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只是調查
辦公室內，沈逸目光一凜，抬手行了個標準軍禮：「卑職沈逸，見過周主任！」
周至柔當即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虛扶：「沈逸來了？快坐，不必多禮。」
「卑職惶恐，謝周主任。」
沈逸躬身應著，餘光掃過一旁靜坐的男人。
同時男人也在觀察沈逸，他見周至柔對沈逸這般客氣，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顯然在琢磨他這個年輕軍官的身份。
周至柔見狀，笑著介紹道：「學長，這位是沈逸，現任特務處督查室中校主任，也是夫人的學生。」
說著他又轉向沈逸，「沈逸，這位是我保定軍校的老學長，吳虞薰。」
話音剛落，兩人都愣了片刻。
吳虞薰驚訝的是，沈逸這般年紀竟已是中校主任，而且還是宋美玉的學生；
而沈逸則驚訝於「吳虞薰」這個名字，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這位傳奇英雄。
沈逸曾經看過有關他的資料，現在的吳虞薰還未對國民政府失望，沒有為紅黨工作。
不過這個時候正是國共和談的時期，對方好像已經開始和紅黨有所接觸了。
沈逸暗自壓下心緒，再次立正：「卑職沈逸，見過吳處長。」
「您先前撰寫的幾部軍事理論專著，卑職曾反覆拜讀，今日得見真人，實屬榮幸。」
他知道吳虞薰現在擔任參謀本部第二廳的處長，同時還是陸軍大學的教官，編寫了不少的書，所以才如此說。
吳虞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哦？你還讀過我寫的書？不必拘謹，坐吧。」
「是！」沈逸這才在一旁落座。
周至柔率先切入正題：「沈逸，我聽夫人說，你想過來查些東西？」
「是，卑職想查一個人。」
「誰？」
「第三大隊七中隊隊長馬五德，卑職懷疑，他已被日本人策反。」
沈逸並未隱瞞什麼，在周至柔與吳虞薰面前，這事沒必要藏著，兩人也絕不會隨意泄露。
而且他需要周至柔幫忙，肯定不能藏著掖著。
「什麼！？」
兩人同時失聲，吳虞薰的反應甚至比周至柔更激烈，當即追問：
「你可有證據？」
周至柔也緊盯著沈逸，臉色沉了下來，空軍中隊長被日本人策反，一旦泄露有關空軍的軍事機密，他這個航空委員會主任難辭其咎。
此時兩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沈逸身上，帶著審視與急切。
「證據自然是有。」沈逸說著，目光卻看向了周至柔，沒有立刻往下說。
周至柔被他看得一愣：「你看我做什麼？繼續說。」
沈逸見狀這才開口說道：「卑職是從最近空軍貪腐案的事，查到馬五德頭上的。」
「咳…咳！」
周至柔猛地嗆了兩聲，臉上閃過明顯的尷尬。
一旁的吳虞薰也端起茶杯，掩飾性地抿了口茶。
他今天來，說是送文件，實則是因為周至柔因貪腐案鬧心，所以來陪他聊聊，卻沒想到沈逸一開口就戳中了周至柔的痛處。
周至柔定了定神，壓下尷尬，沉聲道：「繼續說下去。」
「是。」
沈逸應了一聲，隨即語氣平穩的說道：「周主任，卑職此前在監察院看到過此次貪腐案中空軍涉案人員的資料，最後卻發現，唯獨馬五德一人，乾乾淨淨地逃脫了罪責……」
隨後，沈逸將自己的懷疑和已經查到的一些事都說了出來，
同時他還帶來了一些資料，這時也交給了兩人查看。
當然，他在覺慧腦海中看到的記憶並沒有說出來。
不過他現在所說的這些已經足夠確定馬五德的身份了。
周至柔聽罷，身體向後微靠，他看向沈逸的眼神里掠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馬五德的事他並非不知，只是從未深想，只當對方是平日藏得好，才僥倖逃過了這次貪腐案。
可沈逸竟能咬住疑點，順藤摸出這麼多隱情，這份敏銳實在出乎他意料。
一旁的吳虞薰，看向沈逸的目光則多是欣賞。
先前他還暗自揣測，沈逸這中校軍銜，或許沾了老師宋美玉的光。
此刻看來，是自己小覷了沈逸了。
就在吳虞薰正要開口追問時，「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打斷了室內的對話。
周至柔朝門口掃了眼，說道：「進來。」
范衡推門而入，抬手行了個禮，說道：「主任，第三飛行大隊大隊長王星恆求見。」
周至柔眉峰微蹙：「他找我有什麼事？」
「似乎是為七中隊隊長馬五德的事來的。」
