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識破
在華城的第七天，窗外的天空才泛起魚肚白，計蕭便已經下了床。
今天是上華山的日子，計蕭對著銅鏡，仔細地整理衣冠，待都理好後，才走出房門。
此時李楷早已等候在門前多時了，見到計蕭出門，李楷臉上很快掛上微笑。
「小侯爺，今日朝陽甚好，及早登山，還能順便欣賞一下華山的晨景。」
計蕭卻沒有立刻挪動腳步，眼神牢牢地盯在李楷身上。
「老師，您為了我，真是煞費苦心啊……」
聽到計蕭這話，李楷倏然一驚，他下意識地抬眸，與計蕭的目光對上，見其眼神隱隱有些陰沉，頓時心中一沉。
「小侯爺，您此話何意？」
計蕭看著眼前這位自己一直敬重的老師，臉上帶著幾分苦澀，幾分無奈，還有幾分憤怒。
「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派周彥峰去潼關，告訴那裡我來了華陰，至於這英雄大會，原本您壓根就沒打算讓我真正參與其中，不過是設了個幌子，把我從天河騙出來罷了，後續，您必定還有一連串的安排，無非是想藉此機會，讓我聲名遠揚，為天下人所知曉，我說得可對？」
李楷頓時心中一抖，平時里總是表現的極為沉穩的他，罕見的露出了驚慌之色。
「我啊，最恨的就是欺騙了……」計蕭忽然又道，眼神之中滿是失望。
「撲通」一聲，李楷雙膝跪地，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與誠懇：
「小侯爺，李某絕無刻意愚弄您的意思，實在是一心為了您的遠大前程考慮啊！！」
計蕭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楷，沉默良久，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最終，他輕輕搖了搖頭，幾步繞過李楷，朝著客棧外走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
「走吧，我不希望此類事情再有第二次，即便您是我的老師。」
計蕭冰冷的聲音傳入李楷耳中，讓其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
直到計蕭的身影已經走出客棧好一會兒，李楷才滿臉苦澀地站起身來，腳步略顯沉重，徐徐跟了上去。
計蕭此刻心中很是憤怒。
來到華陰的這幾天，李楷一直背著他暗中行事。
直至他偶然從旁人那裡得知潼關鎮守將領的身份，再聯想到李楷執意將周彥峰等人調開的舉動，心中瞬間恍然大悟，明白了李楷的算計。
正如他所料，在李楷的坦白下，兩人走出華城，不往華山的方向走，而是往西北方向一直走，不過百里，便看到數千名官兵的行進陣列，旌旗蔽日，氣勢駭人。
華城離潼關不過五十里，離大乾首都洛陽也不過六百里，只要將武林人士於華山聚眾造反的消息傳至潼關，只需一日，消息便能傳到洛陽。
知道這個消息後，朝廷當然會就近派兵鎮壓。
至於會是誰帶兵，只要將計蕭到來的消息一併通知過去，那一位自然就會親自帶兵過來。
計蕭穩步走到陣列前方，只見一位中年男子跨坐在高頭大馬之上，渾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威嚴氣息，面容剛毅，依稀可見與他母親幾分相似。
識得對方身份後，計蕭深吸一口氣，然後恭敬地抱拳，俯身行了一禮。
「舅舅。」
眼前之人正是他母親的親哥哥，潼關的守將嚴凌。
「哈哈哈！不愧是吾妹的麒麟兒，這模樣生得真是俊朗！」
嚴凌大笑著迎上前，粗獷的笑聲震得人耳中嗡嗡作響。
他走到計蕭身前，仔細地打量一下計蕭，繼續說道：
「這麼大了，舅舅還是頭一回見你，你父親那人也真是的，十幾年來都不讓你來探親。」
「舅舅恕罪，其實我也一直想要來探望你們的，只是……」
「知道了知道了，看過你母親的信，曉得你父親把你管得嚴。」
嚴凌大手一揮，打斷計蕭的話，隨後拍了拍計蕭的肩膀，那手掌寬厚有力，落下時帶著不小的力道。
