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幕間
「那嶺南來的七位兄弟，就是被他一個人全殺了，那場面簡直就是……」
柳龍山再度與眾人講起計蕭大殺四方時的場景，然而坐在對面的幾名綠林人士卻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柳二當家，你這是被嚇破膽了吧?」
「就是就是！你要是說他以一敵六打贏俺還信，說什麼一劍把人連帶兵器砍成兩半，沒人能扛下他一劍，柳二當家的你擱這說相聲呢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柳龍山氣急，立刻就要解釋。
然而，柳林山卻是怒喝一聲：
「夠了！」
堂間霎時安靜下來。
柳林山這才看向柳龍山，一臉失望的說道：
「二弟，你我乃是親兄弟，你就算是此次遭了挫折，被人擊敗，哥哥我也不會太怪罪於你的，何必為了逃脫罪責，說謊來誆騙於我？還說的如此離譜。」
「不是！大哥！我說的是真……」
「行了！」
柳龍山還未說完，就被柳林山厲聲喝斷。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敗了就是敗了！現在來討論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諸位好漢有何高見?」
隨著柳林山的詢問，一個大漢立即就開口：
「怕他個鳥！「一個赤膊大漢霍然起身，胸口刀疤猙獰，「咱們兩千弟兄，直接殺進安水關，剁了趙承安那狗官的腦袋！「
此言一出，幾個莽漢轟然叫好，舉著酒碗就要乾杯。
不少頓時投去鄙視的眼光，不過也沒出言嘲諷，而堂中附和聲同樣寥無幾。
「蠢貨！「
角落裡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只見一名瘦削男子斜倚木柱，指尖把玩著匕首。
「娘希匹的！你小子敢罵洒家！」那赤膊大漢勃然起身。
那瘦削男子絲毫無懼，將刀尖倏地釘入桌面，殺意凜然的盯著大漢。
「諸位好漢且莫鬧事，大事為先！」
見到堂間一言不合就有要動手的趨勢，柳林山趕緊出來打圓場，心中卻對這群難以管教的強人們感到苦惱。
見柳林山發話，那赤膊大漢這才忍下怒火，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瘦削男子後，重新坐下。
這時，坐在柳林山近處的一名長袍老者看著堂間的紛鬧，老臉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但最後還是朝著柳林山拱了拱手，開口道：
「柳大當家，依老朽覺得，我們最好是趁著忠烈侯援兵未到，先發制人，只要占了安水，到時候就是忠烈侯支援過來，也不能奈何我等了。」
「還是先生有見地！」柳林山當即點頭，並朝著老者拱手致禮。
老者立刻謙虛回應，口中接著道：
「大當家謬讚了，此外，硬碰硬是下策，安水城關不好攻下，強攻怕是損傷不小，大當家心中需得有底才行，不過……大當家這麼及時就能得到消息，老朽所料不差，想必城中早已有大當家的內應，若是能好好策劃一番，內外呼應，當能極大減少我方損失。」
「先生果真料事如神，城中確有內應，但……」柳林山敬佩的道了一句，隨即又露出苦惱之色，「不過職位卻並不高，很難調動城中軍隊，想要呼應怕是有難度。」
聽到柳林山的話，老者捻須沉吟片刻，視線又在面前的一眾綠林人士巡視一圈。
「那不如擒賊擒王，大當家如今手下能人甚多，若能派入城中刺殺趙承安，敵兵自亂，另外那計家小兒也可動手，但最好是能生擒，如此事後還能藉此脅迫忠烈侯。」
話音未落，先前那赤膊大漢又嚷起來：
「刺殺？老子一刀能劈三個小屁孩！帶我去！老子倒想見識下那小子是不是真像柳二當家吹的那般邪乎！」
「大當家的，若是要入城刺殺，我等幾位兄弟也可幫上忙。」另外也有幾人表示願意助力。
就在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忽然從堂外傳來：
「莽夫誤事，此事還是交由我們來處理吧。」
聽到這聲音，柳林山神色大變，急急起身行禮。
「上使！」
滿堂譁然中，兩名紫衣男子走入堂中，神態倨傲，對驚愕的眾人視之不見，目光徑直落在柳林山身上：
「柳大當家，我們已經給了你足夠的時間和資源投入，結果你卻遲遲拿不下安水，掌握欒江航道，殿下對你已經很不滿了，所以派我等過來督促。」
