而張京墨,沈逸看上的是他軍政部官員的身份,和他所表現出的性格,也算是一個可用之人。

  這次事件之後,戴春風肯定會趁機將手伸進軍政部內,沈逸也一樣。

  他需要一個人手在軍政部內部,充當自己的眼線。

  「走吧。」

  說罷,沈逸便帶著蘇硯秋離開了,而張京墨見狀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回去的路上,蘇硯秋忍不住扭頭看了眼外面的女人,喃喃道:

  「明明平時恨不得天天吵架,怎麼現在還會那麼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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