然而，見計蕭肩頭穩穩噹噹，絲毫未下沉，嚴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與讚賞，贊道：
「身子骨不錯。」
緊接著，嚴凌神色一正，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好了，等回去咱們舅甥倆再好好敘舊，眼下先去把那些膽敢聚眾造反的武林逆賊一網打盡！」
聽到嚴凌的話，計蕭暗道果然。
李楷讓周彥峰傳到潼關的消息，果然就是那些武林人要聚眾造反。
大乾對武林人一向都是鄙夷不屑，加之近些年來綠林好漢與各地叛軍多有勾結，朝廷收到這般消息，怕是連懷疑都不會，便會即刻下令派兵前來鎮壓。
計蕭打量著嚴凌帶來的官兵，目光快速掃過整齊的隊列，心中暗自估算著士兵數量。
「舅舅，華山地域廣袤，加上這次來的人不少，想要將他們盡數殲滅，怕是不易吧。」
「此次你舅舅我從潼關帶來六千精兵，雖說要包圍整個華山不太現實，但那些首惡逆賊，一個都不能放過，其餘的能殺則殺。」
嚴凌話語之中帶著森然的殺氣，不過馬上他就收斂起來，換上一副溫和的面容：
「另外不管怎樣，這件事徹底了結，你就奔赴洛陽，你大舅也在洛陽，至今都還沒見過你呢，你可先別忙著回天河，你父親老是把你拘在家裡，都不讓你出來見見世面。此番正好去京城，長長見識。」
「這……」
計蕭露出為難之色。
去京城，萬一他那些流言傳入皇帝耳中，怕是會出事吧……
「舅舅，去洛陽還是不大方便，而且近來天河那邊也有水匪起事，實在是亂的很，我還是要回去幫父親分憂……」
「也是……」嚴凌略作思忖後，也不再勉強計蕭。
計蕭便隨著嚴凌，一同跟隨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華山進發。
行軍途中，計蕭瞅准一個時機，走到李楷身旁，神色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開口問道：
「說吧，你原本後續的安排究竟是怎樣的？」
李楷聞言，無奈苦笑，如今既然已經被計蕭察覺，計劃已經是不能再按原本的路線走，於是一五一十地將後續安排向計蕭和盤托出……
今天是上華山的日子，計蕭對著銅鏡，仔細地整理衣冠，待都理好後，才走出房門。
此時李楷早已等候在門前多時了，見到計蕭出門，李楷臉上很快掛上微笑。
「小侯爺，今日朝陽甚好，及早登山，還能順便欣賞一下華山的晨景。」
計蕭卻沒有立刻挪動腳步，眼神牢牢地盯在李楷身上。
「老師，您為了我，真是煞費苦心啊……」
聽到計蕭這話，李楷倏然一驚，他下意識地抬眸，與計蕭的目光對上，見其眼神隱隱有些陰沉，頓時心中一沉。
「小侯爺，您此話何意？」
計蕭看著眼前這位自己一直敬重的老師，臉上帶著幾分苦澀，幾分無奈，還有幾分憤怒。
「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派周彥峰去潼關，告訴那裡我來了華陰，至於這英雄大會，原本您壓根就沒打算讓我真正參與其中，不過是設了個幌子，把我從天河騙出來罷了，後續，您必定還有一連串的安排，無非是想藉此機會，讓我聲名遠揚，為天下人所知曉，我說得可對？」
李楷頓時心中一抖，平時里總是表現的極為沉穩的他，罕見的露出了驚慌之色。
「我啊，最恨的就是欺騙了……」計蕭忽然又道，眼神之中滿是失望。
「撲通」一聲，李楷雙膝跪地，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與誠懇：
「小侯爺，李某絕無刻意愚弄您的意思，實在是一心為了您的遠大前程考慮啊！！」
計蕭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楷，沉默良久，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最終，他輕輕搖了搖頭，幾步繞過李楷，朝著客棧外走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
「走吧，我不希望此類事情再有第二次，即便您是我的老師。」