「上使息怒！」柳林山趕緊解釋，「因為事關重大，咱需得計劃周全，免得貽誤了眾兄弟的性命不說，還壞了殿下的大計！」
「哼……希望真是如此吧。」
為首之人冷笑一聲。
「安水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起事必須在三日內完成，那趙承安及計家小兒，我們會代為處理，你只需率領義軍占領安水即可！」
……
「渣渣。」
院中的大樹上兩隻飛鳥相互鳴叫著飛起，交互著飛著，時不時發出一道婉轉的啼鳴。
計蕭坐在石凳上，忽然想念家中的好來。
要是還家在天河家裡，顰兒那幾個丫頭肯定圍著他鶯鶯亂轉，不像現在只能一個人坐著沒個人陪伴。
至於叫周彥峰進來聊天也不是不行，只是計蕭沒那興趣，大男人面對面坐著多是一件無趣的事情？
本來休憩一日後，第二天便在城中閒逛了一番。
只是現在的安水實在有些蕭條。
或是知道即將動亂，航道之上，船隻稀疏，唯有零星船隻在河面穿梭。
城中士兵們也嚴防以待，各個關口巡邏嚴密如織網捕風，將領們晝夜守衛軍中，如履薄冰。
考慮到也許接下來即將要面對真正的戰事，就連計蕭心中也不敢再大意，還特意讓人也給他備了鎧甲與兵器。
這時，周彥峰抬著一把長槍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小侯爺，這柄槍您覺得怎麼樣？」
說著就把槍抬到了計蕭面前。
這是一把全身皆由黑鐵打造的鐵槍，從周彥峰提過來時的動作就可以看出重量不輕。
一般士兵用的槍、戈這類的武器，除了矛頭處是鐵製的以外，其餘部分皆是木製。
這並非單單只是節省材料，更主要是全用鐵來製造重量會十分沉重，一般人哪裡使得動，也就一些力氣大的將領才會使用那種兵器。
計蕭伸手一握，輕易的就提了起來。
「唔……還是有些輕，還有更重的沒？」
長槍的重量約有六十斤重，可對於計蕭來說卻依舊有些不趁手。
「沒了……」周彥峰先是傾佩的看了一眼計蕭，隨後無奈的說道，「這槍六十二斤，已經是現在能找到的最重的兵器了，要是小侯爺您還是用不了，那只能找鐵匠讓他們臨時造一把，但時間上可能有點趕……」
「這樣嗎……那算了，將就用吧。」
找不到趁手的兵器，計蕭也只能先將就，這時又有一個護衛跑了進來，稟告道：
「小侯爺，趙將軍差人請您速速趕往城樓，說軍情緊急！」
柳龍山再度與眾人講起計蕭大殺四方時的場景，然而坐在對面的幾名綠林人士卻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柳二當家，你這是被嚇破膽了吧?」
「就是就是！你要是說他以一敵六打贏俺還信，說什麼一劍把人連帶兵器砍成兩半，沒人能扛下他一劍，柳二當家的你擱這說相聲呢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柳龍山氣急，立刻就要解釋。
然而，柳林山卻是怒喝一聲：
「夠了！」
堂間霎時安靜下來。
柳林山這才看向柳龍山，一臉失望的說道：
「二弟，你我乃是親兄弟，你就算是此次遭了挫折，被人擊敗，哥哥我也不會太怪罪於你的，何必為了逃脫罪責，說謊來誆騙於我？還說的如此離譜。」
「不是！大哥！我說的是真……」
「行了！」
柳龍山還未說完，就被柳林山厲聲喝斷。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敗了就是敗了！現在來討論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諸位好漢有何高見?」
隨著柳林山的詢問，一個大漢立即就開口：
「怕他個鳥！「一個赤膊大漢霍然起身，胸口刀疤猙獰，「咱們兩千弟兄，直接殺進安水關，剁了趙承安那狗官的腦袋！「
此言一出，幾個莽漢轟然叫好，舉著酒碗就要乾杯。
不少頓時投去鄙視的眼光，不過也沒出言嘲諷，而堂中附和聲同樣寥無幾。
「蠢貨！「
角落裡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只見一名瘦削男子斜倚木柱，指尖把玩著匕首。
「娘希匹的！你小子敢罵洒家！」那赤膊大漢勃然起身。
那瘦削男子絲毫無懼，將刀尖倏地釘入桌面，殺意凜然的盯著大漢。
「諸位好漢且莫鬧事，大事為先！」
見到堂間一言不合就有要動手的趨勢，柳林山趕緊出來打圓場，心中卻對這群難以管教的強人們感到苦惱。