范衡頓了頓，補充道，「王隊長說，馬五德自知犯了錯，沒臉再留在空軍中，所以想申請調去別處任職。」
這話剛落，周至柔和吳虞薰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沈逸身上。
「他想調去什麼地方？」周至柔追問。
范衡面露難色：「這……屬下還沒問，現在就去確認。」
他沒料到主任會追問得這麼細，只問了對方來的原因就進來通報了，於是他連忙轉身退了出去。
片刻後，范衡再度折返，躬身稟報導：
「報告主任，王隊長說，馬五德想調去北平第二十九軍三十七師。」
「北平？這時候他要去北平？」周至柔的聲音里充滿了疑惑。
「是，」
范衡點頭應道：「王隊長說，馬五德想去北平前線抵禦外敵，也算為自己贖罪。而且他在三十七師里有個同鄉，去了也能有個照應。」
周至柔轉頭看向沈逸和吳虞薰，語氣帶著徵詢：「你們怎麼看？」
吳虞薰率先開口，目光落在沈逸身上：「沈逸，你這次來，恐怕不是為了抓人的吧？」
「卑職說過，只是調查。」沈逸語氣從容的應道。
「這便是你要查的事情？」
「正是。」沈逸頷首，「當然，卑職還想見見他本人。」
吳虞薰聞言笑了起來，轉頭對周至柔點了點頭：「我看可以。」
周至柔微蹙的眉峰鬆了松，隨即輕嘆了口氣：「那就聽學長的。」
說罷，他看向范衡，吩咐道：「你去告訴王星恆，讓馬五德自己把調職申請表送過來。他想要調去北平，我沒什麼意見，但我要親自和他聊幾句。」
范衡雖然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的，卻也不敢多問，立刻立正應聲：「是！」
說完便轉身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吳虞薰看向沈逸，說道：
「沈逸，你是不是懷疑，日本人找馬五德，不只是為了摸空軍的情報，還有別的圖謀？」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而現在馬五德申請調去北平，正好印證了你的猜想。」
「馬五德既是中校軍銜，在三十七師又有關係，到了那邊必然能接觸到更多情報。這些，才是日本人現在更看重的東西。」
吳虞薰不愧是做對日情報研究的，此時已經把事情看得透透的了。
周至柔當即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虛扶：「沈逸來了？快坐，不必多禮。」
「卑職惶恐，謝周主任。」
沈逸躬身應著，餘光掃過一旁靜坐的男人。
同時男人也在觀察沈逸，他見周至柔對沈逸這般客氣，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顯然在琢磨他這個年輕軍官的身份。
周至柔見狀，笑著介紹道：「學長，這位是沈逸，現任特務處督查室中校主任，也是夫人的學生。」
說著他又轉向沈逸，「沈逸，這位是我保定軍校的老學長，吳虞薰。」
話音剛落，兩人都愣了片刻。
吳虞薰驚訝的是，沈逸這般年紀竟已是中校主任，而且還是宋美玉的學生；
而沈逸則驚訝於「吳虞薰」這個名字，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這位傳奇英雄。
沈逸曾經看過有關他的資料，現在的吳虞薰還未對國民政府失望，沒有為紅黨工作。
不過這個時候正是國共和談的時期，對方好像已經開始和紅黨有所接觸了。
沈逸暗自壓下心緒，再次立正：「卑職沈逸，見過吳處長。」
「您先前撰寫的幾部軍事理論專著，卑職曾反覆拜讀，今日得見真人，實屬榮幸。」
他知道吳虞薰現在擔任參謀本部第二廳的處長，同時還是陸軍大學的教官，編寫了不少的書，所以才如此說。
吳虞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哦？你還讀過我寫的書？不必拘謹，坐吧。」
「是！」沈逸這才在一旁落座。
周至柔率先切入正題：「沈逸，我聽夫人說，你想過來查些東西？」
「是，卑職想查一個人。」
「誰？」
「第三大隊七中隊隊長馬五德，卑職懷疑，他已被日本人策反。」
沈逸並未隱瞞什麼，在周至柔與吳虞薰面前，這事沒必要藏著，兩人也絕不會隨意泄露。
而且他需要周至柔幫忙，肯定不能藏著掖著。
「什麼！？」
兩人同時失聲，吳虞薰的反應甚至比周至柔更激烈，當即追問：
「你可有證據？」
周至柔也緊盯著沈逸，臉色沉了下來，空軍中隊長被日本人策反，一旦泄露有關空軍的軍事機密，他這個航空委員會主任難辭其咎。