計蕭冰冷的聲音傳入李楷耳中，讓其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
直到計蕭的身影已經走出客棧好一會兒，李楷才滿臉苦澀地站起身來，腳步略顯沉重，徐徐跟了上去。
計蕭此刻心中很是憤怒。
來到華陰的這幾天，李楷一直背著他暗中行事。
直至他偶然從旁人那裡得知潼關鎮守將領的身份，再聯想到李楷執意將周彥峰等人調開的舉動，心中瞬間恍然大悟，明白了李楷的算計。
正如他所料，在李楷的坦白下，兩人走出華城，不往華山的方向走，而是往西北方向一直走，不過百里，便看到數千名官兵的行進陣列，旌旗蔽日，氣勢駭人。
華城離潼關不過五十里，離大乾首都洛陽也不過六百里，只要將武林人士於華山聚眾造反的消息傳至潼關，只需一日，消息便能傳到洛陽。
知道這個消息後，朝廷當然會就近派兵鎮壓。
至於會是誰帶兵，只要將計蕭到來的消息一併通知過去，那一位自然就會親自帶兵過來。
計蕭穩步走到陣列前方，只見一位中年男子跨坐在高頭大馬之上，渾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威嚴氣息，面容剛毅，依稀可見與他母親幾分相似。
識得對方身份後，計蕭深吸一口氣，然後恭敬地抱拳，俯身行了一禮。
「舅舅。」
眼前之人正是他母親的親哥哥，潼關的守將嚴凌。
「哈哈哈！不愧是吾妹的麒麟兒，這模樣生得真是俊朗！」
嚴凌大笑著迎上前，粗獷的笑聲震得人耳中嗡嗡作響。
他走到計蕭身前，仔細地打量一下計蕭，繼續說道：
「這麼大了，舅舅還是頭一回見你，你父親那人也真是的，十幾年來都不讓你來探親。」
「舅舅恕罪，其實我也一直想要來探望你們的，只是……」
「知道了知道了，看過你母親的信，曉得你父親把你管得嚴。」
嚴凌大手一揮，打斷計蕭的話，隨後拍了拍計蕭的肩膀，那手掌寬厚有力，落下時帶著不小的力道。
然而，見計蕭肩頭穩穩噹噹，絲毫未下沉，嚴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與讚賞，贊道：
「身子骨不錯。」
緊接著，嚴凌神色一正，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好了，等回去咱們舅甥倆再好好敘舊，眼下先去把那些膽敢聚眾造反的武林逆賊一網打盡！」
聽到嚴凌的話，計蕭暗道果然。
李楷讓周彥峰傳到潼關的消息，果然就是那些武林人要聚眾造反。
大乾對武林人一向都是鄙夷不屑，加之近些年來綠林好漢與各地叛軍多有勾結，朝廷收到這般消息，怕是連懷疑都不會，便會即刻下令派兵前來鎮壓。
計蕭打量著嚴凌帶來的官兵，目光快速掃過整齊的隊列，心中暗自估算著士兵數量。
「舅舅，華山地域廣袤，加上這次來的人不少，想要將他們盡數殲滅，怕是不易吧。」
「此次你舅舅我從潼關帶來六千精兵，雖說要包圍整個華山不太現實，但那些首惡逆賊，一個都不能放過，其餘的能殺則殺。」
嚴凌話語之中帶著森然的殺氣，不過馬上他就收斂起來，換上一副溫和的面容：
「另外不管怎樣，這件事徹底了結，你就奔赴洛陽，你大舅也在洛陽，至今都還沒見過你呢，你可先別忙著回天河，你父親老是把你拘在家裡，都不讓你出來見見世面。此番正好去京城，長長見識。」
「這……」
計蕭露出為難之色。
去京城，萬一他那些流言傳入皇帝耳中，怕是會出事吧……
「舅舅，去洛陽還是不大方便，而且近來天河那邊也有水匪起事，實在是亂的很，我還是要回去幫父親分憂……」
「也是……」嚴凌略作思忖後，也不再勉強計蕭。
計蕭便隨著嚴凌，一同跟隨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華山進發。
行軍途中，計蕭瞅准一個時機，走到李楷身旁，神色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開口問道：
「說吧，你原本後續的安排究竟是怎樣的？」
李楷聞言，無奈苦笑，如今既然已經被計蕭察覺，計劃已經是不能再按原本的路線走，於是一五一十地將後續安排向計蕭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