見柳林山發話，那赤膊大漢這才忍下怒火，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瘦削男子後，重新坐下。
這時，坐在柳林山近處的一名長袍老者看著堂間的紛鬧，老臉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但最後還是朝著柳林山拱了拱手，開口道：
「柳大當家，依老朽覺得，我們最好是趁著忠烈侯援兵未到，先發制人，只要占了安水，到時候就是忠烈侯支援過來，也不能奈何我等了。」
「還是先生有見地！」柳林山當即點頭，並朝著老者拱手致禮。
老者立刻謙虛回應，口中接著道：
「大當家謬讚了，此外，硬碰硬是下策，安水城關不好攻下，強攻怕是損傷不小，大當家心中需得有底才行，不過……大當家這麼及時就能得到消息，老朽所料不差，想必城中早已有大當家的內應，若是能好好策劃一番，內外呼應，當能極大減少我方損失。」
「先生果真料事如神，城中確有內應，但……」柳林山敬佩的道了一句，隨即又露出苦惱之色，「不過職位卻並不高，很難調動城中軍隊，想要呼應怕是有難度。」
聽到柳林山的話，老者捻須沉吟片刻，視線又在面前的一眾綠林人士巡視一圈。
「那不如擒賊擒王，大當家如今手下能人甚多，若能派入城中刺殺趙承安，敵兵自亂，另外那計家小兒也可動手，但最好是能生擒，如此事後還能藉此脅迫忠烈侯。」
話音未落，先前那赤膊大漢又嚷起來：
「刺殺？老子一刀能劈三個小屁孩！帶我去！老子倒想見識下那小子是不是真像柳二當家吹的那般邪乎！」
「大當家的，若是要入城刺殺，我等幾位兄弟也可幫上忙。」另外也有幾人表示願意助力。
就在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忽然從堂外傳來：
「莽夫誤事，此事還是交由我們來處理吧。」
聽到這聲音，柳林山神色大變，急急起身行禮。
「上使！」
滿堂譁然中，兩名紫衣男子走入堂中，神態倨傲，對驚愕的眾人視之不見，目光徑直落在柳林山身上：
「柳大當家，我們已經給了你足夠的時間和資源投入，結果你卻遲遲拿不下安水，掌握欒江航道，殿下對你已經很不滿了，所以派我等過來督促。」
「上使息怒！」柳林山趕緊解釋，「因為事關重大，咱需得計劃周全，免得貽誤了眾兄弟的性命不說，還壞了殿下的大計！」
「哼……希望真是如此吧。」
為首之人冷笑一聲。
「安水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起事必須在三日內完成，那趙承安及計家小兒，我們會代為處理，你只需率領義軍占領安水即可！」
……
「渣渣。」
院中的大樹上兩隻飛鳥相互鳴叫著飛起，交互著飛著，時不時發出一道婉轉的啼鳴。
計蕭坐在石凳上，忽然想念家中的好來。
要是還家在天河家裡，顰兒那幾個丫頭肯定圍著他鶯鶯亂轉，不像現在只能一個人坐著沒個人陪伴。
至於叫周彥峰進來聊天也不是不行，只是計蕭沒那興趣，大男人面對面坐著多是一件無趣的事情？
本來休憩一日後，第二天便在城中閒逛了一番。
只是現在的安水實在有些蕭條。
或是知道即將動亂，航道之上，船隻稀疏，唯有零星船隻在河面穿梭。
城中士兵們也嚴防以待，各個關口巡邏嚴密如織網捕風，將領們晝夜守衛軍中，如履薄冰。
考慮到也許接下來即將要面對真正的戰事，就連計蕭心中也不敢再大意，還特意讓人也給他備了鎧甲與兵器。
這時，周彥峰抬著一把長槍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小侯爺，這柄槍您覺得怎麼樣？」
說著就把槍抬到了計蕭面前。
這是一把全身皆由黑鐵打造的鐵槍，從周彥峰提過來時的動作就可以看出重量不輕。
一般士兵用的槍、戈這類的武器，除了矛頭處是鐵製的以外，其餘部分皆是木製。
這並非單單只是節省材料，更主要是全用鐵來製造重量會十分沉重，一般人哪裡使得動，也就一些力氣大的將領才會使用那種兵器。
計蕭伸手一握，輕易的就提了起來。
「唔……還是有些輕，還有更重的沒？」
長槍的重量約有六十斤重，可對於計蕭來說卻依舊有些不趁手。
「沒了……」周彥峰先是傾佩的看了一眼計蕭，隨後無奈的說道，「這槍六十二斤，已經是現在能找到的最重的兵器了，要是小侯爺您還是用不了，那只能找鐵匠讓他們臨時造一把，但時間上可能有點趕……」
「這樣嗎……那算了，將就用吧。」
找不到趁手的兵器，計蕭也只能先將就，這時又有一個護衛跑了進來，稟告道：
「小侯爺，趙將軍差人請您速速趕往城樓，說軍情緊急！」