此時兩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沈逸身上，帶著審視與急切。
「證據自然是有。」沈逸說著，目光卻看向了周至柔，沒有立刻往下說。
周至柔被他看得一愣：「你看我做什麼？繼續說。」
沈逸見狀這才開口說道：「卑職是從最近空軍貪腐案的事，查到馬五德頭上的。」
「咳…咳！」
周至柔猛地嗆了兩聲，臉上閃過明顯的尷尬。
一旁的吳虞薰也端起茶杯，掩飾性地抿了口茶。
他今天來，說是送文件，實則是因為周至柔因貪腐案鬧心，所以來陪他聊聊，卻沒想到沈逸一開口就戳中了周至柔的痛處。
周至柔定了定神，壓下尷尬，沉聲道：「繼續說下去。」
「是。」
沈逸應了一聲，隨即語氣平穩的說道：「周主任，卑職此前在監察院看到過此次貪腐案中空軍涉案人員的資料，最後卻發現，唯獨馬五德一人，乾乾淨淨地逃脫了罪責……」
隨後，沈逸將自己的懷疑和已經查到的一些事都說了出來，
同時他還帶來了一些資料，這時也交給了兩人查看。
當然，他在覺慧腦海中看到的記憶並沒有說出來。
不過他現在所說的這些已經足夠確定馬五德的身份了。
周至柔聽罷，身體向後微靠，他看向沈逸的眼神里掠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馬五德的事他並非不知，只是從未深想，只當對方是平日藏得好，才僥倖逃過了這次貪腐案。
可沈逸竟能咬住疑點，順藤摸出這麼多隱情，這份敏銳實在出乎他意料。
一旁的吳虞薰，看向沈逸的目光則多是欣賞。
先前他還暗自揣測，沈逸這中校軍銜，或許沾了老師宋美玉的光。
此刻看來，是自己小覷了沈逸了。
就在吳虞薰正要開口追問時，「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打斷了室內的對話。
周至柔朝門口掃了眼，說道：「進來。」
范衡推門而入，抬手行了個禮，說道：「主任，第三飛行大隊大隊長王星恆求見。」
周至柔眉峰微蹙：「他找我有什麼事？」
「似乎是為七中隊隊長馬五德的事來的。」
范衡頓了頓，補充道，「王隊長說，馬五德自知犯了錯，沒臉再留在空軍中，所以想申請調去別處任職。」
這話剛落，周至柔和吳虞薰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沈逸身上。
「他想調去什麼地方？」周至柔追問。
范衡面露難色：「這……屬下還沒問，現在就去確認。」
他沒料到主任會追問得這麼細，只問了對方來的原因就進來通報了，於是他連忙轉身退了出去。
片刻後，范衡再度折返，躬身稟報導：
「報告主任，王隊長說，馬五德想調去北平第二十九軍三十七師。」
「北平？這時候他要去北平？」周至柔的聲音里充滿了疑惑。
「是，」
范衡點頭應道：「王隊長說，馬五德想去北平前線抵禦外敵，也算為自己贖罪。而且他在三十七師里有個同鄉，去了也能有個照應。」
周至柔轉頭看向沈逸和吳虞薰，語氣帶著徵詢：「你們怎麼看？」
吳虞薰率先開口，目光落在沈逸身上：「沈逸，你這次來，恐怕不是為了抓人的吧？」
「卑職說過，只是調查。」沈逸語氣從容的應道。
「這便是你要查的事情？」
「正是。」沈逸頷首，「當然，卑職還想見見他本人。」
吳虞薰聞言笑了起來，轉頭對周至柔點了點頭：「我看可以。」
周至柔微蹙的眉峰鬆了松，隨即輕嘆了口氣：「那就聽學長的。」
說罷，他看向范衡，吩咐道：「你去告訴王星恆，讓馬五德自己把調職申請表送過來。他想要調去北平，我沒什麼意見，但我要親自和他聊幾句。」
范衡雖然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的，卻也不敢多問，立刻立正應聲：「是！」
說完便轉身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吳虞薰看向沈逸，說道：
「沈逸，你是不是懷疑，日本人找馬五德，不只是為了摸空軍的情報，還有別的圖謀？」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而現在馬五德申請調去北平，正好印證了你的猜想。」
「馬五德既是中校軍銜，在三十七師又有關係，到了那邊必然能接觸到更多情報。這些，才是日本人現在更看重的東西。」
吳虞薰不愧是做對日情報研究的，此時已經把事情看得透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